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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末不求生

第一百二十四章 奔楚(十三)

5888字 · 约12分钟 · 第224/380章
  闯曹联军主力抵达郾城城下以后,陈永福和虎大威更是万分的紧张,好在没过一会儿,几乎是同时,贺人龙也带着一千多名骑兵从北面驰入郾城。   又过不久,傅宗龙和牛成虎又带着将近两万人的援军赶到。   虽然郾城城墙残破,可是有这么多援军,而且据傅宗龙所说,他在闯曹联军左右两翼也部署了兵力进行牵制,郾城形势可谓霎时间大为好转。   只是由于之前李来亨潮水一般凶猛的攻势,让陈永福和虎大威都心有余悸,他们二人全都极力劝说傅宗龙保守持重,万万不可中了闯贼的诱敌之计,轻易出城与之浪战。   贺人龙对此颇为不满,贺人龙在洛阳一带和李来亨交过手,他并不觉得闯贼是一支怎么样棘手的部队。   贺疯子甚至大言不惭道,其他各部只要给他压阵,仅贺镇一支兵马就可以摧破城下全部流寇。   不过傅宗龙可没有那么自信,他深知崇祯皇帝的脾性,绝不敢轻易冒险赔掉自己的项上头颅——杨文岳的例子还在那里摆着呢!“闯贼非寻常贼寇可比,我们只要坚守城垣,流寇野无可掠,又无存粮,等他们断粮以后,贺镇再进兵出击,必可轻取大捷,何必现在与流贼白刃相厮杀?”不过傅宗龙也不傻,他要把流寇饿死,肯定就不能让闯曹联军逃出汝宁府,杀到别处就食。   所以傅总督虽然听了陈永福和虎大威的意见,按兵不动,以守为主,但也让李仙风带着河南兵在闯曹联军两翼据关防守,截其出路。   只是由于李自成做出了要在郾城拼死一战的态势,这天黎明前,闯军田见秀、曹营赵应元两部又对郾城发动了一场声势浩大的猛攻,终于将傅宗龙的全部目光都局限在了郾城一隅,而忽视了其他方面的动向。   越是要逃走,那么攻势越是要猛烈。   田见秀和赵应元的猛烈攻势一直维持到了太阳升起前的几刻钟,这时候就是通常所说的黎明前最后的黑暗,也是人们最疲倦、最放松、最没有戒备的一个时刻。“我们该走了吧。”前标军全部处在联军的后队中休整,李来亨跑前跑后,已经亲自照料了十七八个伤兵。   这一天的猛烈进攻,让将士们付出这么多伤亡,纯粹是为了误导傅宗龙的判断,如此做法,李来亨自己心中也多少感到很对不起兄弟们。   高一功也一直跟在李来亨边上,他为人爽朗,在士兵中名望很好。   李来亨这趟照料士兵,来安抚大家的军心士气,实际上也是由跟在一旁的高一功承担了绝大部分的杂务,李来亨自己则更多还是露露脸,让士兵们看看而已。“一功大哥,你听,喊杀声全部停下来了。”李来亨将右手搭在耳边,听着黑暗中渐渐沉寂下来的喊杀声,知道联军开跑的时候马上要到了。   高一功一边帮士兵绑缚好伤口,一边看着西南边的方向,眼里流淌着少许担心,说道:“雨虽然下的不大,可多少会影响到我们行军速度,到底能不能跑出去?   还要跑去承天府那么远,事情还没到一帆风顺的时候啊。”“不用到承天府那么远,我们最多走到桐柏山的边上,估计傅宗龙就该看出我们是要进攻承天府了。   他也不会傻到真让我们冲到承天去,到时候傅宗龙为自己的人头着想,一定会拼了命先一步赶去承天府设防,而我们就可以趁机再杀回河南,等老傅再急急忙忙追过来时,半途里将他消灭掉。”战场此时已经完全悄然无声,田见秀、赵应元两部兵马都慢慢退出战线。   