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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手中的刀,心中的道

7204字 · 约14分钟 · 第68/120章
  第68章 手中的刀,心中的道糜芳下了马车,立马走到关麟面前,谦和的道。“我乃是糜芳,阁下就是关公的四公子?   云旗公子吧?”糜芳用的是“我”,而非“本官”,这样的称呼,已经极尽谦和。   一旁的糜广琢磨着,糜芳是不是也要对关麟公子猛夸一番,也把这么个败家子…   啊不,是把这么个“财神爷”给夸得神魂颠倒。   当然,更重要的是,得让这位关麟公子不能因为这次的失败而失去“赌”的信心。   要越挫越勇,要越输越多!   心里这么想,糜广也凑上了一步,饶有兴致的听两人的对话。   关麟打量着糜芳,炯炯有神的眼睛,嘴巴上八字胡撇的极其张扬,再加上那一捋山羊须,若不是因为太过肥胖,也能算得上是一个俊朗的中年人。   整体看来,长得很复杂,精明中透着木讷,木讷中透着老实,老实中又透着狡诈。   除此之外,腰间那翠绿色、价值不菲的玉佩极为惹眼。   只是…   作为一郡太守,这样的身份,对关麟的语气,糜芳是显得有些太客气了。“云旗公子留步,难得在这里遇到四公子,我想与四公子谈谈那押注之事!”押注?   关麟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   糜广却是琢磨着,该谈的他已经谈过了,无外乎是,开导四公子…   让他不要灰心。   赌坊嘛,都这样,不能让任何一只“肥羊”灰心丧气。   心念于此,糜广凑到糜芳的身旁,正想提醒。   哪曾想。“一边儿去,这儿哪有你说话的份儿?”糜芳对关麟客气,对糜广却是一脸冷漠,呃…   糜广下意识的后退一步,他觉得气氛有点不对了。   话说回来,作为江陵城的郡守,刘皇叔的二舅哥,糜氏一族的二族长,糜芳何时对别人这般客气过?   这份客气,便是对关公都不曾有过吧?   似乎是见关麟没有说话,糜芳愈发的堆笑起来,“最近江风骤冷,刮得这江陵城也是一阵寒意,不妨到里间,你、我好好谈谈?”关麟哪有功夫陪他谈,摆了摆手,“本公子曹掾府那边忙着呢,有啥事儿,就在这里谈吧!”其实,看糜芳的表情、行为,关麟已经猜到了什么。   多半,作为太守的糜芳提前得到了某些情报,知晓了合肥城的战果,这是来“补救”的!   因为,两人是在赌坊门口交谈。   故而,很快就吸引了许多赌客与往来百姓的围观。   一些公子朝着关麟指指点点。   小声嘀咕着,“他就是关麟,那个让关公下‘罪己书’的逆子!”“我听闻此次,关公去赤壁赴宴,这小子就把整个关公府邸内值钱的东西全给变卖,押到了赌坊里!”“这次关公回来,定然有他好看的!”“话说回来,这糜太守这么迫切,这般殷勤,与一个‘逆子’有什么好谈的?”四下里已经是议论纷纷。   糜芳的脸色则是愈发的复杂、纠结…   他眉头紧皱,看了关麟一眼,压低声音道:“我听闻,合肥一战,四公子押了九千斛粮食,均是押东吴溃败!   有此事吧?”闻言,关麟颔首,他朗声道:“若非没有牵出赤兔马去典当,怕就不止九千斛了,哎呀,现在算算,这得少赚多少啊!”呃…   关麟的话,让糜芳心里“咯噔”一响,他下意识的一个寒颤。   心里琢磨着,这再加上赤兔马,那得是多少啊?   据《后汉书·西南夷传》记载——汉灵帝时,益州边民叛乱,米每石值万钱,但渐以仁恩后米价降至数十钱;——献帝时,刘虞治下的代郡民悦年登,谷值三十钱。   当然,这是边陲的记载,中原地区,群雄割据,又经历过董卓铸小钱的骚操作,这使得“大汉钱币”一睹陷入彻底崩溃的状态。   不过,如今是三足鼎立,经济体系逐渐好转,各州郡治下粮价相对稳定,但比和平时期依旧要贵上不少。   具体到荆州,一斛米能换麻布一匹,折钱五百!   