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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夜谈

7250字 · 约14分钟 · 第45/296章
  一路上,我有些莫名其妙的心慌,以秦一恒的性格,这么晚了要我赶过去,事情可能比我想象的要糟。   敲开了门,果然见他脸色很不好,还没等我问,他先把我让进了屋,伸手朝身后指了一下,然后自己让到了门边,看意思是叫我自己看。   我这才发现他家的客厅中央,端端正正地立着一个很大的物件,被黑色的塑料布盖着,看样子体积很大,倒也看不出是什么。   我回头看了他一眼,他也没解释,只是走到那个物件旁边,把塑料布揭开。   秦一恒家所有的灯都是开着的,屋子里被照得灯火通明。   可是,当我认清这个物件是什么之后,还是止不住从心底往外泛凉气——竟然是那个衣柜!   它怎么会出现在这裏?   难道,上次之后秦一恒又专程回了一趟宗祠带回来的?   我看向他,想问他究竟是怎么回事。   秦一恒点了根烟,又顺手给我扔了一根,坐到沙发上打量了这个衣柜两眼,这才说道:“我回到家就发现这个东西在这裏了,我检查过了,门窗都没有被撬的痕迹,我也不知道是谁把它放到这儿的。”说完,他使劲吸了一口烟,站起身走到衣柜旁边,说,我已经检查过了,这个衣柜应该就是宗祠里的那一个。   听了秦一恒的话,我的惊愕已经无法用言语形容了,他家是八楼,先不说运来这个物件的人是怎么轻而易举地进入他家的,单纯就搬运来说,也是相当费力的。   衣柜很高,我大致比量了一下,恐怕是进不了电梯的,要是凭借人力走楼梯搬上来,这可是相当费事的。   虽然我并不清楚衣柜究竟有多重,可是,就以体积来论,也肯定轻不了,这太让人匪夷所思了!   秦一恒也料到我会这么吃惊,反而勉强地笑了一下,叫我坐到沙发上,说今晚要告诉我的不止这一件事。   说着,他从茶几底下拿出一个便携笔记本,翻了两页后递给了我。   我看了两眼就知道,这些数字是宗祠墙上他记下来的,当时我也留意看过,所以印象还挺深。   于是我问:“你猜出那些除了时间的数字的意义了?”秦一恒点了点头,却没有解释,而是起身回卧室拎出一根很粗的绳子放到茶几上,说,江烁,我知道你现在心裏肯定有很多疑问,为什么我会这么拼命地带你去找那个址簿,为什么我会那么突然地通知你去万锦荣家。   现在,我可以告诉你,就是这根绳子,这根绳子跟这个衣柜一样,也是有一天突然出现在了我家里的。   听他这么一说,我就端详起了这根绳子。   严格来讲,这应该叫做麻绳吧。   现在生活中已经很难见到了,偶尔可以在那些小码头见到,都是用来拴小渔船的。   这一根倒没有拴船的那么粗,但也是用了很多股捻到一起的,大概有两到三根手指粗细的样子,看起来很普通,唯一让人觉得特别的地方就是,上面不知道用什么颜料点了几个黑点,粗看一下,得有七八个。   现在这种情形,我的大脑已经有些跟不上运转了,我也懒得再自己猜,就直接问他这根绳子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秦一恒“嗯”了一声,接着道:“这根绳子看似普通,却有一个很不普通的名字,这在方术裏面叫阴扣。   阴扣可是很多学了一辈子玄学的人都没亲眼见过的法器,因为这个东西太难找了。   上面每一个用骆驼血点的点就是一条人命!”听他这么一说,我立刻仔细地数了一下,绳子上不多不少一共11个点,这东西上有11个人的魂魄?   