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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无法名状的悲伤

8614字 · 约17分钟 · 第282/296章
  我张着嘴,半晌竟然说不出一句话来。   袁阵刻意留出时间,让我平复了一下情绪才道:“江先生,我知道这很超出想象,但我个人建议你不要过于惊讶,因为后面的,才是重点。”袁阵抬起手示意了一下,房间一下子再次陷入了黑暗。   这次投影仪亮起之后,袁阵没有沉默。   指着投影仪放出的第一张图片道:“我们在完成了数次的试验之后,并不甘于把试验的范围局限化,当然,我个人也是有私心的。   我想,这万江虚,无论落入世间任何的一个人手里,恐怕那个人都会有一种按捺不住的激动想要探明它的真相。   对于我,更是如此。”“所以……”袁阵顿了一下,“我们觉得,既然和阴河有关的物品可以在这万江虚之下产生神奇的结果。   那么倘若是人呢?”袁阵的话不停的打在我的耳边。   事实上,无需他的解说,我已经从图片上看出了门道。   画面中,那巨大的青铜器械之下,此时正站着一个人。   也许是为了保险,那人穿着厚重的防护服,看不清他的脸。   我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这人,也可以被复制吗?   那按照那时间节点不可控的结果,他被复制出来,会是一个婴儿,一个老人?   一具死尸,还是一个细胞呢?   我眼睛都不敢眨了,短暂的黑暗之后,下一张图片被播放了出来。   之前的那个人依然还在巨大的青铜器械之下,只不过此时他的身边围了三四个人,那三四个人都半蹲着,也不知道是在帮助他脱掉防护服,还是在观察地上的什么东西。   我心裏有些着急。   可又不能喊出来。   只能默默的点起一根烟来。   在下面的一张图片,让我有些大失所望。   因为那三四个人散去之后,青铜器之下,并没有多余的人。   我心说:‘难道真让我说中了?   被复制出来的,可能是个受精卵?’正当我这么想着,我忽然就在图片中察觉到了什么。   此时那穿着这防护服的人,手里似乎还拿着一个东西。   因为图片拍摄的位置比较远,我无法分辨那究竟是一个什么东西。“二位,这画面中的人,是我。”袁阵适时的解说道:“可能二位看不清楚,当时我手中正拿着一个东西。   就是这个。”我回过头,看见袁阵手里举着一块儿手表。   袁阵道:“这块儿表,是很多年前我曾经戴过的,后来不小心遗失了。   当我站在万江虚之下,这块儿表被复制了出来。”“我知道二位此时会想,有可能是因为防护服的缘故。   所以万江虚无法复制肉身。   二位请继续看。”因为有了袁阵的解说,倒是省了很多理解的时间。   接下来的图片,就显得非常直观了。   袁阵没有穿着防护服,却在几张图片后,依然还是拿着各式各样的东西。   有的东西并不算小,可以直接从图片上分辨出来。   大概都是类似于公文包,西装一类的随身物品,也有电脑,皮箱一类的常用工具。   甚至最后的几张,袁阵甚至赤身裸体上阵。   可被复制出来的东西,依然只是物件,并没有生命被复制出来。   投影仪再次被关闭了。   我和秦一恒同时回过头来,见袁阵一脸抱歉地说道:“总的说来,实验失败了。   但我们也并不是一无所获。   不知道二位有没有注意。   当我站在那万江虚之下,被复制出来的物品,是根据四周所围的衣柜数量来决定大小的。”也就是说,那衣柜的数量越多,码的越高。   那被复制出来的物品就会越大。   当然,这也是我们目前主观所认定的规律,很可惜,已经无法再进行更多的试验来验证规律的准确性了。   听袁阵这么一说,我才回想起来。   