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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关家逆子,龙佑荆襄

第92章 关云旗搭台说书,引蛇出洞

7146字 · 约14分钟 · 第92/120章
  第92章 关云旗搭台说书,引蛇出洞张飞父女的突然出现,使得杨仪有些意外。   看着这一对父女风尘仆仆的模样,他有理由怀疑,他们可不是去荆州考教关四公子,更像是去打架。“爹,怎么还不交杨尚书令牌呢?”张星彩催促他那大大咧咧的父亲。   张飞挠挠头,似乎,他那暴脾气在女儿面前完全自动规避,他连忙从怀中取出令牌,“汉左将军令…   尚书杨仪接令牌!”杨仪连忙跪下,双手接过令牌…   张飞却说,“大哥的原话俺记不起来了,大致的意思就是令杨尚书你赴荆州,为大汉选拔优秀的才俊,若有特别卓绝的就带来成都,让诸葛军师亲自栽培,你听明白了么?”杨仪颔首,“下官遵命!”刘备的话他大概听明白了,毕竟是他二弟关羽的儿子,公然去查验,面子上就说不过去。   以选拔才俊的方式,倒是最合适不过。   看来,诸葛军师为此也是煞费苦心了。   只是…   杨仪狐疑的抬头望向张飞,“张将军前去可也是为了这个?”“俺就不用你管了…”张飞一副笑呵呵的模样,俨然,他是有其它的任务。   具体来说,有两个。   其一,是在荆州遍寻名医。   法正的病况,刘备一直放在心上…   这不是小事儿,偶尔都会晕厥了,万一有个意外,那当如何?   既益州的大夫治不了,那就去荆州寻觅好了。   其二嘛,也是调查洪七公的身份。   当然,诸葛亮是有自己打算的,他在荆州多年。   荆州有才学之辈,他岂会不知?   那么…   这洪七公。   呵呵,与其去调查,不如让张飞去他诸葛亮那岳父黄承彦那儿坐坐,诸葛亮琢磨着,这事儿八九不离十!   不过,岳父的性子奇怪,与关羽聊不到一块儿,却是对张飞很是喜欢。   当然,这些具体的盘算,张飞并不知道,他只以为是去调查洪七公,顺道去黄承彦那儿坐坐…   看看这老头…   并没有多想。“别愣着了,快走吧…”张飞催促着问道:“杨尚书骑术如何?”这个…   杨仪回答道:“君子六艺,倒是不成拉下。”“那咱比比看,就前面那个山头。”张飞伸出他那粗壮的手指,旋即目光转向一旁的女儿张星彩,“星彩?   敢不敢?”“有何不敢?”说话间,张星彩已经是策马扬鞭,伴随着马儿“得得得”的一声嘶鸣,那枣红马宛若离弦的箭一般,留下一阵旋风呼啸而过。   张飞欣慰的看着女儿一骑绝尘,招呼杨仪道:“杨尚书,跟上咯…”话音刚落…“——驾!”随着一声咆哮,张飞骑着那白马也穿出了老远。   杨仪看着眼前的一幕,一身红袍的女儿骑红马,那是红飞翠舞,飒爽英姿。   这当爹的黑黝黝的皮肤下,骑着白马,黑白一线,却也是泾渭分明…   因为太早,寂静无比的官道上,马蹄声格外的清澈。   倒是一幅不多见的山川水画。……   荆州,江陵城,得胜桥附近,今儿个这边围满了人。   陆逊与孙茹也在…   他们也很奇怪,平素里这里虽也算繁华,但远不及今天。   索性,两人就找了一个茶摊,款款坐下。   店小二忙着招呼各桌的客人,一时半会儿顾不到他们这边。   