这么一想,我就本能地向后靠了靠,心说:‘这么邪的东西,多亏刚才我没好奇地直接上手摸。’我转过头问秦一恒,“这个东西到底是干吗的?”秦一恒叫我先别急着害怕,说:“这个阴扣的确很厉害,但那也得是懂行的人使用才能发挥作用。   阴扣说白了就是有人曾经用来上弔自缢的绳子,但在方术中只有索命过三才能称为阴扣,这单纯的一根上弔绳仔细寻,倒也容易找到,可要一根绳子曾经要过三条人命,就实在难寻了。   相传,阴扣捆住重病之人的双脚,能在阎王爷手底下留人三天;而与人的头发相连,则不用吹灰之力就可以把魂魄拽出。   不过,这也都只是传言,因为他自己之前也没亲眼见过这个东西。”秦一恒一边说我就一边琢磨,这上弔绳想找的确是挺不容易,随着社会发展和科技进步,自杀方式早就不单纯局限于古时候的自缢、服毒、自刎什么的,而这根绳子竟然曾经吊死过11个人,可见年头还不少,说不准都得是新中国成立前留下来的东西。“可是,话说回来了,这个东西跟万老头有什么关系呢?   难道是他们家生产的?”问了秦一恒,他就又从茶几下面掏出一个火柴盒大小的木盒子,告诉我,“这之前是拴在这个阴扣下面的,万锦荣他们家的地址之前被人写成字条装在了裏面,不过,那张字条被他弄丢了,所以现在就只剩下一个空盒了。”我拿起空盒端详了一下,古色古香的,上面也不见什么花纹陋饰,也不知道是不是古董。   不过,即便只是工艺品,看着也有那么一些古朴的美感。   可现在也不是研究欣赏价值的时候,于是,我把盒子放下问他,“既然已经找到了万锦荣家的地址,为什么没有早和我一起去?”秦一恒低头沉默了一下,习惯性地抿了一下嘴,才告诉我,“本来他是打算到那里和我会合的,但他之前先去查了这个阴扣的来历。   这阴扣三命的就很稀少了,而这种十一命的,恐怕几十年才能出现一个,他寻思着这么大来头的东西即便不是人人皆知,但业内肯定也会有人有所耳闻,所以,他就紧赶慢赶地去拜访了几个玄学上的同行,无奈他们对此却并不知情,他只好无功而返地去找我会合,可是路上又不知道遭了谁的暗算,四个车轮上都贴了束地钗,车也开不动,转乘出租车,没想到司机又被人遮了眼,这才导致最后来晚了。”我点点头,以后来所经历的事情来看,恐怕他遭人算计的原因,就是有人害怕我们抢先一步在万锦荣家发现什么线索。   可是,日后秦一恒分析过袁阵可能就是址簿,要是这样的话,那个假冒的刘瘸子到底是去找什么呢?   难道不是址簿?   我的头又有些大,索性也不想了,继续等秦一恒说吧。   他估计也是说累了,给我俩一人开了一听罐装啤酒,才继续道:“我知道你肯定在想,即便我们去找址簿的诱因是这根莫名其妙出现在我家的阴扣,而根本原因我却遮遮掩掩地没有告诉你,今天,我觉得事情已经没有必要瞒下去了。   江烁,我所做的一切都是在为你好,钱是永远赚不完的,但命却只有这么一条,你明白吗?”他这番话我听得是完全摸不着头脑,看他的表情很凝重,我心裏隐约浮现出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只见他说完话,又一口气把啤酒干了,走到卧室,拿了一个东西出来。   这个东西用油布包着,看样子他还挺爱惜。   我看了形状,心说:‘是幅油画?   然而,等油布一层一层揭开我才发现,这竟然是九子镇真龙那个宅子里的棺材板,我的姓名、生辰八字一字不落地全在上面。’见是这个东西,我心裏有些毛毛的。   这东西和那个来历不明的衣柜一样,有说不出的诡异。   