刚刚的图片上,的确四周所围的衣柜数量和高度都是有变化的。   就像最开始看的那几张图片一样,都是远距离拍摄的场景,很明显的可以看到衣柜的数量在不断增加。   所以,当衣柜的数量最大化的时候。   你们复制出了什么?   秦一恒问道。   嗯……   咳。   相信秦先生这么问,已经是猜到了结果了。   袁阵笑了一下道:“是的,对于我个人的试验,在衣柜码到最高,将整个万江虚都盖起来的时候。   我们复制出了一整个房间。   因为试验场地所限,这是我们复制出来的最大的东西。”放吧。   袁阵指示着穿西装的男子。   投影仪再次亮起,这次袁阵指示男子直奔主题。   快速的过了几张图片之后。   画面中出现了一间完整的办公室,接着一连几张图片都是从各个角度拍摄的办公室的场景。   我是越看越觉得心惊。   这间办公室我见过,就在我们夜探宏达集团的时候!   然而我并不是单纯的对复制出一间办公室感到惊恐。   而是我突然联想到,在那袁阵所谓的试验场之中,我们找到了我们各自所住的宅子的复制品。   对于那宅子之中,哪怕是一个物品的位置摆放都没有偏差。   当时我只是觉得奇怪,无法料想监视我们的人会做到这么详尽。   因为就连我们自己,也无法完全複原自己所住房子。   而如今现在看来,那些竟然都是复制品吗???   接下来的图片,更加说明了这一切。   在远景之中,那巨大的青铜器之下。   确确实实的出现了一个宅子。   那宅子的外墙上灰突突的,猛地看起来就像是战争年代的堡垒,而对于我个人而言,那仿佛是一个巨大的钢筋水泥的棺材!   我睁大着眼睛看着袁阵。   他也看着我。   他此时一定知道我想问什么,冲我点了点头。“江先生,是的。   你们在试验场看到的宅子,都是这么出现的。”我们在复制出宅子之后,后来的无数实验始终都是在原地踏步。   所以我们决定再次调整方向。   既然用人可以复制出物品,那么我们很好奇,如果反过来,用一个跟人有关的物品去复制,会产生什么结果呢?   在用我个人的物品实验了若干次之后。   我们发现。   被复制出来的依然是与我个人有关的物品。   和我本人站在那万江虚之下得到的结果没有任何分别。   于是我们扩大了实验对象的范围。   既然是与阴河有关的人,那么你们二位,白先生,万锦荣,包括老头子,都成为了我们实验的对象。“江先生,秦先生。   很抱歉,我们没经过二位的允许,就用偷到的二位的随身物品进行了实验。   而这些实验,最终的结果都与我个人的实验相似。”“在最大的衣柜数量之下,你们几位的宅子被复制了出来。   我们将宅子留了下来。   放到了试验场里。   相信江先生已经亲眼见过了。   说到这儿,袁阵忽然停下了。   正因为增加了实验对象。   实验的基数变大。   这时候我们终于第一次发现。   事实上,从一开始我们就错了。   我们只是被万江虚所复制出来的东西蒙蔽了双眼,所以思考的方向和结论完全是错误的。   因为,严格意义上讲,被万江虚创造出来的根本就不是物件。   那就是一个时间节点。   所以,我们得到的,并不是某个物件在某个时间节点时的形态。   而是某个时间节点中的某个物件。   这完全是两种概念。   不知道二位能否理解。   更简单的解释就是,我们在时间的这条长线上,复制出来了一个完整的点。”听完袁阵的话。   我的大脑竟然一片空白。   他所述的,对于我而言实在过于晦涩难懂。   我在脑海中使劲的琢磨。   试图把一根线上的一个点摘取下来。   这个倒是很容易理解。   可要说把时间上的一个时间节点摘取下来。   这就实在过于抽象了。   用佛家的理论。   这难道就是将过去或是未来的一个瞬间,实体化了?   所以我们的宅子里,所有的东西都被完整的记录了下来?   