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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五章 自己家的未来

8776字 · 约18分钟 · 第185/400章
  现在的朱瞻壑已经习惯了坐船了,不过户部随行的官员倒是吐得不轻。   晕车晕船,这都是正常情况,一百个人里能找出来好几个这样的,不足为奇,不过这晕船也着实是一件难受的事情。   在抵达升龙城之后,那名户部官员一边吐着一边下了船。“世子殿下,这是怎么回事儿?”沐晟带着满脸的疑惑凑上来迎接朱瞻壑下船。“户部的,随我回来带新粮种子回京的。”朱瞻壑很不在意地解释了一句。   对于这件事,朱瞻壑并没有在意过,因为打从一开始就知道,这种高产的粮种是必不可能被限制在云南的。   或早或晚,迟早有一天是会传遍大明的每个角落,甚至连朝廷都无法将其禁锢在大明的境内,最终传至其他国家。“在除夕晚宴上,我和暹罗的使臣有了点儿摩擦,具体的细节你让沐三叔跟你讲吧,我就不磨嘴皮子了。”“沐二叔你记得,我让暹罗就陈季扩孙子一事给我们一个交代,让他们想清楚了之后来云南找我,到时候注意留意一下。”“给他们半个月的时间,如果半个月他们还给不出一个说法,那就不需要顾忌了。”“是!”沐晟心下一凛。   他是真的没想到,朱瞻壑竟然……   嗯,可以说是丧心病狂吧。   这两年先是在安南放了一把火,转头就去征讨倭国,回来之后又要开始对安南周围的几个国家下手。   不过,这次是沐晟想错了。“这次就不要太着急了,他们如果不给我们一个交代,那就和安南一样,一点一点的烧过去,不需要动兵这种大动干戈的做法。”“当初我带走的十万将士现在还在倭国,如无意外的话,今年我还得再去一趟倭国。”“兵力不够,能不出兵还是不出兵的好。”……   听着朱瞻壑的话,沐晟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火烧一国这种做法在你的眼中还不算是大动干戈?   嗯,的确是没动干戈,但是能够造成的伤亡比动干戈严重多了!“行了,剩下的让沐三叔跟您说吧,我先回去了。”朱瞻壑并不知道沐晟在想些什么,直接甩手走人。   升龙城门,百余匹健马飞速冲出,朝着云南的方向前进,而升龙城内,沐晟正在和他的弟弟沐昂交谈着,脸色越来越凝重。   升龙城外,来来往往的百姓们都停下了脚步,用满是崇敬的目光看着马匹扬起的大片灰尘。   他们都是云南的百姓,都是自那次南迁时搬到这裏并且定居下来的。   现在的他们种着新粮,虽然以前在沐家人治理下的他们就衣食无忧,但现在的他们,家中存粮更多了,也不用担心外敌的侵犯。……   从升龙城到滇池还挺远的,朱瞻壑足足走了一整天才回家,而且还是全程骑马,不是坐马车。“爹,娘,孩儿回来了。”朱瞻壑一边呼喊着一边进了家门。   速度最快的是汉王妃,对于一年没有回家的儿子她已经挂念到了快要茶饭不思的地步了。   这还是她不知道朱瞻壑在倭国时病倒了,不然的话恐怕真的会日渐消瘦。“怎么又瘦了?”汉王妃轻抚儿子的脸颊,满脸的疼惜。“行军打仗,这不是正常的吗?”朱高煦的声音从后面响起。“再说了,你看他那是瘦了吗?   他那明显是壮了。”“爹。”朱瞻壑朝着走出来的父亲笑了起来。“钱勇和三凤呢?   他们怎么没有跟着你回来?”朱高煦这个父亲,见到儿子的第一句话不是关心儿子,反倒是先关心起了别人。“他们啊,我让他们留在倭岛了。”朱瞻壑一边随着自己母亲的力道朝着屋内走去,一边开口解释道。“此前他们为我们取回粮种,一路上受了太多的委屈,不管是用好的办法还是坏的办法,这种情绪总是要发泄出来的,不然的话,长此以往怕是会出问题的。”“这倒也是。”朱高煦很是赞同的点了点头。   他是带过兵打过仗的人,对这方面的了解要比平常人更深一些。   