闲来无事,陆逊与孙茹聊了起来。   孙茹压低声音:“夫君来此是有带着使命,可夫君整日也不调查、走访,更不去寻觅蛛丝马迹,却总是来这远离政事的市井之地,如此…   纵使再有几年,又能查清楚那‘洪七公’的身份么?”孙茹比陆逊要急切多了。   她是渴望借着这次大功,见到母亲,见到弟弟一面。   可现在,洪七公是谁?   洪七公在哪?   完全没有头绪,这让孙茹的有一种如坐针毡的感觉。“生于繁华,藏于市井…”陆逊解释道,“这人间烟火气中,往往会藏匿着一切事物的真相。”说着话,陆逊自己从柜台上取来一壶水,两个碗。   因为客满,店小二顾不上他们,陆逊就自己照顾自己。   一边往碗里倒水,一边淡淡的道:“试想一下,洪七公上一次的出现,一夜之间,整个江陵,满城尽贴假布告,若然那时有人在市井,岂不是直接就能窥探到此洪七公的真面目?   再说,私刻印绶,购买纸张,这些也都要于市井中进行,夫人言及的蛛丝马迹,就在这里呀!”陆逊轻轻扣了下桌案…   孙茹却抿着抿,对夫君陆逊的话并不认同,她撇撇嘴,“我想到了《韩非子》中的一篇——宋人有耕者。   田中有株,兔走触株,折颈而死。   因释其耒而守株,冀复得兔。   兔不可复得,而身为宋国笑。”听到这儿,陆逊抬眸,他眨巴了下眼睛,淡笑道:“夫人是说我守株待兔么?”“难道不是么?”孙茹反问。   就在这时…   一个卖首饰的小贩凑了过来,招呼陆逊。“先生,夫人这么漂亮,买只簪子吧?”陆逊转头一看,摊位上摆着许多灵巧的簪花,他腾出手来挑了一只,笑着戴在孙茹的发髻上,孙茹有些害羞的低了低头,欣喜的摸了摸发簪,可又想到心中烦闷之事,难免又露出了几许愁容。   这小贩笑道:“夫人还真是漂亮,两位是江东来客吧?”此言一出,陆逊微微有些意外,“伱怎么看出来的?”“嗐,这不明摆着么?”小贩一脸堆笑道:“今早,桥头那贵公子说书中特地提到了,江东男人面白须稀少,说话温柔,江东女人小巧玲珑,眸光如波,冰清似水,声若银铃,温柔而矜持,妩媚而多姿,这不…   两位这郎才女貌,尽皆符合,岂是一眼看不出来的?”别说…   这店小二说的还真有几分道理。   当然,如今孙刘联盟,双方彼此互市,江东人来荆州走访,这并不奇怪。   只是,陆逊何其敏锐,从店小二的话中品出了些别的味道。“你方才说桥头说书人?   那说书人特地在讲述江东的人文么?”陆逊微微眯起了眼眸,警惕了起来。   小贩如实道:“那贵公子倒不是特地讲江东的,是讲到了近来那逍遥津一战,讲的可细了,顺带着…   讲讲江东的人,江东的事儿?”唔…   陆逊眸光变得深邃:“逍遥津?”如今,坊间传得沸沸扬扬,陆逊自然知道孙权兵败逍遥津的事儿。   可…   荆州的说书人已经开始讲述了?   他知道其中的细节么?   等等…   贵公子?   陆逊连忙问道:“你说的这说书人是一位贵公子?”“可不是嘛!”小贩仿佛打开了话匣子,“就是咱们江陵城的贼曹掾吏,让关公都亲下罪己书的…   那位‘声名鹊起’的关麟关四公子啊!   一听说今儿个是他说书,又是说的近来的那‘逍遥津一战’,全城的百姓都围过来了!”——‘原来是他!’陆逊一怔…   这已经是他不知道第多少次的听说这位“关四公子”的名头了。   特别是“考文答卷”、“考武屠狼”、“逼父下罪己书”,还有那…   这一门关家父子间的战争。   