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三爷似乎是预知到高建英又会来找他。
上次高建英过来拜寿时,提及丁敏真及其疑似后人。
张三爷认为,那个周学农已经死去很多年了,要有什么事情,那也是到周学农那里即止,怎么都扯不到他这里来,谁会再往上扯?谁敢呢?
不过,凡事小心,张三爷帮高建英搞到这个临时代理的职位,只不过算是举手之劳,却有可能让高建英更有权力去处理掉丁敏真的疑似后人。
所以,当高建英再没跑来京都,找她师傅张三爷时,张三爷一开口,就问她,事情都处理好了没有?
高建英近来事情太多,就没有一件似乎是顺畅的,她一时没反应过来,不知道师傅问的是哪一件。
因为她自己心里所想的,是丙焰灿状告融科创投这件事情,而她准备先开口试探师傅口风的,是先感谢师傅再一次栽培了她,然后求着师傅,看能否改变临时代理这种半尴尬局面,成为准一省之长。
在兼任副省长这么多年的任期内,高建英一直只在自己这个系统内奋战,也就是近一两年里,才关注到越来越多的其它方面的事务。
所以,高建英有些答非所问,她讲,口罩问题越来越常态化,正在进入长期有序状态…
不料,张三爷极不高兴的讲:“尽扯蛋!什么长期有序?少数人发财,名利双收,多数人遭难…”
确实很出乎高建英意料之外,在她的记忆中,师傅是绝不可能会提及多数人的。
不一直是多数人在遭难吗?
那么些年都过来了,就一直是在提倡,多数人应该遭难,要肯吃苦,要讲贡献,要大公无私,广大劳动人民群众,不能讲个人利益,就应该狠斗私字一瞬间…
这一些,都是师傅早些年言传身教,在高建英的脑子里,先入为主,并根深蒂固了的。
师傅什么时候开始忧民了?
绝不可能!
那就只有一种可能,阵营内利益分配不均,她师傅张三爷,没能染指到这方面的利益?
高建英忙改变态度…改变话题。
跪拜叩头之后,高建英说:“托师傅您老人家的福,代理到这个位置上,常恐力不从心,干什么都似乎不好使。
轻描淡写的,没有人当作一回事;弄重了,又有人讲风凉风,讲徒儿真不真还是未知,就当起真来了,能呆得住几天?
所以说,凡事要想达到预期的效果,香只敬真神,徒儿想求着师傅,再助徒儿一把…”
张三爷叫高建英起来,站起来讲话,他说:“我都九十多岁了,讲话作不得什么用了,你快起来,这样子我生受不起!
你二哥如今在这个家话事,虽然许多事情,是你大哥在担着,但统筹安排也乱不了的,都是你二哥言出必行的,你要说什么事,就直接跟你二哥说,免得他又抱怨,是我生出什么事来。”
高建英就是担心张二哥与张家连枝通气的,有意别开张二哥来找师傅,谁知这九十几岁的老头,并不好忽悠,居然知道将儿子挡在前面。
而张大哥比高建英还要大六七岁,她对这个人完全不了解,素未谋面,因为她跟着师傅的时候,那师傅张三爷大儿子,正在莫斯科深造呢!
这种权势人物,见一面跟见皇帝一样,就算见了面,那未必就能说上事。
高建英并不认为,自己的师傅说话不管用,她继续说:“不满师傅您老人家,眼下,徒儿就有一件大事情,无法过去,二哥是您张家的话事人,这种事情,又怎么能让他弄花了脸面呢?”
张三爷想了想,说:“小英子,也是难为你了,考虑问题又要顾头,又要顾腚。
你讲的大事,是不是我们大房那边,他们的外孙子,在起诉你老头之前经营的那家公司?
这种事情,本来就跟你毫无关系,我听你二哥提及过,讲那里是你前夫在打理。
我想啊,这跟你前夫的关系都不大,你去操这个心,犯得着吗?别又将自己搭进去了。”
“师傅这话是什么意思?徒儿一时弄不明白。他是我前夫这没错,但儿子总是我的啊,怎么说会跟他没多大关系呢?”高建英说这话,忘了隐诲。
张三爷听了心中不快,说:“你以为我是在帮着我们大房里的外孙说话?你也不想一想,人家的真实目的是什么?是冲着谁去的?
这个时候,你上跳下窜干什么?替人家当马前卒?还是替人家打掩护?
你自己再回忆回忆,为什么你们当初要离婚?是不是你老头强行安排的?
你老头心里明白得很,知道那公司是个什么窟窿,不希望你跳进去。”
高建英问:“难道不是真要告融科创投?”
“当然是真要告它,那破公司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关键是公司做的全是脏活,在他们那条链上,又起到关键的链接作用,打开它,就向两头打通了缺口。”
张三爷颇有耐心的细说,然而高建英仍然很迷惑,她说:
“就没什么办法阻止他们上诉吗?”
张三爷听了,有点恼火,说:“要阻止那也是他们郭家的事,你急什么眼?”
