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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几筵殿里的见闻

3528字 · 约7分钟 · 第7/320章
  几筵殿里,朱标这一咳血可是不得了,几个太监慌的手忙脚乱,却不是给朱标寻太医,而是先引到偏殿去换一身新的孝服。“百官马上就要到了,让他们看到,会乱想的。”“为了社稷江山,太子殿下,奴婢求您万望要保重金体啊。”老太监都急哭了,一个劲哀求朱标不要再哭。“皇爷把自己锁在了坤宁宫里不露面,咱大明朝里裡外外可都全靠您了。”这句话算是解了陈云甫心裏的疑惑,怪不得到直到现在才看到朱标过来,感情朱元璋悲伤过度把自己锁了起来。   这皇后薨天的大事,京里京外得多少章程需要安排,朱标当然得亲自坐镇和百官商议,哪还有工夫来守灵。   这一天能安排完已算是快了。   朱标总算是收住了声,失魂落魄的跟着几个太监去换衣服,而后就双目无神的跪在当首的一块蒲团上,望着马皇后的灵柩发呆。   陈云甫偷摸着扫了好几眼,心裏叹了口气。   母子情深,看的出来这下可是把朱标伤的够狠了。   想想几个月前长子朱雄英才刚刚夭亡,现在又死了亲娘,年纪轻轻的心神就受到重创,好好颐养还好,再折腾,也就难怪盛年而卒。   朱标啊朱标,确实是没几年活头了。   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多的人来到几筵殿,大概这就是在京的勋贵和朝臣了。   也不管是真情还是假意,反正这群人一到,陈云甫口里的经可就念的不算痛快,耳边充满了各种嚎啕大哭之声。   那个悲戚劲,可比朱标哭的还要厉害,不知情的还以为,是他们这些人的亲娘死了呢。   所以说,真假。   陈云甫就不信,马皇后常年身居深宫,这些外臣能有几个见到凤容当面,更遑论什么感情了。   偏偏人家不仅能哭出来,还哭的情深意切、哭的撕心裂肺。   这群朝臣不哭还罢,一哭又勾起了朱标的心伤,才算稳住神的朱标又被气氛带的滔滔泪下,泣不成声来。“母后、母后,咳咳咳咳!”朱标的状态差到极点,看的陈云甫都是心头惊跳个不停,手里的木鱼便不自然敲急了几下。   节奏的变化引起了姚广孝注意,微微偏头小声说了一句。“心何乱矣?”“太子……”姚广孝手也顿了一下,但很快又重新击打起来,节奏适中正常,丝毫无乱。   只是微闭双眼,默默作声道:“心脉已衰、恶气盈关,运不长矣。”陈云甫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万想不到姚广孝这识人面向的功夫那么可怕,就靠着一眼便看出朱标命不长远?   暗吞一口口水,陈云甫继续小声说道。“那,师兄,您既然慧眼如炬一眼识出,要不要上禀?”受后世一些交流的影响,陈云甫自然也聊过类似‘如果朱标不死,大明朝会如何如何云云’之类的话题,所以内心也存了三分保全朱标性命的想法。   不过说完这句话之后,陈云甫又有些后悔。   朱标的长子朱雄英已经夭亡,现在麾下长子是朱允炆,如果朱标真活了下去成为大明太宗皇帝,百年之后,皇位必然是朱允炆的。   就那个干啥啥不成的建文帝,又能比土木堡战神、叫门皇帝好到哪里去。   再说了,朱标活下去,姚广孝还有什么前途,那他陈云甫又有什么前途。   自己不过一小沙弥,有什么资格操大明太子的心。   管的忒宽了些。   陈云甫还在念叨自己的不是,耳边姚广孝的声音已经响了起来。“咱们是念经的僧人,不是悬壶的大夫,皇宫有御医呢,术业有专攻,治病救人,御医们可比我姚某人厉害多了。”陈云甫眉心一跳。   是啊,皇宫里太医院汇聚着几百号天下顶级的圣手,连姚广孝都能看出来的病症,这群医科圣手能看不出来?   