不可谓,不是惊掉人的下巴呀!   陆逊迅速的与孙茹交换过眼神,他朝这小贩招呼道:“你这些簪子我全要了。”说着话,示意孙茹付钱,他陆逊则已经往“得胜桥头”行去。   果然…   得胜桥下,一处高台上,有一贵公子正在讲书。   望着那讲台下川流不息的人群,陆逊的面上浮现出几许感慨。——‘如此一个‘逆子’,竟在江陵城能受到如此追捧么?’其实,不只是关麟的名头,还有他讲的事儿,也是百姓们无比热衷的话题。   陆逊凑到人堆里,表情依旧复杂。   追上来的孙茹注意到了他的表情,问道:“伯言?   怎么了?”陆逊比出食指,示意孙茹不要说话。   又指了指讲台上,他要认真的听这位“贵公子”的评书。   反观关麟,此刻的他站在讲台上,已经是眉飞色舞,唾沫横飞,就差…   手舞足蹈了。   那一句句的“评书”正从他口中妙笔生辉一般的讲述。——“这时孙权在中军就听见前边呐喊声了,立刻让凌统带着三百甲士保自己往前冲杀。   等孙权带人冲过逍遥津,突然就听到擂鼓号响,孙权勒马仔细一看,两边的兵将一拥而上!”——“左边一员大将,金盔金甲绿战袍,胯下黄骠马,掌中一口钩镂古月象鼻子大刀,正是张辽;右边一员大将,亮银盔甲素征袍,胯下马,掌中一条枪,正是李典。   右边佯攻,左边猛攻,一个闪身张辽就朝他孙权冲来。”——“孙权当机立断,浑身劲力集于一点,他那碧眼圆瞪,紫须扬起,卯足了劲儿,指着张文远大喊一声‘护孤快跑!’——“果不其然,张辽这匹马横冲直撞,就如虎荡羊群一般,凌统带着三百兵保着孙权,可敌军山西兵势如山倒,凌统高喊‘主公,您速退小师桥!   凌统喊完这句话,张辽催马就过来了。   凌统也往前催马‘张文远休逞刚强,看刀’!”——声情并茂…   前世,都是关麟听说书,今儿当着江陵城的百姓,他来讲书,这种感觉好解压、好爽啊!   要不是他有别的目的,真就以后在这得胜桥下开个茶摊,天天来说书了。——说书使人快乐!“接下来呢?”“四公子倒是快讲啊!”“是啊,是啊,那凌统能挡得住张辽么?”俨然,关麟这故事讲到了关键处,台下的百姓们急坏了,恨不得拿枪矛去撬开关麟的嘴巴。   关麟则是环视台下…   人已经够多了,差不多可以开始下一步的计划了。   他不漏声色的眼眸转向高台的一角,使了个眼色,这边的“鲁有脚”早就等着了。   看到这个讯号,连忙挤开聚拢的人群,往后退去,像是要去安排什么。   这中间的功夫,关麟再度开口:——“力劈华山!”——“张辽拿刀往上一磕。   两个人二马盘桓,杀在一处。   张辽这数百山西老乡人人奋勇,个个当先,谁都知道,捉住孙权是大功一件。”——“再说孙权纵马上小师桥,还没迈出一步,‘呀!’孙权吓坏了。   原来这桥已经拆了一半儿,一丈多的地方没有木板子,这可咋办哪?   身后张辽的声音直往这儿涌‘别让这碧眼儿跑咯’!”——“说时迟那时快,一个声音,突然响起‘主公,您在桥上旱地拔葱,能过去吗?   孙权赶紧退后三丈多远,然后马上加鞭,丹田提气,这匹马直冲小师桥上;孙权往上一提气,马往前一窜,这才跳到小师桥南。   这要没有那个声音,保不齐,孙权整个人就没了!”精彩…   从关麟口中,那张辽威震逍遥金,简直精彩绝伦。   台下百姓不由得拍手叫喊,似乎是被关麟的话所引导,不少人摇着头,惋惜道:“就差一点儿!”这话传到关麟耳中。   