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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三章 心愿

3664字 · 约7分钟 · 第283/400章
  香州府,旧暹罗王宫。   王宫里已经乱做了一团,一大群平日里本不应该出现在王宫里的人,此时却正大光明的在王宫中走动,却无人说半句不是。   王宫后面,朱高煦的寝宫。“爹。”朱瞻壑看着面前的父亲,心中五味杂陈。   自己的这个父亲,自己亲手给他远在顺天府的父亲刻了个牌位,就这么静静地抱着,已经两天了。   唉……   轻叹一声,朱瞻壑摆了摆手,屏退了周遭的下人。   盘膝而坐,也不管地上凉不凉,朱瞻壑就这么坐在了自己的父亲身边,抬着头,看着佛龛里的佛像。   这裏,平日是自己母亲诵经礼佛的地方,牌位这东西是很有讲究的,无论是给活人祈福的生位还是供奉先祖的灵位,都是不能乱放的。   在香州府,在吴王一脉的家里,是没有资格开一个祠堂的,所以就只能弄一个类似于佛龛之类的小格子,将老爷子的牌位供奉上去。“爹,您想去吗?”不知道过了多久,朱瞻壑只感觉自己的嘴唇都发干了,才缓缓开口。   听到这句话,朱高煦的眼中终于泛起了光彩。   但是,转瞬即逝。“算了……”朱高煦缓缓站起身,将佛龛中的佛像拿下,将老爷子的牌位放了上去。   恭恭敬敬地行礼、进香,朱高煦跪在了佛龛下面的蒲团上。“我的确是想去……”“您想去就行!”朱瞻壑猛地站起身。   然而……“站住!”朱高煦猛地开口,叫住了自己的儿子。   跪在蒲团上,目光锁死在那个牌位上,上面朴实无华的几个字仿佛是朱高煦的一切。“你爷爷他……   不想让我去,这……   可能是他最后一个……   心愿。”“还是……   算了吧。”朱瞻壑默然。   作为吴王世子,作为打下了大片疆域的人,作为在权利中打滚了十余年之久的人。   朱瞻壑哪能不知道如果此时进京会发生什么事儿?   但是,朱瞻壑从来都不曾怕过。   当初在草原上的时候第一次提出筑京观的时候他没怕过,在安南放火烧山的时候他没怕过,在倭国大肆屠城的时候他依然没怕过。   区区一个顺天府,他又怎么会怕?   但是不行。   如果是平时,朱瞻壑才不管什么强扭的瓜不甜,只要扭下来了他就开心了。   但是现在,他面对的是自己的父亲,这个瓜要是扭下来了,那也没用。“既然您都知道,那就不应该这样。”朱瞻壑轻叹一声,跪在了自己父亲的旁边。“您知道爷爷不想让您进京,不想让这大明乱起来,不想让我们朱家人血亲相残……”“那您就应该振作起来,而不是在这裏黯然神伤。”“我知道……”朱高煦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眼神也变得坚定了起来。   双手撑地,朱高煦缓慢而坚定地磕了三个头,然后站起了身。“瞻圻呢?”“在前面呢。”朱瞻壑也站了起来,看着面前的牌位,眼睛眯了起来。“您在这裏两天了,香州府和德里苏丹的事务还是需要人处理的,我已经准备再次前往帖木儿帝国了,那些事情只能是瞻圻去做了。”“去帖木儿帝国吗?”朱高煦愣了一下,似乎是在为儿子这个时候还要外出征战而感到困惑。   朱瞻壑微微一笑:“您心裏烦闷,我知道,但是我心裏的烦闷又有谁知道?”“人非草木,孰能无情?”“爷爷崩逝殡天,您以为难受的就只有您吗?”“您可以不相信我,毕竟我这些年太过跳脱,似乎总是在爷爷忍耐的极限左右横跳,但您不能不相信瞻圻。”“您把自己关在这裏两天,瞻圻把自己关在书房两天,除了进出的官吏之外就不曾有过其他事情。”“我也一样,总是要发泄一下的,但是除了打仗,我也想不到别的方式了。”……   朱高煦闻言,也是有些无奈,也有些心疼。“你……   别去了。”憋了半天,朱高煦憋出来了这么一句话。“嗯?”朱瞻壑诧异地看向了自己的父亲。“您应该知道,我去帖木儿帝国那边并不只是为了打仗,也是为了沐家人的事情。”