秦一恒也没多跟我解释,而是缓缓地把棺材板翻了过来,然后一言不发地看着我,等到棺材板的另一面展现在我眼前,我立刻倒抽了一口冷气!   这一面也有字!   怎么之前从没听他提起过?   而那一晚,我也仅仅是棺材板放在地板上时匆匆看了几眼。   现在看来,想必那时秦一恒就已经发现了背面有字,特地没有让我看到,而我也完全没想到他会把这块板带回来。   这实在是太让我震惊了。   然而,这种震惊并没有持续多久,等到我真正看清了上面的字之后,我却忽然沉默了。   这几秒脑袋甚至是一片空白,我不知道这种感受应该被称作什么,也许是这一晚摆在我面前的谜题太深奥了吧。   棺材板的背面,也是与我有关的,而且关系可能比前面的生辰八字还要重要,因为上面写着:江烁卒于甲午年丙寅月乙卯日。   这是我的死期吗?   我使劲抽了根烟才转过脸问秦一恒这句话。   他却摇摇头,说,我也不知道,不过这个事情,只怕万一的。   那个九子镇真龙是高人所布下的,然而为什么非要引我们去破,我也窥不出端倪,所以,我一直没有告诉你这件事,只是怕你会多心,因为现在看来,谁也不能确定这个死期是真的。   但即便如此,我们还是有必要查下去,这是赌命勾当,但不赌,江烁,你很可能就真的输了命。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也不知道是不是烟抽得太频了,反正,这一会儿的工夫,我们俩的烟谁也没断。   我平静了一下,倒不觉得这是多么恐怖的一件事,我对秦一恒说,按这上面的日子算下来,我还有两年活头,而且,这还不一定是真的,万一只是哪个神经病的恶作剧呢?   另外,他告诉我这个棺材板的事情,是不是希望我跟着他一起查下去?   他点点头,说,其实他想过了,如果不告诉我,恐怕以后那些不赚钱的宅子我是肯定不跟着去了。   说完,秦一恒就笑得很无奈,又拿起那个笔记本,指着上面的数字说,这个我想了很久,我觉得这时间的数字应该是坐标。   他也试着用谷歌地图看了一下,位置就在南部的一个省会城市,那边近期正在动工一个很大的地产项目。   如果他的判断无误,这个坐标指向的就是那里。   他的推论倒是有可能,虽然数字上没有标注地理信息,可是看他的意思,估计已经用谷歌地图翻来覆去地查过了,这个地方肯定是他筛选出来的。   可这样却有一点说不清,如果这真是个地理坐标,那又会是谁刻意留在宗祠的墙壁上的?   下面的时间又是什么意思?   在那个时间会发生什么事情吗?   秦一恒却也只是摇头,说,希望你尽快可以跟我去看看,大不了路上再打探着有没有靠谱的宅子,捎带着收几个。   他这话说得我特不好意思,这一切现在看来明明都是危及我生命的事情,弄得却好像是他求我去一样,居然还用收宅子诱惑我。   我灌了几口啤酒,心中感慨现在像秦一恒这样靠谱的真朋友真是越来越少了,当即就跟他约好,小休几日,然后就动身去那个地方看看。   秦一恒听了连忙点头,接着道:“那我们继续说这个衣柜的事情。”刚才光顾着在茶几上研究,倒忘记身边还有这么一个大家伙了。   之前也并没有细瞅,这下我仔细看了两眼,发现这个衣柜跟之前见过的还是有所不同的。   这不同倒不是衣柜本身的变化,而是衣柜上缠着的那些厚厚的透明胶带竟然都没有了,也不知道是秦一恒在我来之前揭去了,还是送来的时候就没有。   秦一恒站在衣柜门前,回头冲我点了下头,伸手就想拉开衣柜门。   我见他的举动心就有些慌,上次那个衣柜里的东西让他都晕菜了,这次又是来历不明地出现在他家里,万一是有人设计害我们,裏面指不定有什么邪物呢。   