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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不公平

5488字 · 约11分钟 · 第19/40章
  “上去看了?”周泽问道。   小萝莉摇摇头,“上面黑呢,什么都看不清楚。”话音刚落,小萝莉就缓缓走下来,然后,站在了周泽面前。   她个头很矮,衣服穿得很多,精致的脸蛋像是一件巧夺天工的艺术品。   但周泽清楚,她的舌头,可以很长很长,长得…   让人头皮发麻。“叔叔,我继续看书啦。”小萝莉娇憨一笑,在塑料小板凳上重新坐了下来,拿起那本插画少儿读物,继续津津有味地看了起来。   周泽站在她身后,双手放在身后。   掐死她,掐死她,不管她安的什么心,但没必要再装神弄鬼下去了!   这声音在周泽心中响起,这不是其他人的声音,而是周泽的心声。   比起隔壁的面馆老板许清朗,眼前这个小萝莉,给了周泽很大的刺激和反感。   是他将她救回,她很可爱,很懂事,很乖巧,很知书达理,有着这个年纪的孩童所罕见的本分和规矩。   或许,正是因为她一开始给自己的观感实在是太好太好,也因此,当周泽见识到她的真面目之后,那种人际关系上的扭曲和落差反转,让周泽对其的反感和排斥更加强烈。   小萝莉继续看着自己的书,似乎对身后的周泽,完全没在意,也没留意。   周泽盯着她,连她后颈上的细细绒毛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不掐,到底,掐不掐?“爹娘,今儿个儿子休息。”里屋里,许清朗在小桌上摆了几道冷盘几道热菜,还摆上了两杯酒。   一杯是茅台,他老子生前最喜欢这种口味,另一杯是自家酿制的米酒,他母亲生前不喝酒,也很反感自己父亲喝酒,偶尔去吃席,主家人太过热情,母亲只会适当喝一点米酒。   母亲常说,米酒养人。   小桌东西两角,还放着两根烛台,光火摇曳。   两张人皮分别挂在位置后面,无风自拂。   许清朗先和自己父亲干了一杯,然后又陪着自己母亲小饮了一口。   拿起筷子,对着父母道:“吃菜,吃菜,爸,你又要和我抢肉吃了!”他自己夹了好几块肉,狼吞虎咽地送入嘴里。   记忆中,自己小时候,父亲总是喜欢装作和自己抢肉吃,每次却都让自己赶忙狼吞虎咽下去,最后嘴巴鼓得大大的,咽不下去。   而自己的母亲则是在此时一边嗔怒父亲一边轻拍自己的后背。   今儿个是年初一,一般人都是在年前祭祀先人,而许清朗则不同,他是在这一天,因为他父母,是在这一天因为一场意外,一起去世的。   过年,在寻常人眼里固然比起以往失去了一些所谓的年味儿,但在许清朗这里,则意味着自己心酸时刻地再次来临。   深吸一口气,许清朗笑了笑,“爹,娘。”抿了抿嘴唇,许清朗给自己又倒了一杯白酒,然后一饮而尽,辛辣的酒水让他本就娇弱的可人的脸变得愈发鲜红水嫩,他是男人,却红颜祸水,若是放在古代,必然是诸多帝王王公的禁脔,当然,哪怕是现代,他如果愿意,也能混得顺风顺水。   一个能把直男扳弯的男人,是多么的可怕,自是不言而喻。   犹豫良久,沉思良久,许清朗还是忍不住了,“隔壁…   隔壁那人,我会找机会去问问他,问问他…   问他到底是怎么回来的!”许清朗没喝醉,但口齿有些不清晰,显然,他自己心里清楚,这个答案,隔壁的那个人不会好生生地坐下来像是以往聊天一样就这样告诉自己,这个过程,终究是有些不愉快的,也会让自己去使用一些手段。   两具人皮停止了摆动,似是不喜。