此时我的手上的烟已经烫到手指了。   我看向秦一恒,他皱着眉,若有所思。   可能对于他而言,这些是更容易理解的存在。   我看了看袁阵,他额头上已经泛起了汗珠。   似乎表述这种抽象的东西也是十分耗神的。   不知不觉之间,时间过了足有半个钟头。   我这才听到秦一恒道:“我明白了,这样的话,送到我们家里的那些东西,无论是衣柜还是石膏像什么的。   也是你靠着万江虚做的?”袁阵点点头,对的。   我们在用我个人的办公室做了试验之后。   发现有的时候,被复制的东西并不会出现在试验场内。   而是出现在真正的办公室里。   所以,在确定没有危险之后。   使用了这种方式为二位传递线索。   当然,每成功一次,都会失败无数次。   这万江虚所有我们已知规律,似乎都并不稳定。   我猜想,可能正是因为世界上出现了两个完全一样的宅子,才会有几率将东西复制到试验场外的宅子里。   正因如此,我们手动搭建了九子宅,邀请江先生去。   但结果并不尽人意。   说到这儿,袁阵再次停了下来。   似乎在做心理准备。   今天来,除了要消除误会。   把整件事与二位交代清楚。   事实上,我还有一个目的。   袁阵看着秦先生道:“我想问一下秦先生,你对于周遭,有没有什么发现?”他这话问的不明就里。   把秦一恒问的一愣。   袁阵死死的盯着秦一恒的眼睛,像是要从他的眼睛里读取到什么信息一般。   终于,袁阵转移了视线,伸手让穿西装的男人又一次的打开了投影仪。   这次的画面刚亮起来。   不光是我,连秦一恒都“啊”了一声。   因为此时我们眼前的图片,明显记录的非常仓促。   而画面中,那巨大的万江虚像是遭受到了炸弹的袭击一般。   整个场景都弥漫着一股硝烟,蒙胧之中,万江虚像是已经被炸开了一个大口子,无数的青铜足,已经断裂了大半,眼看着就无法再支撑万江虚庞大的身躯。   显得摇摇欲坠。   当然,这绝对不是让我和秦一恒如此惊愕的地方。   让我们能忍不住叫出来的是,在那硝烟之中,很明显的能看见一个人影。   不知是刚从万江虚里走出来,还是要走进去。   那人影仅仅是个轮廓,正一动不动的站着,仿佛身边即将坍塌的万江虚对他造不成任何的威胁。   这张图片之后。   投影仪就彻底被收了起来。   看架势,不会有更多的图片了。   我和秦一恒对视了一眼,谁也没有说话。   我忍不住的在想,那轮廓虽然如此的模糊,但我敢断定,那一定是一个我熟悉或是认识的人。   我无法说出这种感觉是从何而来。   其余的影像资料,都是在那次袭击之后被破坏的。   这也是如今我们只能看到这些图片的原因。   我们虽然有防范,担心万江虚被人觊觎。   但没想到袭击会来的如此猛烈。   我们调查过了,是万锦荣做的。   他一心只想独吞这万江的秘密,所以不择手段。   我们牺牲了几个同仁。   唉,但现在不是悲伤的时候。   让二位看这张图片,尤其是让秦先生看这张图片,我只是希望秦先生能回答我们,图片中的那个在万江虚中出现的轮廓,秦先生有何见解。   我听出了袁阵话中的意思。   秦一恒对此会知情吗?   我不明白。   秦一恒摇摇头,袁老板,你把话挑明吧。   好。   被袭击的当时,我们正在进行有关于秦先生的物品的试验。   所以我们很想知道,那个被打断的试验……   好,我懂了。   你是在问有没有成功?   或者说,你是想问我,那个人影是不是我?   秦一恒无奈的笑了一下,我不知道。   我听着他们的对话。   起初也是在诧异,而后瞬间我就像是反应过来了什么。   的确,那人影太像是秦一恒了。   虽然这么说起来会有主管联想的成分。   但是,的确是太像了。   想到这儿,我忽然忍不住大叫了起来,秦二,那次在洗浴中心,你告诉我,和你搏斗的人是秦一恒,洗浴中心逃窜的那个人也是秦一恒。   