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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大结局(四)

17228字 · 约34分钟 · 第307/296章
  队伍进入建筑群后,每个人都警惕了起来。   就连点烟的时候,目光都不敢转移到打火机上。   要时刻提防着四周。   白开还开玩笑的说,这种打火点烟的方式,叫盲打。   但众人谁也没笑,一种紧张感环绕着整个队伍。   四周的建筑很像是民居,却又不像是民居。   可除了把他们想象成民居之外,我实在找不到更多的联想。   这些建筑都没有门,或者说他可能最初的时候是有的。   只不过经年累月的烂掉了,连痕迹都没剩下。   所有的建筑都只有光秃秃的一个门洞,裏面漆黑一片。   像是张着大嘴的怪物。   起先的几个建筑,我们都会依次进去看看。   一是怕裏面藏着什么人,二来也是想打探一下这建筑的细节。   可是建筑之内,和那围城中的一样。   空无一物。   看过了几个之后,我反而不觉这些建筑是民居了,走进去的那种压抑感,像是监狱一般。   有些建筑很高,但也是只有一层。   就像是空空的高塔。   脚步的回音会在整个建筑内碰撞,仿佛有很多人在朝着我们走过来似的。   我们这次带的光源非常充足。   每个人都配了一个头灯,加一个手电。   白开的包里还装了一把信号枪。   必要的时候,还可以发射照明弹。   所以黑暗对于我们而言并不是什么难事。   可这样说的话,所有人心中的紧张感来自何处呢?   我算是整个队伍中最轻松的人。   虽然这日期显然是针对我的。   走了大概半个钟头,我们就会停下来休整一下。   不是因为累了,而是秦一恒觉得这么贸然不停前进太莽撞,为了保险,我们每次休整的时候,都会留下少量的补寄,以防万一。   大概休整了三四次左右。   我们逐渐在整片建筑中越走越深。   已经算是彻底走到了中心地带。   白开找了一个相对高一些的建筑爬了上去,发射了一发照明弹。   随着照明弹的缓缓落下,我们终于看清了整片建筑大概的规模。   目之所及的地方,密密麻麻的,像是森林一般。   根本数不清究竟有多少建筑。   我四下观望着,有些不安。   因为我总觉得这发照明弹会暴露我们的位置。   反而引来麻烦。   但照明弹落下去之后,久久的没有发现异常。   我就只好跟着队伍,继续走。   我们没有所谓的目的地。   所以这前进选择的方向无非就是找相对宽阔的路走。   这样也是为了安全起见。   白开走在最前面,时不时的会回头要我们注意,我事实上也听不清他说要我们注意什么。   只是每次他说起的时候,我都跟着一起拿手电乱照。   后来才知道,每当走过建筑相对密集的地方,白开都会提醒。   又这么前进了几十分钟。   队伍终于觉得有些疲惫了。   白开就跟秦一恒商量,咱们得找个更高的建筑爬上去看看,不然这样太容易兜圈子了。   秦一恒点头道:“的确。   绳索我们带了,但是怎么固定啊?”白开笑道:“这还不简单,你把绳子给我。”白开接过绳子,在绳子的一头栓了一个手电棒。   掂量了一下觉得重量尚可,就徘徊了几圈,选了一个大概三四米高的建筑,爬上去,把胳膊抡圆了,将绳子抡了起来,试了几次,就扔到了另一旁的一个十几米高的建筑上。   白开的手劲还不小,被扔上去的绳子直接在建筑顶上滚了几下,从另一侧掉了下来。   白开指着摇晃在绳子上的手电光道:“你们几个去帮我拽住,我从这边爬。”于是几个人就在建筑的一侧死死的拉住了绳子的一头,白开在建筑的另一侧藉着力一步一步的登了上去。   我觉得白开有些冒险,虽然这个办法可行。   但毕竟不是固定在建筑顶端的。   绳子稍微有滑动,就很容易出危险。   更何况还有绳子被磨断的可能。   我揪着心,站在了白开身下。   万一他掉下来,起码我还能做个缓冲。   好在有惊无险,白开有几次没踩实,滑了一下。   但终于还是爬上了建筑顶端。   欧耶!   白开冲我比划了一下,就掏出信号枪来,又打了一发照明弹。   这照明弹的光映着四周如同白昼。   就听见白开唉了一声,喊道:“那边!   有个建筑不一样!”说着白开又从建筑顶探出头来,“怎么样,哥们牛逼吗?”“呵呵,我剪子呢?”我指着绳子道。“别别别,有话好商量。”白开匆匆的顺着绳子滑了下来。   冲秦一恒说道:“在那个方向,有个建筑很大,而且颜色不一样。”“什么颜色?”我好奇道。“说不上来,去看看就知道了。”白开再次领着队伍上了路。   他的方向感很好,不停的在建筑中穿插。   可始终没有走弯路。   走了大概两根烟的功夫。“到了。”白开停了下来。   所有人都好奇的凑过去看,一排手电光直直的照了过去。“卧槽。”我听见马善初嘀咕了一声。   跟着又是袁阵。   我从人缝里赶忙挤过去,“啥情况?”打眼一瞅,我也是忍不住惊愕道:“卧槽!   这他妈还有个城楼?”只见我们面前,是硕大的一片空地,足有一个足球场大小。   这片空地就像是刻意隐藏在这硕大的建筑丛林之中。   在空地的正中央,有一栋方方正正的建筑。   足有四五层楼高。   猛一看起来白花花的,像是用了那种白色的大理石或是汉白玉建造的。   外墙上面似乎还有很多花纹。   可是手电光扫过去,在光亮之下那些花纹却又消失了。“这是什么地方?   妈的,水立方吗?”我拍了一下秦一恒。“什么水立方。”白开笑道:“你他们别乌鸦嘴啊,这地界别提水,万一给你沉进去怎么办?”“先别急着过去。”秦一恒四下照着。“白开,照明弹还有多少?”“打照明弹是吧?   有的是!”白开掏出抢来,对着斜上方就是一发。   照明弹呲呲的冒着光划过穹顶,所有人眼睛都不敢眨了。   等到照明弹落下去,直到完全熄灭,竟然都没有一个人吭声。   仿佛被眼前的一切彻底的震撼到无言以对了。   因为就在照明到划过那建筑的上方的时候。   很明显的看到,那建筑似乎摇晃了一下!“我他妈没眼花吧?”我确认道。   然而我看秦一恒铁青的脸我就知道,我没看错。   刚才地震了?   建筑怎么会动啊?   我又看向白开。   哎真是邪了门了啊。   行吧我收回我刚才的话,“小缺,我现在很同意你的想法,我承认它是水立方了,你快叫收了神通吧。”袁阵和马善初似乎都在等秦一恒发号施令,愣愣的看着秦一恒。   半晌秦一恒才道:“是福不是祸,是祸……”白开接话道:“是祸就接锅!   走吧。   我先打前站。”白开抄着手电就一步一步的走向那建筑。   剩下的几个人对视了一眼,赶忙也跟着。   人踏入空旷的区域之后,反而觉得更加没有安全感了。   我不停的东张西望。   都没顾上看脚下。   穿过空地,队伍接近了那建筑。   