“爹,娘,没事的,儿子我肯定让你们还阳!”“吧唧!”“吧唧!”两双筷子落到了地上,手里拿着自己筷子的许清朗愣了一下,但还是摇摇头,“不行,这次不能听你们的,你们不同意,我也会去撬开他的嘴!”还是不掐?   周泽还在思考这个问题,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如此犹豫,也不明白自己现在纠结的地方到底是在哪里。   他是个鬼,不再是前世的医生,他很危险,他的处境也很不妙,也因此,他清楚自己应该把所有危险都提前掐死在摇篮里。   这个小萝莉,就是自己的威胁。   她来找自己了,她主动地来了,正如那日她的灵魂,找自己说话一样,应该早就盯上了自己。   农夫与蛇的故事,小孩子都懂,周泽并不认为自己曾救过她,就能一切安好了。   事实上,这个世界上大部分的仇,都是由恩进化而来。   周泽十指指甲已经慢慢的长长,同时,一缕缕黑雾正在周泽指尖环绕。   同时,周泽的眼眸深处也有黑色的光泽在流转。   必须要掐死她,掐死她!   周泽在心里一遍遍地对自己说道,他好不容易获得的重生,自己还有生活,自己还有想做的事情。   他还想懒散,还想怀念,还想思考,不想像黄泉路上的老老少少一般,麻木空洞地只知道一步一步向前走。   周泽举起双手,慢慢地靠向小萝莉。   小萝莉在看书,看得很认真,嘴角带着笑,很是可爱喜人。   忽然间,她感知到两根手指放在自己两侧太阳穴上。   她有些疑惑道:“叔叔?”“给你捏捏,保护眼睛。”“嗯。”小萝莉应了一声,继续看自己的书。   太阳穴传来了力道恰到好处的按压,小萝莉觉得很舒服。   随后,小萝莉看见叔叔默默地走到了柜台后面椅子上坐了下来。“叔叔,你怎么了?”“没事。”周泽摆摆手。   小萝莉继续低下头看书,然后,“啪!”一声脆响,小萝莉抬起头,再度看向柜台那边,发现周泽一侧脸通红。“叔叔?”“打蚊子。”周泽彻底长舒一口气,然后身子靠在椅子靠背上,心里发出了一声叹息:妈的,还是下不去手,自己怎么这么没用?   小萝莉显然没意识到大冬天哪里有蚊子,但还是站起身,向四周看了看,像是在帮周泽找蚊子。   妈的,你继续装,你戏精上身了啊!   还在演!   还演得这么逼真!   快把你舌头伸出来啊,我们来打一架啊!   你弄死我或者我弄死你多好,还披着一张萝莉脸,是吃定我下不了手?   我…   还真下不了手。   周泽有些无奈,转身去了卫生间,打开水龙头,将冷水狠狠地拍在自己脸上。“以前是医生,治病救人是本能,是职业,你他娘的都变成鬼了,怎么还烂好人!   没用的东西!”周泽对着镜子开始骂镜子里的自己。   紧接着,周泽又发现,自己最近骂自己的频率好像要高出骂徐乐的频率了。   而原本坐在书店里看书的小萝莉,却在此时放下书,目光有些深邃地看了一眼卫生间门方向,却没向那里走去,而是走出了书店,来到了隔壁。“爹,娘,你们怎么劝我都没用的,我想你们正儿八经地和我坐在一起吃饭,他能这样,我也能把你们变成这样!   我们一家子,还能继续生活在一起,就像是以前那样。”许清朗还在继续絮叨着。   倏然间,原本挂在小桌边的两张人皮开始发了疯一样摇摆起来。   许清朗脸上露出了震惊之色,他抬起头,看向自己里屋上面贴着的黄色符纸,却发现那几张符纸不知道为何已经变成了灰色。   他猛地掀开帘子冲了出去,他看见一个小女孩,站在他家的面馆里。   女孩张开嘴,长长的舌头伸了出来,很长,很长,长得吓人!“阴司有序,亡者上路。”女孩儿嘴里传出了阴沉的童声。   