而郾城那里的官军,只当是因为天色太黑,流贼退回休整而已,并未出城追击,反而是放松了心情和戒备,甚至有相当多的士兵开始躺在了茅草堆上睡觉。   而闯曹联军则做足了准备,大部分战马都已衔枚,以避免官军的察觉。   为了掩人耳目,义军还在城下不远处埋下上千口锅烧饭,在弥漫的饭香中,大军则全部向西转移。   李来亨骑到马上,他看郝摇旗伤的实在很重,考虑一会儿后便又下马,将自己的名驹坐骑让给负伤的郝摇旗骑乘。“好在摇旗你还能骑马。”郝摇旗瞪大了眼睛,为难地红着脸说:“掌哨干嘛这样大惊小怪?   一点皮毛伤有什么事情嘛,那虎大威、陈永福还没啥本领干倒俺呀。”“呵。”李来亨呵呵一笑,也不理郝摇旗,只是在甩了战马一鞭子,让他赶紧跟上大队。   两万人的大军队伍相当绵长,好在黑暗隐藏了一切烟尘,官军又处在一个极度疲惫的状态里,竟然毫无察觉。   李过和李来亨都落在队伍的最后方慢慢走着,李过重新提到李来亨近来愈发气焰飞扬的事情,他微笑着提点道:“在上蔡营,在郾城,都吃了不少亏吧?   兄弟们死伤那么多,我知道你心中不会好受。”“呃……   义父,你觉得这是我的责任吗?”李来亨突然转过头去,盯住李过问道。   他神色非常认真,显而易见,李来亨的内心深处,到底还是为将士们的伤亡承受着一份责任和压力。“慈不掌兵……   你在上蔡营确实用兵轻率冒进,这是你的责任。”李过并没有宽慰李来亨,而是直言道:“没有人永远都是常胜将军,哪怕是掌盘,他不也一样因为用兵失策,致使闯营的老兄弟死伤无数,不得不息马深山吗?   打仗哪有不死人的道理,但你要明白一点,你作为将领,每一个兄弟的牺牲都有你的责任,而你的每一点成功,也全是用这些人的牺牲堆成的。”“唔……”李来亨略微感到一点难堪,李过的直言刺到了他的一点自尊心。   其实这种程度的话,对于当初那个在竹溪县做民夫的李重二来说,根本没有什么刺不刺可言,只能说这两年做将领的生涯,给李来亨造成了一种过分的自满。   他不得不低下头,看着被雨水打湿变成一片泥泞的道路,轻声说道:“我知道……   我知道我自己是有些自满,有些轻狂了,但我也不会因为这样就影响大事、影响大局啊?   做人的道理我全都明白,我知道这种自负自满不对,但只要不影响大局不就没什么吗?   我知道正确的做法、正确的道路是什么,比谁都懂,其实……   其实义父,你们都听我的才是最正确的法子。”“是吗?”李过扭过头去,他露出温和的笑容,点点头说,“我知道,掌盘也知道,来亨你总能提出最合适、最正确的方案和战术来。   所以掌盘才把你提升到五标掌哨之一的位置来,他是这样的器重你呀。”李过靠的更近了一点,这个向来一脸肃穆的男人这时候露出一种不能说是劝导,而更接近于恳求的表情,说:“但你不止可以做到这样,你还可以做到更多不是吗?   来亨,你如果想把自己放到一个更高的位置上,那就需要用更高的标准衡量自己。   因为你身后的人不光要看你的成功和胜利,也要看你作为一个人的背影到底能不能吸引大家,能不能让人们发自内心地跟随你。”“只有成功和胜利,是不足够让人跟随的。”李过的话说得很深很隐晦,可似乎又显得很明白。   李来亨皱起了眉头,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李来亨很清楚自己容易膨胀、容易飘起来是个缺点,可他又觉得自己既然未卜先知,那么当然有资格、有资本膨胀起来,也有资格和资本瞧不上其余人。   