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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五章 欺负人

3830字 · 约8分钟 · 第245/320章
  在后面的日子里,杨士奇几乎整个人都泡在了陈云甫家里,他是江西籍,本身在京城也没有什么落脚之地,陈云甫便索性让下人收拾一件厢房出来,就这么,杨士奇干脆就工作生活二合一。   整整两个月的时间,陈云甫除了每日上朝坐宫之外,其他的时间几乎都待在家里和杨士奇两人一边工作一边互相探讨学习,总算是把六十八本礼法悉数过了一遍,根据删减,新编成的礼法,恐怕连十五本都不剩。“等将来,一定继续删,现在到这一步也就算足够了。”听到陈云甫还打算接着删,杨士奇只能苦笑。   这要是再删下去,那可真就是礼崩乐坏了。   两人吃完午膳,杨士奇打算先行把删减后的礼法送回礼部,着人编修成书,被陈云甫喊住。“回头差下人找礼部官员来取就好,你现在是本辅的秘书,这种事就不用你自己出面做了,待一会,等下有客来。”有客?   会是谁呢?   杨士奇沉下心陪陈云甫等着,很快便知道了陈云甫口中的来客是谁。   吏部尚书田士恭!“门、下官田士恭参见少师。”田士恭走进正堂刚欲见礼,发现还有个自己不认识的年轻官员在,便改了口。“士恭坐吧,本辅给你介绍一下,这位叫杨士奇,是本辅的秘书,礼部经历司都事。”“秘书?”和杨士奇一样,头一回听到这个称谓的田士恭一样没有明白,这功夫杨士奇便主动站起身,向田士恭做了介绍。   听明白这个词的意思后,田士恭看向杨士奇的眼神可就变了,多了三分敬重。   这年轻人,可是陈云甫身边的近人啊。   能给陈云甫做秘书,将来在仕途上那就是步步青云,一帆风顺。“你俩呢亲近亲近,顺便士恭你也给士奇安排份差事,总挂着礼部的官衔也不方便。”田士恭马上表态:“既然是明台您的秘书,那安排到通政使司最合适不过,门下觉得,右参议如何?”在知道杨士奇是自己人后,田士恭的称谓复又变了回来。   通政使司右参议是正六品,礼部经历司都事是正八品,所以,杨士奇这算是官升四级。   杨士奇心中自然是极其开心,但也没有得意忘形,而是看向陈云甫,等待后者的答覆。“右参议的话,也算合适。”陈云甫想了一阵后觉得还算不错,便点点头准了下来。   后面的时间,基本上都是田士恭同杨士奇二人闲聊,陈云甫闭目养神不再言语,只是手指在无意识的敲击着扶手。   他还在等人。   等的谁呢。“门下蔡瑄,参见明台。”通政使蔡瑄走了进来,为陈云甫带来了一条消息。“历时两个多月的时间,山东布政使司总算是把曲阜的丁口、田亩数给统计出来归了档,至此,山东全省的数都统计了出来。”陈云甫从蔡瑄的手里接过这份山东发来的奏疏,草草看了两眼后就先行放到一边,问道:“现在国朝,还有哪几个省的没送来。”“两广、云南和辽东。”都是偏远地方,来回的路程就需要不少的时间,更何况这些地方统计工作本身就阻力重重。“直隶各府也都出结果了?”“是,半个月前就已经全部归数。”陈云甫点点头,而后说道:“派人催一下两广、云南和辽东,限他们两个月之内把数字统算后送来,不然的话,就地免职。”“是。”蔡瑄应了下来之后并没有马上离开,而是字斟句酌的说道:“少师,催的如此紧,下面各省能统计出一个准数吗。”“就是不催,你觉得各省给出的数就一定是准确的吗?”闻言,蔡瑄面上讪讪一笑。   可不是这个理吗,就算中央不催,由着下面自己统计,给出的数字又怎么可能完全没有人为的疏漏。   地方的官员、根深蒂固的宗族、躲藏在乡野之间的地主,这些都是隐户的大头。   陈云甫从来也没指望过这一次丁口统计能把全国都查的清楚。   所谓循序渐进,他一点都不着急。“这段时间,齐德催了本辅好几次,询问什么时候再召开内阁办公会,本辅估计,他是又打算折腾点事出来。”陈云甫捧着茶碗笑道:“新年新气象,他又是分管户部和吏部的次辅,要是不颁行点新政策出来,天下还有几个认识这齐德的。”