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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六章 国,家

3602字 · 约7分钟 · 第86/400章
  翌日,清晨。   站在乾清宫的门口,朱瞻壑发着抖,紧了紧身上的大氅。   马上就要过年了,这明初虽然还不是小冰河期发威的时候,但却也已经能够感受到其影响了。   南京,本是在长江以南,以秦岭淮河的分界线来说,南京是毫无疑问属于南方的,但在明初,这裏却并不缺少雪。“殿下。”就在朱瞻壑原地转圈,试图以运动来让自己暖和起来的时候,朱凌轻轻地喊了他一声。   转过头看去,老爷子已经退朝了,正带着一群人朝着乾清宫走来。   抖了抖身上的雪花,朱瞻壑站直了身体,静静地等待着老爷子的到来。“嗯?”远远的,朱棣就看到了朱瞻壑。“瞻壑,你怎么在这?”说着,朱棣拉起了朱瞻壑的手,脚下加快了脚步,朝着乾清宫内走去。“这天气太冷,怎么不先进去暖和暖和?   在外面冻坏了怎么办?”后面随行的胡广、杨荣、夏原吉等人见状有些迟疑,他们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跟进去。   原本,早朝结束的时候是朱棣亲自开口让他们留下的,按理来说他们应该跟着进去,但现在……   众人迟疑良久,最后还是带着几分迟疑地站在了门口。   或许,他们并不知道,就这么一个小小的迟疑,却让他们在鬼门关前转了一遭,最终也没能被拖进去。   最少,他们的官职被保住了。“你说你这孩子怎么就这么死心眼呢?”乾清宫内,朱棣拉着朱瞻垶直奔火炉。“哦,爷爷不退朝你就在外面等着?   这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以前怎么没见你这么死板?”朱瞻壑笑了笑:“爷爷无须担心,孙儿年纪轻,身体还算壮实,没事儿的。”只是,这笑容有些勉强。“爷爷,关于夏尚书所说的事情……”“哦,你说那事儿啊……”朱棣倒了杯热茶塞到了孙子的手里,脸上浮现了笑意。“夏原吉呢,的确是考虑不周了,不过他也是一心为大明着想,毕竟大明眼下是很缺钱的,他作为户部尚书的压力是很大的。”“不过啊,爷爷觉得这个办法也不是不可行,只不过是需要一些适当的方法,以及适当的辅助。”“嗯,孙儿知道。”朱瞻壑点了点头,并没有像那天反驳夏原吉那样激烈,反而显得有些低沉。“爷爷,这件事孙儿去做,不过在那之后,不知道爷爷能不能答应孙儿一件事?”“哦?”朱棣笑了起来,完全没发现他这个孙子今天的异样。“之前在北征时你就立过功,爷爷当时就说过你想要什么就满足你什么,无不应允。”“怎么,现在来找爷爷讨奖励了?”朱棣一拍腿,笑得很是开怀:“好!   你说!   爷爷肯定答应你!”“那爷爷请恕孙儿不知好歹。”朱瞻壑微微欠身,然后后退了两步。   将手中的茶杯放在一旁,脱掉身上的大氅将其放好,朱瞻壑提起衣服下摆,跪在地上。“孙儿,请爷爷让父亲去云南就藩。”……   在那么一瞬间,乾清宫内的气氛凝滞了,朱棣脸上的笑容也凝固了,而朱瞻壑只是跪在地上,五体投地,等待着老爷子的回答。“你这是怎么了?”不知道过了多久,朱棣突然笑了起来,起身准备扶孙子起来。“当初爷爷叫你爹去就藩,你爹贪恋这应天府的生活迟迟不肯去,怎么到你这裏怎么就成了什么龙潭虎穴?   几次三番的想要逃离?”“还有,这事儿你经过你爹的同意了吗?”“回爷爷,我爹他已经同意了。”朱瞻壑的头仍旧抵在地面上,身体绷紧,用了几分力气抵抗着老爷子想要拉他起来的行为。“此事,我与我爹都已经商议好了,此次夏尚书所说之事孙儿去做,但还希望在做完之后爷爷能允许我们一家前往云南就藩。”……   朱棣手上的动作僵住了,脸上重新浮现出来的笑容也僵住了。   收回了想要拉起孙子的手,朱棣坐到了那个只有他才能坐的位置上,脸上的笑容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冷意。