我想叫他住手,可见他神情镇定自若,难不成他已经打开过了?   我也只好闭了嘴。   随着一声难听的吱呀声,两扇门被缓缓地拉开了,我走上前,想看看柜子里究竟装了什么东西。   打眼一瞅,我整个人就愣住了。   这,是袁阵?   一路上,我有些莫名其妙的心慌,以秦一恒的性格,这么晚了要我赶过去,事情可能比我想象的要糟。敲开了门,果然见他脸色很不好,还没等我问,他先把我让进了屋,伸手朝身后指了一下,然后自己让到了门边,看意思是叫我自己看。   我这才发现他家的客厅中央,端端正正地立着一个很大的物件,被黑色的塑料布盖着,看样子体积很大,倒也看不出是什么。我回头看了他一眼,他也没解释,只是走到那个物件旁边,把塑料布揭开。   秦一恒家所有的灯都是开着的,屋子里被照得灯火通明。可是,当我认清这个物件是什么之后,还是止不住从心底往外泛凉气——竟然是那个衣柜!它怎么会出现在这裏?难道,上次之后秦一恒又专程回了一趟宗祠带回来的?   我看向他,想问他究竟是怎么回事。   秦一恒点了根烟,又顺手给我扔了一根,坐到沙发上打量了这个衣柜两眼,这才说道:“我回到家就发现这个东西在这裏了,我检查过了,门窗都没有被撬的痕迹,我也不知道是谁把它放到这儿的。”   说完,他使劲吸了一口烟,站起身走到衣柜旁边,说,我已经检查过了,这个衣柜应该就是宗祠里的那一个。   听了秦一恒的话,我的惊愕已经无法用言语形容了,他家是八楼,先不说运来这个物件的人是怎么轻而易举地进入他家的,单纯就搬运来说,也是相当费力的。衣柜很高,我大致比量了一下,恐怕是进不了电梯的,要是凭借人力走楼梯搬上来,这可是相当费事的。虽然我并不清楚衣柜究竟有多重,可是,就以体积来论,也肯定轻不了,这太让人匪夷所思了!   秦一恒也料到我会这么吃惊,反而勉强地笑了一下,叫我坐到沙发上,说今晚要告诉我的不止这一件事。说着,他从茶几底下拿出一个便携笔记本,翻了两页后递给了我。我看了两眼就知道,这些数字是宗祠墙上他记下来的,当时我也留意看过,所以印象还挺深。   于是我问:“你猜出那些除了时间的数字的意义了?”   秦一恒点了点头,却没有解释,而是起身回卧室拎出一根很粗的绳子放到茶几上,说,江烁,我知道你现在心裏肯定有很多疑问,为什么我会这么拼命地带你去找那个址簿,为什么我会那么突然地通知你去万锦荣家。现在,我可以告诉你,就是这根绳子,这根绳子跟这个衣柜一样,也是有一天突然出现在了我家里的。   听他这么一说,我就端详起了这根绳子。严格来讲,这应该叫做麻绳吧。现在生活中已经很难见到了,偶尔可以在那些小码头见到,都是用来拴小渔船的。这一根倒没有拴船的那么粗,但也是用了很多股捻到一起的,大概有两到三根手指粗细的样子,看起来很普通,唯一让人觉得特别的地方就是,上面不知道用什么颜料点了几个黑点,粗看一下,得有七八个。   现在这种情形,我的大脑已经有些跟不上运转了,我也懒得再自己猜,就直接问他这根绳子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秦一恒“嗯”了一声,接着道:“这根绳子看似普通,却有一个很不普通的名字,这在方术裏面叫阴扣。阴扣可是很多学了一辈子玄学的人都没亲眼见过的法器,因为这个东西太难找了。上面每一个用骆驼血点的点就是一条人命!”   听他这么一说,我立刻仔细地数了一下,绳子上不多不少一共11个点,这东西上有11个人的魂魄?这么一想,我就本能地向后靠了靠,心说:‘这么邪的东西,多亏刚才我没好奇地直接上手摸。’我转过头问秦一恒,“这个东西到底是干吗的?”   