下一刻,里屋的两张人皮开始萎靡,变质,变得不再有光泽,也没有了柔韧,两道白色的气流滴淌出来,落在了小女孩的身边,化作了一男一女两个中年人形象。   他们摇摇摆摆,似乎忘却了一切,只知道浑浑噩噩地沿着女孩儿从嘴里吐出来的长舌头一步一步地走去,仿佛女孩儿的舌头,就是他们的归宿,通向某处未知。   渐渐的,他们的身形开始越来越淡,也越来越模糊。“你…   你居然…   你居然是…”许清朗指着自己前不久才抱起来过的甜嘴小萝莉,满脸震惊之色,但当他看见自己父母已经在慢慢消失之后,他又当即歇斯底里地企图冲过来,然而,他的双脚像是被桎梏住了一样,没能跑起来,反而狠狠地摔倒在了地上。   他伸出手,指着自己的父母,开始哀求道:“不要带他们走,不要带他们走,我没害人,我从来没害过人,我只想一家人在一起,他们也没害过人!   不要,不要,求求你,我求求你了,求求你了……”然而,面对许清朗声泪俱下的哭求,小萝莉依旧无动于衷,一直到两道灵魂彻底消失不见,她才重新收回自己的长舌头,而后,重新变回了那个可爱萝莉形象。   许清朗感觉自己胸口像是被人硬生生地挖去了两块,他的父母,彻底离开自己了。   许清朗的眼眸布满了血丝,他用力地捶打着瓷砖地面,狠狠地敲击着,忽然间,他像是想到了什么,马上手指着隔壁,吼道:“他也不是人,他也不是人,为什么你不去收了他,为什么你不去收了他!   这不公平,你做得不公平!   他也不是人啊,为什么你只收走我父母,他也不是人啊,不公平啊,不公平啊!!!!!”   “上去看了?”周泽问道。   小萝莉摇摇头,“上面黑呢,什么都看不清楚。”   话音刚落,小萝莉就缓缓走下来,然后,站在了周泽面前。   她个头很矮,衣服穿得很多,精致的脸蛋像是一件巧夺天工的艺术品。   但周泽清楚,她的舌头,可以很长很长,长得…让人头皮发麻。   “叔叔,我继续看书啦。”   小萝莉娇憨一笑,在塑料小板凳上重新坐了下来,拿起那本插画少儿读物,继续津津有味地看了起来。   周泽站在她身后,双手放在身后。   掐死她,   掐死她,   不管她安的什么心,   但没必要再装神弄鬼下去了!   这声音在周泽心中响起,这不是其他人的声音,而是周泽的心声。   比起隔壁的面馆老板许清朗,眼前这个小萝莉,给了周泽很大的刺激和反感。   是他将她救回,   她很可爱,   很懂事,   很乖巧,   很知书达理,   有着这个年纪的孩童所罕见的本分和规矩。   或许,   正是因为她一开始给自己的观感实在是太好太好,也因此,当周泽见识到她的真面目之后,那种人际关系上的扭曲和落差反转,让周泽对其的反感和排斥更加强烈。   小萝莉继续看着自己的书,似乎对身后的周泽,完全没在意,也没留意。   周泽盯着她,连她后颈上的细细绒毛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不掐,   到底,   掐不掐?   “爹娘,今儿个儿子休息。”   里屋里,许清朗在小桌上摆了几道冷盘几道热菜,还摆上了两杯酒。   一杯是茅台,他老子生前最喜欢这种口味,   另一杯是自家酿制的米酒,他母亲生前不喝酒,也很反感自己父亲喝酒,偶尔去吃席,主家人太过热情,母亲只会适当喝一点米酒。   母亲常说,米酒养人。   小桌东西两角,还放着两根烛台,光火摇曳。   两张人皮分别挂在位置后面,无风自拂。   许清朗先和自己父亲干了一杯,然后又陪着自己母亲小饮了一口。   拿起筷子,对着父母道:   “吃菜,吃菜,爸,你又要和我抢肉吃了!”   他自己夹了好几块肉,狼吞虎咽地送入嘴里。   