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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四章 弹劾蓝玉!

4272字 · 约9分钟 · 第254/320章
  “有事序奏,无事入班。”吉祥唱着千篇一律的朝会开场词,御阶下,文官之首站定的陈云甫站了出来。“臣,有本奏。”内阁首辅亲自出面要奏本,这种情况朱标还真是头一回见。   别说朱标了,就可着文武百官哪个不是头一回。   自打有了内阁之后,陈云甫从未在任何一次大朝会上奏过事。   内阁能办的早办了,不能办的陈云甫私下里也早就和朱标商量,根本不会拿到朝堂上。“卿,欲奏何事?”朱标脸上带着浅笑,觉得陈云甫应该不会有什么大不了的事,毕竟,后者是内阁首辅嘛。   能连陈云甫都不知道该怎么处理的事必然是天大的事,应该早就汇报才对。   陈云甫面如沉水,作揖言道:“臣,要弹劾梁国公蓝玉!”一言出,满堂惊。   不论是文官还是武将,此刻齐刷刷的全看向陈云甫,尤其是蓝玉,那一双眼珠子瞪得比铜铃还大一圈。   朱标自己也傻了。   你们俩关系不是一直都很好吗,好端端的,咋就对上了呢。   这时候还得是吉祥,凑上前趴在朱标的耳朵边小声嘀咕了一句。“奴婢听说,前段时间因为废奴的事,梁国公在成国公府上大闹了一次。”朱标抬了下手掌打住吉祥的话,冲陈云甫问道:“卿,欲弹劾何事?”“臣弹劾梁国公目无王法,恃功自傲。”陈云甫那是一点面子都没给蓝玉留,当堂指出不说,更是喝斥道:“内阁早有法令废奴,梁国公却依旧我行我素,在其府上私蓄奴婢,他这么做,置朝廷于何处,置内阁于何处。”“陈云甫!”蓝玉呆不住了,站出来指着陈云甫怒道:“你想干什么,俺老蓝到底什么地方得罪了你,你非要揪着这么一丁点的事不放。”朱标恼了,大喝一声:“蓝玉!”这一下,蓝玉登时闭嘴。“朕还没问你话呢,谁许你金殿放肆的。”蓝玉面色讪讪,拱手道了声知罪。   喝住了蓝玉,朱标继续看向陈云甫,想说什么终还是没说出来,便看向蓝玉皱眉问道。“梁国公,成国公所言是否属实。”“陛下,臣那……”“是否属实!”蓝玉一低脑袋,十分不情愿的说道:“是。”承认归承认,可很快蓝玉就一手指向陈云甫道:“陛下,若说蓄奴,那成国公府上就没有奴婢了吗。”朱标顿时一寒脸。“那是朕赐的,是宫娥。”你这不是明显偏颇吗,大家都是做臣子的,手心手背可都是肉啊。   蓝玉心裏委屈,说起话来便就不那么好听了。“是,人家是内阁首辅,臣不过是个粗鄙的武夫罢了,哪里配的上使唤婢女啊,臣更没那般好命,能让陛下,赐臣一些个宫娥。”“蓝玉,你放肆!”朱标气的一拍金案,指着蓝玉喝骂道:“刚才成国公说你恃功自傲朕还不信,现在朕算是亲眼看的真着,你就是恃功自傲,目无王法。”蓝玉梗着脖子:“臣什么时候目无王法了。”“内阁的法令汝缘何不尊。”“不尊的人多了,陛下何不亲自下去看看,那些位王公侯爷的府上,哪一家不藏着几个奴婢,官府真的能查到毫微吗,怎么到了臣这裏,就要揪住不放,就要锱铢必较。”蓝玉指着陈云甫,毫不客气的说道:“就说咱们这位首辅大学士,他自己的丫鬟就能纳成妾,凭什么到了我们,纳妾都不行了。”陈云甫在一旁冷声道:“咱俩能是一回事吗,本辅纳妾是在废奴法推行之前,可不能作数。”