秦一恒叫我先别急着害怕,说:“这个阴扣的确很厉害,但那也得是懂行的人使用才能发挥作用。   阴扣说白了就是有人曾经用来上弔自缢的绳子,但在方术中只有索命过三才能称为阴扣,这单纯的一根上弔绳仔细寻,倒也容易找到,可要一根绳子曾经要过三条人命,就实在难寻了。   相传,阴扣捆住重病之人的双脚,能在阎王爷手底下留人三天;而与人的头发相连,则不用吹灰之力就可以把魂魄拽出。   不过,这也都只是传言,因为他自己之前也没亲眼见过这个东西。”   秦一恒一边说我就一边琢磨,这上弔绳想找的确是挺不容易,随着社会发展和科技进步,自杀方式早就不单纯局限于古时候的自缢、服毒、自刎什么的,而这根绳子竟然曾经吊死过11个人,可见年头还不少,说不准都得是新中国成立前留下来的东西。   “可是,话说回来了,这个东西跟万老头有什么关系呢?难道是他们家生产的?”   问了秦一恒,他就又从茶几下面掏出一个火柴盒大小的木盒子,告诉我,“这之前是拴在这个阴扣下面的,万锦荣他们家的地址之前被人写成字条装在了裏面,不过,那张字条被他弄丢了,所以现在就只剩下一个空盒了。”   我拿起空盒端详了一下,古色古香的,上面也不见什么花纹陋饰,也不知道是不是古董。   不过,即便只是工艺品,看着也有那么一些古朴的美感。   可现在也不是研究欣赏价值的时候,于是,我把盒子放下问他,“既然已经找到了万锦荣家的地址,为什么没有早和我一起去?”   秦一恒低头沉默了一下,习惯性地抿了一下嘴,才告诉我,“本来他是打算到那里和我会合的,但他之前先去查了这个阴扣的来历。   这阴扣三命的就很稀少了,而这种十一命的,恐怕几十年才能出现一个,他寻思着这么大来头的东西即便不是人人皆知,但业内肯定也会有人有所耳闻,所以,他就紧赶慢赶地去拜访了几个玄学上的同行,无奈他们对此却并不知情,他只好无功而返地去找我会合,可是路上又不知道遭了谁的暗算,四个车轮上都贴了束地钗,车也开不动,转乘出租车,没想到司机又被人遮了眼,这才导致最后来晚了。”   我点点头,以后来所经历的事情来看,恐怕他遭人算计的原因,就是有人害怕我们抢先一步在万锦荣家发现什么线索。可是,日后秦一恒分析过袁阵可能就是址簿,要是这样的话,那个假冒的刘瘸子到底是去找什么呢?难道不是址簿?   我的头又有些大,索性也不想了,继续等秦一恒说吧。他估计也是说累了,给我俩一人开了一听罐装啤酒,才继续道:“我知道你肯定在想,即便我们去找址簿的诱因是这根莫名其妙出现在我家的阴扣,而根本原因我却遮遮掩掩地没有告诉你,今天,我觉得事情已经没有必要瞒下去了。江烁,我所做的一切都是在为你好,钱是永远赚不完的,但命却只有这么一条,你明白吗?”   他这番话我听得是完全摸不着头脑,看他的表情很凝重,我心裏隐约浮现出一种不太好的预感。只见他说完话,又一口气把啤酒干了,走到卧室,拿了一个东西出来。这个东西用油布包着,看样子他还挺爱惜。我看了形状,心说:‘是幅油画?然而,等油布一层一层揭开我才发现,这竟然是九子镇真龙那个宅子里的棺材板,我的姓名、生辰八字一字不落地全在上面。’   见是这个东西,我心裏有些毛毛的。这东西和那个来历不明的衣柜一样,有说不出的诡异。秦一恒也没多跟我解释,而是缓缓地把棺材板翻了过来,然后一言不发地看着我,等到棺材板的另一面展现在我眼前,我立刻倒抽了一口冷气!   这一面也有字!怎么之前从没听他提起过?而那一晚,我也仅仅是棺材板放在地板上时匆匆看了几眼。现在看来,想必那时秦一恒就已经发现了背面有字,特地没有让我看到,而我也完全没想到他会把这块板带回来。