“那,少师的意思是?”“由他去呗,总也得给人家一点说话权。”陈云甫言道:“内阁,不是谁谁谁的一言堂,既然咱们的齐阁老坚持要开内阁办公会,本辅也不好拒绝,只不过这段时间忙于礼法才耽搁了而已。”蔡瑄点点头:“少师胸襟宽阔,实在是我等为官之楷模。”“行了,你们去吧,各自忙好各自的事。”陈云甫端茶送客,蔡瑄和田士恭两人便都站起身作揖告辞。   等两人走后,杨士奇便说道:“明台认为,齐阁老一心想要召开内阁办公会,是想要办什么事?”“今年不是吏部三年一度的吏察吗,看来这两个月的时间,齐德手里攥住了不少人的小辫子,打算给下面的人挪挪屁股。”杨士奇谨慎道:“下官听说,少师您这两月忙于礼法一事,齐阁老那便门庭若市,热闹的很。”“他忙他的,咱们忙咱们的。”陈云甫浑不在意的起身摆手:“今日就到这,明日随本辅去文华殿。”“是。”翌日,陈云甫还没进到文华殿,在殿门外就被齐德给拦了下来,嘴裏一再催问道。“少师,内阁办公会已经两个多月没开了,很多政务迟迟没法处理啊。”“这新朝两个多月,不是办了很多事吗。”陈云甫反问道:“怎么,齐阁老有紧要事?”看到陈云甫还在拖自己,齐德就一个劲嘬牙花子。   以前不觉得什么,现在才发现,陈云甫手里攥着召开内阁办公会的权力是多么重要。   大事上没有陈云甫点头,留给他齐德这位次辅能办的只剩下鸡毛蒜皮的小事。   这也太吃亏了。“那少师准备什么时候再召开内阁会?”听出齐德已经语带不忿,陈云甫笑言:“开,今天就开,本辅马上着人通知其他三位阁老。”言罢,陈云甫迈步就进了文华殿。   齐德也没想到陈云甫会这么说,颇有一种满身力气砸在棉花上的感觉,憋的齐德在殿门外好悬没吐出一口血来。   怎么总感觉自己就像是陈云甫的提线木偶?   好歹自己也是堂堂内阁次辅吧。   不带这么欺负人的!   在后面的日子里,杨士奇几乎整个人都泡在了陈云甫家里,他是江西籍,本身在京城也没有什么落脚之地,陈云甫便索性让下人收拾一件厢房出来,就这么,杨士奇干脆就工作生活二合一。   整整两个月的时间,陈云甫除了每日上朝坐宫之外,其他的时间几乎都待在家里和杨士奇两人一边工作一边互相探讨学习,总算是把六十八本礼法悉数过了一遍,根据删减,新编成的礼法,恐怕连十五本都不剩。   “等将来,一定继续删,现在到这一步也就算足够了。”   听到陈云甫还打算接着删,杨士奇只能苦笑。   这要是再删下去,那可真就是礼崩乐坏了。   两人吃完午膳,杨士奇打算先行把删减后的礼法送回礼部,着人编修成书,被陈云甫喊住。   “回头差下人找礼部官员来取就好,你现在是本辅的秘书,这种事就不用你自己出面做了,待一会,等下有客来。”   有客?会是谁呢?   杨士奇沉下心陪陈云甫等着,很快便知道了陈云甫口中的来客是谁。   吏部尚书田士恭!   “门、下官田士恭参见少师。”   田士恭走进正堂刚欲见礼,发现还有个自己不认识的年轻官员在,便改了口。   “士恭坐吧,本辅给你介绍一下,这位叫杨士奇,是本辅的秘书,礼部经历司都事。”   “秘书?”   和杨士奇一样,头一回听到这个称谓的田士恭一样没有明白,这功夫杨士奇便主动站起身,向田士恭做了介绍。   听明白这个词的意思后,田士恭看向杨士奇的眼神可就变了,多了三分敬重。   这年轻人,可是陈云甫身边的近人啊。   能给陈云甫做秘书,将来在仕途上那就是步步青云,一帆风顺。   “你俩呢亲近亲近,顺便士恭你也给士奇安排份差事,总挂着礼部的官衔也不方便。”   田士恭马上表态:“既然是明台您的秘书,那安排到通政使司最合适不过,门下觉得,右参议如何?”   在知道杨士奇是自己人后,田士恭的称谓复又变了回来。   通政使司右参议是正六品,礼部经历司都事是正八品,所以,杨士奇这算是官升四级。   杨士奇心中自然是极其开心,但也没有得意忘形,而是看向陈云甫,等待后者的答覆。   “右参议的话,也算合适。”   