当热,无论怎么算,九千斛粮食都不是一个小数字了,足够一万人的军队半月的开销了。   如果,再按照一比十一的赔率,再往上翻十一倍…   总而言之…   哪怕是糜家这样在荆州崛起的“巨贾”之家,倾家荡产也赔不起!“四公子说笑了…”糜芳脸上堆笑着,心头却是无比惆怅,他笑着继续说:“四公子啊,我与你爹可都是刘皇叔的功勋哪,伱爹从黄巾之乱时就跟着刘皇叔,我则是从徐州时起就追随皇叔左右…   想当年,建安元年,刘皇叔兵败,退到广陵…   那时的刘皇叔内外交困…”不等糜芳把话讲完,关麟打断道:“糜族长,这话…   他方才说过了。”说话间,关麟伸手指向糜广。   此时的关麟已经有些不耐烦了,他摆摆手,“抱歉,我实在是公务繁忙啊,若没有正事儿,我就先走了。”关麟作势要走,糜芳一拉拽住他的胳膊。   他眼巴巴的望着关麟,心里嘀咕着。——‘怎么能让你走呢?   你走了,糜家就完犊子了!’心念于此,糜芳连忙道:“四公子,这样吧,咱们明人不说暗话,我与你爹也是这么多年交情了,此番你押重注,无论赢输,总归是伤了咱们两家的和气…   再说了,九千斛粮食,你若真的血本无归,关公来质问,我也不好交代啊!   所以…”讲到这儿,糜芳转过身面朝一干赌徒、百姓,扬言道:“今日,我便请诸位街坊做证,由我糜芳将云旗公子押的重注全盘退还,分文不取,不论合肥战果如何,此事就吃作罢,如此既全了糜、关二家的情义,也避免关公赴宴归来,云旗公子的难堪,两全其美!”一番话,糜芳说的是正义凛然…   不少人还对他交口称赞。“不愧是糜家呀,能想到这一步,委实难得!”“此番合肥赌局,糜家就算自己亏,也不忍心让关麟公子遭受关公责罚,大义凛然,大义凛然!”“糜家与关家如此和睦,咱们江陵城岂不是固若金汤?”“好啊,关麟公子总归太年轻了,糜家能给他这个机会,糜芳太守颇有皇叔仁德之风!”这就…   夸起来了!   倒是糜广,他瞪大了眼睛。   疯了嘛?   二族长这是疯了么?   哪有这煮熟的鸭子给放飞了的道理啊!   哪怕要全盘把这钱退回,也不该退给这小子吧,直接退给关公岂不更好?   至少,钱没了,赚关公一个大大的人情也不错啊!   糜二族长今儿个…   这是傻了?   晕了不成?   只是,所有人都没料到,面对这样的好事,关麟的回答只有简单的三个字:——“凭什么?”凭?   凭什么!   这意思是,拒绝咯!   所有人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望着他。   特别是糜广,他更懵了,他感觉今儿不只是糜芳疯了,这位关四公子,他也疯了。……   江陵渡口,冉冉江风吹拂,凉飕飕的。   伴随着关平、关兴、关银屏、关索那惊诧的眼芒。   望着父亲一骑绝尘离去的背影,关兴是最惊讶的那个,他怔住了。   父亲临别前,那最后的话尤自浮现在他的脑海。——“不过是典当了些器物而已,当了也就当了,关府虽不富足,但这份家业还够云旗去折腾的!——“倒是安国你,区区小事便能气到如此境地?   锱铢必较!   狭窄心胸,这日后若是统兵征战,为父如何放心你独当一面?”责骂…   这是极重的责骂,这话中还饱含着父亲对他关兴的巨大失望。   要知道,从小到大,关兴尚武,又处处争先,还从未让父亲失望过。   这一次…   为什么?   凭什么呀?   明明是四弟胡闹,把关府内值钱的器物,乃至于他的青龙刀、父亲的龙舌弓变卖。   他关兴不过是气不过,把这事儿说出来。   怎么…   怎么到最后,责罚的,反倒成他关兴了?   这公平么?   父亲的心中还有公正么?   一时间,关兴咬牙切齿,重重的跺脚。   似乎是看出了关兴的心情,关平劝道:“二弟,父亲不过是随口说的,莫要放在心上。”“大哥…”听到关平的话,关兴好像是在黑暗中,抓住了什么,他反复问道:“大哥,你觉得父亲公正么?   公平么?   为什么责骂的是我…   凭什么呀?”彷徨无措间,他又重重的跺脚…   鞋子与渡口上的木板碰撞,发出闷重的响声。