他心里嘀咕着——‘可不是就是嘛!’——‘这要真擒住孙权,那武庙七十二将,三个档,张辽保不齐就进第二档‘十哲’了!’想想,武庙七十二将,张良独一档,再往下,西向——管仲、孙武、乐毅、诸葛亮、李勣。   东向——田穰苴、范蠡、韩信、李靖、郭子仪。   不夸张的说,张辽张文远已经能摸到这第二档的边儿了,就差擒住孙权这临门一脚!   当然,这并不重要。   至少对关麟一点儿也不重要。   讲完了这故事,看着台下这么多百姓那意犹未尽的表情,关麟琢磨着,台子搭的不错,这时候也刚刚好。   反观陆逊,他惊讶…   乃至于震撼,震撼到无法呼吸。   逍遥津一战,这才过去多久啊?   这小子就编出了这么一跌宕起伏的情节?   这小子也忒能编了吧?   陆逊绝不会以为,这么短的时间内,逍遥津的细节真的就全部传回来了,他下意识的把这当成了是关麟的杜撰。   不过…   哪怕如此,这杜撰的功夫了得呀!   身临其境…   就连陆逊都完全代入进去了,恨不得再听到孙权跳过那“小师桥”时,也一跺脚,然后喊出一声。——“就差一点儿!”不等陆逊完全从这故事中走出…   突然,台下有个声音传出。——“四公子,听说…   因为这合肥之战,你在赌坊赢了不少啊?   究竟是…   赚了多少啊?”一个穿着破烂衣衫的男人大声喊道。——“咋俺还听说,四公子不止赚了钱,还赚了糜太守一千部曲呢?   真的假的呀?”……(Ps:发现还是有很多读者老爷熬夜看,这对身体不好,为了避免你们熬夜,以后更新改为早上7点,每天3-4章,风雨无阻。)(起点中文网首发,感谢诸位读者老爷支持啊!)   第92章 关云旗搭台说书,引蛇出洞   张飞父女的突然出现,使得杨仪有些意外。   看着这一对父女风尘仆仆的模样,他有理由怀疑,他们可不是去荆州考教关四公子,更像是去打架。   “爹,怎么还不交杨尚书令牌呢?”   张星彩催促他那大大咧咧的父亲。   张飞挠挠头,似乎,他那暴脾气在女儿面前完全自动规避,他连忙从怀中取出令牌,“汉左将军令…尚书杨仪接令牌!”   杨仪连忙跪下,双手接过令牌…   张飞却说,“大哥的原话俺记不起来了,大致的意思就是令杨尚书你赴荆州,为大汉选拔优秀的才俊,若有特别卓绝的就带来成都,让诸葛军师亲自栽培,你听明白了么?”   杨仪颔首,“下官遵命!”   刘备的话他大概听明白了,毕竟是他二弟关羽的儿子,公然去查验,面子上就说不过去。   以选拔才俊的方式,倒是最合适不过。   看来,诸葛军师为此也是煞费苦心了。   只是…   杨仪狐疑的抬头望向张飞,“张将军前去可也是为了这个?”   “俺就不用你管了…”张飞一副笑呵呵的模样,俨然,他是有其它的任务。   具体来说,有两个。   其一,是在荆州遍寻名医。   法正的病况,刘备一直放在心上…   这不是小事儿,偶尔都会晕厥了,万一有个意外,那当如何?   既益州的大夫治不了,那就去荆州寻觅好了。   其二嘛,也是调查洪七公的身份。   当然,诸葛亮是有自己打算的,他在荆州多年。   荆州有才学之辈,他岂会不知?   那么…这洪七公。   呵呵,与其去调查,不如让张飞去他诸葛亮那岳父黄承彦那儿坐坐,诸葛亮琢磨着,这事儿八九不离十!   不过,岳父的性子奇怪,与关羽聊不到一块儿,却是对张飞很是喜欢。   