此前他就觉得钱勇三人这样下去不是个事儿,只是没想到自家儿子会选择用这种办法来解决问题。   现在想想,被安排去升龙城的简笑恐怕也是……“行了行了!”汉王妃皱着眉头拍开了丈夫的手,拉着儿子就要离开。“儿子才刚回来,你老问这些?   公事儿什么时候不能问?”朱高煦看了看儿子,发现儿子也正在看着他,二人相视一笑。……   是夜。   新落成的汉王府是两层的,给朱瞻壑建的新家也是一样,这在云南是很少见的。   云南其实也是地震多发的地带,不过由于没有像川蜀地区的那么严重,所以很多并非这裏的人都不太了解。   不过作为大明亲王的府邸,汉王府的安全问题自然是不需要质疑的。   朱高煦和朱瞻壑父子二人坐在二楼的小阳台上,感受着滇池方向吹过来的微风,惬意地喝着茶。“这么说,你短时间之内是不打算再回倭国了?”朱高煦有些好奇的看着儿子。“今年还是要回去一趟的,毕竟那座金矿很重要,我给爷爷了一些筹码,不过爷爷会不会答应还两说。”轻啜一口久违的生普,朱瞻壑很是惬意地抻了个懒腰。“不过您也不用担心,就现在来说,除了您之外,也就只有钱勇和三凤知道这件事,而且他俩还只知道那里很重要,并不清楚为什么重要。”“现在咱们还不需要用到那座金矿,所以倒是不用着急。”“你有计划就行。”朱高煦对儿子的话一向都没什么意义,这次自然也是一样。   老话说的好,懒爹勤儿子,朱高煦现在就是这样。“诶对了!”说到这裏,朱瞻壑突然想起了一件事。“这次我去应天,看到已经有翡翠这种新宝石的消息了,看样子那些商人已经开始铺开了?”“还不算吧。”朱高煦微微摇头。“近几年你一直都不在云南,连个相关的消息也没有传回来,偶尔回来一次他们也碰不上你,所以一直都在保守经营。”“运回来的矿石不在少数,雕琢方面出了些岔子,不过这事儿我知道,过错不在他们。”“在琢玉师傅那里?”朱瞻壑挑了挑眉。“嗯。”朱高煦点头确认了儿子的想法。   朱瞻壑了然。   他早就猜到了,翡翠的硬度跟传统的蓝田玉和羊脂白玉相比是有很大差别的,此前中原地区没有半分关于翡翠的经验,只能请那些琢玉师傅来做。   硬度不同,最开始出现问题也是正常的。“明天让人给他们传个信儿吧,我见见他们。”朱瞻壑放下茶杯,看着一片漆黑的滇池。“不出两年,咱们就得开始用钱了,不出五年,这个数字会到达一个连我们都无法承受的峰值。”“所以啊,还是提早准备的好。”“那茶马互市的钱呢?   我提前给你准备着?”听到儿子准备用钱,朱高煦想也没想的就开始盘算了起来。“不过去年茶马互市换回来的马还没有出售,本来想留一留,等朝廷的卖完了,价格涨上去了之后再卖的。”“您什么时候开始跟着夏原吉学了?”朱瞻壑很是好奇的看了一眼自己的父亲。“您是不是见过夏原吉了?   这抠门儿和做买卖的本事是跟他学的吧?   我记得北征回来的时候就是这样,您还为此跟夏原吉大吵了一架。”“是跟他学的,不过没见过他。”朱高煦的声音平淡,不复以往的张扬。   如果现在从应天来个人,那大概率是会惊讶的,因为现在的朱高煦颇有一种洗尽铅华的感觉。“那也行……”朱瞻壑很是无所谓的靠在了躺椅上。“诶,爹。”“您那三个衞所是不是该组建起来了?   要不然我都没人可用。”“沐家那十万兵我多少有点儿信心,最少能有一半还是听我的话的,但是他们得安在倭国。”“不然的话……   这么说吧,以朝廷的尿性,石见银山以外的地方估计得全放,所以我也不敢调他们回来。”“我准备要拿下暹罗和南掌了,没人用可不行。”“我之前就一直想要问你。”朱瞻壑不说还好,这一说,朱高煦反倒是来了兴致。“你为什么一直对安南一带的国家这么偏执?   那里都是深山老林的,我倒是相信你能打下来,但是打下来有什么用?”“以你的性格肯定会选择最省力的办法,也就是和对陈季扩的时候一个样子,但是光有地没有人,你打下来又有什么用?”朱瞻壑诧异地转头看了自家老子一眼。   