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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9章 冤屈

3664字 · 约7分钟 · 第60/160章
  这厮难道真不知死活?   夏侯霸什么意思?   难道他不知道自己与他已经势成水火?   或者想借自己的手除掉李弥?   这也太明显了吧?   跟李弥打了几次交道,这人不像脑筋缺弦的样子啊。   杨峥把竹简倒过来、正过去的看了三次。   将为枹罕令……   意思是八字还没一撇,如果是夏侯霸派来的,就不会用这个“将”字了。   不是夏侯霸,放眼陇右,那就只能是郭淮了。   只有他这个雍凉刺史才有这种权力。   很可能李弥上书向郭淮报功,让郭淮从中嗅到了什么。   反手就把李弥调到枹罕来,激化矛盾。   可能性很大。   但这样一来,若是弄死李弥,那就太明显了。   这事儿已经被上面盯上了。   若李弥死的不明不白,自己肯定脱不了干系。   夏侯霸的来信,明显是让自己做好准备,免得到时候措手不及。   还真是个好领导。   枹罕令即为枹罕县令,主管政务,到时候自己把兵权捏死就行了。   大不了在城外建座军营,躲着点,等蜀军北伐,再寻机会弄他。   兵凶战危的,有个三长两短不是很正常的事?   忙了一整天,到现在已是下午,身心俱疲,回到军营睡了一觉,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清晨。   賨兵们早已开始训练。   这时代的人都极端的勤快,賨人生活在秦巴大山中,条件恶劣,生存环境艰苦,反而练出了顽强意志与强健体魄,自古便从军以换取朝廷的免税。   商朝时,还曾参加武王伐纣。   汉高祖刘邦被分封至汉中,便有賨人来投效,被用为前锋。   杨峥巡视了一圈,破锋五式有模有样。   这套刀法本就刚猛简洁,配上盾牌,非常适合賨人。   賨兵见杨峥巡视,一个个也是卖力,刀盾虎虎生风。   不过训练的再精,没见过血,始终差点意思。   正思索的时候,张特寻来,“将军,出事了。”“何事?”杨峥现在习以为常。   天大的事,只要还活着,就都是小事。“杜斌被羌人扣押了。”张特眼神中有那么一丝幸灾乐祸。“羌人好大的胆子,连我们的人都敢扣押?”正找不到机会收拾他们,他们自己送上门来了。   张特眼神古怪道:“听说是杜斌喝酒闹事,把、把人家族长的女儿祸害了,本来也没多大的事,杜斌酒醒后,提了裤子就不认账,说他十八年的贞洁被坏了,寻死腻活的,惹恼了羌人……”“这……”杨峥感觉事情不太好办。   若是羌人无礼,直接带人抄了他们。   一来他们散居在黄河西岸,始终是个隐患。   二来,也可为枹罕增加人口。   人多力量大。   有了人,枹罕的防御能力也能上个台阶。   魏蜀这么多年的战争,争相掠夺羌氐等人口。   这是常规操作。   但问题是不占理,这事说出去还真掉价。   杨峥不太喜欢恃强凌弱,做事也喜欢站在道德制高点。   用后世的一句话来形容,又要当那啥又要立牌坊。   不过这时代牌坊的好处显而易见。   如今的曹魏,司马懿不就被世人当成伊尹霍光吗?   不然郭淮、陈泰、孙礼等人也不会坚定站在他身边。   不能低估名声在这个时代的价值。   虽然早就预感杜斌会坏事,但没想到坏在他裤裆上。   不过人还是要捞回来,不看僧面看佛面,好歹是杜预的托付。   杨峥还指望搭上杜预的线,以后能混个平安。“诸军听令,随我前去羌寨。”杨峥下令道。   賨兵一个个兴奋起来,“诺!”六百装备精良的賨兵,对付西岸的羌人足够了。   羌人未必有胆量动手。   不是所有骑马的人都可以叫骑兵。   也不是所有玩刀子的都能叫士卒。“你领三百骑兵,跟在后面,若羌人真动手,就顺势扫了他们。”必要的装备还是需要的。   步军正合,骑兵奇击,正合兵法之道。“诺!”张特转身就去调兵。   六百賨兵兴高采烈的出城,那架势仿佛不是去打仗,而是春游一般。   