但在距离它四十米的位置,谁也不敢再上前了。   因为我们终于看清了那建筑具体的样子。   同时也分辨出来了之前外墙上看似花纹的究竟是什么东西。   我几乎腿都有些软了,入行之后整日处在一惊一吓的生活当中。   事实上已经很少有东西能如此的吓到我了。   可我眼见的建筑,让我一阵一阵的胆寒。   这整栋建筑,竟然是无数个人体堆砌而成的。   那些人都光溜溜赤条条的,密密麻麻层层叠叠。   蜷缩着的,伸展着的,扭曲着的。   各种诡异姿势的。   像是交错的积木一般的被垒成了墙壁。   之前远远看到的花纹,压根就是这些尸体交错的缝隙。   所以光直接照过来,才会变得不那么明显了。   这究竟需要多少人?   我心裏无法估量,按照这个建筑的规格。   如果这些都是活人的话,那当时的场景肯定无比凶残,血流成河。   这栋建筑究竟是干嘛的?   又为什么会建在这裏?   从外面的那些建筑看,这裏的主人是可以建造普通,哪怕是看起来稍微正常的建筑的。   没必要用着血肉之躯来当做砖吧?   我仔细的照着每个我看到的人体。   我看不见他们的脸,只能看见他们铁青的皮肤,像是已经僵硬了不知道多少年了。   我想到刚才这栋建筑竟然动了一下,难不成这所有的人都是活着的?“秦二,行内没有这道理吧?”白开悄声问道:“这算什么?   还是我见识少啊?”秦一恒回头看着我们,袁阵和马善初也是在摇头。“从没听说过。”秦一恒有些恍惚地说道:“我们不要进去了。”所有人都“嗯嗯”的表示同意。   这样的建筑,就差在上面贴上几个大字,‘有去无回’了。   这要是还一门心思进去,那可是真正的自寻死路。“走,先出去再说。”我本身就在队伍后面,转过身来自然走在了第一个。   我看了看我们来时的地方,径直就加快脚步走过去。   事实上我很想跑,但我又怕惊动了什么。   甭管是什么,都够我喝一壶得了。   走着走着。   我就觉得有些不对劲。   身后的秦一恒道:“不对,这空地怎么像是在不停的变大?”我一寻思也是,我眼见着我们进来时的位置,始终跟我保持着一样的距离。   刚才光顾着害怕了,根本没察觉到。“不管了,换个方向。”秦一恒超过我走到了最前头。“去那边。”秦一恒指着道。   然而这次,又走了很长一段路,我们却还是像在原地踏步一般。   回头看去,那诡异的用人体搭建的建筑还在身后,与我们依然三四十米的距离。“可能没用了。”白开道:“阴河,时间空间错乱。   之前时间错乱了,现在轮到空间错乱了。”“那怎么办?”马善初问道:“补给虽然带的不少,但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啊。”秦一恒转过身来,盯着那诡异的建筑。“妈的,只能进去了。”我学着秦一恒道:“妈的,进去就进去。”白开听了一笑:“妈的,弄的我好像不说声妈的,就不合群似的。”几个人再次转过身来,朝着那建筑一步一步的走了过去。   这次果不其然,我们与那建筑越来越近了。   直到我们彻底站在了它跟前。   如此近距离的看见这么多的人体,不,应该说是尸体。   我有些心麻。   这些尸体的身形都很统一,没找到特别高矮胖瘦的。   像是刻意经过筛选过似的。   我们谁也没敢用手触碰,只是近距离观察。   尸体都闭着眼,身上没见到任何伤口。   也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只有白开用手电棒戳了下,嘿,邦邦硬哎。   在建筑跟前,我们才发现,找不到入口进去。   我感觉到大家反而都松了一口气。   我发了一圈烟,找了个离墙远点的地方坐着休息。   秦一恒、白开还有马善初就四下查找线索,只留下袁阵陪我坐着。   也不知道是不是秦一恒特意安排他保护我。   袁阵不抽烟,我在包里给他找了一瓶水。“江先生,你真不害怕吗?”袁阵喝了口水小心翼翼的问。“怕什么?   怕死吗?”我笑道:“怕死我就不跟过来了。”“不是。   做这行的,哪有怕死的?   但你要知道,有时候生不如死才可怕啊。”袁阵小心的指了一下身后的墙:“你说,那些人如果都是活人,能感知到这身边的一切,但是他们只能永远被用这种形态垒城墙放在这裏。   这可不可怕?”“啊?   你的意思是,他们都是活人?   你怎么知道的?”袁阵坐过来了一点:“你没发觉他们长的都差不多吗?   我……   担心……”我顿时明白了,“你的意思是他们都是跟你一样,复制出来的?”刚才真是没太注意这些人的长相,一来实在不好辨认,毕竟什么姿势都有,而且皮肤已经不同于常人。   二来,我盯着这些人的脸看,总觉得心裏毛毛的。   我站起身来,正准备再去查看一下。   忽然就听见白开的叫声,“快!   快!   快!   墙塌了!”我顺着声音看去,没看到什么。   还他妈愣着什么?   墙上的人活了!   白开从建筑的另一侧冲了出来,秦一恒紧随其后。   我一听头皮都麻了,这些真的是活人?   撒开腿就要往外跑。   白开冲过来拽着我的肩膀,“之前都走不出去你忘了?   还他妈出去送死?   往裏面跑,这边!”我和袁阵立刻跟着白开。   转过建筑的墙角。   我瞬间就“啊”了一声,只见建筑这一侧的墙正在不停的坍塌的着,无数的尸体从上面滚落了下来,七零八落的尸体在地上挣扎了几下,很快的就都爬了起来,朝着我们过来了。   白开飞起就是一脚,踹开了最近的一个。“走!   裏面更安全。”说着白开一推,我就见正在坍塌的墙上,有一个很小的入口,上面的人砖还没来得及掉下来。   这个时候也顾不上想太多,我猛地就是一跃,人从那个入口钻了进去。   秦一恒已经在裏面等着了,顺手扶住了我,用肩膀顶开靠近的一个尸体。   秦一恒大叫道:“往上走!”我扭头一看,竟然看见了一截石头楼梯。“不行!   要走一起走!”我抄起手里的手电棒朝着最近的尸体轮了过去。“这手电棒是我之前专门准备的,选的最长最重的那一款,为的就是能用来防身。”尸体被我迎面这一下,打了一个踉跄。   又朝着我扑了过来。   妈的,给你脸了是吧?   我又想抡手电棒,可身后已经有一个尸体把我抓住了!   我死命的挣脱了一下,刚要摆脱,我心说:‘坏了,更多的尸体过来了!’千钧一发的时候,我感觉到从入口又冲进来了两个人,是袁阵和马善初。   然而他们根本顾不上帮我,立刻就被尸体纠缠住了。   我心说:‘坏了,这他妈要团灭了!’突然,就听见一声信号枪响。   一道明光打了进来,瞬间整个建筑内被照的睁不开眼睛。   那些尸体似乎被这光弄的很难受,怔了一下。   就趁着这个功夫,白开一把撞开了我身后的尸体,“冲!   往上冲!”跟着又打了一发照明弹!   所有人都玩命的爬上了石头楼梯。   上去之后,发现在这建筑的顶层,是石头结构的。   地面上铺着青砖。   