他属实是没想到,自家老子现在已经开始探究这些问题了,而且已经探究到了这种程度。“那孩儿就一个一个的跟您说。”朱瞻壑坐直了身体,喝了口茶润了润嗓子,然后开始了自己的夸夸其谈。“拿下暹罗和南掌是为了海运。”“海运?”“对!”朱瞻壑狠狠地点了点头。“拿下了暹罗和南掌,我就会直逼满剌加,满剌加是大明的从属国,而且还是比较忠诚的那一种,虽然不能打,但是可以用别的办法,比如说融合。”“到时候,我们就掌控住了海上的唯一通道,就是暹罗和满剌加之前的海峡,他们当地人叫马六甲海峡。”“到时候,无论是乌斯藏都司以南的诸国还是帖木儿、奥斯曼等国家,想要来大明,那就必须从我们家门口过!”“以后若是我们想要进攻,那就必须掌控马六甲,不然的话这裏会成为一个祸患。”“同样的,防守也需要掌控这裏,不然的话人家就直接能一脚踢开咱们的家门了。”“至于人的问题嘛……   这个很好解决。”“怎么解决?”朱高煦有些迫不及待地问了出来。   说实话,此前他其实也不是很赞同儿子的做法,因为在他看来,这种做法虽然一劳永逸,但也得不到最重要的人口资源。   这个问题在他的心头已经萦绕了很久了。“爹,您应该知道,百姓相对来说是比较单纯的。”朱瞻壑懒懒的靠在了躺椅上,望着云南这澄澈的天空,嘴裏喃喃道。“您得知道,对于百姓们来说,他们最在乎的不是自己是哪国人,而是哪国把他们当人。”朱高煦怔住了。   云南宁静的夜空下,汉王府的二楼阳台上,朱瞻壑躺在躺椅上静静地望着天空,而朱高煦则是呆呆地看着自己的儿子。……   翌日,中午。   之前,朱瞻壑的神经一直紧绷着,虽然从来不缺睡眠,但睡眠的质量一直都不怎么好。   现在回了云南,回了自己的家,他第一天就一觉睡到日上三竿。“啊……”朱瞻壑打着哈欠下了楼,满脸困意地和自己的母亲打招呼。“醒了?”汉王妃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的儿子。“你也是,一直都是自己一个人,像什么样子?”“之前在建府的时候,你爹让人在旁边给你也顺便建了一座宅子,回头你搬过去吧,娘也顺便把那些人给你送过去?”“人?   什么人?”朱瞻壑还有些迷糊,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你爹没给你说过吗?”汉王妃满脸的奇怪,她可是知道自己的丈夫和儿子昨天一直谈到深夜的。“去年茶马互市,正赶上你在倭国大杀四方,吓得那些部落的族长们没有半分不敬,一个个的争着抢着和咱们家交易,然后还给送了礼。”“他们那儿除了些牲畜和皮毛之外还有啥?”朱瞻壑很是不屑地撇了撇嘴,低下头开始洗漱了起来。“还真是,他们送了你们爷俩一人一匹宝马,娘也不懂,不过听你爹说是千里良驹,除此之外还有一些皮毛啊、药材啊什么的,最后就是单独给你送了个大礼。”“阿噗……”朱瞻壑吐了口水,拿起一旁侍女手中的毛巾开始擦脸。“西域舞姬啊。”哐啷……   架子上的铜盆跌落在地,顺着地面就滚动了起来,架子也倒在了地上,旁边的侍女忙不迭的扶起架子,然后去追赶逃走的铜盆。   而造成这一切的朱瞻壑手里拿着毛巾,一脸呆滞地看向了自己的母亲。“您说啥?”“西域舞姬啊!”汉王妃看着自己儿子的样子,感觉很是好笑。“你汉王世子殿下喜欢西域舞姬的事情早就传遍大明的各个角落了,所以啊他们早就准备好了,就等这次茶马互市了。”“钱勇三人是第一次去茶马互市,虽然有你爹的护衞帮衬着,但这种事情他们也不知道怎么处理,所以就给带回来了。”“放心吧,在你征倭的这两年,娘都给你调|教好了,保证个个都听话!”……   朱瞻壑很是无语的翻了个白眼。“还是拉倒吧!”朱瞻壑把手中的毛巾甩在了架子上。“您儿子我连正室都没有,您就让我纳妾……   哦不对,这还算不上是妾……”“不是,您就不怕您儿子我给您搞出来个大孙子?   这庶长子可不是什么好事儿啊。”