记忆中,自己小时候,父亲总是喜欢装作和自己抢肉吃,每次却都让自己赶忙狼吞虎咽下去,最后嘴巴鼓得大大的,咽不下去。   而自己的母亲则是在此时一边嗔怒父亲一边轻拍自己的后背。   今儿个是年初一,   一般人都是在年前祭祀先人,   而许清朗则不同,他是在这一天,因为他父母,是在这一天因为一场意外,一起去世的。   过年,   在寻常人眼里固然比起以往失去了一些所谓的年味儿,但在许清朗这里,则意味着自己心酸时刻地再次来临。   深吸一口气,   许清朗笑了笑,   “爹,娘。”   抿了抿嘴唇,   许清朗给自己又倒了一杯白酒,然后一饮而尽,   辛辣的酒水让他本就娇弱的可人的脸变得愈发鲜红水嫩,   他是男人,   却红颜祸水,   若是放在古代,必然是诸多帝王王公的禁脔,当然,哪怕是现代,他如果愿意,也能混得顺风顺水。   一个能把直男扳弯的男人,是多么的可怕,自是不言而喻。   犹豫良久,   沉思良久,   许清朗还是忍不住了,   “隔壁…隔壁那人,我会找机会去问问他,问问他…问他到底是怎么回来的!”   许清朗没喝醉,但口齿有些不清晰,   显然,   他自己心里清楚,这个答案,隔壁的那个人不会好生生地坐下来像是以往聊天一样就这样告诉自己,   这个过程,   终究是有些不愉快的,也会让自己去使用一些手段。   两具人皮停止了摆动,   似是不喜。   “爹,娘,没事的,儿子我肯定让你们还阳!”   “吧唧!”   “吧唧!”   两双筷子落到了地上,   手里拿着自己筷子的许清朗愣了一下,   但还是摇摇头,   “不行,这次不能听你们的,你们不同意,我也会去撬开他的嘴!”   还是不掐?   周泽还在思考这个问题,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如此犹豫,也不明白自己现在纠结的地方到底是在哪里。   他是个鬼,   不再是前世的医生,   他很危险,他的处境也很不妙,也因此,他清楚自己应该把所有危险都提前掐死在摇篮里。   这个小萝莉,就是自己的威胁。   她来找自己了,   她主动地来了,   正如那日她的灵魂,找自己说话一样,   应该早就盯上了自己。   农夫与蛇的故事,小孩子都懂,周泽并不认为自己曾救过她,就能一切安好了。   事实上,这个世界上大部分的仇,都是由恩进化而来。   周泽十指指甲已经慢慢的长长,同时,一缕缕黑雾正在周泽指尖环绕。   同时,   周泽的眼眸深处也有黑色的光泽在流转。   必须要掐死她,   掐死她!   周泽在心里一遍遍地对自己说道,他好不容易获得的重生,自己还有生活,自己还有想做的事情。   他还想懒散,还想怀念,还想思考,   不想像黄泉路上的老老少少一般,麻木空洞地只知道一步一步向前走。   周泽举起双手,   慢慢地靠向小萝莉。   小萝莉在看书,看得很认真,嘴角带着笑,很是可爱喜人。   忽然间,她感知到两根手指放在自己两侧太阳穴上。   她有些疑惑道:“叔叔?”   “给你捏捏,保护眼睛。”   “嗯。”小萝莉应了一声,继续看自己的书。   太阳穴传来了力道恰到好处的按压,小萝莉觉得很舒服。   随后,   小萝莉看见叔叔默默地走到了柜台后面椅子上坐了下来。   “叔叔,你怎么了?”   “没事。”周泽摆摆手。   小萝莉继续低下头看书,   然后,   “啪!”一声脆响,   小萝莉抬起头,再度看向柜台那边,发现周泽一侧脸通红。   “叔叔?”   “打蚊子。”周泽彻底长舒一口气,然后身子靠在椅子靠背上,心里发出了一声叹息:妈的,还是下不去手,自己怎么这么没用?   