当然,这些具体的盘算,张飞并不知道,他只以为是去调查洪七公,顺道去黄承彦那儿坐坐…看看这老头…并没有多想。   “别愣着了,快走吧…”张飞催促着问道:“杨尚书骑术如何?”   这个…   杨仪回答道:“君子六艺,倒是不成拉下。”   “那咱比比看,就前面那个山头。”张飞伸出他那粗壮的手指,旋即目光转向一旁的女儿张星彩,“星彩?敢不敢?”   “有何不敢?”说话间,张星彩已经是策马扬鞭,伴随着马儿“得得得”的一声嘶鸣,那枣红马宛若离弦的箭一般,留下一阵旋风呼啸而过。   张飞欣慰的看着女儿一骑绝尘,招呼杨仪道:“杨尚书,跟上咯…”   话音刚落…   “——驾!”   随着一声咆哮,张飞骑着那白马也穿出了老远。   杨仪看着眼前的一幕,一身红袍的女儿骑红马,那是红飞翠舞,飒爽英姿。   这当爹的黑黝黝的皮肤下,骑着白马,黑白一线,却也是泾渭分明…   因为太早,寂静无比的官道上,马蹄声格外的清澈。   倒是一幅不多见的山川水画。   …   …   荆州,江陵城,得胜桥附近,今儿个这边围满了人。   陆逊与孙茹也在…   他们也很奇怪,平素里这里虽也算繁华,但远不及今天。   索性,两人就找了一个茶摊,款款坐下。   店小二忙着招呼各桌的客人,一时半会儿顾不到他们这边。   闲来无事,陆逊与孙茹聊了起来。   孙茹压低声音:“夫君来此是有带着使命,可夫君整日也不调查、走访,更不去寻觅蛛丝马迹,却总是来这远离政事的市井之地,如此…纵使再有几年,又能查清楚那‘洪七公’的身份么?”   孙茹比陆逊要急切多了。   她是渴望借着这次大功,见到母亲,见到弟弟一面。   可现在,洪七公是谁?洪七公在哪?完全没有头绪,这让孙茹的有一种如坐针毡的感觉。   “生于繁华,藏于市井…”陆逊解释道,“这人间烟火气中,往往会藏匿着一切事物的真相。”   说着话,陆逊自己从柜台上取来一壶水,两个碗。   因为客满,店小二顾不上他们,陆逊就自己照顾自己。   一边往碗里倒水,一边淡淡的道:“试想一下,洪七公上一次的出现,一夜之间,整个江陵,满城尽贴假布告,若然那时有人在市井,岂不是直接就能窥探到此洪七公的真面目?再说,私刻印绶,购买纸张,这些也都要于市井中进行,夫人言及的蛛丝马迹,就在这里呀!”   陆逊轻轻扣了下桌案…   孙茹却抿着抿,对夫君陆逊的话并不认同,她撇撇嘴,“我想到了《韩非子》中的一篇——宋人有耕者。田中有株,兔走触株,折颈而死。因释其耒而守株,冀复得兔。兔不可复得,而身为宋国笑。”   听到这儿,陆逊抬眸,他眨巴了下眼睛,淡笑道:“夫人是说我守株待兔么?”   “难道不是么?”孙茹反问。   就在这时…一个卖首饰的小贩凑了过来,招呼陆逊。   “先生,夫人这么漂亮,买只簪子吧?”   陆逊转头一看,摊位上摆着许多灵巧的簪花,他腾出手来挑了一只,笑着戴在孙茹的发髻上,孙茹有些害羞的低了低头,欣喜的摸了摸发簪,可又想到心中烦闷之事,难免又露出了几许愁容。   这小贩笑道:“夫人还真是漂亮,两位是江东来客吧?”   此言一出,陆逊微微有些意外,“伱怎么看出来的?”   “嗐,这不明摆着么?”小贩一脸堆笑道:“今早,桥头那贵公子说书中特地提到了,江东男人面白须稀少,说话温柔,江东女人小巧玲珑,眸光如波,冰清似水,声若银铃,温柔而矜持,妩媚而多姿,这不…两位这郎才女貌,尽皆符合,岂是一眼看不出来的?”   