“此前沐家人就已经准备好了,如果不是爷爷崩逝殡天的消息,他们这两天就应该要出发了。”“现如今的帖木儿帝国百姓十不存一,再加上绝收的灾害还远没有过去,所以想要在那边收拢人心的话是很简单的。”“我知道您相信沐家,我也相信,但相信归相信,总不能一点儿防备都没有吧?”“我只是不让你去,但是没说不让别人去。”朱高煦缓缓地摇了摇头,转过头看向了自己的儿子。“我的意思是……   我去!”“您去?”朱瞻壑感觉自己的脑瓜子被狠狠地锤了一下。   不怪他有这种反应,自从就藩云南之后,也就是从永乐九年开始,朱高煦就再也没有带过兵,不管是中南半岛还是南亚和中西亚,都是朱瞻壑在带兵。   突然蹦出来这么一句话,这实在是让朱瞻壑猜不透他的想法。“您想干啥?   是单纯地想打仗了?   还是说您是打算把我留在家里,接手您之前那些处理政务的活儿?”“我告诉您,这个您就别想了,德里苏丹那边我是没打算要的,准备都给瞻圻,我是嫡长子,是要承袭您的爵位的,以后云南才是我的家,顶多算上这香州府。”“不是……”看着儿子误会了自己,还想着侃侃而谈的时候,朱高煦摆手打断了儿子的话。“家里的事儿暂时就让瞻圻处理吧,我陪着沐家去帖木儿帝国那边,你去湖广一带。”???   朱瞻壑满头问号,看向自己父亲的目光中也是带着满满的疑惑。“您刚才还说不让我进京,这会儿就让我去湖广一带?”“您知不知道,我要是去了湖广一带,这天下就本上就乱定了,虽然不及直接进入应天的影响大,但是怕也差不到哪里去了!”“我知道。”朱高煦拍了拍儿子的肩膀,看向了东北方向。“湖广一带,之前广收信众意图谋反的弥勒教又有了死灰重燃的迹象,你回云南,趁着沐家的沐家军还没有解散,带上些人去给解决了吧。”“或许不能将其全部灭掉,但把表面上显露出来的做好就行了。”“算是……   给你爷爷,也给你大伯做的最后一件事吧……”   香州府,旧暹罗王宫。   王宫里已经乱做了一团,一大群平日里本不应该出现在王宫里的人,此时却正大光明的在王宫中走动,却无人说半句不是。   王宫后面,朱高煦的寝宫。   “爹。”朱瞻壑看着面前的父亲,心中五味杂陈。   自己的这个父亲,自己亲手给他远在顺天府的父亲刻了个牌位,就这么静静地抱着,已经两天了。   唉……   轻叹一声,朱瞻壑摆了摆手,屏退了周遭的下人。   盘膝而坐,也不管地上凉不凉,朱瞻壑就这么坐在了自己的父亲身边,抬着头,看着佛龛里的佛像。   这裏,平日是自己母亲诵经礼佛的地方,牌位这东西是很有讲究的,无论是给活人祈福的生位还是供奉先祖的灵位,都是不能乱放的。   在香州府,在吴王一脉的家里,是没有资格开一个祠堂的,所以就只能弄一个类似于佛龛之类的小格子,将老爷子的牌位供奉上去。   “爹,您想去吗?”   不知道过了多久,朱瞻壑只感觉自己的嘴唇都发干了,才缓缓开口。   听到这句话,朱高煦的眼中终于泛起了光彩。   但是,转瞬即逝。   “算了……”朱高煦缓缓站起身,将佛龛中的佛像拿下,将老爷子的牌位放了上去。   恭恭敬敬地行礼、进香,朱高煦跪在了佛龛下面的蒲团上。   “我的确是想去……”   “您想去就行!”朱瞻壑猛地站起身。   然而……   “站住!”朱高煦猛地开口,叫住了自己的儿子。   跪在蒲团上,目光锁死在那个牌位上,上面朴实无华的几个字仿佛是朱高煦的一切。   “你爷爷他……不想让我去,这……可能是他最后一个……心愿。”   “还是……算了吧。”   朱瞻壑默然。   作为吴王世子,作为打下了大片疆域的人,作为在权利中打滚了十余年之久的人。   朱瞻壑哪能不知道如果此时进京会发生什么事儿?   但是,朱瞻壑从来都不曾怕过。   当初在草原上的时候第一次提出筑京观的时候他没怕过,在安南放火烧山的时候他没怕过,在倭国大肆屠城的时候他依然没怕过。   区区一个顺天府,他又怎么会怕?   但是不行。   如果是平时,朱瞻壑才不管什么强扭的瓜不甜,只要扭下来了他就开心了。   