我一眼就认出来,这是阴砖。   整个顶层就像是长城上的一个巨大的烽火台一般。   往另一侧看去,我竟然发现了堆砌入山的各种青铜兵器。   抄家伙!   白开喊道:“接着!”白开抬手就丢给我一把青铜剑,我没接住。   刚想弯腰捡的功夫,就听秦一恒喊道:“别起来。”我下意识的缩了一下脖子,就感觉什么东西擦着我后脑勺飞了过去。   这才看清秦一恒先捡起了那把剑,砍翻了一具尸体。“这次给你个大的!   别掉链子了!”白开又扔了一柄类似青铜戈一样的兵器。   这次我稳稳的接住了,回身就捅。   可是尸体距离我太近了,这种长柄兵器实在不好施展。   转过身来我就后悔了,只好顺势用肩膀撞过去。   所幸,撞开了。   我后退了几步,把戈顶向了楼梯口。   大量的尸体正不停的往上衝着。   被我的戈顶住了,我整个人几乎已经要横过来了。   然而尸体不停的在增加,我整个人从手心到脚踝,开始一阵阵发麻。“太多了!   顶不住了!   妈的,白开照明弹!”我叫道。   瞬间一发照明弹就打向了楼梯。   我终于暂得喘息。“我靠!   那边也来了!”白开指着远处道,人抄着一根青铜矛就冲了过去。   经过我身边的时候喊道:“小缺!   撸串儿呢?”我扭头看去,心说:‘坏了,不只是楼梯。   这整个建筑的顶层四面八方都开始有尸体涌了上来了。’我身后的秦一恒他们,正不停的砍杀着。   我们真是如同置身于战场一般。   而且还是守城的最后的那几个士兵。“妈的,!   怎么不招安啊。   城给你们还不行吗?”我大叫道:“我顶不住了!”秦一恒想要过来帮忙,可实在分身乏术。   他自己都已经有些无法招架了。   我眼见着他一剑直接劈在了一个尸体的肩膀上,剑刃嵌了进去,来不及拔|出|来,人在地上一个翻滚,又从兵器堆里随手捡起一把,插在了那尸体的肚子上。   可即便如此,那尸体也未见倒下。   只是在原地晃了晃。   这根本打不死啊!   我吃奶得劲都用出来了,整个人被那些尸体顶着,脚不停的向后滑。   我不行了,你们准备跑!   我大叫了一声,彻底没了力气。   瞬间就感觉尸体如同洪流一般从楼梯口涌了上来,直接将我撞翻了。   秦一恒玩命的冲过来,却也难敌这股洪流。   他躲闪不及,整个人竟然直接被尸体从围墙边撞的翻了下去!“秦二!”我爬起来顺手捡起秦一恒刚才用的青铜剑,玩命的扫着。   瞬间向下看去,根本找不见秦一恒的人影。   只有无数个尸体正不停的从外墙上向上攀爬着,一个叠着一个、一个连着一个、一个挤着一个。“秦二!”我又大叫了一声。“操你妈!”这次我连躲都不躲了,干脆直接朝着尸体堆迎面冲了进去。   我只是机械的在挥舞我手里的剑。   只能感觉到手腕一阵一阵被震的发麻,可我甚至都不知道我砍中了哪一个。“到这边来!”白开的声音刚到,一发照明弹已经打了过来。   我趁着这个间隙,看见白开已经被几个尸体困住了。“你麻痹你坚持住!”我玩命的跑过去,可身后的尸体也被引了过来。   又一发照明弹,“不对!   别过来,随便往哪儿跑。   我掩护你!”白开只剩下一只手能活动了,正拼命的试图装弹。   跑哪儿都是死!   我不管不顾的继续朝前冲。   就在这个时候。   我突然感觉到脚下的青砖猛烈的震动了起来。   像是剧烈的地震。   一时间震得我根本站不住。   脚下一绊,人直接扑倒在了地上。   好在那些尸体在这种情况下也保持不了平衡。   没来得及追过来。   突然,一声嘭的巨响。   跟着之后就是密密麻麻的怪响。   如同暴风骤雨一般,震得人耳膜生疼。   整个建筑在这巨响之下,不停的摇晃着,眼看着就要坍塌了!“是因为尸体都跑出来,所以要塌了吗?”“你们几个跳下来!”在怪响之中,我听见了秦一恒声嘶力竭的声音,爬到了边缘一看。   只见整个建筑之下。   出现了无数匹铁青毛色的马,正源源不断的从我们身下的建筑里涌出来。   这万马奔腾之势,似乎要扫平一切。   秦一恒正骑在一匹马的马背上。“快!   不然来不及了!”他说话的功夫转眼就被那马带着冲出去十几米。“小缺!   走!”白开趁势已经挣脱开来。   朝着我这边又打了一颗照明弹。   我回头叫道:“袁阵!   马善初!   跟上。”心说:‘妈的,反正也是死,玩一次英雄主义死的也算够牛逼了吧!’我纵身一跃就朝着马群跳了下去。   想要稳稳的落到马背上是不可能的。   但所幸这马实在太密集。   落下去之后我被撞得滚了一下,竟然真的抱住了一匹马的脖子。   我玩命的拽着,任由这万马的洪流夹带着我朝前而去。   我依稀听见白开在身后喊了句什么,可我已经来不及看他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中间我几次试图转换成骑马的姿势。   然而这实在太难了。   我只能把所有的精力都用在保持不让自己掉下去。   就在我觉得快要力竭的时候。   忽然我感觉到所有的马都停了下来。   之前耳朵里充斥的马蹄声一下子全部都消失了,就像是我瞬间聋掉了一样。   就连哪怕零星的马蹄声都听不见了。   四周死寂一般。   我终于能在马背上直起身来,只看见前后都是一望无际的马匹。   秦一恒正在回头看我,而我身后十几米远的马上,坐着白开和马善初。   我没看到袁阵的人影。“卧槽。   老子蛋都要碎了!”白开的骂声传了过来。   我这才确信自己没有聋。   然而我根本顾不上看白开了。   我忽然发现,不知道何时起,我们已经跑回了阴河边上。   不对,应该说是我们跑到了阴河之上。   我们两侧,都是落差几十米高的悬崖,悬崖下面全是茫茫无边的万江水。   我们脚下的土地,就像是探进万江的一座长桥。   咱们怎么又跑到万江边了?   我大喊道:“袁阵呢?”秦一恒没回头,白开在身后喊道:“袁阵没坚持下来。   我听了他的遗言了,他说他没遗憾,死的挺痛快。”白开有些悲伤地喊道:“妈的,!   活了这么久第一次听见有人的遗言是说自己死的很痛快。   谁死的不痛快是怎么的?   还有慢慢悠悠死的?”我心中泛起感慨,袁阵本可以不跟我们来的。   想到他之前还要请我入主宏达,可见是真的相信我的为人,并且把我当成朋友。   这么一想,我顿时很难过。   我抹了一下眼泪。   刚想说话。   身下的马突然一阵骚动。   跟着,我眼见着身边所有的马,都开始一个一个的跳入了万江当中。   转瞬就消失在了水面之下。   几乎就是几秒钟的功夫,我身边密密麻麻的马背,只剩下了空空的地面。   我下意识的就从马上跳了下来,人刚落地,我就听见我刚骑的那匹马落水的声音。   没过多久,这整片地上就剩下我们四个人。   不对。   是五个人。   我看见在秦一恒的正前方,还站着一个人影。   我的手电这时候早已丢失了,只能凭借着头灯不足以照太远的亮光,玩命的看去。   