賨兵也有很多半大孩子,身体成熟了,但还是少年好动的心性。   杨峥也乐得当成一次远行军训练。   军队跟人一样,经历的事多了,也就成长了。   还没赶到羌寨,几千羌人已经渡过黄河,乌泱泱奔枹罕城而来。   羌人这么快就集结了?   杨峥心中一惊。   看对面的规模,攻枹罕城都够了。   本想给他们一个措手不及,现在反而被别人弄了个措手不及。“结阵!”杨峥一声令下。   賨兵在各屯长的喝令下,很快集结成阵列。   此时张特的骑兵在后方十里左右。   真打起来,对面必然吃亏。   扫一眼周围的賨兵,没有一人胆怯,全都跃跃欲试的样子,杨峥也就放心了。   而对面的羌人似乎并不是来打仗的,乱糟糟的什么人都有,妇人、孩子、老人……   羌人更加贫苦,绝大多数都是衣衫褴褛的,布条都烂了,还缠在身上。   杜斌被绑在木桩子上,背后插着块儿白布旗子,歪歪扭扭写着四个大红的“女女女人”……   杨峥瞅了半天,才明白什么意思。   这两个字倒也贴切。   心中忽然又有些同情杜斌。   感觉像是自己坑了他一样。“尔等欲再为乱耶?”杨峥令人上前呼喊。“将军救我、救我啊。”杜斌倒是先嚎起来。   声音这么大,感觉完全没有受什么迫害。   有黄河阻拦,羌人的马过不来,全都徒步行走。   几名白发苍苍的老者走到阵前,“啪”的一声跪下,“将军为我们做主!”这幅架势,不是来厮杀的,而是来申冤的。   魏承汉祚,自然也就继承了大汉的雄威,不管如何败絮其中,但放眼这个时代,依旧是最能打的。   对周边夷人有很强的威信在。“你等有何冤屈?”杨峥明知故问道,心中却在盘算怎么解救杜斌。   老者指着杜斌,“族长好心以女儿招待此人,此人狼心狗肺,侮辱我们,族长忍无可忍,拿下此人,特意去狄道城找夏侯将军寻个公道!”去找夏侯霸?   自从前次会盟以来,夏侯霸严禁诸军欺辱羌人,对各羌部嘘寒问暖、公平买卖,积极改善与他们的关系,在羌人心目中的地位扶摇直上。   若让这伙人去了狄道,夏侯霸怎么看自己?   这不是公然打领导的脸吗?   这厮难道真不知死活?   夏侯霸什么意思?难道他不知道自己与他已经势成水火?   或者想借自己的手除掉李弥?   这也太明显了吧?   跟李弥打了几次交道,这人不像脑筋缺弦的样子啊。   杨峥把竹简倒过来、正过去的看了三次。   将为枹罕令……   意思是八字还没一撇,如果是夏侯霸派来的,就不会用这个“将”字了。   不是夏侯霸,放眼陇右,那就只能是郭淮了。   只有他这个雍凉刺史才有这种权力。   很可能李弥上书向郭淮报功,让郭淮从中嗅到了什么。   反手就把李弥调到枹罕来,激化矛盾。   可能性很大。   但这样一来,若是弄死李弥,那就太明显了。   这事儿已经被上面盯上了。   若李弥死的不明不白,自己肯定脱不了干系。   夏侯霸的来信,明显是让自己做好准备,免得到时候措手不及。   还真是个好领导。   枹罕令即为枹罕县令,主管政务,到时候自己把兵权捏死就行了。   大不了在城外建座军营,躲着点,等蜀军北伐,再寻机会弄他。   兵凶战危的,有个三长两短不是很正常的事?   忙了一整天,到现在已是下午,身心俱疲,回到军营睡了一觉,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清晨。   賨兵们早已开始训练。   这时代的人都极端的勤快,賨人生活在秦巴大山中,条件恶劣,生存环境艰苦,反而练出了顽强意志与强健体魄,自古便从军以换取朝廷的免税。   商朝时,还曾参加武王伐纣。   汉高祖刘邦被分封至汉中,便有賨人来投效,被用为前锋。   杨峥巡视了一圈,破锋五式有模有样。   这套刀法本就刚猛简洁,配上盾牌,非常适合賨人。   賨兵见杨峥巡视,一个个也是卖力,刀盾虎虎生风。   不过训练的再精,没见过血,始终差点意思。   正思索的时候,张特寻来,“将军,出事了。”   “何事?”杨峥现在习以为常。   天大的事,只要还活着,就都是小事。   “杜斌被羌人扣押了。”张特眼神中有那么一丝幸灾乐祸。   “羌人好大的胆子,连我们的人都敢扣押?”   正找不到机会收拾他们,他们自己送上门来了。   张特眼神古怪道:“听说是杜斌喝酒闹事,把、把人家族长的女儿祸害了,本来也没多大的事,杜斌酒醒后,提了裤子就不认账,说他十八年的贞洁被坏了,寻死腻活的,惹恼了羌人……”   “这……”杨峥感觉事情不太好办。   若是羌人无礼,直接带人抄了他们。   一来他们散居在黄河西岸,始终是个隐患。   二来,也可为枹罕增加人口。   人多力量大。   有了人,枹罕的防御能力也能上个台阶。   魏蜀这么多年的战争,争相掠夺羌氐等人口。   这是常规操作。   但问题是不占理,这事说出去还真掉价。   杨峥不太喜欢恃强凌弱,做事也喜欢站在道德制高点。   用后世的一句话来形容,又要当那啥又要立牌坊。   不过这时代牌坊的好处显而易见。   如今的曹魏,司马懿不就被世人当成伊尹霍光吗?   不然郭淮、陈泰、孙礼等人也不会坚定站在他身边。   不能低估名声在这个时代的价值。   虽然早就预感杜斌会坏事,但没想到坏在他裤裆上。   不过人还是要捞回来,不看僧面看佛面,好歹是杜预的托付。   杨峥还指望搭上杜预的线,以后能混个平安。   “诸军听令,随我前去羌寨。”杨峥下令道。   賨兵一个个兴奋起来,“诺!”   六百装备精良的賨兵,对付西岸的羌人足够了。   羌人未必有胆量动手。   不是所有骑马的人都可以叫骑兵。   也不是所有玩刀子的都能叫士卒。   “你领三百骑兵,跟在后面,若羌人真动手,就顺势扫了他们。”必要的装备还是需要的。   步军正合,骑兵奇击,正合兵法之道。   “诺!”张特转身就去调兵。   六百賨兵兴高采烈的出城,那架势仿佛不是去打仗,而是春游一般。   賨兵也有很多半大孩子,身体成熟了,但还是少年好动的心性。   杨峥也乐得当成一次远行军训练。   军队跟人一样,经历的事多了,也就成长了。   还没赶到羌寨,几千羌人已经渡过黄河,乌泱泱奔枹罕城而来。   羌人这么快就集结了?   杨峥心中一惊。   看对面的规模,攻枹罕城都够了。   本想给他们一个措手不及,现在反而被别人弄了个措手不及。   “结阵!”杨峥一声令下。   賨兵在各屯长的喝令下,很快集结成阵列。   此时张特的骑兵在后方十里左右。   真打起来,对面必然吃亏。   扫一眼周围的賨兵,没有一人胆怯,全都跃跃欲试的样子,杨峥也就放心了。   而对面的羌人似乎并不是来打仗的,乱糟糟的什么人都有,妇人、孩子、老人……   羌人更加贫苦,绝大多数都是衣衫褴褛的,布条都烂了,还缠在身上。   杜斌被绑在木桩子上,背后插着块儿白布旗子,歪歪扭扭写着四个大红的“女女女人”……   杨峥瞅了半天,才明白什么意思。   这两个字倒也贴切。   心中忽然又有些同情杜斌。   感觉像是自己坑了他一样。   “尔等欲再为乱耶?”杨峥令人上前呼喊。   “将军救我、救我啊。”杜斌倒是先嚎起来。   声音这么大,感觉完全没有受什么迫害。   有黄河阻拦,羌人的马过不来,全都徒步行走。   几名白发苍苍的老者走到阵前,“啪”的一声跪下,“将军为我们做主!”   这幅架势,不是来厮杀的,而是来申冤的。   魏承汉祚,自然也就继承了大汉的雄威,不管如何败絮其中,但放眼这个时代,依旧是最能打的。   对周边夷人有很强的威信在。   “你等有何冤屈?”杨峥明知故问道,心中却在盘算怎么解救杜斌。   老者指着杜斌,“族长好心以女儿招待此人,此人狼心狗肺,侮辱我们,族长忍无可忍,拿下此人,特意去狄道城找夏侯将军寻个公道!”   去找夏侯霸?   自从前次会盟以来,夏侯霸严禁诸军欺辱羌人,对各羌部嘘寒问暖、公平买卖,积极改善与他们的关系,在羌人心目中的地位扶摇直上。   若让这伙人去了狄道,夏侯霸怎么看自己?   这不是公然打领导的脸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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