这实在是太让我震惊了。然而,这种震惊并没有持续多久,等到我真正看清了上面的字之后,我却忽然沉默了。这几秒脑袋甚至是一片空白,我不知道这种感受应该被称作什么,也许是这一晚摆在我面前的谜题太深奥了吧。   棺材板的背面,也是与我有关的,而且关系可能比前面的生辰八字还要重要,因为上面写着:江烁卒于甲午年丙寅月乙卯日。   这是我的死期吗?我使劲抽了根烟才转过脸问秦一恒这句话。他却摇摇头,说,我也不知道,不过这个事情,只怕万一的。那个九子镇真龙是高人所布下的,然而为什么非要引我们去破,我也窥不出端倪,所以,我一直没有告诉你这件事,只是怕你会多心,因为现在看来,谁也不能确定这个死期是真的。但即便如此,我们还是有必要查下去,这是赌命勾当,但不赌,江烁,你很可能就真的输了命。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也不知道是不是烟抽得太频了,反正,这一会儿的工夫,我们俩的烟谁也没断。我平静了一下,倒不觉得这是多么恐怖的一件事,我对秦一恒说,按这上面的日子算下来,我还有两年活头,而且,这还不一定是真的,万一只是哪个神经病的恶作剧呢?另外,他告诉我这个棺材板的事情,是不是希望我跟着他一起查下去?他点点头,说,其实他想过了,如果不告诉我,恐怕以后那些不赚钱的宅子我是肯定不跟着去了。   说完,秦一恒就笑得很无奈,又拿起那个笔记本,指着上面的数字说,这个我想了很久,我觉得这时间的数字应该是坐标。他也试着用谷歌地图看了一下,位置就在南部的一个省会城市,那边近期正在动工一个很大的地产项目。如果他的判断无误,这个坐标指向的就是那里。   他的推论倒是有可能,虽然数字上没有标注地理信息,可是看他的意思,估计已经用谷歌地图翻来覆去地查过了,这个地方肯定是他筛选出来的。可这样却有一点说不清,如果这真是个地理坐标,那又会是谁刻意留在宗祠的墙壁上的?下面的时间又是什么意思?在那个时间会发生什么事情吗?   秦一恒却也只是摇头,说,希望你尽快可以跟我去看看,大不了路上再打探着有没有靠谱的宅子,捎带着收几个。他这话说得我特不好意思,这一切现在看来明明都是危及我生命的事情,弄得却好像是他求我去一样,居然还用收宅子诱惑我。我灌了几口啤酒,心中感慨现在像秦一恒这样靠谱的真朋友真是越来越少了,当即就跟他约好,小休几日,然后就动身去那个地方看看。   秦一恒听了连忙点头,接着道:“那我们继续说这个衣柜的事情。”   刚才光顾着在茶几上研究,倒忘记身边还有这么一个大家伙了。之前也并没有细瞅,这下我仔细看了两眼,发现这个衣柜跟之前见过的还是有所不同的。这不同倒不是衣柜本身的变化,而是衣柜上缠着的那些厚厚的透明胶带竟然都没有了,也不知道是秦一恒在我来之前揭去了,还是送来的时候就没有。   秦一恒站在衣柜门前,回头冲我点了下头,伸手就想拉开衣柜门。我见他的举动心就有些慌,上次那个衣柜里的东西让他都晕菜了,这次又是来历不明地出现在他家里,万一是有人设计害我们,裏面指不定有什么邪物呢。我想叫他住手,可见他神情镇定自若,难不成他已经打开过了?我也只好闭了嘴。   随着一声难听的吱呀声,两扇门被缓缓地拉开了,我走上前,想看看柜子里究竟装了什么东西。   打眼一瞅,我整个人就愣住了。这,是袁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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