蓝玉当场嘲笑陈云甫道:“你当然是之前的事,因为这废奴法本身就是你定的,你先纳妾再推行法律,你多贼啊。”“你说谁是贼呢?”“除了你,还有谁配这个贼字!”蓝玉一手指着陈云甫,一手扫过朝堂,大声言道:“看看这满朝诸公吧,哪个不是你陈云甫的党羽,莫看你为官入仕十余年,六部九卿近乎都成了你的人,你口口声声说自己是纯臣,然而呢。   在朝,你党羽过半,在外,你兼着湖贵经略,两任辽东经略都出自你门下,我大明朝,有三个大省几乎都快成了你的私人封邑。   你把持内阁,令出于口,倾举国之力扶持辽东,再过些年,就一个辽东,恐怕就够你陈大学士养精兵百万了吧,我说你窃国之贼有何不可!”陈云甫好悬当场气死。   这个时候,和蓝玉关系最铁的几个把兄弟世侯站了出来,齐齐指摘向陈云甫。   包括永城侯周兴、定远侯王弼。   本来郑国公常茂、宋国公冯胜两人也想开口的,但一想到自己还都欠过陈云甫一条命,遂作罢。   可任谁也没想到的是,申国公邓镇竟然站了出来,也言道。“陛下,梁国公所言甚是有理,成国公把持朝政、擅权专横,简直就是我朝第二个胡惟庸,请陛下将其法办以抚天下人之心。”这又是哪里冒出来的东西啊。   陈云甫咋就不明白了。   你邓镇是李善长的外孙女婿,一个靠着自家老爹宁河王邓愈才混上来的废物,学学人家李景隆天天享福不好吗,和我打擂?   我都怕一失手没个轻重捏死你!   面对汹涌澎湃的指责声,朱标也在这个时候看向陈云甫,目光里带着一丝丝愧疚。“臣没什么好说的了。”陈云甫苦笑摇头:“看来臣这次废奴,着实惹了众怒,一切都伏惟圣裁吧。”伏惟圣裁?   齐刷刷的,所有人就把眼神转向了地上。   那不然总不能直勾勾去盯着朱标看吧。   朱标看了看陈云甫,又看向蓝玉。   最终谓后者言道。“蓝玉,你这次闹得实在是不应该,立刻向成国公赔礼道歉,回府解散奴仆,这事就这么算了。”“道歉?”蓝玉呵了一声,意兴阑珊。“麓川大捷、江头城之捷是臣打的,才有了收复云南。   庆州之捷也是臣打的,兵贵神速,纳哈出连一点准备都没有,才得以让宋国公兵进两百里包围蒙古人的辽阳大营。   后来,臣不负圣望,又接连取得捕鱼儿海之捷、西宁之捷、祁连山之捷,收复甘西、青海等地,迫降蒙古七部,有了现在的蒙七衞。   臣不敢说功过霍衞,但霍衞也就如此了吧,从南打到北,从东打到西,现在仗打完了,臣也该到了鸟尽弓藏的地步是吗。”听到蓝玉在这背书,朱标的脸色逐渐难看起来。   这一边,陈云甫接了话。“梁国公这是打算挟功要主了是吗。”“陈云甫你不要给人扣大帽子,今我还就同你明说,内阁的狗屁法令,老子不认!”陈云甫压根都懒得去搭理发疯的蓝玉,直接面向朱标拱手道。“陛下。”后者闭上眼,大手一挥。“来人,将梁国公拉出去,廷杖三十,去职罚俸一年,一年内,不许其出府门半步。”众皆哗然。   作为蓝玉的把兄弟,刚才站出来的周兴、王弼二人自然是要求情的,这时候的邓镇反而偷偷摸摸的又藏了起来。“求情者同罪,打出去!”十几名大汉将军将三人拉了出来,主要还是为了拉蓝玉,两个人拖不动。   朝堂百官具皆噤声。   为了一个废奴,已经折进去了一个亲王、一个国公、两个世侯。   各自想想,家裏面藏着的,还是赶紧放出去吧,万一哪天走漏了风声,那可就是欺君之罪了。   杀鸡必然儆猴。   “有事序奏,无事入班。”   吉祥唱着千篇一律的朝会开场词,御阶下,文官之首站定的陈云甫站了出来。   “臣,有本奏。”   内阁首辅亲自出面要奏本,这种情况朱标还真是头一回见。   别说朱标了,就可着文武百官哪个不是头一回。   自打有了内阁之后,陈云甫从未在任何一次大朝会上奏过事。   内阁能办的早办了,不能办的陈云甫私下里也早就和朱标商量,根本不会拿到朝堂上。   “卿,欲奏何事?”   朱标脸上带着浅笑,觉得陈云甫应该不会有什么大不了的事,毕竟,后者是内阁首辅嘛。   能连陈云甫都不知道该怎么处理的事必然是天大的事,应该早就汇报才对。   陈云甫面如沉水,作揖言道:“臣,要弹劾梁国公蓝玉!”   一言出,满堂惊。   不论是文官还是武将,此刻齐刷刷的全看向陈云甫,尤其是蓝玉,那一双眼珠子瞪得比铜铃还大一圈。   朱标自己也傻了。   你们俩关系不是一直都很好吗,好端端的,咋就对上了呢。   这时候还得是吉祥,凑上前趴在朱标的耳朵边小声嘀咕了一句。   “奴婢听说,前段时间因为废奴的事,梁国公在成国公府上大闹了一次。”   朱标抬了下手掌打住吉祥的话,冲陈云甫问道:“卿,欲弹劾何事?”   “臣弹劾梁国公目无王法,恃功自傲。”   陈云甫那是一点面子都没给蓝玉留,当堂指出不说,更是喝斥道:“内阁早有法令废奴,梁国公却依旧我行我素,在其府上私蓄奴婢,他这么做,置朝廷于何处,置内阁于何处。”   “陈云甫!”蓝玉呆不住了,站出来指着陈云甫怒道:“你想干什么,俺老蓝到底什么地方得罪了你,你非要揪着这么一丁点的事不放。”   朱标恼了,大喝一声:“蓝玉!”   这一下,蓝玉登时闭嘴。   “朕还没问你话呢,谁许你金殿放肆的。”   蓝玉面色讪讪,拱手道了声知罪。   喝住了蓝玉,朱标继续看向陈云甫,想说什么终还是没说出来,便看向蓝玉皱眉问道。   “梁国公,成国公所言是否属实。”   “陛下,臣那……”   “是否属实!”   蓝玉一低脑袋,十分不情愿的说道:“是。”   承认归承认,可很快蓝玉就一手指向陈云甫道:“陛下,若说蓄奴,那成国公府上就没有奴婢了吗。”   朱标顿时一寒脸。   “那是朕赐的,是宫娥。”   你这不是明显偏颇吗,大家都是做臣子的,手心手背可都是肉啊。   蓝玉心裏委屈,说起话来便就不那么好听了。   “是,人家是内阁首辅,臣不过是个粗鄙的武夫罢了,哪里配的上使唤婢女啊,臣更没那般好命,能让陛下,赐臣一些个宫娥。”   “蓝玉,你放肆!”朱标气的一拍金案,指着蓝玉喝骂道:“刚才成国公说你恃功自傲朕还不信,现在朕算是亲眼看的真着,你就是恃功自傲,目无王法。”   蓝玉梗着脖子:“臣什么时候目无王法了。”   “内阁的法令汝缘何不尊。”   “不尊的人多了,陛下何不亲自下去看看,那些位王公侯爷的府上,哪一家不藏着几个奴婢,官府真的能查到毫微吗,怎么到了臣这裏,就要揪住不放,就要锱铢必较。”   蓝玉指着陈云甫,毫不客气的说道:“就说咱们这位首辅大学士,他自己的丫鬟就能纳成妾,凭什么到了我们,纳妾都不行了。”   陈云甫在一旁冷声道:“咱俩能是一回事吗,本辅纳妾是在废奴法推行之前,可不能作数。”   蓝玉当场嘲笑陈云甫道:“你当然是之前的事,因为这废奴法本身就是你定的,你先纳妾再推行法律,你多贼啊。”   “你说谁是贼呢?”   “除了你,还有谁配这个贼字!”蓝玉一手指着陈云甫,一手扫过朝堂,大声言道:“看看这满朝诸公吧,哪个不是你陈云甫的党羽,莫看你为官入仕十余年,六部九卿近乎都成了你的人,你口口声声说自己是纯臣,然而呢。   