所幸这万江边的能见度,要比那些建筑之内好很多。   白开和马善初赶了上来,也看见了多出来了一个人。   白开就叫道:“是谁啊?   妈的,反正已经这时候了,走!   过去见识一下。”我们刚上前几步,就见到秦一恒转过身。   依然没有说话,也没有什么多余的肢体动作。   他跟他眼前的那个人,就像是两座雕像一般。   那个人,就是真龙吗?   妈的,就是你想要老子的身体啊?   我看着秦一恒,忽然想到了什么,我心裏一紧。   不对!   真龙要的不是我的身体!   是秦一恒的!   我们换过身体了啊!   我大叫道:“秦二!   你他妈滚过来。   不滚过来也行,老子滚过去!”说着我就朝前走。   白开嘿嘿道:“哎呀长本事了,会滚了。”说着跟了上来。   我低声跟白开道:“白开,救秦一恒,真龙现在要的是秦二的身体。”白开捏了一下我的肩膀。“我知道,放心吧。   还是那句话,我怎么给你们带出来的,就能怎么给你们带回去。   少一根毛,我叫你爸爸。”我回头道:“马善初,你就别跟过来了,有什么事,需要有人善后。”马善初本想拒绝,听见白开道:“对,你见机行事。”马善初就退了回去。   我和白开终于一步一步的接近了秦一恒。   我也终于要一步一步的看见了那所谓的真龙了。   我以为我会紧张,会忐忑,会震撼,或者会害怕。   然而真的走向那所谓的真龙的时候,我心中竟然毫无波澜。   就这么我和白开站在了秦一恒的身后。   头灯的光照过去,我总算看见了那真龙的样子。   然而让我很失望。   我竟无法分辨它的样子。   我只能看见一团黑漆漆的人型的雾。   时而微微散开,时而聚拢。   每当它聚拢的时候,它的颜色就浓重了一些。“你就是真龙?”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问出了这句话。   然而对方根本没有回答。   我看了眼手表,马上就要到十二点了。   就要到传说中的子时了。   它,是在等吗?   我脑海里瞬间浮现出很多刚入行时候的画面。   第一次见到宅子里的血手印,我吓得半死。   第一次卖了宅子赚钱,我高兴的像傻逼。   第一次在清官的老宅里被上身,我无比忐忑。   第一次见到写有我生辰八字的棺材板,我如坠云雾。   第一次……“我们斗不过它的。”秦一恒忽然回头看向我。“废他妈话,斗都不斗一下就认输了?”我骂道。   秦一恒的话让我回过神来,我瞬间就朝着那团黑雾扑了过去。   然而人都没等接近它,我就感觉凭空像是撞到了一堵墙上,把我整个人弹了回来。   这下摔得我眼冒金星。   就听见白开道:“斗都不斗一下就认输了?   妈的,小缺你这是绕口令吧。”白开的话音刚落,他整个人也被弹了回来。   这下像是撞到了他的头,白开连叫都没叫出来,人直接昏了过去。   我爬起来,再次冲过去,这次只觉得胸口像是猛地挨了一拳。   我嗓子眼一甜,当即就吐了口血出来。   可我人却没倒下,我也不能倒下。   我抬胳膊,挥拳。   拳头刚挥到半空中,我整个人就像是要被撕裂了一般,猛地被丢了出去。   这次我重重的落在了地上,连缓冲都没有。   胳膊一阵剧痛,可能是断掉了,已经完全抬不起来了。“江烁,别试了。”秦一恒又道。“去你妈的,。   老子凭啥听你的?   我告诉你秦二,以后咱俩连朋友都不是了。   老子嫌你怂,懂吗?”我再起身,然而这次我无法冲过去了。   我只能踉跄着走过去。   滴!   我的表响了一声,0点了。   现在就是甲午年、丙寅月、乙卯日了。   我看见秦一恒伸出双手,整个人凭空像是被那团人型黑雾吸了过去。   缓缓的嵌入了那黑雾之中。   我“啊”的大叫,可是我连动弹都没来得及,一股力量如同千钧压在了我肩膀上,我直接被压的跪在了地上,只觉得整个身子要被碾碎了,膝盖骨一阵阵的剧痛。   我忽然想起秦一恒的话,他一开始就是打算要这么做吧。   我彻底无能为力了。   眼睛越来越沉,不过这样也好。   所谓眼不见心不烦。   妈的,我真烦我这两个朋友啊。   就在我觉得整个世界要彻底黑下来的时候。   忽然一道火光,从我的眼前划过。   这团火直接打在了秦一恒的背上,他身子一抖,吞噬着他的黑雾就像是迟疑了一下。   跟着我就感觉我身后照来了阵阵火光。   越来越近。   我玩命的回过头看去。   就见到万锦荣双手举着一个巨型的火把,正走过来。   幸好没晚!   万锦荣道:“手上的巨型火把就扫了过来。”这一扫,那黑雾就像是被烧到一样,飞速的散开,将秦一恒吐了出来。   之后黑雾再次聚集,又恢复了人型。   跟着,我感觉我身上的力量消失了。   我站了起来,“万锦荣,算了,我不问你为什么来了,靠你了。”靠我不够!   快!   我身后。   万锦荣后背还捆着好几个火把。   说着就解开了捆火把的绳子。   这时候我也顾不上痛了,立刻抱起一根火把,点着了,学着万锦荣的样子挥。   一时间那团黑雾,真的对这些火有了忌惮,没再上前。   我趁机把秦一恒拽了回来,他人还有意识,可是似乎很恍惚。   我直接给了他几个嘴巴,秦一恒这才清醒了过来,看见情形立刻也抄起了地上的一根火把。   对我说道:“快把白开弄醒,这裏我们顶着。”我立刻跑到白开身旁。   他的额头上肿了一个大包。   我也给了他几个嘴巴。   然而并不像对秦一恒那样管用。   想了想,我立刻从包里翻出了瓶水来,照着白开的脸就倒了下去。   这下终于起了反应。   就听白开骂道:“妈的,谁这么没有公德心?”抹了一把脸,人就坐起来。   看见我就骂道:“老子正做梦泡妞呢!   衣服都脱|光了,姑娘突然撩起裙子尿了我满脸!”“别他妈废话了,我把火把递给白开。   快去帮忙!   真龙怕火!”“怕火?”白开接过火把。“五行火?   真龙能被五行火烧死?”白开“啊啊啊”叫着就冲了过去,三个人算是彻底将那团人型的黑雾围了起来。   我也点着了一把,虽然只能用一只手。   这伸入万江的陆地并不宽,对于我们而言是有利的。   一时间四面八方的火把不停的挥着,那团黑雾就不免顾此失彼。   可即便如此,我们也仅仅是在僵持。   每次火把即将烧到黑雾的时候,那黑雾就会瞬间散开,躲过火焰。   白开道:“你奶奶个腿儿的,弄的老子破相了都。”说着从上而下的劈了过去。   黑雾从中间一分为二,白开的火把劈了个空。   但秦一恒正巧横扫过来,就听见“呲”的一声。   那黑雾猛地一抖,烧中了!   我惊喜道:“万锦荣,这火能把它烧死吗?”“不能。”万锦荣顾不上看我。   我瞬间心就凉了,这样一来我们无非只是在消耗时间罢了。   等到火把彻底烧尽,该来的依然躲不掉。   不过既然如此,妈的,起码也要让它吃点苦头!   