高建英和屠易枫,就是担心郭家又再次插手进来,从而重新完全掌控住公司。
“干嘛让郭家人出面呢?如果我们自己有办法…”
不等高建英说完,她师傅张三爷就打断了她的话:“你能有什么办法?就拿你二哥来说,他都未必有办法全身而退的办下这个事来。
现在局面在悄悄的发生变化,他们郭家,垄断下来的社会资源太多了,很多人眼睛血红血红的,知道不?
就算今天丙不告他,明天丁也会来告他,这是东方的老传统,轮流坐庄,轮不动时,就会出这些先礼后兵的桥段,没办法的事情。”
高建英沉默下来,不说话。
张三爷就又说,“说到丁…上次你讲那个丁敏真,那个事情,有结果了吗?”
“没…没有!”高建英有些惶恐。
“这个事情,你必须尽快去处理好!毕竟,当年是用你下的手,你师兄是不在了,但你不还好好的吗?你最好是不要让人查到你头上来,这年头,有人就爱翻古!”张三爷其实也还是有所顾虑的。
因为,那件事情,毕竟当年是要他去秘密落实,他才是幕后实施者。
而张三爷的两个儿子,以及孙子孙女辈,那都是前途远大,不能因为翻出这么一件事情来,误了后人的前途。
为什么一定要杀死丁敏真?
当年,张三爷也只不过是一个执行命令的人。
这当了大半辈子走狗和刽子手的人,到了晚年,也常常会在夜深人静时,偶尔想起当年那些旧事,有时候,也会感到害怕。
好在主流导向一直在坚持没变,那些旧日事,仍可以借助主流导向的“正能量”,来自我安慰,自我麻痹。
套上的精神枷锁,那就一辈子不要摘除,也不敢摘去,否则,就会独自感到极度的痛苦。
继续坚持,继续麻痹自己。
那先来说一说那个丁敏真。
前文说及过,丁敏真只不过是一个军医。
说更准确一点,丁敏真的父亲,是一位军医,在川军第30集团军中长期效力。
川军出川之后,奔赴到各抗日前线,一路阻碍重重,无比艰辛,遭遇各种武装伏击,劫掠,才能够最终到达真正的抗日前线?
这一位丁老军医,1938年武汉会战,1939年、1941年、1942年的长沙会战,一场也没有落下,可谓命硬志坚。
1942年,第九战区,最惨烈的战争场面。
丁敏真当时才十七八岁,在家乡当村医,逐渐成为家族医馆的顶梁柱。
有秘密人员找到丁敏真,要选送他去第九战区。
说是另外选来了五个年轻的医生,要丁敏真任组长。
理由是他父亲正在第九战区效力。
因为当时,举国上下,都知道这一场保卫战,至关重要,甚至关系到华夏存亡。
那么,是什么样的人,才会不希望看到这场战争国军取得胜利?
秘密来找丁敏真的人,就是受命,要阻止这个胜利的出现。
他们要求,立即在蜀中收集大批量的烂药(又称发药,敷洒在伤口上面,会加快伤口的溃烂,脓肿…),让丁敏真等六名年轻医生,借口援助,将这种药带往军中,给伤员们大批量用上…
为了将人和大批量的烂药运过去,安排了一支武装,由当年的楼老太爷(楼三公子)任队长。
才满十五岁的张三爷,当时是楼三公子的小卫兵。
当时,只有丁敏真一个人反对。
不过,丁敏真反对时,讲了他的理由。
他说,川军中很多人,都知道这个是烂药,过去江湖下三烂手段,令很多人不齿。
他举了例子,说过去江湖上,有那亏心的大哥大佬,将那拐来的小孩子,不论是男孩子还是女孩子,故意将其手或脚弄出伤口来。
然后就定期的敷这个烂药,将这被拐来的小孩子,手脚疮口长期脓肿,形同残疾,抱了放到闹市或交叉路口,让他们长期讨钱讨物…
丁敏真讲,不但川军中很多人认识这种药,就是不认识,这种药未必马上就生奇效。
楼三公子听到这是,才收起了刚拔出来的短枪,差一点,他就一枪嘣了丁敏真。
丁敏真继续解释,比如说,伤员刚退下火线,敷上这个药,并不会马上就溃烂,如果此事日军杀到,他们是还可以投入战斗的…这就是不能马上见效。
当时,楼三公子比较满意这个解释,就问丁敏真,什么可以产生奇效,见效快?
丁敏真笑着说,有一种最容易多得的药,见效快,不仅对伤员有效,对没伤的更有效…能极大的减弱国军的战斗力。
楼三公子当时大喜,急问是什么药。
丁敏真笑着说,川中最容搞到的药,当然是巴豆。
只要让人吃了巴豆,一直闹肚子,哪还有力气打仗呢?
当时,楼三公子连说了几声妙,然后就又问:巴豆?谁又会吃呢?
丁敏真不慌不忙,说:“所以,先要将巴豆,磨成粉,让人看不出,撒在水中和食物里面,就不知不觉吃进去了。”
当即,楼三公子向上级汇报了,上面同意,马上收集1000斤巴豆,连夜磨成粉沫,用包药的黄纸包好,充当伤药。
连人带药,护送到第九战区前线,争取先联系到丁敏真的爹…
毕竟,搞了这么多的巴豆粉,在那种缺医少药的前线,丁敏真有何妙用?且待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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