他们是不说、还是不想说?   阴谋论要不得,反正陈云甫只是稍一瞎想就连忙心中念叨。   皇宫太可怕,还是寺庙好。   几筵殿里的哭号之声一直持续到了近亥时方止,期间五军都督府的一些开国勋贵也都来了,哭号三通之后便离开,并没有和百官一样留下守灵,也不知是出于什么原因。“咱们也去偏殿歇息吧。”这时候姚广孝止住了手里的木鱼,冲陈云甫点点头便起身。   后者微微一怔。“师兄,可以吗?”“难道你觉得你能在这连跪七天七夜不成?”姚广孝说道:“留道直他们四人在这裏守夜诵经即可,咱们明早辰时更替他们。”守灵也得分出个白夜班来才是,不然铁打的金刚也不可能连跪七天。   没看到半个时辰前,朱标就被几个太监搀扶离开了。   只是百官还没散去。   起身的陈云甫看了一眼,就赶忙跟上姚广孝。“别管那群百官,他们才不舍得走呢,跪的时间越长,越显出他们忠心。”别说朝廷只规定三日,就是真跪七天,京中官员也多的是孝子贤孙愿意来跪着。   哪怕活活跪死又何妨。   真要是给皇后守灵跪死了,可比在任上鞠躬尽瘁而亡要体面的多。   干国家的工作还提心吊胆怕被朱元璋拉走点天灯,比起来,守灵多舒服。   活下去加官进爵,跪死了封妻荫子。“能当官的都是人精,哪个看不出皇上对先皇后的深情,承天门里那道圣旨岂是白贴的。”姚广孝在前面走,陈云甫跟在后面一个劲点头。   这话说的属实没毛病。   谁都能小瞧,独不能小瞧做官的人。   尤其是在古代这种君王独裁政治背景下做到三品衔以上的官僚。   这些人或许专业技能比不上后世随便一个科长、处长,但揣摩上意的脑子,啧啧,完全不是一个层面。“那师兄以后想做官吗?”陈云甫屁颠颠的跟着,假装不经意的接住这句话茬。   姚广孝抚髯一笑,摇头。“我乃闲云野鹤之人,权位与我何有哉,阿弥陀佛。”   几筵殿里,朱标这一咳血可是不得了,几个太监慌的手忙脚乱,却不是给朱标寻太医,而是先引到偏殿去换一身新的孝服。   “百官马上就要到了,让他们看到,会乱想的。”   “为了社稷江山,太子殿下,奴婢求您万望要保重金体啊。”   老太监都急哭了,一个劲哀求朱标不要再哭。   “皇爷把自己锁在了坤宁宫里不露面,咱大明朝里裡外外可都全靠您了。”   这句话算是解了陈云甫心裏的疑惑,怪不得到直到现在才看到朱标过来,感情朱元璋悲伤过度把自己锁了起来。   这皇后薨天的大事,京里京外得多少章程需要安排,朱标当然得亲自坐镇和百官商议,哪还有工夫来守灵。   这一天能安排完已算是快了。   朱标总算是收住了声,失魂落魄的跟着几个太监去换衣服,而后就双目无神的跪在当首的一块蒲团上,望着马皇后的灵柩发呆。   陈云甫偷摸着扫了好几眼,心裏叹了口气。   母子情深,看的出来这下可是把朱标伤的够狠了。   想想几个月前长子朱雄英才刚刚夭亡,现在又死了亲娘,年纪轻轻的心神就受到重创,好好颐养还好,再折腾,也就难怪盛年而卒。   朱标啊朱标,确实是没几年活头了。   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多的人来到几筵殿,大概这就是在京的勋贵和朝臣了。   也不管是真情还是假意,反正这群人一到,陈云甫口里的经可就念的不算痛快,耳边充满了各种嚎啕大哭之声。   那个悲戚劲,可比朱标哭的还要厉害,不知情的还以为,是他们这些人的亲娘死了呢。   所以说,真假。   陈云甫就不信,马皇后常年身居深宫,这些外臣能有几个见到凤容当面,更遑论什么感情了。   偏偏人家不仅能哭出来,还哭的情深意切、哭的撕心裂肺。   这群朝臣不哭还罢,一哭又勾起了朱标的心伤,才算稳住神的朱标又被气氛带的滔滔泪下,泣不成声来。   “母后、母后,咳咳咳咳!”   