我拼了老命一般的用火把帮着他们夹击。   也不知道是不是那团黑雾被烧过一次之后,反应力下降了。   之后竟然一连被烧到了好几次。   我是越烧越来劲,一时间都顾不上胳膊的疼了。   我猫下腰,干脆专攻它的下盘。   这一扫果然又被我扫中了。   火苗掠过之后,那团黑雾突然猛地散开。   这次不同于之前几次,黑雾散开后竟然消失了!   几个人环顾着四周。   我道:“我把它烧死了?”话刚出口,就听见白开喊道:“妈的,!   你把它烧急眼了!”   队伍进入建筑群后,每个人都警惕了起来。   就连点烟的时候,目光都不敢转移到打火机上。要时刻提防着四周。   白开还开玩笑的说,这种打火点烟的方式,叫盲打。   但众人谁也没笑,一种紧张感环绕着整个队伍。   四周的建筑很像是民居,却又不像是民居。可除了把他们想象成民居之外,我实在找不到更多的联想。   这些建筑都没有门,或者说他可能最初的时候是有的。只不过经年累月的烂掉了,连痕迹都没剩下。   所有的建筑都只有光秃秃的一个门洞,裏面漆黑一片。像是张着大嘴的怪物。   起先的几个建筑,我们都会依次进去看看。一是怕裏面藏着什么人,二来也是想打探一下这建筑的细节。   可是建筑之内,和那围城中的一样。空无一物。看过了几个之后,我反而不觉这些建筑是民居了,走进去的那种压抑感,像是监狱一般。   有些建筑很高,但也是只有一层。就像是空空的高塔。脚步的回音会在整个建筑内碰撞,仿佛有很多人在朝着我们走过来似的。   我们这次带的光源非常充足。每个人都配了一个头灯,加一个手电。   白开的包里还装了一把信号枪。必要的时候,还可以发射照明弹。   所以黑暗对于我们而言并不是什么难事。   可这样说的话,所有人心中的紧张感来自何处呢?   我算是整个队伍中最轻松的人。虽然这日期显然是针对我的。   走了大概半个钟头,我们就会停下来休整一下。不是因为累了,而是秦一恒觉得这么贸然不停前进太莽撞,为了保险,我们每次休整的时候,都会留下少量的补寄,以防万一。   大概休整了三四次左右。   我们逐渐在整片建筑中越走越深。已经算是彻底走到了中心地带。   白开找了一个相对高一些的建筑爬了上去,发射了一发照明弹。   随着照明弹的缓缓落下,我们终于看清了整片建筑大概的规模。目之所及的地方,密密麻麻的,像是森林一般。根本数不清究竟有多少建筑。   我四下观望着,有些不安。   因为我总觉得这发照明弹会暴露我们的位置。反而引来麻烦。   但照明弹落下去之后,久久的没有发现异常。   我就只好跟着队伍,继续走。   我们没有所谓的目的地。所以这前进选择的方向无非就是找相对宽阔的路走。这样也是为了安全起见。   白开走在最前面,时不时的会回头要我们注意,我事实上也听不清他说要我们注意什么。只是每次他说起的时候,我都跟着一起拿手电乱照。   后来才知道,每当走过建筑相对密集的地方,白开都会提醒。   又这么前进了几十分钟。队伍终于觉得有些疲惫了。   白开就跟秦一恒商量,咱们得找个更高的建筑爬上去看看,不然这样太容易兜圈子了。   秦一恒点头道:“的确。绳索我们带了,但是怎么固定啊?”   白开笑道:“这还不简单,你把绳子给我。”   白开接过绳子,在绳子的一头栓了一个手电棒。掂量了一下觉得重量尚可,就徘徊了几圈,选了一个大概三四米高的建筑,爬上去,把胳膊抡圆了,将绳子抡了起来,试了几次,就扔到了另一旁的一个十几米高的建筑上。白开的手劲还不小,被扔上去的绳子直接在建筑顶上滚了几下,从另一侧掉了下来。   白开指着摇晃在绳子上的手电光道:“你们几个去帮我拽住,我从这边爬。”   于是几个人就在建筑的一侧死死的拉住了绳子的一头,白开在建筑的另一侧藉着力一步一步的登了上去。   我觉得白开有些冒险,虽然这个办法可行。但毕竟不是固定在建筑顶端的。绳子稍微有滑动,就很容易出危险。更何况还有绳子被磨断的可能。   我揪着心,站在了白开身下。万一他掉下来,起码我还能做个缓冲。   好在有惊无险,白开有几次没踩实,滑了一下。但终于还是爬上了建筑顶端。   欧耶!白开冲我比划了一下,就掏出信号枪来,又打了一发照明弹。   这照明弹的光映着四周如同白昼。   就听见白开唉了一声,喊道:“那边!有个建筑不一样!”   说着白开又从建筑顶探出头来,“怎么样,哥们牛逼吗?”   “呵呵,我剪子呢?”我指着绳子道。   “别别别,有话好商量。”白开匆匆的顺着绳子滑了下来。冲秦一恒说道:“在那个方向,有个建筑很大,而且颜色不一样。”   “什么颜色?”我好奇道。   “说不上来,去看看就知道了。”   白开再次领着队伍上了路。他的方向感很好,不停的在建筑中穿插。   可始终没有走弯路。   走了大概两根烟的功夫。   “到了。”白开停了下来。   所有人都好奇的凑过去看,一排手电光直直的照了过去。   “卧槽。”我听见马善初嘀咕了一声。跟着又是袁阵。   我从人缝里赶忙挤过去,“啥情况?”   打眼一瞅,我也是忍不住惊愕道:“卧槽!这他妈还有个城楼?”   只见我们面前,是硕大的一片空地,足有一个足球场大小。   这片空地就像是刻意隐藏在这硕大的建筑丛林之中。   在空地的正中央,有一栋方方正正的建筑。足有四五层楼高。猛一看起来白花花的,像是用了那种白色的大理石或是汉白玉建造的。外墙上面似乎还有很多花纹。可是手电光扫过去,在光亮之下那些花纹却又消失了。   “这是什么地方?妈的,水立方吗?”我拍了一下秦一恒。   “什么水立方。”白开笑道:“你他们别乌鸦嘴啊,这地界别提水,万一给你沉进去怎么办?”   “先别急着过去。”秦一恒四下照着。“白开,照明弹还有多少?”   “打照明弹是吧?有的是!”白开掏出抢来,对着斜上方就是一发。   照明弹呲呲的冒着光划过穹顶,所有人眼睛都不敢眨了。   等到照明弹落下去,直到完全熄灭,竟然都没有一个人吭声。仿佛被眼前的一切彻底的震撼到无言以对了。   因为就在照明到划过那建筑的上方的时候。很明显的看到,那建筑似乎摇晃了一下!   “我他妈没眼花吧?”我确认道。   然而我看秦一恒铁青的脸我就知道,我没看错。   刚才地震了?建筑怎么会动啊?我又看向白开。   哎真是邪了门了啊。行吧我收回我刚才的话,“小缺,我现在很同意你的想法,我承认它是水立方了,你快叫收了神通吧。”   袁阵和马善初似乎都在等秦一恒发号施令,愣愣的看着秦一恒。   半晌秦一恒才道:“是福不是祸,是祸……”   白开接话道:“是祸就接锅!走吧。我先打前站。”   白开抄着手电就一步一步的走向那建筑。   剩下的几个人对视了一眼,赶忙也跟着。   人踏入空旷的区域之后,反而觉得更加没有安全感了。我不停的东张西望。都没顾上看脚下。   穿过空地,队伍接近了那建筑。但在距离它四十米的位置,谁也不敢再上前了。   