你告诉我,你有没有印象!??   秦一恒诧异的看看我,木然的摇摇头,江烁,那时候的我不是我。   是真龙。   你忘记了吗?   所以我不记得我跟任何人有过冲突。   那在漠河的冰屋里你突然的出现,要我一会儿回到我自己的身体上去!   你有没有印象!?   没有。   因为真龙的原因,我很多事情并不知情。   在没准备好告诉你真龙和我会交替支配身体之前,很多事情我都是搪塞的。   你知道的,我本不希望你知道这些。   我懂了。   我懂了。   我脑海里不停的重复着这一句话。   不知道为什么,我自以为愚笨,却忽然想明白了这中间的原委。   眼泪突然不自觉地就流了出来。   我随手抹了一把,脑海里浮现出了那天在洗浴中心发生的事,那天在冰屋里和秦一恒说过的话。   我默念,被复制的不是东西,不是物品。   而是时间节点。——是时间节点。   所以,因为恰好万江虚被破坏。   有关于秦一恒的时间节点被复制了?   在洗浴中心,我们碰见的是几个时间节点的秦一恒交汇到了一起?   所以当时用秦一恒身体的真龙才会告诉我,那个是秦一恒,那个也是秦一恒。   我不知道其他时间节点内的秦一恒是怎样的存在。   我心中有了一个非常不好的猜想,其他时间节点内的秦一恒,是被永远困在了那一个时间节点之内了吗?   只有偶然的交错,才会与我们所存在的时间产生联系?   在冰屋之中,秦一恒什么都不用问,就知道我当时所遭遇的一切。   难道说,在那个冰屋之中,在那个时间节点里的秦一恒,已经遇见无数次我了?   可能第一的遇见,他还会意外。   听我讲述我所遭遇的原原本本。   可是第二次,第十次,第一百次。   等到他终于发现了他的处境,他已经无需再问我任何事了。   因为这样的沟通已经有过无数次了!   我想起了冰屋里,秦一恒在我耳边说的,江烁再见。   那是真的再见了。   因为下一个出现的江烁,就不会是这个我了!   我的情绪已经无法用言语形容了,袁阵和秦一恒都目瞪口呆的看着我。   可我无法做出任何的表达,只有眼泪不停的往外流着。   这比我深陷谜团宿命或是轮回都要可怕。   真的。   我张着嘴,半晌竟然说不出一句话来。   袁阵刻意留出时间,让我平复了一下情绪才道:“江先生,我知道这很超出想象,但我个人建议你不要过于惊讶,因为后面的,才是重点。”   袁阵抬起手示意了一下,房间一下子再次陷入了黑暗。   这次投影仪亮起之后,袁阵没有沉默。   指着投影仪放出的第一张图片道:“我们在完成了数次的试验之后,并不甘于把试验的范围局限化,当然,我个人也是有私心的。我想,这万江虚,无论落入世间任何的一个人手里,恐怕那个人都会有一种按捺不住的激动想要探明它的真相。对于我,更是如此。”   “所以……”   袁阵顿了一下,“我们觉得,既然和阴河有关的物品可以在这万江虚之下产生神奇的结果。那么倘若是人呢?”   袁阵的话不停的打在我的耳边。   事实上,无需他的解说,我已经从图片上看出了门道。   画面中,那巨大的青铜器械之下,此时正站着一个人。也许是为了保险,那人穿着厚重的防护服,看不清他的脸。   我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这人,也可以被复制吗?那按照那时间节点不可控的结果,他被复制出来,会是一个婴儿,一个老人?一具死尸,还是一个细胞呢?   我眼睛都不敢眨了,短暂的黑暗之后,下一张图片被播放了出来。   之前的那个人依然还在巨大的青铜器械之下,只不过此时他的身边围了三四个人,那三四个人都半蹲着,也不知道是在帮助他脱掉防护服,还是在观察地上的什么东西。   我心裏有些着急。可又不能喊出来。   只能默默的点起一根烟来。   