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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乱战

3584字 · 约7分钟 · 第111/160章
  以夏侯霸的性子,还不至于指桑骂槐。   他也不是这种小肚鸡肠之人。   稍微不快,转眼就烟消云散。   不过此事就像阴云一样压在心中,总感觉要发生点什么事情。   回到大营,杨峥巡视了一遍士卒。   西平地势极利山地作战。   賨兵出身大多出身于汉中的群山之间。   羌人也擅长山地奔跑。   得知明日将战,一个个兴奋异常,老卒们倒头就睡,不受丝毫影响。   杨峥也赶紧睡下,明日还有一场大战,但半夜几次被狼嚎声吵醒。   这年头野兽都不怕人。   既然睡不着索性不睡了,撑到黎明,老卒们精神饱满的起身,弄醒身边的羌賨袍泽,胡乱吃了些干粮,喝了些水。   杨峥立在营前,部下逐渐聚集。“将军。”亲兵刘珩递过来头盔。   十六岁的少年,但身体已经发育的孔武有力,穿上铁甲,英气勃发。   杨峥接过头盔。   部下聚集完毕。   长久的训练让他们具备的军人的潜质。   没有人的眼神中有退缩和恐惧。   杨峥满意地点点头,拔出剑,指向西北方向。   士卒在沉默中行进。   黎明前的黑暗里,狼群依旧在呼啸。   时远时近。   让士卒们杀气越来越重。   临近敌营,敌人依旧在熟睡。   箭楼上的戍卒懒懒散散的靠在木栏上睡着,多日征战,已经让他们疲惫不堪。   只有牲畜们受到狼嚎声的惊吓,不安的鸣叫着。   一直以来,杨峥都是在逆境中搏命,杀出一条血路。   事情太顺利,反倒让他感觉不安。   派出斥候四面探了探,没有异常后,才挥军杀入。“杀啊!”刚走到营前,刘珩就像狂犬病发作一般,大吼一声,把本来就心事重重小心谨慎的杨峥吓了一跳。   杨峥目瞪口呆的看着他。   忽然觉得他的脑子跟他的肌肉不成正比。   賨兵们也是少年热血,有人开了腔,登时跟着大吼起来,“杀!”偷袭变成了明火执仗……   有时候,热情太高涨了,也不是什么好事。   年轻人,往往憋不住火气……   杨峥瞪了刘珩一眼。   这厮还不知道犯了什么错。   喊杀声中,羌人们仿佛炸了窝的马蜂,人声、牲口声,此起彼伏。   箭楼上的戍卒惊吓过度,居然掉了下来,发出一连串的惨叫。   这悠长的惨叫令羌营更加混乱了。   牛马互相冲撞,羊群顶翻羌人。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营寨中升起火光,最开始只是很小一片,转眼,大火蓬勃而起,也不知烧到了什么。   羌人连衣服都没穿,惊惶奔走……   混乱迅速漫延。   短短半炷香功夫,整个羌营都乱套了。   杨峥目瞪口呆,看向刘珩的眼神中带着不可思议。   这就是所谓的如有神助吗?   火光中,刘珩满脸兴奋,仿佛他也被点燃了,拔出环首刀,双眼中升腾着火焰,整个人看起来就像要喷发一样……   杨峥苦笑着挥挥手,“去吧。”刘珩仰天狂嚎一声,带着十几个同样年轻的亲兵,杀入羌营之中。   看着他如饿狼般凶猛的样子,杨峥真怀疑他曾经被狗或者狼咬了,狂犬病爆发。   不过部下这么猛,杨峥也不能拦着。   是鹰就搏击长天,是虎就啸傲山峦。   这年头,匍匐在自己的翅膀下,迟早也是害了他。   夏侯霸在陇西颇有威名,但他的几个儿子全都是手不能挑肩不能扛的纨绔子弟。   夏侯氏的武风戛然而止。   只有夏侯玄、夏侯霸撑着场面。   忽然之间,杨峥理解了夏侯霸的心境。“死后无忧”何尝不是对子嗣的无奈?   这么一想,夏侯霸就不是一时兴起,而是深思熟虑过的。   世家门阀不是凭空做大的,手下也需要得力精干之人。   能被夏侯霸看的起,杨峥很感动,但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命运……   杨峥随着三千部下杀入敌营,羌人早已溃不成军。   很多人光着上半截大腿跑来跑去。   