因为我们终于看清了那建筑具体的样子。   同时也分辨出来了之前外墙上看似花纹的究竟是什么东西。   我几乎腿都有些软了,入行之后整日处在一惊一吓的生活当中。事实上已经很少有东西能如此的吓到我了。   可我眼见的建筑,让我一阵一阵的胆寒。   这整栋建筑,竟然是无数个人体堆砌而成的。   那些人都光溜溜赤条条的,密密麻麻层层叠叠。蜷缩着的,伸展着的,扭曲着的。各种诡异姿势的。像是交错的积木一般的被垒成了墙壁。   之前远远看到的花纹,压根就是这些尸体交错的缝隙。所以光直接照过来,才会变得不那么明显了。   这究竟需要多少人?   我心裏无法估量,按照这个建筑的规格。如果这些都是活人的话,那当时的场景肯定无比凶残,血流成河。   这栋建筑究竟是干嘛的?又为什么会建在这裏?   从外面的那些建筑看,这裏的主人是可以建造普通,哪怕是看起来稍微正常的建筑的。没必要用着血肉之躯来当做砖吧?   我仔细的照着每个我看到的人体。   我看不见他们的脸,只能看见他们铁青的皮肤,像是已经僵硬了不知道多少年了。   我想到刚才这栋建筑竟然动了一下,难不成这所有的人都是活着的?   “秦二,行内没有这道理吧?”白开悄声问道:“这算什么?还是我见识少啊?”   秦一恒回头看着我们,袁阵和马善初也是在摇头。   “从没听说过。”秦一恒有些恍惚地说道:“我们不要进去了。”   所有人都“嗯嗯”的表示同意。这样的建筑,就差在上面贴上几个大字,‘有去无回’了。这要是还一门心思进去,那可是真正的自寻死路。   “走,先出去再说。”   我本身就在队伍后面,转过身来自然走在了第一个。   我看了看我们来时的地方,径直就加快脚步走过去。事实上我很想跑,但我又怕惊动了什么。甭管是什么,都够我喝一壶得了。   走着走着。   我就觉得有些不对劲。   身后的秦一恒道:“不对,这空地怎么像是在不停的变大?”   我一寻思也是,我眼见着我们进来时的位置,始终跟我保持着一样的距离。刚才光顾着害怕了,根本没察觉到。   “不管了,换个方向。”秦一恒超过我走到了最前头。   “去那边。”秦一恒指着道。   然而这次,又走了很长一段路,我们却还是像在原地踏步一般。回头看去,那诡异的用人体搭建的建筑还在身后,与我们依然三四十米的距离。   “可能没用了。”白开道:“阴河,时间空间错乱。之前时间错乱了,现在轮到空间错乱了。”   “那怎么办?”马善初问道:“补给虽然带的不少,但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啊。”   秦一恒转过身来,盯着那诡异的建筑。   “妈的,只能进去了。”   我学着秦一恒道:“妈的,进去就进去。”   白开听了一笑:“妈的,弄的我好像不说声妈的,就不合群似的。”   几个人再次转过身来,朝着那建筑一步一步的走了过去。   这次果不其然,我们与那建筑越来越近了。直到我们彻底站在了它跟前。   如此近距离的看见这么多的人体,不,应该说是尸体。   我有些心麻。这些尸体的身形都很统一,没找到特别高矮胖瘦的。像是刻意经过筛选过似的。我们谁也没敢用手触碰,只是近距离观察。   尸体都闭着眼,身上没见到任何伤口。也不知道是怎么死的。只有白开用手电棒戳了下,嘿,邦邦硬哎。   在建筑跟前,我们才发现,找不到入口进去。   我感觉到大家反而都松了一口气。我发了一圈烟,找了个离墙远点的地方坐着休息。   秦一恒、白开还有马善初就四下查找线索,只留下袁阵陪我坐着。   也不知道是不是秦一恒特意安排他保护我。   袁阵不抽烟,我在包里给他找了一瓶水。   “江先生,你真不害怕吗?”袁阵喝了口水小心翼翼的问。   “怕什么?怕死吗?”我笑道:“怕死我就不跟过来了。”   “不是。做这行的,哪有怕死的?但你要知道,有时候生不如死才可怕啊。”袁阵小心的指了一下身后的墙:“你说,那些人如果都是活人,能感知到这身边的一切,但是他们只能永远被用这种形态垒城墙放在这裏。这可不可怕?”   “啊?你的意思是,他们都是活人?你怎么知道的?”   袁阵坐过来了一点:“你没发觉他们长的都差不多吗?我……担心……”   我顿时明白了,“你的意思是他们都是跟你一样,复制出来的?”   刚才真是没太注意这些人的长相,一来实在不好辨认,毕竟什么姿势都有,而且皮肤已经不同于常人。二来,我盯着这些人的脸看,总觉得心裏毛毛的。   我站起身来,正准备再去查看一下。   忽然就听见白开的叫声,“快!快!快!墙塌了!”   我顺着声音看去,没看到什么。   还他妈愣着什么?墙上的人活了!白开从建筑的另一侧冲了出来,秦一恒紧随其后。   我一听头皮都麻了,这些真的是活人?   撒开腿就要往外跑。白开冲过来拽着我的肩膀,“之前都走不出去你忘了?还他妈出去送死?往裏面跑,这边!”   我和袁阵立刻跟着白开。转过建筑的墙角。   我瞬间就“啊”了一声,只见建筑这一侧的墙正在不停的坍塌的着,无数的尸体从上面滚落了下来,七零八落的尸体在地上挣扎了几下,很快的就都爬了起来,朝着我们过来了。   白开飞起就是一脚,踹开了最近的一个。   “走!裏面更安全。”说着白开一推,我就见正在坍塌的墙上,有一个很小的入口,上面的人砖还没来得及掉下来。   这个时候也顾不上想太多,我猛地就是一跃,人从那个入口钻了进去。秦一恒已经在裏面等着了,顺手扶住了我,用肩膀顶开靠近的一个尸体。   秦一恒大叫道:“往上走!”   我扭头一看,竟然看见了一截石头楼梯。   “不行!要走一起走!”我抄起手里的手电棒朝着最近的尸体轮了过去。   “这手电棒是我之前专门准备的,选的最长最重的那一款,为的就是能用来防身。”   尸体被我迎面这一下,打了一个踉跄。   又朝着我扑了过来。   妈的,给你脸了是吧?我又想抡手电棒,可身后已经有一个尸体把我抓住了!   我死命的挣脱了一下,刚要摆脱,我心说:‘坏了,更多的尸体过来了!’   千钧一发的时候,我感觉到从入口又冲进来了两个人,是袁阵和马善初。   然而他们根本顾不上帮我,立刻就被尸体纠缠住了。   我心说:‘坏了,这他妈要团灭了!’   突然,就听见一声信号枪响。一道明光打了进来,瞬间整个建筑内被照的睁不开眼睛。   那些尸体似乎被这光弄的很难受,怔了一下。就趁着这个功夫,白开一把撞开了我身后的尸体,“冲!往上冲!”   跟着又打了一发照明弹!   所有人都玩命的爬上了石头楼梯。   上去之后,发现在这建筑的顶层,是石头结构的。地面上铺着青砖。我一眼就认出来,这是阴砖。   整个顶层就像是长城上的一个巨大的烽火台一般。往另一侧看去,我竟然发现了堆砌入山的各种青铜兵器。   抄家伙!白开喊道:“接着!”   白开抬手就丢给我一把青铜剑,我没接住。   