在下面的一张图片,让我有些大失所望。   因为那三四个人散去之后,青铜器之下,并没有多余的人。   我心说:‘难道真让我说中了?被复制出来的,可能是个受精卵?’   正当我这么想着,我忽然就在图片中察觉到了什么。此时那穿着这防护服的人,手里似乎还拿着一个东西。   因为图片拍摄的位置比较远,我无法分辨那究竟是一个什么东西。   “二位,这画面中的人,是我。”袁阵适时的解说道:“可能二位看不清楚,当时我手中正拿着一个东西。就是这个。”   我回过头,看见袁阵手里举着一块儿手表。袁阵道:“这块儿表,是很多年前我曾经戴过的,后来不小心遗失了。当我站在万江虚之下,这块儿表被复制了出来。”   “我知道二位此时会想,有可能是因为防护服的缘故。所以万江虚无法复制肉身。二位请继续看。”   因为有了袁阵的解说,倒是省了很多理解的时间。   接下来的图片,就显得非常直观了。   袁阵没有穿着防护服,却在几张图片后,依然还是拿着各式各样的东西。   有的东西并不算小,可以直接从图片上分辨出来。大概都是类似于公文包,西装一类的随身物品,也有电脑,皮箱一类的常用工具。   甚至最后的几张,袁阵甚至赤身裸体上阵。可被复制出来的东西,依然只是物件,并没有生命被复制出来。   投影仪再次被关闭了。   我和秦一恒同时回过头来,见袁阵一脸抱歉地说道:“总的说来,实验失败了。但我们也并不是一无所获。不知道二位有没有注意。当我站在那万江虚之下,被复制出来的物品,是根据四周所围的衣柜数量来决定大小的。”   也就是说,那衣柜的数量越多,码的越高。那被复制出来的物品就会越大。   当然,这也是我们目前主观所认定的规律,很可惜,已经无法再进行更多的试验来验证规律的准确性了。   听袁阵这么一说,我才回想起来。   刚刚的图片上,的确四周所围的衣柜数量和高度都是有变化的。   就像最开始看的那几张图片一样,都是远距离拍摄的场景,很明显的可以看到衣柜的数量在不断增加。   所以,当衣柜的数量最大化的时候。你们复制出了什么?秦一恒问道。   嗯……咳。相信秦先生这么问,已经是猜到了结果了。袁阵笑了一下道:“是的,对于我个人的试验,在衣柜码到最高,将整个万江虚都盖起来的时候。我们复制出了一整个房间。因为试验场地所限,这是我们复制出来的最大的东西。”   放吧。袁阵指示着穿西装的男子。   投影仪再次亮起,这次袁阵指示男子直奔主题。快速的过了几张图片之后。   画面中出现了一间完整的办公室,接着一连几张图片都是从各个角度拍摄的办公室的场景。   我是越看越觉得心惊。这间办公室我见过,就在我们夜探宏达集团的时候!   然而我并不是单纯的对复制出一间办公室感到惊恐。而是我突然联想到,在那袁阵所谓的试验场之中,我们找到了我们各自所住的宅子的复制品。对于那宅子之中,哪怕是一个物品的位置摆放都没有偏差。当时我只是觉得奇怪,无法料想监视我们的人会做到这么详尽。因为就连我们自己,也无法完全複原自己所住房子。而如今现在看来,那些竟然都是复制品吗???   接下来的图片,更加说明了这一切。   在远景之中,那巨大的青铜器之下。确确实实的出现了一个宅子。   那宅子的外墙上灰突突的,猛地看起来就像是战争年代的堡垒,而对于我个人而言,那仿佛是一个巨大的钢筋水泥的棺材!   我睁大着眼睛看着袁阵。   他也看着我。   他此时一定知道我想问什么,冲我点了点头。   “江先生,是的。你们在试验场看到的宅子,都是这么出现的。”   我们在复制出宅子之后,后来的无数实验始终都是在原地踏步。所以我们决定再次调整方向。既然用人可以复制出物品,那么我们很好奇,如果反过来,用一个跟人有关的物品去复制,会产生什么结果呢?   在用我个人的物品实验了若干次之后。我们发现。被复制出来的依然是与我个人有关的物品。