杨峥想过羌人不堪一击,但没想过会不堪一击到这个程度。   几万羌人,加上牲畜乱作一团,横冲直撞。   现在要考虑的不是杀敌,而是不被敌人冲散、践踏。“结阵、结阵!”老卒们指挥着各自的部下。   这一年多的时间,无论是羌人还是賨人,军令已经深入他们骨髓之中。   很快便结成一个个阵列。   仿佛狂风巨浪中的礁石。   黎明早已到来,朝霞铺满天空,也铺满大地。   让血淋淋的战场带着一抹金红。   夏侯霸的骑兵踩准时机的出现,如同一条黑色长鞭,自东南向西北挥动。   西平城也在此时城门大开,一支千人步骑涌出城池。   三面夹击,羌人溃不成军。   战场越发的混乱。   有些羌人反应过来,剽悍之气爆发,转头与魏军厮杀。   但这些许反抗力量不足以扭转局势。   羌人的惨败已成必然。   一层又一层溃败的人和牲畜如潮水一样撞在賨兵的盾牌之上。   转眼潮水和礁石都被染成血色。   战争已经变成屠戮。   步阵的杀戮效率高于轻骑。   羌人很快发现此路不通。   人和牲畜一起向西北奔逃……   两三万人畜逃命的力量汇集在一起,宛如洪水决堤,一泻千里……   杨峥看着西北,恰好看见夏侯霸的骑兵被淹没在这股洪水中。   夏侯霸高昂的背影,像是跌倒了一般忽然不见了……   杨峥大惊失色,心中潜藏多日的不安感忽然升到了顶点。   战场上什么事都有可能发生。   乐极生悲的事,太正常了……   归师勿遏,穷寇勿迫。   夏侯霸打了一辈子的仗,难道要提前在此地修成正果吗?   他若是玩完了,凭自己能扛得住司马氏狗腿子们的排挤吗?   杨峥不禁有些苦恼,夏侯霸身为一军主将,说什么不好,偏偏说一个“死”字,现在果然要应验了。   祸从口出,还是有些道理的。“刘珩、刘珩!”杨峥吼了两声。   在阵前杀的兴起的刘珩回头。“随我去救援夏侯将军!”“哦。”刘珩丢下已经断裂的环首刀,随意捡起两根断矛,一手一支,战在最前,左右手挥动,血光阵阵。   无论是反抗的羌人,还是乱冲的牲畜,全都倒在矛下。   以夏侯霸的性子,还不至于指桑骂槐。   他也不是这种小肚鸡肠之人。   稍微不快,转眼就烟消云散。   不过此事就像阴云一样压在心中,总感觉要发生点什么事情。   回到大营,杨峥巡视了一遍士卒。   西平地势极利山地作战。   賨兵出身大多出身于汉中的群山之间。   羌人也擅长山地奔跑。   得知明日将战,一个个兴奋异常,老卒们倒头就睡,不受丝毫影响。   杨峥也赶紧睡下,明日还有一场大战,但半夜几次被狼嚎声吵醒。   这年头野兽都不怕人。   既然睡不着索性不睡了,撑到黎明,老卒们精神饱满的起身,弄醒身边的羌賨袍泽,胡乱吃了些干粮,喝了些水。   杨峥立在营前,部下逐渐聚集。   “将军。”亲兵刘珩递过来头盔。   十六岁的少年,但身体已经发育的孔武有力,穿上铁甲,英气勃发。   杨峥接过头盔。   部下聚集完毕。   长久的训练让他们具备的军人的潜质。   没有人的眼神中有退缩和恐惧。   杨峥满意地点点头,拔出剑,指向西北方向。   士卒在沉默中行进。   黎明前的黑暗里,狼群依旧在呼啸。   时远时近。   让士卒们杀气越来越重。   临近敌营,敌人依旧在熟睡。   箭楼上的戍卒懒懒散散的靠在木栏上睡着,多日征战,已经让他们疲惫不堪。   只有牲畜们受到狼嚎声的惊吓,不安的鸣叫着。   一直以来,杨峥都是在逆境中搏命,杀出一条血路。   事情太顺利,反倒让他感觉不安。   派出斥候四面探了探,没有异常后,才挥军杀入。   “杀啊!”刚走到营前,刘珩就像狂犬病发作一般,大吼一声,把本来就心事重重小心谨慎的杨峥吓了一跳。   杨峥目瞪口呆的看着他。   忽然觉得他的脑子跟他的肌肉不成正比。   賨兵们也是少年热血,有人开了腔,登时跟着大吼起来,“杀!”   偷袭变成了明火执仗……   有时候,热情太高涨了,也不是什么好事。   年轻人,往往憋不住火气……   杨峥瞪了刘珩一眼。   这厮还不知道犯了什么错。   喊杀声中,羌人们仿佛炸了窝的马蜂,人声、牲口声,此起彼伏。   