“怕什么?”汉王妃一脸的不在意。“府里的医官都是当初就藩时宫里派的太医,要是连这点儿事情都处理不好,那还养着他们做什么?”朱瞻壑闻言无奈。   这个时代是真的很残酷的,尤其是对那些没有身份的女人来说。   就像这次汉王妃口中的西域舞姬和太医,这二者结合起来的结果就是一旦有哪个舞姬走了运,怀上了朱瞻壑的孩子,那就会由那些太医出手。   若是朱瞻壑已有正室,并且正室已育有嫡长子,那太医给这个舞姬开的就是保胎药,而这个舞姬也算是一步登天了,虽然仍是贱籍,但毕竟母凭子贵,以后的生活能好上不少。   但若是朱瞻壑嫡长子,甚至连正室都没有,那太医给这个舞姬开的就是滑胎药了。“行了行了,您看着办吧……”朱瞻壑很是无奈地摆了摆手。   他倒是不抗拒,毕竟他也是个正常男人,而且还是心理禁欲了十五年了的那种,说不想那是违背男人本性的。   但要是说想到这么急那也不至于,毕竟朱瞻壑最起码的知识还是有的。   这个年纪就开始放纵,那他怕是很难长寿。“您看着安排,不过孩儿可事先跟您说好了,我在这云南的时间不是很多,过不了几天就得南下去升龙城的。”“去就去呗。”汉王妃也不在意,因为这个时代的女性通常是最先接受她们所要面临的现状的,而且往往比男人更加重视这方面的规矩,尤其是在涉及到自己儿子的时候。“你不在家就让她们在家里獃着,咱们家又不是养不起这几张嘴,你该忙正事儿忙正事儿。”“得,您安排吧。”朱瞻壑摆了摆手,抬步朝着门口方向走去。“我得去见李成梁那几个商人了,中午不一定回来,您和我爹就别等我了。”朱瞻壑一边说着一边走着,声音随着距离而慢慢变弱。   现在的朱瞻壑已经习惯了坐船了,不过户部随行的官员倒是吐得不轻。   晕车晕船,这都是正常情况,一百个人里能找出来好几个这样的,不足为奇,不过这晕船也着实是一件难受的事情。   在抵达升龙城之后,那名户部官员一边吐着一边下了船。   “世子殿下,这是怎么回事儿?”沐晟带着满脸的疑惑凑上来迎接朱瞻壑下船。   “户部的,随我回来带新粮种子回京的。”朱瞻壑很不在意地解释了一句。   对于这件事,朱瞻壑并没有在意过,因为打从一开始就知道,这种高产的粮种是必不可能被限制在云南的。   或早或晚,迟早有一天是会传遍大明的每个角落,甚至连朝廷都无法将其禁锢在大明的境内,最终传至其他国家。   “在除夕晚宴上,我和暹罗的使臣有了点儿摩擦,具体的细节你让沐三叔跟你讲吧,我就不磨嘴皮子了。”   “沐二叔你记得,我让暹罗就陈季扩孙子一事给我们一个交代,让他们想清楚了之后来云南找我,到时候注意留意一下。”   “给他们半个月的时间,如果半个月他们还给不出一个说法,那就不需要顾忌了。”   “是!”沐晟心下一凛。   他是真的没想到,朱瞻壑竟然……嗯,可以说是丧心病狂吧。   这两年先是在安南放了一把火,转头就去征讨倭国,回来之后又要开始对安南周围的几个国家下手。   不过,这次是沐晟想错了。   “这次就不要太着急了,他们如果不给我们一个交代,那就和安南一样,一点一点的烧过去,不需要动兵这种大动干戈的做法。”   “当初我带走的十万将士现在还在倭国,如无意外的话,今年我还得再去一趟倭国。”   “兵力不够,能不出兵还是不出兵的好。”   ……   听着朱瞻壑的话,沐晟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火烧一国这种做法在你的眼中还不算是大动干戈?嗯,的确是没动干戈,但是能够造成的伤亡比动干戈严重多了!   “行了,剩下的让沐三叔跟您说吧,我先回去了。”   朱瞻壑并不知道沐晟在想些什么,直接甩手走人。   升龙城门,百余匹健马飞速冲出,朝着云南的方向前进,而升龙城内,沐晟正在和他的弟弟沐昂交谈着,脸色越来越凝重。   升龙城外,来来往往的百姓们都停下了脚步,用满是崇敬的目光看着马匹扬起的大片灰尘。   