在朝,你党羽过半,在外,你兼着湖贵经略,两任辽东经略都出自你门下,我大明朝,有三个大省几乎都快成了你的私人封邑。   你把持内阁,令出于口,倾举国之力扶持辽东,再过些年,就一个辽东,恐怕就够你陈大学士养精兵百万了吧,我说你窃国之贼有何不可!”   陈云甫好悬当场气死。   这个时候,和蓝玉关系最铁的几个把兄弟世侯站了出来,齐齐指摘向陈云甫。   包括永城侯周兴、定远侯王弼。   本来郑国公常茂、宋国公冯胜两人也想开口的,但一想到自己还都欠过陈云甫一条命,遂作罢。   可任谁也没想到的是,申国公邓镇竟然站了出来,也言道。   “陛下,梁国公所言甚是有理,成国公把持朝政、擅权专横,简直就是我朝第二个胡惟庸,请陛下将其法办以抚天下人之心。”   这又是哪里冒出来的东西啊。   陈云甫咋就不明白了。   你邓镇是李善长的外孙女婿,一个靠着自家老爹宁河王邓愈才混上来的废物,学学人家李景隆天天享福不好吗,和我打擂?   我都怕一失手没个轻重捏死你!   面对汹涌澎湃的指责声,朱标也在这个时候看向陈云甫,目光里带着一丝丝愧疚。   “臣没什么好说的了。”陈云甫苦笑摇头:“看来臣这次废奴,着实惹了众怒,一切都伏惟圣裁吧。”   伏惟圣裁?   齐刷刷的,所有人就把眼神转向了地上。   那不然总不能直勾勾去盯着朱标看吧。   朱标看了看陈云甫,又看向蓝玉。   最终谓后者言道。   “蓝玉,你这次闹得实在是不应该,立刻向成国公赔礼道歉,回府解散奴仆,这事就这么算了。”   “道歉?”   蓝玉呵了一声,意兴阑珊。   “麓川大捷、江头城之捷是臣打的,才有了收复云南。   庆州之捷也是臣打的,兵贵神速,纳哈出连一点准备都没有,才得以让宋国公兵进两百里包围蒙古人的辽阳大营。   后来,臣不负圣望,又接连取得捕鱼儿海之捷、西宁之捷、祁连山之捷,收复甘西、青海等地,迫降蒙古七部,有了现在的蒙七衞。   臣不敢说功过霍衞,但霍衞也就如此了吧,从南打到北,从东打到西,现在仗打完了,臣也该到了鸟尽弓藏的地步是吗。”   听到蓝玉在这背书,朱标的脸色逐渐难看起来。   这一边,陈云甫接了话。   “梁国公这是打算挟功要主了是吗。”   “陈云甫你不要给人扣大帽子,今我还就同你明说,内阁的狗屁法令,老子不认!”   陈云甫压根都懒得去搭理发疯的蓝玉,直接面向朱标拱手道。   “陛下。”   后者闭上眼,大手一挥。   “来人,将梁国公拉出去,廷杖三十,去职罚俸一年,一年内,不许其出府门半步。”   众皆哗然。   作为蓝玉的把兄弟,刚才站出来的周兴、王弼二人自然是要求情的,这时候的邓镇反而偷偷摸摸的又藏了起来。   “求情者同罪,打出去!”   十几名大汉将军将三人拉了出来,主要还是为了拉蓝玉,两个人拖不动。   朝堂百官具皆噤声。   为了一个废奴,已经折进去了一个亲王、一个国公、两个世侯。   各自想想,家裏面藏着的,还是赶紧放出去吧,万一哪天走漏了风声,那可就是欺君之罪了。   杀鸡必然儆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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