“我不服,我不服…”关兴摇着头,他的声音凄厉…   语气中饱含着无限的悲鸣,像是面对命运的不公,他只能无能为力的用咆哮去宣泄这一切一般。   关银屏与关索看着关兴,一时间也不知道该不该去宽慰。   关银屏眨巴着眼睛…   她不由得陷入深思。   今日的父亲的确有些古怪了。   要知道,在关家的言传身教中,偷是很严重的行为。   放到以往,这种事儿,父亲一定会大发雷霆,将愤怒一股脑的发在“四弟”的身上,甚至会动用“家法!”可…   关银屏也想不通了,为何这次,父亲对四弟这般宽容!   倒是对二哥…   严厉到这般地步?   这中间到底隐藏着什么?   就在这时。“踏踏”声从关兴、关银屏等人的身后响起。   是周仓迈着步子走来,他尤自提着关羽的那“青龙偃月刀”,却是刻意的在关兴身侧驻足。“安国…”“周…   周师傅!”关兴满是委屈的抬头望向周仓。   周仓拍了拍关兴的肩膀,意味深长的道:“别瞎想了,合肥之战有结果了,东吴大败…”“啊…”关兴一怔。   关平、关银屏、关索也是一怔。   周仓的话还在继续,“张辽数百人重创了孙权的十万大军,局势彻底不同了。”讲到这儿,周仓顿了一下,旋即抬起头望向天,“不要怪你父亲责罚于你,此番战局,唯有你们四弟算准了、算对了!”“昔日考文时,你四弟的两封答案,成了保住长沙、桂阳、江夏三郡的关键,此番你们父亲单刀赴会能全身而退,若论功勋,除了那神秘的‘洪七公’外,你四弟亦是功不可没!”讲到这儿,周仓又拍了拍关兴的肩膀。   开导道:“好好琢磨琢磨你父亲的话,心中有刀,便是手中无刀亦可杀敌于无形!   挫敌于千里!   反之,手中有刀,心中无刀,只是徒然!”“这点儿上,你可以多向你四弟学学!   他远比你看到的要精明的多!”这么一番话撂下,周仓也翻身上马,扬长而去。   倒是留下了关平、关兴、关银屏、关索四人,他们宛若木人一般,呆呆的站在渡口处,眼帘中具是茫然之色。   特别是关兴…   他抿着唇,口中喃喃:“合肥,东吴输了,四弟…   四弟那答卷不是胡闹!”“他算准了…   算准了…”“还不止这些…”关平重重的点了点头,感慨道:“周叔方才提到,父亲此番单刀赴会能全身而退,四弟也是功不可没…   这么算来…”关索连忙提醒:“我记得,赌坊中的押注,若是东吴败,那…   那能翻十一翻!   也就是说,四哥典当的那些…”关索没有把话讲完。   可这话,无异于更大的惊讶,更大的震撼。   这份惊讶与震撼,就像是从上贯穿而下,重重的砸在了关兴的脑门。“咕咚”一声,关兴咽了口吐沫,他再也抑制不住心头的悸动。“如此说来,我的青龙刀…   会回来的,是么?   是么?”“何止是一把青龙刀。”关银屏皓齿轻启,“这次…   四弟赢下的何止一千把青龙刀啊!”是啊…   翻十一翻,这会是何等庞大的数字?   关银屏自问,从小到大,还从未见过这么多钱。   想到这儿,她不由得下意识的握紧了斜挎着的包裹。   这包裹是四弟早上时赠给她的,那像极了“月事带”的护垫就在其中,偏偏这护垫,还长着一双十分可爱的小翅膀。   那时,刚刚接到这份“礼物”的关银屏,只是觉得四弟太胡闹了。   哪有光天化日之下送…   送这个的!   再加上,男女有别…   他哪懂这些?   就是退一万步,作为弟弟也不该送姐姐这个吧?   也太…   太胡闹了!   可现在,珠玉在前,有关四弟总总的胡闹,一下子就均被打上了全新的标签。   赌坊押注如此…   这护垫,是不是也如此呢?   关银屏抿着唇,她望着那包裹里的带着小翅膀的护垫,不由得陷入沉思。   这个会不会,会不会真的…   真的能防止侧漏呢?   若当真能防住了,那她岂不是在每个月的每一天里,都能肆意驰骋,再无顾虑!   江风轻轻的吹拂在她的面颊上,凝结了她额头上因为惊讶而凝出的汗珠…   这一刻,关银屏望着那包裹中的护垫,望着那小翅膀,不由得…   翩跹浮想了起来。