箭楼上的戍卒惊吓过度,居然掉了下来,发出一连串的惨叫。   这悠长的惨叫令羌营更加混乱了。   牛马互相冲撞,羊群顶翻羌人。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营寨中升起火光,最开始只是很小一片,转眼,大火蓬勃而起,也不知烧到了什么。   羌人连衣服都没穿,惊惶奔走……   混乱迅速漫延。   短短半炷香功夫,整个羌营都乱套了。   杨峥目瞪口呆,看向刘珩的眼神中带着不可思议。   这就是所谓的如有神助吗?   火光中,刘珩满脸兴奋,仿佛他也被点燃了,拔出环首刀,双眼中升腾着火焰,整个人看起来就像要喷发一样……   杨峥苦笑着挥挥手,“去吧。”   刘珩仰天狂嚎一声,带着十几个同样年轻的亲兵,杀入羌营之中。   看着他如饿狼般凶猛的样子,杨峥真怀疑他曾经被狗或者狼咬了,狂犬病爆发。   不过部下这么猛,杨峥也不能拦着。   是鹰就搏击长天,是虎就啸傲山峦。   这年头,匍匐在自己的翅膀下,迟早也是害了他。   夏侯霸在陇西颇有威名,但他的几个儿子全都是手不能挑肩不能扛的纨绔子弟。   夏侯氏的武风戛然而止。   只有夏侯玄、夏侯霸撑着场面。   忽然之间,杨峥理解了夏侯霸的心境。   “死后无忧”何尝不是对子嗣的无奈?   这么一想,夏侯霸就不是一时兴起,而是深思熟虑过的。   世家门阀不是凭空做大的,手下也需要得力精干之人。   能被夏侯霸看的起,杨峥很感动,但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命运……   杨峥随着三千部下杀入敌营,羌人早已溃不成军。   很多人光着上半截大腿跑来跑去。   杨峥想过羌人不堪一击,但没想过会不堪一击到这个程度。   几万羌人,加上牲畜乱作一团,横冲直撞。   现在要考虑的不是杀敌,而是不被敌人冲散、践踏。   “结阵、结阵!”老卒们指挥着各自的部下。   这一年多的时间,无论是羌人还是賨人,军令已经深入他们骨髓之中。   很快便结成一个个阵列。   仿佛狂风巨浪中的礁石。   黎明早已到来,朝霞铺满天空,也铺满大地。   让血淋淋的战场带着一抹金红。   夏侯霸的骑兵踩准时机的出现,如同一条黑色长鞭,自东南向西北挥动。   西平城也在此时城门大开,一支千人步骑涌出城池。   三面夹击,羌人溃不成军。   战场越发的混乱。   有些羌人反应过来,剽悍之气爆发,转头与魏军厮杀。   但这些许反抗力量不足以扭转局势。   羌人的惨败已成必然。   一层又一层溃败的人和牲畜如潮水一样撞在賨兵的盾牌之上。   转眼潮水和礁石都被染成血色。   战争已经变成屠戮。   步阵的杀戮效率高于轻骑。   羌人很快发现此路不通。   人和牲畜一起向西北奔逃……   两三万人畜逃命的力量汇集在一起,宛如洪水决堤,一泻千里……   杨峥看着西北,恰好看见夏侯霸的骑兵被淹没在这股洪水中。   夏侯霸高昂的背影,像是跌倒了一般忽然不见了……   杨峥大惊失色,心中潜藏多日的不安感忽然升到了顶点。   战场上什么事都有可能发生。   乐极生悲的事,太正常了……   归师勿遏,穷寇勿迫。   夏侯霸打了一辈子的仗,难道要提前在此地修成正果吗?   他若是玩完了,凭自己能扛得住司马氏狗腿子们的排挤吗?   杨峥不禁有些苦恼,夏侯霸身为一军主将,说什么不好,偏偏说一个“死”字,现在果然要应验了。   祸从口出,还是有些道理的。   “刘珩、刘珩!”杨峥吼了两声。   在阵前杀的兴起的刘珩回头。   “随我去救援夏侯将军!”   “哦。”刘珩丢下已经断裂的环首刀,随意捡起两根断矛,一手一支,战在最前,左右手挥动,血光阵阵。   无论是反抗的羌人,还是乱冲的牲畜,全都倒在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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