陈云甫想了一阵后觉得还算不错,便点点头准了下来。   后面的时间,基本上都是田士恭同杨士奇二人闲聊,陈云甫闭目养神不再言语,只是手指在无意识的敲击着扶手。   他还在等人。   等的谁呢。   “门下蔡瑄,参见明台。”   通政使蔡瑄走了进来,为陈云甫带来了一条消息。   “历时两个多月的时间,山东布政使司总算是把曲阜的丁口、田亩数给统计出来归了档,至此,山东全省的数都统计了出来。”   陈云甫从蔡瑄的手里接过这份山东发来的奏疏,草草看了两眼后就先行放到一边,问道:“现在国朝,还有哪几个省的没送来。”   “两广、云南和辽东。”   都是偏远地方,来回的路程就需要不少的时间,更何况这些地方统计工作本身就阻力重重。   “直隶各府也都出结果了?”   “是,半个月前就已经全部归数。”   陈云甫点点头,而后说道:“派人催一下两广、云南和辽东,限他们两个月之内把数字统算后送来,不然的话,就地免职。”   “是。”   蔡瑄应了下来之后并没有马上离开,而是字斟句酌的说道:“少师,催的如此紧,下面各省能统计出一个准数吗。”   “就是不催,你觉得各省给出的数就一定是准确的吗?”   闻言,蔡瑄面上讪讪一笑。   可不是这个理吗,就算中央不催,由着下面自己统计,给出的数字又怎么可能完全没有人为的疏漏。   地方的官员、根深蒂固的宗族、躲藏在乡野之间的地主,这些都是隐户的大头。   陈云甫从来也没指望过这一次丁口统计能把全国都查的清楚。   所谓循序渐进,他一点都不着急。   “这段时间,齐德催了本辅好几次,询问什么时候再召开内阁办公会,本辅估计,他是又打算折腾点事出来。”   陈云甫捧着茶碗笑道:“新年新气象,他又是分管户部和吏部的次辅,要是不颁行点新政策出来,天下还有几个认识这齐德的。”   “那,少师的意思是?”   “由他去呗,总也得给人家一点说话权。”陈云甫言道:“内阁,不是谁谁谁的一言堂,既然咱们的齐阁老坚持要开内阁办公会,本辅也不好拒绝,只不过这段时间忙于礼法才耽搁了而已。”   蔡瑄点点头:“少师胸襟宽阔,实在是我等为官之楷模。”   “行了,你们去吧,各自忙好各自的事。”   陈云甫端茶送客,蔡瑄和田士恭两人便都站起身作揖告辞。   等两人走后,杨士奇便说道:“明台认为,齐阁老一心想要召开内阁办公会,是想要办什么事?”   “今年不是吏部三年一度的吏察吗,看来这两个月的时间,齐德手里攥住了不少人的小辫子,打算给下面的人挪挪屁股。”   杨士奇谨慎道:“下官听说,少师您这两月忙于礼法一事,齐阁老那便门庭若市,热闹的很。”   “他忙他的,咱们忙咱们的。”   陈云甫浑不在意的起身摆手:“今日就到这,明日随本辅去文华殿。”   “是。”   翌日,陈云甫还没进到文华殿,在殿门外就被齐德给拦了下来,嘴裏一再催问道。   “少师,内阁办公会已经两个多月没开了,很多政务迟迟没法处理啊。”   “这新朝两个多月,不是办了很多事吗。”陈云甫反问道:“怎么,齐阁老有紧要事?”   看到陈云甫还在拖自己,齐德就一个劲嘬牙花子。   以前不觉得什么,现在才发现,陈云甫手里攥着召开内阁办公会的权力是多么重要。   大事上没有陈云甫点头,留给他齐德这位次辅能办的只剩下鸡毛蒜皮的小事。   这也太吃亏了。   “那少师准备什么时候再召开内阁会?”   听出齐德已经语带不忿,陈云甫笑言:“开,今天就开,本辅马上着人通知其他三位阁老。”   言罢,陈云甫迈步就进了文华殿。   齐德也没想到陈云甫会这么说,颇有一种满身力气砸在棉花上的感觉,憋的齐德在殿门外好悬没吐出一口血来。   怎么总感觉自己就像是陈云甫的提线木偶?   好歹自己也是堂堂内阁次辅吧。   不带这么欺负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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