……   第68章 手中的刀,心中的道   糜芳下了马车,立马走到关麟面前,谦和的道。   “我乃是糜芳,阁下就是关公的四公子?云旗公子吧?”   糜芳用的是“我”,而非“本官”,这样的称呼,已经极尽谦和。   一旁的糜广琢磨着,糜芳是不是也要对关麟公子猛夸一番,也把这么个败家子…啊不,是把这么个“财神爷”给夸得神魂颠倒。   当然,更重要的是,得让这位关麟公子不能因为这次的失败而失去“赌”的信心。   要越挫越勇,要越输越多!   心里这么想,糜广也凑上了一步,饶有兴致的听两人的对话。   关麟打量着糜芳,炯炯有神的眼睛,嘴巴上八字胡撇的极其张扬,再加上那一捋山羊须,若不是因为太过肥胖,也能算得上是一个俊朗的中年人。   整体看来,长得很复杂,精明中透着木讷,木讷中透着老实,老实中又透着狡诈。   除此之外,腰间那翠绿色、价值不菲的玉佩极为惹眼。   只是…   作为一郡太守,这样的身份,对关麟的语气,糜芳是显得有些太客气了。   “云旗公子留步,难得在这里遇到四公子,我想与四公子谈谈那押注之事!”   押注?   关麟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   糜广却是琢磨着,该谈的他已经谈过了,无外乎是,开导四公子…让他不要灰心。   赌坊嘛,都这样,不能让任何一只“肥羊”灰心丧气。   心念于此,糜广凑到糜芳的身旁,正想提醒。   哪曾想。   “一边儿去,这儿哪有你说话的份儿?”   糜芳对关麟客气,对糜广却是一脸冷漠,   呃…糜广下意识的后退一步,他觉得气氛有点不对了。   话说回来,作为江陵城的郡守,刘皇叔的二舅哥,糜氏一族的二族长,糜芳何时对别人这般客气过?   这份客气,便是对关公都不曾有过吧?   似乎是见关麟没有说话,糜芳愈发的堆笑起来,“最近江风骤冷,刮得这江陵城也是一阵寒意,不妨到里间,你、我好好谈谈?”   关麟哪有功夫陪他谈,摆了摆手,“本公子曹掾府那边忙着呢,有啥事儿,就在这里谈吧!”   其实,看糜芳的表情、行为,关麟已经猜到了什么。   多半,作为太守的糜芳提前得到了某些情报,知晓了合肥城的战果,这是来“补救”的!   因为,两人是在赌坊门口交谈。   故而,很快就吸引了许多赌客与往来百姓的围观。   一些公子朝着关麟指指点点。   小声嘀咕着,“他就是关麟,那个让关公下‘罪己书’的逆子!”   “我听闻此次,关公去赤壁赴宴,这小子就把整个关公府邸内值钱的东西全给变卖,押到了赌坊里!”   “这次关公回来,定然有他好看的!”   “话说回来,这糜太守这么迫切,这般殷勤,与一个‘逆子’有什么好谈的?”   四下里已经是议论纷纷。   糜芳的脸色则是愈发的复杂、纠结…   他眉头紧皱,看了关麟一眼,压低声音道:“我听闻,合肥一战,四公子押了九千斛粮食,均是押东吴溃败!有此事吧?”   闻言,关麟颔首,他朗声道:“若非没有牵出赤兔马去典当,怕就不止九千斛了,哎呀,现在算算,这得少赚多少啊!”   呃…   关麟的话,让糜芳心里“咯噔”一响,他下意识的一个寒颤。   心里琢磨着,这再加上赤兔马,那得是多少啊?   据《后汉书·西南夷传》记载——汉灵帝时,益州边民叛乱,米每石值万钱,但渐以仁恩后米价降至数十钱;   ——献帝时,刘虞治下的代郡民悦年登,谷值三十钱。   当然,这是边陲的记载,中原地区,群雄割据,又经历过董卓铸小钱的骚操作,这使得“大汉钱币”一睹陷入彻底崩溃的状态。   不过,如今是三足鼎立,经济体系逐渐好转,各州郡治下粮价相对稳定,但比和平时期依旧要贵上不少。   具体到荆州,一斛米能换麻布一匹,折钱五百!   当热,无论怎么算,九千斛粮食都不是一个小数字了,足够一万人的军队半月的开销了。   如果,再按照一比十一的赔率,再往上翻十一倍…   总而言之…   哪怕是糜家这样在荆州崛起的“巨贾”之家,倾家荡产也赔不起!   “四公子说笑了…”糜芳脸上堆笑着,心头却是无比惆怅,他笑着继续说:“四公子啊,我与你爹可都是刘皇叔的功勋哪,伱爹从黄巾之乱时就跟着刘皇叔,我则是从徐州时起就追随皇叔左右…想当年,建安元年,刘皇叔兵败,退到广陵…那时的刘皇叔内外交困…”   不等糜芳把话讲完,关麟打断道:“糜族长,这话…他方才说过了。”   说话间,关麟伸手指向糜广。   此时的关麟已经有些不耐烦了,他摆摆手,“抱歉,我实在是公务繁忙啊,若没有正事儿,我就先走了。”   关麟作势要走,糜芳一拉拽住他的胳膊。   他眼巴巴的望着关麟,心里嘀咕着。   ——‘怎么能让你走呢?你走了,糜家就完犊子了!’   心念于此,糜芳连忙道:   “四公子,这样吧,咱们明人不说暗话,我与你爹也是这么多年交情了,此番你押重注,无论赢输,总归是伤了咱们两家的和气…再说了,九千斛粮食,你若真的血本无归,关公来质问,我也不好交代啊!所以…”   讲到这儿,糜芳转过身面朝一干赌徒、百姓,扬言道:“今日,我便请诸位街坊做证,由我糜芳将云旗公子押的重注全盘退还,分文不取,不论合肥战果如何,此事就吃作罢,如此既全了糜、关二家的情义,也避免关公赴宴归来,云旗公子的难堪,两全其美!”   一番话,糜芳说的是正义凛然…   不少人还对他交口称赞。   “不愧是糜家呀,能想到这一步,委实难得!”   “此番合肥赌局,糜家就算自己亏,也不忍心让关麟公子遭受关公责罚,大义凛然,大义凛然!”   “糜家与关家如此和睦,咱们江陵城岂不是固若金汤?”   “好啊,关麟公子总归太年轻了,糜家能给他这个机会,糜芳太守颇有皇叔仁德之风!”   这就…夸起来了!   倒是糜广,他瞪大了眼睛。   疯了嘛?二族长这是疯了么?   哪有这煮熟的鸭子给放飞了的道理啊!   哪怕要全盘把这钱退回,也不该退给这小子吧,直接退给关公岂不更好?至少,钱没了,赚关公一个大大的人情也不错啊!   糜二族长今儿个…这是傻了?晕了不成?   只是,所有人都没料到,面对这样的好事,关麟的回答只有简单的三个字:   ——“凭什么?”   凭?   凭什么!   这意思是,拒绝咯!   所有人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望着他。   特别是糜广,他更懵了,他感觉今儿不只是糜芳疯了,这位关四公子,他也疯了。   …   …   江陵渡口,冉冉江风吹拂,凉飕飕的。   伴随着关平、关兴、关银屏、关索那惊诧的眼芒。   望着父亲一骑绝尘离去的背影,关兴是最惊讶的那个,他怔住了。   父亲临别前,那最后的话尤自浮现在他的脑海。   ——“不过是典当了些器物而已,当了也就当了,关府虽不富足,但这份家业还够云旗去折腾的!   ——“倒是安国你,区区小事便能气到如此境地?锱铢必较!狭窄心胸,这日后若是统兵征战,为父如何放心你独当一面?”   责骂…   这是极重的责骂,这话中还饱含着父亲对他关兴的巨大失望。   要知道,从小到大,关兴尚武,又处处争先,还从未让父亲失望过。   这一次…   为什么?   凭什么呀?   明明是四弟胡闹,把关府内值钱的器物,乃至于他的青龙刀、父亲的龙舌弓变卖。   他关兴不过是气不过,把这事儿说出来。   怎么…怎么到最后,责罚的,反倒成他关兴了?   这公平么?   父亲的心中还有公正么?   一时间,关兴咬牙切齿,重重的跺脚。   似乎是看出了关兴的心情,关平劝道:“二弟,父亲不过是随口说的,莫要放在心上。”   “大哥…”听到关平的话,关兴好像是在黑暗中,抓住了什么,他反复问道:“大哥,你觉得父亲公正么?公平么?为什么责骂的是我…凭什么呀?”   彷徨无措间,他又重重的跺脚…   鞋子与渡口上的木板碰撞,发出闷重的响声。   “我不服,我不服…”   关兴摇着头,他的声音凄厉…语气中饱含着无限的悲鸣,像是面对命运的不公,他只能无能为力的用咆哮去宣泄这一切一般。   