而且也没有瞧不上谁啊?   李来亨只是不觉得其他人能够同自己相比,能够比自己更重要,可他并没觉得高一功、李双喜这些人就愚笨或者没有才干呀!   李来亨不知道怎么回答李过的话。   他两世为人,但就人生的经验来说,不管是作为学生的过去,还是作为闯军小将的现在,在人生体会上,确实还太欠火候了。   需要被教做人。   李过看李来亨陷入了沉默之中,也不再问什么问题了,径直拍马离开。   李来亨一人留在闯曹联军后队的尾巴处,一脸纠结地想来想去,最后还是狠狠跺了两脚地了事。   不靠未卜先知带来的胜利和成功,而是靠自己的人格来吸引他人的跟随?   这也太任重而道远了!   李来亨心裏暗搓搓地偷骂了李过一通,这个便宜义父,要求是不是太高了点?   那什么千古一帝康麻子难道就能靠自己的人格来吸引他人跟随?   嗯?   还是干隆能做到这点?   李过这是要让自己赶上刘邦李世民的水平吗!   李来亨最后骑着一匹瘦弱的战马跟上了队伍,跑回了前标的队列中。   黎明最终还是如约而至,只是当阳光扫过郾城残破的城墙,照到闯曹联军本来应该在的营地上时,地面上只留下了为数甚多的空军帐和大锅。   傅宗龙目瞪口呆,贺人龙当即就要求总督立即下令,全军立刻强行军追上闯曹联军,掩杀其退兵。   可是傅宗龙却坚定认为这是流寇的诡计:“流贼一夜溃逃实在不合常理,此必诱敌之计,一待我兵出城追击,流寇必设伏以待,或又伏兵偷袭郾城。”贺人龙恨不得拔刀砍了这位秦督,可是吃过闯军亏的虎大威、陈永福都支持傅宗龙的意见,贺人龙又不能真的只带着贺镇兵马去追杀义军,最终也只能听着傅宗龙的安排,继续守在郾城裏面,大家一起等流寇诱敌失败后自己回来。   这样一直等到当天黄昏的时候,傅宗龙才终于回过味来。“流寇呢?   那么大一群流寇,刚刚还在那里的,怎么真就全跑了!”   闯曹联军主力抵达郾城城下以后,陈永福和虎大威更是万分的紧张,好在没过一会儿,几乎是同时,贺人龙也带着一千多名骑兵从北面驰入郾城。   又过不久,傅宗龙和牛成虎又带着将近两万人的援军赶到。虽然郾城城墙残破,可是有这么多援军,而且据傅宗龙所说,他在闯曹联军左右两翼也部署了兵力进行牵制,郾城形势可谓霎时间大为好转。   只是由于之前李来亨潮水一般凶猛的攻势,让陈永福和虎大威都心有余悸,他们二人全都极力劝说傅宗龙保守持重,万万不可中了闯贼的诱敌之计,轻易出城与之浪战。   贺人龙对此颇为不满,贺人龙在洛阳一带和李来亨交过手,他并不觉得闯贼是一支怎么样棘手的部队。贺疯子甚至大言不惭道,其他各部只要给他压阵,仅贺镇一支兵马就可以摧破城下全部流寇。   不过傅宗龙可没有那么自信,他深知崇祯皇帝的脾性,绝不敢轻易冒险赔掉自己的项上头颅——杨文岳的例子还在那里摆着呢!   “闯贼非寻常贼寇可比,我们只要坚守城垣,流寇野无可掠,又无存粮,等他们断粮以后,贺镇再进兵出击,必可轻取大捷,何必现在与流贼白刃相厮杀?”   不过傅宗龙也不傻,他要把流寇饿死,肯定就不能让闯曹联军逃出汝宁府,杀到别处就食。所以傅总督虽然听了陈永福和虎大威的意见,按兵不动,以守为主,但也让李仙风带着河南兵在闯曹联军两翼据关防守,截其出路。   只是由于李自成做出了要在郾城拼死一战的态势,这天黎明前,闯军田见秀、曹营赵应元两部又对郾城发动了一场声势浩大的猛攻,终于将傅宗龙的全部目光都局限在了郾城一隅,而忽视了其他方面的动向。   越是要逃走,那么攻势越是要猛烈。   