别说…   这店小二说的还真有几分道理。   当然,如今孙刘联盟,双方彼此互市,江东人来荆州走访,这并不奇怪。   只是,陆逊何其敏锐,从店小二的话中品出了些别的味道。   “你方才说桥头说书人?那说书人特地在讲述江东的人文么?”   陆逊微微眯起了眼眸,警惕了起来。   小贩如实道:“那贵公子倒不是特地讲江东的,是讲到了近来那逍遥津一战,讲的可细了,顺带着…讲讲江东的人,江东的事儿?”   唔…   陆逊眸光变得深邃:“逍遥津?”   如今,坊间传得沸沸扬扬,陆逊自然知道孙权兵败逍遥津的事儿。   可…荆州的说书人已经开始讲述了?   他知道其中的细节么?   等等…贵公子?   陆逊连忙问道:“你说的这说书人是一位贵公子?”   “可不是嘛!”小贩仿佛打开了话匣子,“就是咱们江陵城的贼曹掾吏,让关公都亲下罪己书的…那位‘声名鹊起’的关麟关四公子啊!一听说今儿个是他说书,又是说的近来的那‘逍遥津一战’,全城的百姓都围过来了!”   ——‘原来是他!’   陆逊一怔…   这已经是他不知道第多少次的听说这位“关四公子”的名头了。   特别是“考文答卷”、“考武屠狼”、“逼父下罪己书”,还有那…这一门关家父子间的战争。   不可谓,不是惊掉人的下巴呀!   陆逊迅速的与孙茹交换过眼神,他朝这小贩招呼道:“你这些簪子我全要了。”   说着话,示意孙茹付钱,他陆逊则已经往“得胜桥头”行去。   果然…   得胜桥下,一处高台上,有一贵公子正在讲书。   望着那讲台下川流不息的人群,陆逊的面上浮现出几许感慨。   ——‘如此一个‘逆子’,竟在江陵城能受到如此追捧么?’   其实,不只是关麟的名头,还有他讲的事儿,也是百姓们无比热衷的话题。   陆逊凑到人堆里,表情依旧复杂。   追上来的孙茹注意到了他的表情,问道:“伯言?怎么了?”   陆逊比出食指,示意孙茹不要说话。   又指了指讲台上,他要认真的听这位“贵公子”的评书。   反观关麟,此刻的他站在讲台上,已经是眉飞色舞,唾沫横飞,就差…手舞足蹈了。   那一句句的“评书”正从他口中妙笔生辉一般的讲述。   ——“这时孙权在中军就听见前边呐喊声了,立刻让凌统带着三百甲士保自己往前冲杀。等孙权带人冲过逍遥津,突然就听到擂鼓号响,孙权勒马仔细一看,两边的兵将一拥而上!”   ——“左边一员大将,金盔金甲绿战袍,胯下黄骠马,掌中一口钩镂古月象鼻子大刀,正是张辽;右边一员大将,亮银盔甲素征袍,胯下马,掌中一条枪,正是李典。右边佯攻,左边猛攻,一个闪身张辽就朝他孙权冲来。”   ——“孙权当机立断,浑身劲力集于一点,他那碧眼圆瞪,紫须扬起,卯足了劲儿,指着张文远大喊一声‘护孤快跑!’   ——“果不其然,张辽这匹马横冲直撞,就如虎荡羊群一般,凌统带着三百兵保着孙权,可敌军山西兵势如山倒,凌统高喊‘主公,您速退小师桥!凌统喊完这句话,张辽催马就过来了。凌统也往前催马‘张文远休逞刚强,看刀’!”   ——声情并茂…   前世,都是关麟听说书,今儿当着江陵城的百姓,他来讲书,这种感觉好解压、好爽啊!   要不是他有别的目的,真就以后在这得胜桥下开个茶摊,天天来说书了。   ——说书使人快乐!   “接下来呢?”   “四公子倒是快讲啊!”   “是啊,是啊,那凌统能挡得住张辽么?”   俨然,关麟这故事讲到了关键处,台下的百姓们急坏了,恨不得拿枪矛去撬开关麟的嘴巴。   关麟则是环视台下…   人已经够多了,差不多可以开始下一步的计划了。   他不漏声色的眼眸转向高台的一角,使了个眼色,这边的“鲁有脚”早就等着了。   看到这个讯号,连忙挤开聚拢的人群,往后退去,像是要去安排什么。   这中间的功夫,关麟再度开口:   ——“力劈华山!”   ——“张辽拿刀往上一磕。两个人二马盘桓,杀在一处。张辽这数百山西老乡人人奋勇,个个当先,谁都知道,捉住孙权是大功一件。”   ——“再说孙权纵马上小师桥,还没迈出一步,‘呀!’孙权吓坏了。原来这桥已经拆了一半儿,一丈多的地方没有木板子,这可咋办哪?身后张辽的声音直往这儿涌‘别让这碧眼儿跑咯’!”   ——“说时迟那时快,一个声音,突然响起‘主公,您在桥上旱地拔葱,能过去吗?孙权赶紧退后三丈多远,然后马上加鞭,丹田提气,这匹马直冲小师桥上;孙权往上一提气,马往前一窜,这才跳到小师桥南。这要没有那个声音,保不齐,孙权整个人就没了!”   精彩…   从关麟口中,那张辽威震逍遥金,简直精彩绝伦。   台下百姓不由得拍手叫喊,似乎是被关麟的话所引导,不少人摇着头,惋惜道:“就差一点儿!”   这话传到关麟耳中。   他心里嘀咕着——‘可不是就是嘛!’   ——‘这要真擒住孙权,那武庙七十二将,三个档,张辽保不齐就进第二档‘十哲’了!’   想想,武庙七十二将,张良独一档,再往下,西向——管仲、孙武、乐毅、诸葛亮、李勣。   东向——田穰苴、范蠡、韩信、李靖、郭子仪。   不夸张的说,张辽张文远已经能摸到这第二档的边儿了,就差擒住孙权这临门一脚!   当然,这并不重要。   至少对关麟一点儿也不重要。   讲完了这故事,看着台下这么多百姓那意犹未尽的表情,关麟琢磨着,台子搭的不错,这时候也刚刚好。   反观陆逊,他惊讶…乃至于震撼,震撼到无法呼吸。   逍遥津一战,这才过去多久啊?   这小子就编出了这么一跌宕起伏的情节?   这小子也忒能编了吧?   陆逊绝不会以为,这么短的时间内,逍遥津的细节真的就全部传回来了,他下意识的把这当成了是关麟的杜撰。   不过…   哪怕如此,这杜撰的功夫了得呀!   身临其境…   就连陆逊都完全代入进去了,恨不得再听到孙权跳过那“小师桥”时,也一跺脚,然后喊出一声。   ——“就差一点儿!”   不等陆逊完全从这故事中走出…   突然,台下有个声音传出。   ——“四公子,听说…因为这合肥之战,你在赌坊赢了不少啊?究竟是…赚了多少啊?”   一个穿着破烂衣衫的男人大声喊道。   ——“咋俺还听说,四公子不止赚了钱,还赚了糜太守一千部曲呢?真的假的呀?”   …   …   (Ps:发现还是有很多读者老爷熬夜看,这对身体不好,为了避免你们熬夜,以后更新改为早上7点,每天3-4章,风雨无阻。)   (起点中文网首发,感谢诸位读者老爷支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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