但是现在,他面对的是自己的父亲,这个瓜要是扭下来了,那也没用。   “既然您都知道,那就不应该这样。”朱瞻壑轻叹一声,跪在了自己父亲的旁边。   “您知道爷爷不想让您进京,不想让这大明乱起来,不想让我们朱家人血亲相残……”   “那您就应该振作起来,而不是在这裏黯然神伤。”   “我知道……”朱高煦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眼神也变得坚定了起来。   双手撑地,朱高煦缓慢而坚定地磕了三个头,然后站起了身。   “瞻圻呢?”   “在前面呢。”朱瞻壑也站了起来,看着面前的牌位,眼睛眯了起来。   “您在这裏两天了,香州府和德里苏丹的事务还是需要人处理的,我已经准备再次前往帖木儿帝国了,那些事情只能是瞻圻去做了。”   “去帖木儿帝国吗?”朱高煦愣了一下,似乎是在为儿子这个时候还要外出征战而感到困惑。   朱瞻壑微微一笑:“您心裏烦闷,我知道,但是我心裏的烦闷又有谁知道?”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爷爷崩逝殡天,您以为难受的就只有您吗?”   “您可以不相信我,毕竟我这些年太过跳脱,似乎总是在爷爷忍耐的极限左右横跳,但您不能不相信瞻圻。”   “您把自己关在这裏两天,瞻圻把自己关在书房两天,除了进出的官吏之外就不曾有过其他事情。”   “我也一样,总是要发泄一下的,但是除了打仗,我也想不到别的方式了。”   ……   朱高煦闻言,也是有些无奈,也有些心疼。   “你……别去了。”憋了半天,朱高煦憋出来了这么一句话。   “嗯?”朱瞻壑诧异地看向了自己的父亲。   “您应该知道,我去帖木儿帝国那边并不只是为了打仗,也是为了沐家人的事情。”   “此前沐家人就已经准备好了,如果不是爷爷崩逝殡天的消息,他们这两天就应该要出发了。”   “现如今的帖木儿帝国百姓十不存一,再加上绝收的灾害还远没有过去,所以想要在那边收拢人心的话是很简单的。”   “我知道您相信沐家,我也相信,但相信归相信,总不能一点儿防备都没有吧?”   “我只是不让你去,但是没说不让别人去。”朱高煦缓缓地摇了摇头,转过头看向了自己的儿子。   “我的意思是……我去!”   “您去?”朱瞻壑感觉自己的脑瓜子被狠狠地锤了一下。   不怪他有这种反应,自从就藩云南之后,也就是从永乐九年开始,朱高煦就再也没有带过兵,不管是中南半岛还是南亚和中西亚,都是朱瞻壑在带兵。   突然蹦出来这么一句话,这实在是让朱瞻壑猜不透他的想法。   “您想干啥?是单纯地想打仗了?还是说您是打算把我留在家里,接手您之前那些处理政务的活儿?”   “我告诉您,这个您就别想了,德里苏丹那边我是没打算要的,准备都给瞻圻,我是嫡长子,是要承袭您的爵位的,以后云南才是我的家,顶多算上这香州府。”   “不是……”看着儿子误会了自己,还想着侃侃而谈的时候,朱高煦摆手打断了儿子的话。   “家里的事儿暂时就让瞻圻处理吧,我陪着沐家去帖木儿帝国那边,你去湖广一带。”   ???   朱瞻壑满头问号,看向自己父亲的目光中也是带着满满的疑惑。   “您刚才还说不让我进京,这会儿就让我去湖广一带?”   “您知不知道,我要是去了湖广一带,这天下就本上就乱定了,虽然不及直接进入应天的影响大,但是怕也差不到哪里去了!”   “我知道。”朱高煦拍了拍儿子的肩膀,看向了东北方向。   “湖广一带,之前广收信众意图谋反的弥勒教又有了死灰重燃的迹象,你回云南,趁着沐家的沐家军还没有解散,带上些人去给解决了吧。”   “或许不能将其全部灭掉,但把表面上显露出来的做好就行了。”   “算是……给你爷爷,也给你大伯做的最后一件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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