刚想弯腰捡的功夫,就听秦一恒喊道:“别起来。”我下意识的缩了一下脖子,就感觉什么东西擦着我后脑勺飞了过去。这才看清秦一恒先捡起了那把剑,砍翻了一具尸体。   “这次给你个大的!别掉链子了!”白开又扔了一柄类似青铜戈一样的兵器。这次我稳稳的接住了,回身就捅。   可是尸体距离我太近了,这种长柄兵器实在不好施展。转过身来我就后悔了,只好顺势用肩膀撞过去。   所幸,撞开了。   我后退了几步,把戈顶向了楼梯口。大量的尸体正不停的往上衝着。被我的戈顶住了,我整个人几乎已经要横过来了。然而尸体不停的在增加,我整个人从手心到脚踝,开始一阵阵发麻。   “太多了!顶不住了!妈的,白开照明弹!”我叫道。   瞬间一发照明弹就打向了楼梯。我终于暂得喘息。   “我靠!那边也来了!”白开指着远处道,人抄着一根青铜矛就冲了过去。   经过我身边的时候喊道:“小缺!撸串儿呢?”   我扭头看去,心说:‘坏了,不只是楼梯。这整个建筑的顶层四面八方都开始有尸体涌了上来了。’   我身后的秦一恒他们,正不停的砍杀着。   我们真是如同置身于战场一般。而且还是守城的最后的那几个士兵。   “妈的,!怎么不招安啊。城给你们还不行吗?”我大叫道:“我顶不住了!”   秦一恒想要过来帮忙,可实在分身乏术。他自己都已经有些无法招架了。   我眼见着他一剑直接劈在了一个尸体的肩膀上,剑刃嵌了进去,来不及拔|出|来,人在地上一个翻滚,又从兵器堆里随手捡起一把,插在了那尸体的肚子上。   可即便如此,那尸体也未见倒下。   只是在原地晃了晃。   这根本打不死啊!   我吃奶得劲都用出来了,整个人被那些尸体顶着,脚不停的向后滑。   我不行了,你们准备跑!我大叫了一声,彻底没了力气。瞬间就感觉尸体如同洪流一般从楼梯口涌了上来,直接将我撞翻了。   秦一恒玩命的冲过来,却也难敌这股洪流。他躲闪不及,整个人竟然直接被尸体从围墙边撞的翻了下去!   “秦二!”我爬起来顺手捡起秦一恒刚才用的青铜剑,玩命的扫着。   瞬间向下看去,根本找不见秦一恒的人影。只有无数个尸体正不停的从外墙上向上攀爬着,一个叠着一个、一个连着一个、一个挤着一个。   “秦二!”我又大叫了一声。   “操你妈!”这次我连躲都不躲了,干脆直接朝着尸体堆迎面冲了进去。   我只是机械的在挥舞我手里的剑。   只能感觉到手腕一阵一阵被震的发麻,可我甚至都不知道我砍中了哪一个。   “到这边来!”白开的声音刚到,一发照明弹已经打了过来。   我趁着这个间隙,看见白开已经被几个尸体困住了。   “你麻痹你坚持住!”   我玩命的跑过去,可身后的尸体也被引了过来。   又一发照明弹,“不对!别过来,随便往哪儿跑。我掩护你!”   白开只剩下一只手能活动了,正拼命的试图装弹。   跑哪儿都是死!我不管不顾的继续朝前冲。   就在这个时候。   我突然感觉到脚下的青砖猛烈的震动了起来。像是剧烈的地震。一时间震得我根本站不住。脚下一绊,人直接扑倒在了地上。   好在那些尸体在这种情况下也保持不了平衡。没来得及追过来。   突然,一声嘭的巨响。跟着之后就是密密麻麻的怪响。如同暴风骤雨一般,震得人耳膜生疼。   整个建筑在这巨响之下,不停的摇晃着,眼看着就要坍塌了!   “是因为尸体都跑出来,所以要塌了吗?”   “你们几个跳下来!”在怪响之中,我听见了秦一恒声嘶力竭的声音,爬到了边缘一看。只见整个建筑之下。出现了无数匹铁青毛色的马,正源源不断的从我们身下的建筑里涌出来。这万马奔腾之势,似乎要扫平一切。   秦一恒正骑在一匹马的马背上。   “快!不然来不及了!”   他说话的功夫转眼就被那马带着冲出去十几米。   “小缺!走!”白开趁势已经挣脱开来。朝着我这边又打了一颗照明弹。   我回头叫道:“袁阵!马善初!跟上。”   心说:‘妈的,反正也是死,玩一次英雄主义死的也算够牛逼了吧!’   我纵身一跃就朝着马群跳了下去。   想要稳稳的落到马背上是不可能的。   但所幸这马实在太密集。落下去之后我被撞得滚了一下,竟然真的抱住了一匹马的脖子。   我玩命的拽着,任由这万马的洪流夹带着我朝前而去。   我依稀听见白开在身后喊了句什么,可我已经来不及看他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中间我几次试图转换成骑马的姿势。然而这实在太难了。我只能把所有的精力都用在保持不让自己掉下去。   就在我觉得快要力竭的时候。   忽然我感觉到所有的马都停了下来。之前耳朵里充斥的马蹄声一下子全部都消失了,就像是我瞬间聋掉了一样。就连哪怕零星的马蹄声都听不见了。四周死寂一般。   我终于能在马背上直起身来,只看见前后都是一望无际的马匹。   秦一恒正在回头看我,而我身后十几米远的马上,坐着白开和马善初。   我没看到袁阵的人影。   “卧槽。老子蛋都要碎了!”白开的骂声传了过来。   我这才确信自己没有聋。   然而我根本顾不上看白开了。我忽然发现,不知道何时起,我们已经跑回了阴河边上。   不对,应该说是我们跑到了阴河之上。   我们两侧,都是落差几十米高的悬崖,悬崖下面全是茫茫无边的万江水。我们脚下的土地,就像是探进万江的一座长桥。   咱们怎么又跑到万江边了?我大喊道:“袁阵呢?”   秦一恒没回头,白开在身后喊道:“袁阵没坚持下来。我听了他的遗言了,他说他没遗憾,死的挺痛快。”   白开有些悲伤地喊道:“妈的,!活了这么久第一次听见有人的遗言是说自己死的很痛快。谁死的不痛快是怎么的?还有慢慢悠悠死的?”   我心中泛起感慨,袁阵本可以不跟我们来的。想到他之前还要请我入主宏达,可见是真的相信我的为人,并且把我当成朋友。这么一想,我顿时很难过。我抹了一下眼泪。刚想说话。   身下的马突然一阵骚动。跟着,我眼见着身边所有的马,都开始一个一个的跳入了万江当中。转瞬就消失在了水面之下。   几乎就是几秒钟的功夫,我身边密密麻麻的马背,只剩下了空空的地面。   我下意识的就从马上跳了下来,人刚落地,我就听见我刚骑的那匹马落水的声音。   没过多久,这整片地上就剩下我们四个人。   不对。   是五个人。   我看见在秦一恒的正前方,还站着一个人影。   我的手电这时候早已丢失了,只能凭借着头灯不足以照太远的亮光,玩命的看去。   所幸这万江边的能见度,要比那些建筑之内好很多。   白开和马善初赶了上来,也看见了多出来了一个人。   白开就叫道:“是谁啊?妈的,反正已经这时候了,走!过去见识一下。”   我们刚上前几步,就见到秦一恒转过身。依然没有说话,也没有什么多余的肢体动作。   他跟他眼前的那个人,就像是两座雕像一般。   那个人,就是真龙吗?   妈的,就是你想要老子的身体啊?   