关银屏与关索看着关兴,一时间也不知道该不该去宽慰。   关银屏眨巴着眼睛…她不由得陷入深思。   今日的父亲的确有些古怪了。   要知道,在关家的言传身教中,偷是很严重的行为。   放到以往,这种事儿,父亲一定会大发雷霆,将愤怒一股脑的发在“四弟”的身上,甚至会动用“家法!”   可…   关银屏也想不通了,为何这次,父亲对四弟这般宽容!倒是对二哥…严厉到这般地步?   这中间到底隐藏着什么?   就在这时。   “踏踏”声从关兴、关银屏等人的身后响起。   是周仓迈着步子走来,他尤自提着关羽的那“青龙偃月刀”,却是刻意的在关兴身侧驻足。   “安国…”   “周…周师傅!”关兴满是委屈的抬头望向周仓。   周仓拍了拍关兴的肩膀,意味深长的道:“别瞎想了,合肥之战有结果了,东吴大败…”   “啊…”关兴一怔。   关平、关银屏、关索也是一怔。   周仓的话还在继续,“张辽数百人重创了孙权的十万大军,局势彻底不同了。”   讲到这儿,周仓顿了一下,旋即抬起头望向天,“不要怪你父亲责罚于你,此番战局,唯有你们四弟算准了、算对了!”   “昔日考文时,你四弟的两封答案,成了保住长沙、桂阳、江夏三郡的关键,此番你们父亲单刀赴会能全身而退,若论功勋,除了那神秘的‘洪七公’外,你四弟亦是功不可没!”   讲到这儿,周仓又拍了拍关兴的肩膀。   开导道:“好好琢磨琢磨你父亲的话,心中有刀,便是手中无刀亦可杀敌于无形!挫敌于千里!反之,手中有刀,心中无刀,只是徒然!”   “这点儿上,你可以多向你四弟学学!他远比你看到的要精明的多!”   这么一番话撂下,周仓也翻身上马,扬长而去。   倒是留下了关平、关兴、关银屏、关索四人,他们宛若木人一般,呆呆的站在渡口处,眼帘中具是茫然之色。   特别是关兴…   他抿着唇,口中喃喃:“合肥,东吴输了,四弟…四弟那答卷不是胡闹!”   “他算准了…算准了…”   “还不止这些…”关平重重的点了点头,感慨道:“周叔方才提到,父亲此番单刀赴会能全身而退,四弟也是功不可没…这么算来…”   关索连忙提醒:“我记得,赌坊中的押注,若是东吴败,那…那能翻十一翻!也就是说,四哥典当的那些…”   关索没有把话讲完。   可这话,无异于更大的惊讶,更大的震撼。   这份惊讶与震撼,就像是从上贯穿而下,重重的砸在了关兴的脑门。   “咕咚”一声,关兴咽了口吐沫,他再也抑制不住心头的悸动。   “如此说来,我的青龙刀…会回来的,是么?是么?”   “何止是一把青龙刀。”关银屏皓齿轻启,“这次…四弟赢下的何止一千把青龙刀啊!”   是啊…   翻十一翻,这会是何等庞大的数字?   关银屏自问,从小到大,还从未见过这么多钱。   想到这儿,她不由得下意识的握紧了斜挎着的包裹。   这包裹是四弟早上时赠给她的,那像极了“月事带”的护垫就在其中,偏偏这护垫,还长着一双十分可爱的小翅膀。   那时,刚刚接到这份“礼物”的关银屏,只是觉得四弟太胡闹了。   哪有光天化日之下送…送这个的!   再加上,男女有别…他哪懂这些?   就是退一万步,作为弟弟也不该送姐姐这个吧?   也太…太胡闹了!   可现在,珠玉在前,有关四弟总总的胡闹,一下子就均被打上了全新的标签。   赌坊押注如此…   这护垫,是不是也如此呢?   关银屏抿着唇,她望着那包裹里的带着小翅膀的护垫,不由得陷入沉思。   这个会不会,会不会真的…真的能防止侧漏呢?   若当真能防住了,那她岂不是在每个月的每一天里,都能肆意驰骋,再无顾虑!   江风轻轻的吹拂在她的面颊上,凝结了她额头上因为惊讶而凝出的汗珠…   这一刻,关银屏望着那包裹中的护垫,望着那小翅膀,不由得…翩跹浮想了起来。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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