和我本人站在那万江虚之下得到的结果没有任何分别。   于是我们扩大了实验对象的范围。   既然是与阴河有关的人,那么你们二位,白先生,万锦荣,包括老头子,都成为了我们实验的对象。   “江先生,秦先生。很抱歉,我们没经过二位的允许,就用偷到的二位的随身物品进行了实验。而这些实验,最终的结果都与我个人的实验相似。”   “在最大的衣柜数量之下,你们几位的宅子被复制了出来。   我们将宅子留了下来。放到了试验场里。   相信江先生已经亲眼见过了。   说到这儿,袁阵忽然停下了。   正因为增加了实验对象。实验的基数变大。   这时候我们终于第一次发现。   事实上,从一开始我们就错了。   我们只是被万江虚所复制出来的东西蒙蔽了双眼,所以思考的方向和结论完全是错误的。   因为,严格意义上讲,被万江虚创造出来的根本就不是物件。   那就是一个时间节点。   所以,我们得到的,并不是某个物件在某个时间节点时的形态。   而是某个时间节点中的某个物件。   这完全是两种概念。不知道二位能否理解。   更简单的解释就是,我们在时间的这条长线上,复制出来了一个完整的点。”   听完袁阵的话。   我的大脑竟然一片空白。他所述的,对于我而言实在过于晦涩难懂。   我在脑海中使劲的琢磨。   试图把一根线上的一个点摘取下来。   这个倒是很容易理解。   可要说把时间上的一个时间节点摘取下来。这就实在过于抽象了。   用佛家的理论。   这难道就是将过去或是未来的一个瞬间,实体化了?   所以我们的宅子里,所有的东西都被完整的记录了下来?   此时我的手上的烟已经烫到手指了。   我看向秦一恒,他皱着眉,若有所思。可能对于他而言,这些是更容易理解的存在。   我看了看袁阵,他额头上已经泛起了汗珠。似乎表述这种抽象的东西也是十分耗神的。   不知不觉之间,时间过了足有半个钟头。   我这才听到秦一恒道:“我明白了,这样的话,送到我们家里的那些东西,无论是衣柜还是石膏像什么的。也是你靠着万江虚做的?”   袁阵点点头,对的。我们在用我个人的办公室做了试验之后。发现有的时候,被复制的东西并不会出现在试验场内。而是出现在真正的办公室里。   所以,在确定没有危险之后。使用了这种方式为二位传递线索。   当然,每成功一次,都会失败无数次。   这万江虚所有我们已知规律,似乎都并不稳定。   我猜想,可能正是因为世界上出现了两个完全一样的宅子,才会有几率将东西复制到试验场外的宅子里。   正因如此,我们手动搭建了九子宅,邀请江先生去。   但结果并不尽人意。   说到这儿,袁阵再次停了下来。   似乎在做心理准备。   今天来,除了要消除误会。把整件事与二位交代清楚。事实上,我还有一个目的。   袁阵看着秦先生道:“我想问一下秦先生,你对于周遭,有没有什么发现?”   他这话问的不明就里。   把秦一恒问的一愣。袁阵死死的盯着秦一恒的眼睛,像是要从他的眼睛里读取到什么信息一般。   终于,袁阵转移了视线,伸手让穿西装的男人又一次的打开了投影仪。   这次的画面刚亮起来。   不光是我,连秦一恒都“啊”了一声。   因为此时我们眼前的图片,明显记录的非常仓促。   而画面中,那巨大的万江虚像是遭受到了炸弹的袭击一般。整个场景都弥漫着一股硝烟,蒙胧之中,万江虚像是已经被炸开了一个大口子,无数的青铜足,已经断裂了大半,眼看着就无法再支撑万江虚庞大的身躯。显得摇摇欲坠。   当然,这绝对不是让我和秦一恒如此惊愕的地方。   让我们能忍不住叫出来的是,在那硝烟之中,很明显的能看见一个人影。不知是刚从万江虚里走出来,还是要走进去。那人影仅仅是个轮廓,正一动不动的站着,仿佛身边即将坍塌的万江虚对他造不成任何的威胁。   这张图片之后。