他们都是云南的百姓,都是自那次南迁时搬到这裏并且定居下来的。   现在的他们种着新粮,虽然以前在沐家人治理下的他们就衣食无忧,但现在的他们,家中存粮更多了,也不用担心外敌的侵犯。   ……   从升龙城到滇池还挺远的,朱瞻壑足足走了一整天才回家,而且还是全程骑马,不是坐马车。   “爹,娘,孩儿回来了。”   朱瞻壑一边呼喊着一边进了家门。   速度最快的是汉王妃,对于一年没有回家的儿子她已经挂念到了快要茶饭不思的地步了。   这还是她不知道朱瞻壑在倭国时病倒了,不然的话恐怕真的会日渐消瘦。   “怎么又瘦了?”汉王妃轻抚儿子的脸颊,满脸的疼惜。   “行军打仗,这不是正常的吗?”朱高煦的声音从后面响起。   “再说了,你看他那是瘦了吗?他那明显是壮了。”   “爹。”朱瞻壑朝着走出来的父亲笑了起来。   “钱勇和三凤呢?他们怎么没有跟着你回来?”朱高煦这个父亲,见到儿子的第一句话不是关心儿子,反倒是先关心起了别人。   “他们啊,我让他们留在倭岛了。”朱瞻壑一边随着自己母亲的力道朝着屋内走去,一边开口解释道。   “此前他们为我们取回粮种,一路上受了太多的委屈,不管是用好的办法还是坏的办法,这种情绪总是要发泄出来的,不然的话,长此以往怕是会出问题的。”   “这倒也是。”朱高煦很是赞同的点了点头。   他是带过兵打过仗的人,对这方面的了解要比平常人更深一些。   此前他就觉得钱勇三人这样下去不是个事儿,只是没想到自家儿子会选择用这种办法来解决问题。   现在想想,被安排去升龙城的简笑恐怕也是……   “行了行了!”汉王妃皱着眉头拍开了丈夫的手,拉着儿子就要离开。   “儿子才刚回来,你老问这些?公事儿什么时候不能问?”   朱高煦看了看儿子,发现儿子也正在看着他,二人相视一笑。   ……   是夜。   新落成的汉王府是两层的,给朱瞻壑建的新家也是一样,这在云南是很少见的。   云南其实也是地震多发的地带,不过由于没有像川蜀地区的那么严重,所以很多并非这裏的人都不太了解。   不过作为大明亲王的府邸,汉王府的安全问题自然是不需要质疑的。   朱高煦和朱瞻壑父子二人坐在二楼的小阳台上,感受着滇池方向吹过来的微风,惬意地喝着茶。   “这么说,你短时间之内是不打算再回倭国了?”朱高煦有些好奇的看着儿子。   “今年还是要回去一趟的,毕竟那座金矿很重要,我给爷爷了一些筹码,不过爷爷会不会答应还两说。”   轻啜一口久违的生普,朱瞻壑很是惬意地抻了个懒腰。   “不过您也不用担心,就现在来说,除了您之外,也就只有钱勇和三凤知道这件事,而且他俩还只知道那里很重要,并不清楚为什么重要。”   “现在咱们还不需要用到那座金矿,所以倒是不用着急。”   “你有计划就行。”朱高煦对儿子的话一向都没什么意义,这次自然也是一样。   老话说的好,懒爹勤儿子,朱高煦现在就是这样。   “诶对了!”说到这裏,朱瞻壑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这次我去应天,看到已经有翡翠这种新宝石的消息了,看样子那些商人已经开始铺开了?”   “还不算吧。”朱高煦微微摇头。   “近几年你一直都不在云南,连个相关的消息也没有传回来,偶尔回来一次他们也碰不上你,所以一直都在保守经营。”   “运回来的矿石不在少数,雕琢方面出了些岔子,不过这事儿我知道,过错不在他们。”   “在琢玉师傅那里?”朱瞻壑挑了挑眉。   “嗯。”朱高煦点头确认了儿子的想法。   朱瞻壑了然。   他早就猜到了,翡翠的硬度跟传统的蓝田玉和羊脂白玉相比是有很大差别的,此前中原地区没有半分关于翡翠的经验,只能请那些琢玉师傅来做。   硬度不同,最开始出现问题也是正常的。   “明天让人给他们传个信儿吧,我见见他们。”朱瞻壑放下茶杯,看着一片漆黑的滇池。   “不出两年,咱们就得开始用钱了,不出五年,这个数字会到达一个连我们都无法承受的峰值。”   “所以啊,还是提早准备的好。”   “那茶马互市的钱呢?我提前给你准备着?”听到儿子准备用钱,朱高煦想也没想的就开始盘算了起来。   “不过去年茶马互市换回来的马还没有出售,本来想留一留,等朝廷的卖完了,价格涨上去了之后再卖的。”   “您什么时候开始跟着夏原吉学了?”朱瞻壑很是好奇的看了一眼自己的父亲。   “您是不是见过夏原吉了?这抠门儿和做买卖的本事是跟他学的吧?我记得北征回来的时候就是这样,您还为此跟夏原吉大吵了一架。”   “是跟他学的,不过没见过他。”朱高煦的声音平淡,不复以往的张扬。   如果现在从应天来个人,那大概率是会惊讶的,因为现在的朱高煦颇有一种洗尽铅华的感觉。   “那也行……”朱瞻壑很是无所谓的靠在了躺椅上。   “诶,爹。”   “您那三个衞所是不是该组建起来了?要不然我都没人可用。”   “沐家那十万兵我多少有点儿信心,最少能有一半还是听我的话的,但是他们得安在倭国。”   “不然的话……这么说吧,以朝廷的尿性,石见银山以外的地方估计得全放,所以我也不敢调他们回来。”   “我准备要拿下暹罗和南掌了,没人用可不行。”   “我之前就一直想要问你。”朱瞻壑不说还好,这一说,朱高煦反倒是来了兴致。   “你为什么一直对安南一带的国家这么偏执?那里都是深山老林的,我倒是相信你能打下来,但是打下来有什么用?”   “以你的性格肯定会选择最省力的办法,也就是和对陈季扩的时候一个样子,但是光有地没有人,你打下来又有什么用?”   朱瞻壑诧异地转头看了自家老子一眼。   他属实是没想到,自家老子现在已经开始探究这些问题了,而且已经探究到了这种程度。   “那孩儿就一个一个的跟您说。”朱瞻壑坐直了身体,喝了口茶润了润嗓子,然后开始了自己的夸夸其谈。   “拿下暹罗和南掌是为了海运。”   “海运?”   “对!”朱瞻壑狠狠地点了点头。   “拿下了暹罗和南掌,我就会直逼满剌加,满剌加是大明的从属国,而且还是比较忠诚的那一种,虽然不能打,但是可以用别的办法,比如说融合。”   “到时候,我们就掌控住了海上的唯一通道,就是暹罗和满剌加之前的海峡,他们当地人叫马六甲海峡。”   “到时候,无论是乌斯藏都司以南的诸国还是帖木儿、奥斯曼等国家,想要来大明,那就必须从我们家门口过!”   “以后若是我们想要进攻,那就必须掌控马六甲,不然的话这裏会成为一个祸患。”   “同样的,防守也需要掌控这裏,不然的话人家就直接能一脚踢开咱们的家门了。”   “至于人的问题嘛……这个很好解决。”   “怎么解决?”朱高煦有些迫不及待地问了出来。   说实话,此前他其实也不是很赞同儿子的做法,因为在他看来,这种做法虽然一劳永逸,但也得不到最重要的人口资源。   这个问题在他的心头已经萦绕了很久了。   “爹,您应该知道,百姓相对来说是比较单纯的。”朱瞻壑懒懒的靠在了躺椅上,望着云南这澄澈的天空,嘴裏喃喃道。   “您得知道,对于百姓们来说,他们最在乎的不是自己是哪国人,而是哪国把他们当人。”   朱高煦怔住了。   云南宁静的夜空下,汉王府的二楼阳台上,朱瞻壑躺在躺椅上静静地望着天空,而朱高煦则是呆呆地看着自己的儿子。   ……   翌日,中午。   之前,朱瞻壑的神经一直紧绷着,虽然从来不缺睡眠,但睡眠的质量一直都不怎么好。   现在回了云南,回了自己的家,他第一天就一觉睡到日上三竿。   “啊……”朱瞻壑打着哈欠下了楼,满脸困意地和自己的母亲打招呼。   “醒了?”汉王妃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的儿子。   “你也是,一直都是自己一个人,像什么样子?”   “之前在建府的时候,你爹让人在旁边给你也顺便建了一座宅子,回头你搬过去吧,娘也顺便把那些人给你送过去?”   “人?什么人?”朱瞻壑还有些迷糊,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   “你爹没给你说过吗?”汉王妃满脸的奇怪,她可是知道自己的丈夫和儿子昨天一直谈到深夜的。   “去年茶马互市,正赶上你在倭国大杀四方,吓得那些部落的族长们没有半分不敬,一个个的争着抢着和咱们家交易,然后还给送了礼。”   “他们那儿除了些牲畜和皮毛之外还有啥?”朱瞻壑很是不屑地撇了撇嘴,低下头开始洗漱了起来。   “还真是,他们送了你们爷俩一人一匹宝马,娘也不懂,不过听你爹说是千里良驹,除此之外还有一些皮毛啊、药材啊什么的,最后就是单独给你送了个大礼。”   “阿噗……”朱瞻壑吐了口水,拿起一旁侍女手中的毛巾开始擦脸。   “西域舞姬啊。”   哐啷……   架子上的铜盆跌落在地,顺着地面就滚动了起来,架子也倒在了地上,旁边的侍女忙不迭的扶起架子,然后去追赶逃走的铜盆。   而造成这一切的朱瞻壑手里拿着毛巾,一脸呆滞地看向了自己的母亲。   “您说啥?”   “西域舞姬啊!”汉王妃看着自己儿子的样子,感觉很是好笑。   “你汉王世子殿下喜欢西域舞姬的事情早就传遍大明的各个角落了,所以啊他们早就准备好了,就等这次茶马互市了。”   “钱勇三人是第一次去茶马互市,虽然有你爹的护衞帮衬着,但这种事情他们也不知道怎么处理,所以就给带回来了。”   “放心吧,在你征倭的这两年,娘都给你调|教好了,保证个个都听话!”   ……   朱瞻壑很是无语的翻了个白眼。   “还是拉倒吧!”朱瞻壑把手中的毛巾甩在了架子上。   “您儿子我连正室都没有,您就让我纳妾……哦不对,这还算不上是妾……”   “不是,您就不怕您儿子我给您搞出来个大孙子?这庶长子可不是什么好事儿啊。”   “怕什么?”汉王妃一脸的不在意。   “府里的医官都是当初就藩时宫里派的太医,要是连这点儿事情都处理不好,那还养着他们做什么?”   朱瞻壑闻言无奈。   这个时代是真的很残酷的,尤其是对那些没有身份的女人来说。   就像这次汉王妃口中的西域舞姬和太医,这二者结合起来的结果就是一旦有哪个舞姬走了运,怀上了朱瞻壑的孩子,那就会由那些太医出手。   若是朱瞻壑已有正室,并且正室已育有嫡长子,那太医给这个舞姬开的就是保胎药,而这个舞姬也算是一步登天了,虽然仍是贱籍,但毕竟母凭子贵,以后的生活能好上不少。   但若是朱瞻壑嫡长子,甚至连正室都没有,那太医给这个舞姬开的就是滑胎药了。   “行了行了,您看着办吧……”朱瞻壑很是无奈地摆了摆手。   他倒是不抗拒,毕竟他也是个正常男人,而且还是心理禁欲了十五年了的那种,说不想那是违背男人本性的。   但要是说想到这么急那也不至于,毕竟朱瞻壑最起码的知识还是有的。   这个年纪就开始放纵,那他怕是很难长寿。   “您看着安排,不过孩儿可事先跟您说好了,我在这云南的时间不是很多,过不了几天就得南下去升龙城的。”   “去就去呗。”   汉王妃也不在意,因为这个时代的女性通常是最先接受她们所要面临的现状的,而且往往比男人更加重视这方面的规矩,尤其是在涉及到自己儿子的时候。   “你不在家就让她们在家里獃着,咱们家又不是养不起这几张嘴,你该忙正事儿忙正事儿。”   “得,您安排吧。”朱瞻壑摆了摆手,抬步朝着门口方向走去。   “我得去见李成梁那几个商人了,中午不一定回来,您和我爹就别等我了。”   朱瞻壑一边说着一边走着,声音随着距离而慢慢变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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