“为什么?”此时的朱棣已经不是那个慈祥的爷爷,而是永乐大帝,是一个被后辈伤到心了的老人。“没什么,我和我爹都觉得既然是藩王,那还是早日靖边的好,总是留在京中赖着不走,长此以往会坏了规矩。”“毕竟,‘藩王靖边,为国屏障’乃是太祖高皇帝定下的祖训。”跪在地上的朱瞻壑仍旧连头都不抬,闷声说道。“我需要一个理由。”朱棣的声音冷了不少。“这,不是理由。”“真的只是如此。”朱瞻壑跪在地上,朱棣坐在龙椅上,明明应该是隔辈亲的爷孙,但两人的语气却比陌生人还要冷漠。“总是留在京中,时间长了别人难免会有风言风语,爷爷也难做。”砰!   朱棣猛地一拍桌子,力道之强连桌子上的笔架都被震得摇晃了起来,而他却视若无睹,目光一直盯着下面那个幼小的身影,几乎是一字一顿地说道。“朕说,朕需要一个理由。”其实,相比于历朝历代,朱家在朱棣这一代的时候家庭氛围一直都还可以。   朱高炽三兄弟在暗地里你争我抢,但在明面上却也能搂着肩膀开怀大笑,在面对老爷子的怒火时也能一起缩到一个角落里。   同样的,除非是在极为正式的场合,不然的话朱棣一般不会对子孙辈用到朕这个自称,子孙辈一般也都自称孩儿或者是孙儿。   但是,当朱棣用到朕这个自称的时候,那也就代表着他不再是一个父亲,也不再是一个爷爷,而是皇帝。   站起身来,走到朱瞻壑的身边,朱棣一边踱步一边说着。“你爹那点儿小心思,别说是朕了,满朝文武,天下百姓,谁不知道?”“但你现在却说要去就藩,他还同意了?   最后只给朕一个连糊弄都算不上的答案。”“怎么,这么不耐烦了吗?”“爷爷……”跪在地上,额头抵着地面的朱瞻壑突然开口,语气发闷。“您真的要知道吗?”“朕说了,朕需要一个理由!”“好!”朱瞻壑仍旧跪在地上,但头却抬了起来,身子也挺得笔直。“那孙儿就给您理由!”   翌日,清晨。   站在乾清宫的门口,朱瞻壑发着抖,紧了紧身上的大氅。   马上就要过年了,这明初虽然还不是小冰河期发威的时候,但却也已经能够感受到其影响了。   南京,本是在长江以南,以秦岭淮河的分界线来说,南京是毫无疑问属于南方的,但在明初,这裏却并不缺少雪。   “殿下。”   就在朱瞻壑原地转圈,试图以运动来让自己暖和起来的时候,朱凌轻轻地喊了他一声。   转过头看去,老爷子已经退朝了,正带着一群人朝着乾清宫走来。   抖了抖身上的雪花,朱瞻壑站直了身体,静静地等待着老爷子的到来。   “嗯?”远远的,朱棣就看到了朱瞻壑。   “瞻壑,你怎么在这?”   说着,朱棣拉起了朱瞻壑的手,脚下加快了脚步,朝着乾清宫内走去。   “这天气太冷,怎么不先进去暖和暖和?在外面冻坏了怎么办?”   后面随行的胡广、杨荣、夏原吉等人见状有些迟疑,他们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跟进去。   原本,早朝结束的时候是朱棣亲自开口让他们留下的,按理来说他们应该跟着进去,但现在……   众人迟疑良久,最后还是带着几分迟疑地站在了门口。   或许,他们并不知道,就这么一个小小的迟疑,却让他们在鬼门关前转了一遭,最终也没能被拖进去。   最少,他们的官职被保住了。   “你说你这孩子怎么就这么死心眼呢?”乾清宫内,朱棣拉着朱瞻垶直奔火炉。   “哦,爷爷不退朝你就在外面等着?这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以前怎么没见你这么死板?”   朱瞻壑笑了笑:“爷爷无须担心,孙儿年纪轻,身体还算壮实,没事儿的。”   只是,这笑容有些勉强。   “爷爷,关于夏尚书所说的事情……”   “哦,你说那事儿啊……”朱棣倒了杯热茶塞到了孙子的手里,脸上浮现了笑意。   “夏原吉呢,的确是考虑不周了,不过他也是一心为大明着想,毕竟大明眼下是很缺钱的,他作为户部尚书的压力是很大的。”   “不过啊,爷爷觉得这个办法也不是不可行,只不过是需要一些适当的方法,以及适当的辅助。”   “嗯,孙儿知道。”朱瞻壑点了点头,并没有像那天反驳夏原吉那样激烈,反而显得有些低沉。   “爷爷,这件事孙儿去做,不过在那之后,不知道爷爷能不能答应孙儿一件事?”   “哦?”朱棣笑了起来,完全没发现他这个孙子今天的异样。   “之前在北征时你就立过功,爷爷当时就说过你想要什么就满足你什么,无不应允。”   “怎么,现在来找爷爷讨奖励了?”   朱棣一拍腿,笑得很是开怀:“好!你说!爷爷肯定答应你!”   “那爷爷请恕孙儿不知好歹。”朱瞻壑微微欠身,然后后退了两步。   将手中的茶杯放在一旁,脱掉身上的大氅将其放好,朱瞻壑提起衣服下摆,跪在地上。   “孙儿,请爷爷让父亲去云南就藩。”   ……   在那么一瞬间,乾清宫内的气氛凝滞了,朱棣脸上的笑容也凝固了,而朱瞻壑只是跪在地上,五体投地,等待着老爷子的回答。   “你这是怎么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朱棣突然笑了起来,起身准备扶孙子起来。   “当初爷爷叫你爹去就藩,你爹贪恋这应天府的生活迟迟不肯去,怎么到你这裏怎么就成了什么龙潭虎穴?几次三番的想要逃离?”   “还有,这事儿你经过你爹的同意了吗?”   “回爷爷,我爹他已经同意了。”朱瞻壑的头仍旧抵在地面上,身体绷紧,用了几分力气抵抗着老爷子想要拉他起来的行为。   “此事,我与我爹都已经商议好了,此次夏尚书所说之事孙儿去做,但还希望在做完之后爷爷能允许我们一家前往云南就藩。”   ……   朱棣手上的动作僵住了,脸上重新浮现出来的笑容也僵住了。   收回了想要拉起孙子的手,朱棣坐到了那个只有他才能坐的位置上,脸上的笑容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冷意。   “为什么?”   此时的朱棣已经不是那个慈祥的爷爷,而是永乐大帝,是一个被后辈伤到心了的老人。   “没什么,我和我爹都觉得既然是藩王,那还是早日靖边的好,总是留在京中赖着不走,长此以往会坏了规矩。”   “毕竟,‘藩王靖边,为国屏障’乃是太祖高皇帝定下的祖训。”   跪在地上的朱瞻壑仍旧连头都不抬,闷声说道。   “我需要一个理由。”朱棣的声音冷了不少。   “这,不是理由。”   “真的只是如此。”   朱瞻壑跪在地上,朱棣坐在龙椅上,明明应该是隔辈亲的爷孙,但两人的语气却比陌生人还要冷漠。   “总是留在京中,时间长了别人难免会有风言风语,爷爷也难做。”   砰!   朱棣猛地一拍桌子,力道之强连桌子上的笔架都被震得摇晃了起来,而他却视若无睹,目光一直盯着下面那个幼小的身影,几乎是一字一顿地说道。   “朕说,朕需要一个理由。”   其实,相比于历朝历代,朱家在朱棣这一代的时候家庭氛围一直都还可以。   朱高炽三兄弟在暗地里你争我抢,但在明面上却也能搂着肩膀开怀大笑,在面对老爷子的怒火时也能一起缩到一个角落里。   同样的,除非是在极为正式的场合,不然的话朱棣一般不会对子孙辈用到朕这个自称,子孙辈一般也都自称孩儿或者是孙儿。   但是,当朱棣用到朕这个自称的时候,那也就代表着他不再是一个父亲,也不再是一个爷爷,而是皇帝。   站起身来,走到朱瞻壑的身边,朱棣一边踱步一边说着。   “你爹那点儿小心思,别说是朕了,满朝文武,天下百姓,谁不知道?”   “但你现在却说要去就藩,他还同意了?最后只给朕一个连糊弄都算不上的答案。”   “怎么,这么不耐烦了吗?”   “爷爷……”跪在地上,额头抵着地面的朱瞻壑突然开口,语气发闷。   “您真的要知道吗?”   “朕说了,朕需要一个理由!”   “好!”朱瞻壑仍旧跪在地上,但头却抬了起来,身子也挺得笔直。   “那孙儿就给您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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