小萝莉显然没意识到大冬天哪里有蚊子,但还是站起身,向四周看了看,像是在帮周泽找蚊子。   妈的,   你继续装,   你戏精上身了啊!   还在演!   还演得这么逼真!   快把你舌头伸出来啊,   我们来打一架啊!   你弄死我或者我弄死你多好,   还披着一张萝莉脸,是吃定我下不了手?   我…还真下不了手。   周泽有些无奈,转身去了卫生间,打开水龙头,将冷水狠狠地拍在自己脸上。   “以前是医生,治病救人是本能,是职业,   你他娘的都变成鬼了,   怎么还烂好人!   没用的东西!”   周泽对着镜子开始骂镜子里的自己。   紧接着,周泽又发现,自己最近骂自己的频率好像要高出骂徐乐的频率了。   而原本坐在书店里看书的小萝莉,却在此时放下书,   目光有些深邃地看了一眼卫生间门方向,却没向那里走去,而是走出了书店,   来到了隔壁。   “爹,娘,你们怎么劝我都没用的,我想你们正儿八经地和我坐在一起吃饭,他能这样,我也能把你们变成这样!   我们一家子,还能继续生活在一起,就像是以前那样。”   许清朗还在继续絮叨着。   倏然间,   原本挂在小桌边的两张人皮开始发了疯一样摇摆起来。   许清朗脸上露出了震惊之色,他抬起头,看向自己里屋上面贴着的黄色符纸,却发现那几张符纸不知道为何已经变成了灰色。   他猛地掀开帘子冲了出去,   他看见一个小女孩,站在他家的面馆里。   女孩张开嘴,   长长的舌头伸了出来,   很长,   很长,   长得吓人!   “阴司有序,亡者上路。”   女孩儿嘴里传出了阴沉的童声。   下一刻,里屋的两张人皮开始萎靡,变质,变得不再有光泽,也没有了柔韧,两道白色的气流滴淌出来,落在了小女孩的身边,化作了一男一女两个中年人形象。   他们摇摇摆摆,   似乎忘却了一切,   只知道浑浑噩噩地沿着女孩儿从嘴里吐出来的长舌头一步一步地走去,仿佛女孩儿的舌头,就是他们的归宿,通向某处未知。   渐渐的,他们的身形开始越来越淡,也越来越模糊。   “你…你居然…你居然是…”   许清朗指着自己前不久才抱起来过的甜嘴小萝莉,满脸震惊之色,但当他看见自己父母已经在慢慢消失之后,   他又当即歇斯底里地企图冲过来,然而,他的双脚像是被桎梏住了一样,没能跑起来,反而狠狠地摔倒在了地上。   他伸出手,指着自己的父母,开始哀求道:   “不要带他们走,不要带他们走,   我没害人,   我从来没害过人,   我只想一家人在一起,   他们也没害过人!   不要,不要,求求你,我求求你了,求求你了……”   然而,面对许清朗声泪俱下的哭求,   小萝莉依旧无动于衷,一直到两道灵魂彻底消失不见,她才重新收回自己的长舌头,而后,重新变回了那个可爱萝莉形象。   许清朗感觉自己胸口像是被人硬生生地挖去了两块,   他的父母,   彻底离开自己了。   许清朗的眼眸布满了血丝,他用力地捶打着瓷砖地面,狠狠地敲击着,   忽然间,   他像是想到了什么,   马上手指着隔壁,吼道:   “他也不是人,他也不是人,   为什么你不去收了他,为什么你不去收了他!   这不公平,你做得不公平!   他也不是人啊,   为什么你只收走我父母,   他也不是人啊,   不公平啊,   不公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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