朱标的状态差到极点,看的陈云甫都是心头惊跳个不停,手里的木鱼便不自然敲急了几下。   节奏的变化引起了姚广孝注意,微微偏头小声说了一句。   “心何乱矣?”   “太子……”   姚广孝手也顿了一下,但很快又重新击打起来,节奏适中正常,丝毫无乱。只是微闭双眼,默默作声道:“心脉已衰、恶气盈关,运不长矣。”   陈云甫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万想不到姚广孝这识人面向的功夫那么可怕,就靠着一眼便看出朱标命不长远?   暗吞一口口水,陈云甫继续小声说道。   “那,师兄,您既然慧眼如炬一眼识出,要不要上禀?”   受后世一些交流的影响,陈云甫自然也聊过类似‘如果朱标不死,大明朝会如何如何云云’之类的话题,所以内心也存了三分保全朱标性命的想法。   不过说完这句话之后,陈云甫又有些后悔。   朱标的长子朱雄英已经夭亡,现在麾下长子是朱允炆,如果朱标真活了下去成为大明太宗皇帝,百年之后,皇位必然是朱允炆的。   就那个干啥啥不成的建文帝,又能比土木堡战神、叫门皇帝好到哪里去。   再说了,朱标活下去,姚广孝还有什么前途,那他陈云甫又有什么前途。   自己不过一小沙弥,有什么资格操大明太子的心。   管的忒宽了些。   陈云甫还在念叨自己的不是,耳边姚广孝的声音已经响了起来。   “咱们是念经的僧人,不是悬壶的大夫,皇宫有御医呢,术业有专攻,治病救人,御医们可比我姚某人厉害多了。”   陈云甫眉心一跳。   是啊,皇宫里太医院汇聚着几百号天下顶级的圣手,连姚广孝都能看出来的病症,这群医科圣手能看不出来?   他们是不说、还是不想说?   阴谋论要不得,反正陈云甫只是稍一瞎想就连忙心中念叨。   皇宫太可怕,还是寺庙好。   几筵殿里的哭号之声一直持续到了近亥时方止,期间五军都督府的一些开国勋贵也都来了,哭号三通之后便离开,并没有和百官一样留下守灵,也不知是出于什么原因。   “咱们也去偏殿歇息吧。”   这时候姚广孝止住了手里的木鱼,冲陈云甫点点头便起身。   后者微微一怔。   “师兄,可以吗?”   “难道你觉得你能在这连跪七天七夜不成?”姚广孝说道:“留道直他们四人在这裏守夜诵经即可,咱们明早辰时更替他们。”   守灵也得分出个白夜班来才是,不然铁打的金刚也不可能连跪七天。   没看到半个时辰前,朱标就被几个太监搀扶离开了。   只是百官还没散去。   起身的陈云甫看了一眼,就赶忙跟上姚广孝。   “别管那群百官,他们才不舍得走呢,跪的时间越长,越显出他们忠心。”   别说朝廷只规定三日,就是真跪七天,京中官员也多的是孝子贤孙愿意来跪着。   哪怕活活跪死又何妨。   真要是给皇后守灵跪死了,可比在任上鞠躬尽瘁而亡要体面的多。   干国家的工作还提心吊胆怕被朱元璋拉走点天灯,比起来,守灵多舒服。   活下去加官进爵,跪死了封妻荫子。   “能当官的都是人精,哪个看不出皇上对先皇后的深情,承天门里那道圣旨岂是白贴的。”   姚广孝在前面走,陈云甫跟在后面一个劲点头。   这话说的属实没毛病。   谁都能小瞧,独不能小瞧做官的人。   尤其是在古代这种君王独裁政治背景下做到三品衔以上的官僚。   这些人或许专业技能比不上后世随便一个科长、处长,但揣摩上意的脑子,啧啧,完全不是一个层面。   “那师兄以后想做官吗?”   陈云甫屁颠颠的跟着,假装不经意的接住这句话茬。   姚广孝抚髯一笑,摇头。   “我乃闲云野鹤之人,权位与我何有哉,阿弥陀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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