投影仪就彻底被收了起来。   看架势,不会有更多的图片了。   我和秦一恒对视了一眼,谁也没有说话。我忍不住的在想,那轮廓虽然如此的模糊,但我敢断定,那一定是一个我熟悉或是认识的人。   我无法说出这种感觉是从何而来。   其余的影像资料,都是在那次袭击之后被破坏的。这也是如今我们只能看到这些图片的原因。   我们虽然有防范,担心万江虚被人觊觎。但没想到袭击会来的如此猛烈。   我们调查过了,是万锦荣做的。   他一心只想独吞这万江的秘密,所以不择手段。我们牺牲了几个同仁。   唉,但现在不是悲伤的时候。   让二位看这张图片,尤其是让秦先生看这张图片,我只是希望秦先生能回答我们,图片中的那个在万江虚中出现的轮廓,秦先生有何见解。   我听出了袁阵话中的意思。   秦一恒对此会知情吗?   我不明白。秦一恒摇摇头,袁老板,你把话挑明吧。   好。被袭击的当时,我们正在进行有关于秦先生的物品的试验。所以我们很想知道,那个被打断的试验……   好,我懂了。你是在问有没有成功?或者说,你是想问我,那个人影是不是我?秦一恒无奈的笑了一下,我不知道。   我听着他们的对话。   起初也是在诧异,而后瞬间我就像是反应过来了什么。   的确,那人影太像是秦一恒了。   虽然这么说起来会有主管联想的成分。但是,的确是太像了。   想到这儿,我忽然忍不住大叫了起来,秦二,那次在洗浴中心,你告诉我,和你搏斗的人是秦一恒,洗浴中心逃窜的那个人也是秦一恒。你告诉我,你有没有印象!??   秦一恒诧异的看看我,木然的摇摇头,江烁,那时候的我不是我。是真龙。你忘记了吗?所以我不记得我跟任何人有过冲突。   那在漠河的冰屋里你突然的出现,要我一会儿回到我自己的身体上去!你有没有印象!?   没有。因为真龙的原因,我很多事情并不知情。   在没准备好告诉你真龙和我会交替支配身体之前,很多事情我都是搪塞的。你知道的,我本不希望你知道这些。   我懂了。我懂了。我脑海里不停的重复着这一句话。   不知道为什么,我自以为愚笨,却忽然想明白了这中间的原委。   眼泪突然不自觉地就流了出来。   我随手抹了一把,脑海里浮现出了那天在洗浴中心发生的事,那天在冰屋里和秦一恒说过的话。   我默念,被复制的不是东西,不是物品。而是时间节点。   ——是时间节点。   所以,因为恰好万江虚被破坏。   有关于秦一恒的时间节点被复制了?   在洗浴中心,我们碰见的是几个时间节点的秦一恒交汇到了一起?   所以当时用秦一恒身体的真龙才会告诉我,那个是秦一恒,那个也是秦一恒。   我不知道其他时间节点内的秦一恒是怎样的存在。   我心中有了一个非常不好的猜想,其他时间节点内的秦一恒,是被永远困在了那一个时间节点之内了吗?只有偶然的交错,才会与我们所存在的时间产生联系?   在冰屋之中,秦一恒什么都不用问,就知道我当时所遭遇的一切。   难道说,在那个冰屋之中,在那个时间节点里的秦一恒,已经遇见无数次我了?   可能第一的遇见,他还会意外。听我讲述我所遭遇的原原本本。   可是第二次,第十次,第一百次。等到他终于发现了他的处境,他已经无需再问我任何事了。因为这样的沟通已经有过无数次了!   我想起了冰屋里,秦一恒在我耳边说的,江烁再见。   那是真的再见了。因为下一个出现的江烁,就不会是这个我了!   我的情绪已经无法用言语形容了,袁阵和秦一恒都目瞪口呆的看着我。可我无法做出任何的表达,只有眼泪不停的往外流着。   这比我深陷谜团宿命或是轮回都要可怕。   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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