田见秀和赵应元的猛烈攻势一直维持到了太阳升起前的几刻钟,这时候就是通常所说的黎明前最后的黑暗,也是人们最疲倦、最放松、最没有戒备的一个时刻。   “我们该走了吧。”   前标军全部处在联军的后队中休整,李来亨跑前跑后,已经亲自照料了十七八个伤兵。这一天的猛烈进攻,让将士们付出这么多伤亡,纯粹是为了误导傅宗龙的判断,如此做法,李来亨自己心中也多少感到很对不起兄弟们。   高一功也一直跟在李来亨边上,他为人爽朗,在士兵中名望很好。李来亨这趟照料士兵,来安抚大家的军心士气,实际上也是由跟在一旁的高一功承担了绝大部分的杂务,李来亨自己则更多还是露露脸,让士兵们看看而已。   “一功大哥,你听,喊杀声全部停下来了。”李来亨将右手搭在耳边,听着黑暗中渐渐沉寂下来的喊杀声,知道联军开跑的时候马上要到了。   高一功一边帮士兵绑缚好伤口,一边看着西南边的方向,眼里流淌着少许担心,说道:“雨虽然下的不大,可多少会影响到我们行军速度,到底能不能跑出去?还要跑去承天府那么远,事情还没到一帆风顺的时候啊。”   “不用到承天府那么远,我们最多走到桐柏山的边上,估计傅宗龙就该看出我们是要进攻承天府了。他也不会傻到真让我们冲到承天去,到时候傅宗龙为自己的人头着想,一定会拼了命先一步赶去承天府设防,而我们就可以趁机再杀回河南,等老傅再急急忙忙追过来时,半途里将他消灭掉。”   战场此时已经完全悄然无声,田见秀、赵应元两部兵马都慢慢退出战线。而郾城那里的官军,只当是因为天色太黑,流贼退回休整而已,并未出城追击,反而是放松了心情和戒备,甚至有相当多的士兵开始躺在了茅草堆上睡觉。   而闯曹联军则做足了准备,大部分战马都已衔枚,以避免官军的察觉。为了掩人耳目,义军还在城下不远处埋下上千口锅烧饭,在弥漫的饭香中,大军则全部向西转移。   李来亨骑到马上,他看郝摇旗伤的实在很重,考虑一会儿后便又下马,将自己的名驹坐骑让给负伤的郝摇旗骑乘。   “好在摇旗你还能骑马。”   郝摇旗瞪大了眼睛,为难地红着脸说:“掌哨干嘛这样大惊小怪?一点皮毛伤有什么事情嘛,那虎大威、陈永福还没啥本领干倒俺呀。”   “呵。”   李来亨呵呵一笑,也不理郝摇旗,只是在甩了战马一鞭子,让他赶紧跟上大队。   两万人的大军队伍相当绵长,好在黑暗隐藏了一切烟尘,官军又处在一个极度疲惫的状态里,竟然毫无察觉。   李过和李来亨都落在队伍的最后方慢慢走着,李过重新提到李来亨近来愈发气焰飞扬的事情,他微笑着提点道:“在上蔡营,在郾城,都吃了不少亏吧?兄弟们死伤那么多,我知道你心中不会好受。”   “呃……义父,你觉得这是我的责任吗?”   李来亨突然转过头去,盯住李过问道。他神色非常认真,显而易见,李来亨的内心深处,到底还是为将士们的伤亡承受着一份责任和压力。   “慈不掌兵……你在上蔡营确实用兵轻率冒进,这是你的责任。”   李过并没有宽慰李来亨,而是直言道:“没有人永远都是常胜将军,哪怕是掌盘,他不也一样因为用兵失策,致使闯营的老兄弟死伤无数,不得不息马深山吗?打仗哪有不死人的道理,但你要明白一点,你作为将领,每一个兄弟的牺牲都有你的责任,而你的每一点成功,也全是用这些人的牺牲堆成的。”   “唔……”李来亨略微感到一点难堪,李过的直言刺到了他的一点自尊心。其实这种程度的话,对于当初那个在竹溪县做民夫的李重二来说,根本没有什么刺不刺可言,只能说这两年做将领的生涯,给李来亨造成了一种过分的自满。   