我看着秦一恒,忽然想到了什么,我心裏一紧。   不对!真龙要的不是我的身体!是秦一恒的!我们换过身体了啊!   我大叫道:“秦二!你他妈滚过来。不滚过来也行,老子滚过去!”   说着我就朝前走。   白开嘿嘿道:“哎呀长本事了,会滚了。”说着跟了上来。   我低声跟白开道:“白开,救秦一恒,真龙现在要的是秦二的身体。”   白开捏了一下我的肩膀。“我知道,放心吧。还是那句话,我怎么给你们带出来的,就能怎么给你们带回去。少一根毛,我叫你爸爸。”   我回头道:“马善初,你就别跟过来了,有什么事,需要有人善后。”   马善初本想拒绝,听见白开道:“对,你见机行事。”马善初就退了回去。   我和白开终于一步一步的接近了秦一恒。   我也终于要一步一步的看见了那所谓的真龙了。   我以为我会紧张,会忐忑,会震撼,或者会害怕。   然而真的走向那所谓的真龙的时候,我心中竟然毫无波澜。   就这么我和白开站在了秦一恒的身后。   头灯的光照过去,我总算看见了那真龙的样子。   然而让我很失望。   我竟无法分辨它的样子。我只能看见一团黑漆漆的人型的雾。时而微微散开,时而聚拢。每当它聚拢的时候,它的颜色就浓重了一些。   “你就是真龙?”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问出了这句话。   然而对方根本没有回答。   我看了眼手表,马上就要到十二点了。就要到传说中的子时了。   它,是在等吗?   我脑海里瞬间浮现出很多刚入行时候的画面。   第一次见到宅子里的血手印,我吓得半死。   第一次卖了宅子赚钱,我高兴的像傻逼。   第一次在清官的老宅里被上身,我无比忐忑。   第一次见到写有我生辰八字的棺材板,我如坠云雾。   第一次……   “我们斗不过它的。”秦一恒忽然回头看向我。   “废他妈话,斗都不斗一下就认输了?”我骂道。   秦一恒的话让我回过神来,我瞬间就朝着那团黑雾扑了过去。   然而人都没等接近它,我就感觉凭空像是撞到了一堵墙上,把我整个人弹了回来。这下摔得我眼冒金星。   就听见白开道:“斗都不斗一下就认输了?妈的,小缺你这是绕口令吧。”   白开的话音刚落,他整个人也被弹了回来。这下像是撞到了他的头,白开连叫都没叫出来,人直接昏了过去。   我爬起来,再次冲过去,这次只觉得胸口像是猛地挨了一拳。我嗓子眼一甜,当即就吐了口血出来。可我人却没倒下,我也不能倒下。我抬胳膊,挥拳。拳头刚挥到半空中,我整个人就像是要被撕裂了一般,猛地被丢了出去。这次我重重的落在了地上,连缓冲都没有。   胳膊一阵剧痛,可能是断掉了,已经完全抬不起来了。   “江烁,别试了。”秦一恒又道。   “去你妈的,。老子凭啥听你的?我告诉你秦二,以后咱俩连朋友都不是了。老子嫌你怂,懂吗?”   我再起身,然而这次我无法冲过去了。   我只能踉跄着走过去。   滴!   我的表响了一声,0点了。现在就是甲午年、丙寅月、乙卯日了。   我看见秦一恒伸出双手,整个人凭空像是被那团人型黑雾吸了过去。   缓缓的嵌入了那黑雾之中。   我“啊”的大叫,可是我连动弹都没来得及,一股力量如同千钧压在了我肩膀上,我直接被压的跪在了地上,只觉得整个身子要被碾碎了,膝盖骨一阵阵的剧痛。   我忽然想起秦一恒的话,他一开始就是打算要这么做吧。   我彻底无能为力了。   眼睛越来越沉,不过这样也好。所谓眼不见心不烦。妈的,我真烦我这两个朋友啊。   就在我觉得整个世界要彻底黑下来的时候。   忽然一道火光,从我的眼前划过。   这团火直接打在了秦一恒的背上,他身子一抖,吞噬着他的黑雾就像是迟疑了一下。   跟着我就感觉我身后照来了阵阵火光。越来越近。我玩命的回过头看去。   就见到万锦荣双手举着一个巨型的火把,正走过来。   幸好没晚!万锦荣道:“手上的巨型火把就扫了过来。”这一扫,那黑雾就像是被烧到一样,飞速的散开,将秦一恒吐了出来。之后黑雾再次聚集,又恢复了人型。   跟着,我感觉我身上的力量消失了。我站了起来,“万锦荣,算了,我不问你为什么来了,靠你了。”   靠我不够!快!我身后。万锦荣后背还捆着好几个火把。说着就解开了捆火把的绳子。   这时候我也顾不上痛了,立刻抱起一根火把,点着了,学着万锦荣的样子挥。   一时间那团黑雾,真的对这些火有了忌惮,没再上前。   我趁机把秦一恒拽了回来,他人还有意识,可是似乎很恍惚。我直接给了他几个嘴巴,秦一恒这才清醒了过来,看见情形立刻也抄起了地上的一根火把。对我说道:“快把白开弄醒,这裏我们顶着。”   我立刻跑到白开身旁。   他的额头上肿了一个大包。我也给了他几个嘴巴。然而并不像对秦一恒那样管用。   想了想,我立刻从包里翻出了瓶水来,照着白开的脸就倒了下去。   这下终于起了反应。   就听白开骂道:“妈的,谁这么没有公德心?”抹了一把脸,人就坐起来。看见我就骂道:“老子正做梦泡妞呢!衣服都脱|光了,姑娘突然撩起裙子尿了我满脸!”   “别他妈废话了,我把火把递给白开。快去帮忙!真龙怕火!”   “怕火?”白开接过火把。“五行火?真龙能被五行火烧死?”   白开“啊啊啊”叫着就冲了过去,三个人算是彻底将那团人型的黑雾围了起来。   我也点着了一把,虽然只能用一只手。   这伸入万江的陆地并不宽,对于我们而言是有利的。   一时间四面八方的火把不停的挥着,那团黑雾就不免顾此失彼。可即便如此,我们也仅仅是在僵持。每次火把即将烧到黑雾的时候,那黑雾就会瞬间散开,躲过火焰。   白开道:“你奶奶个腿儿的,弄的老子破相了都。”说着从上而下的劈了过去。   黑雾从中间一分为二,白开的火把劈了个空。   但秦一恒正巧横扫过来,就听见“呲”的一声。那黑雾猛地一抖,烧中了!   我惊喜道:“万锦荣,这火能把它烧死吗?”   “不能。”万锦荣顾不上看我。   我瞬间心就凉了,这样一来我们无非只是在消耗时间罢了。   等到火把彻底烧尽,该来的依然躲不掉。   不过既然如此,妈的,起码也要让它吃点苦头!我拼了老命一般的用火把帮着他们夹击。   也不知道是不是那团黑雾被烧过一次之后,反应力下降了。之后竟然一连被烧到了好几次。   我是越烧越来劲,一时间都顾不上胳膊的疼了。   我猫下腰,干脆专攻它的下盘。这一扫果然又被我扫中了。   火苗掠过之后,那团黑雾突然猛地散开。这次不同于之前几次,黑雾散开后竟然消失了!   几个人环顾着四周。   我道:“我把它烧死了?”   话刚出口,就听见白开喊道:“妈的,!你把它烧急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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