他不得不低下头,看着被雨水打湿变成一片泥泞的道路,轻声说道:“我知道……我知道我自己是有些自满,有些轻狂了,但我也不会因为这样就影响大事、影响大局啊?做人的道理我全都明白,我知道这种自负自满不对,但只要不影响大局不就没什么吗?我知道正确的做法、正确的道路是什么,比谁都懂,其实……其实义父,你们都听我的才是最正确的法子。”   “是吗?”李过扭过头去,他露出温和的笑容,点点头说,“我知道,掌盘也知道,来亨你总能提出最合适、最正确的方案和战术来。所以掌盘才把你提升到五标掌哨之一的位置来,他是这样的器重你呀。”   李过靠的更近了一点,这个向来一脸肃穆的男人这时候露出一种不能说是劝导,而更接近于恳求的表情,说:“但你不止可以做到这样,你还可以做到更多不是吗?来亨,你如果想把自己放到一个更高的位置上,那就需要用更高的标准衡量自己。因为你身后的人不光要看你的成功和胜利,也要看你作为一个人的背影到底能不能吸引大家,能不能让人们发自内心地跟随你。”   “只有成功和胜利,是不足够让人跟随的。”   李过的话说得很深很隐晦,可似乎又显得很明白。李来亨皱起了眉头,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李来亨很清楚自己容易膨胀、容易飘起来是个缺点,可他又觉得自己既然未卜先知,那么当然有资格、有资本膨胀起来,也有资格和资本瞧不上其余人。   而且也没有瞧不上谁啊?李来亨只是不觉得其他人能够同自己相比,能够比自己更重要,可他并没觉得高一功、李双喜这些人就愚笨或者没有才干呀!   李来亨不知道怎么回答李过的话。   他两世为人,但就人生的经验来说,不管是作为学生的过去,还是作为闯军小将的现在,在人生体会上,确实还太欠火候了。   需要被教做人。   李过看李来亨陷入了沉默之中,也不再问什么问题了,径直拍马离开。李来亨一人留在闯曹联军后队的尾巴处,一脸纠结地想来想去,最后还是狠狠跺了两脚地了事。   不靠未卜先知带来的胜利和成功,而是靠自己的人格来吸引他人的跟随?   这也太任重而道远了!   李来亨心裏暗搓搓地偷骂了李过一通,这个便宜义父,要求是不是太高了点?那什么千古一帝康麻子难道就能靠自己的人格来吸引他人跟随?嗯?还是干隆能做到这点?   李过这是要让自己赶上刘邦李世民的水平吗!   李来亨最后骑着一匹瘦弱的战马跟上了队伍,跑回了前标的队列中。黎明最终还是如约而至,只是当阳光扫过郾城残破的城墙,照到闯曹联军本来应该在的营地上时,地面上只留下了为数甚多的空军帐和大锅。   傅宗龙目瞪口呆,贺人龙当即就要求总督立即下令,全军立刻强行军追上闯曹联军,掩杀其退兵。   可是傅宗龙却坚定认为这是流寇的诡计:“流贼一夜溃逃实在不合常理,此必诱敌之计,一待我兵出城追击,流寇必设伏以待,或又伏兵偷袭郾城。”   贺人龙恨不得拔刀砍了这位秦督,可是吃过闯军亏的虎大威、陈永福都支持傅宗龙的意见,贺人龙又不能真的只带着贺镇兵马去追杀义军,最终也只能听着傅宗龙的安排,继续守在郾城裏面,大家一起等流寇诱敌失败后自己回来。   这样一直等到当天黄昏的时候,傅宗龙才终于回过味来。   “流寇呢?那么大一群流寇,刚刚还在那里的,怎么真就全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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