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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老丘

5234字 · 约10分钟 · 第145/296章
  谨慎起见,我俩还是出去看了一眼。   小土坡的土很硬,已经被冻实了。   表面很光滑,爬到上面还挺费力气的,我估计之前这土坡旁是应该架有一个小梯子的,只是不知道什么原因被撤掉了。   土坡上空无一物,唯一的不同点就是土壤的颜色跟下面不太一样。   下面的土相对比较黄,而上面的土颜色要更重一些。   我伸手试着挖了一下,土面跟水泥地差不多,也不知道这底下是不是埋过什么。   我就道:“这不是个坟头吧?”白开摇摇头,背过身把拉链解开就地来了一泡。   回过身不满道:“妈的,这土太硬了,尿都浇不软!   不行,你去管那老头借几壶开水去!”白开光天化日的小便很出我意外,但目的跟我是一致的。   这土不管裏面有什么,只有软了才能发现端倪。   于是我比划着叫那老丘烧了几暖壶开水,一壶一壶的递给白开。   他就把水都浇到了一个点上,这么折腾了几次,土终于被我俩搞成了泥。   白开也不嫌恶心,伸手就往土裏面抓。   这一幕我是实在看不下去了,干脆在旁边喝热水暖身子。   白开东刨西挖的弄了一阵子,弄得俩手都脏兮兮的。   像是发现了什么,过来就要拽我去看。   我都没来及反应,衣服已经被他弄脏了。   心裏虽然恶心,可也只能忍着。   这表层的土弄开之后,里头的土壤颜色更重了,这都说东北的黑土地肥沃,我今儿是头一次见到,没想到果然跟沾了墨似的。   我问白开,你到底让我看什么?   白开把手掌摊开来,说:“这裏头都是纸灰,之前这个地方肯定烧过很多的纸,多到咱们难以想象!”我一听很紧张:“你的意思是纸钱和纸人车马?   这裏出过殡?”白开瞟了一眼厂房说:“是不是出殡我不知道,但这地方肯定闹过什么。”外头实在太冷了,着实不能多呆。   我跟白开又回了厂房。   围着老丘的煤炉暖了暖身子,两人才跑到厂房的角落探讨对策。   目前最棘手的不是厂房有问题,而是我们压根就不知道有什么问题。   对于一个连题目都没有的考试来说,是几乎不可能求出答案的。   最后我俩见光看肯定是没有头绪的,只好又去从老丘下手。   我问老丘,他在这裏多久了。   老丘就比划出三个手指头,也不知道是三年还是三十年。   我又问:“那之前墙上的东西是你找人弄盖住的吗?”老丘啊啊的点头。   我心裏一喜,既然是他盖住的,他肯定是知道墙上有什么的,而且,说不定还能问出来他盖住那面墙的原因。   我见桌上有纸,赶忙拿来递给老丘,要他把墙上的东西画下来或是写下来。   老丘不解的看了看我,才拿起笔在纸上画了起来。   老丘显然没什么美术天赋,画的非常简单。   画完后我一看,无非就是用圆珠笔在纸上画了一个说是菱形不是菱形,说是椭圆不是椭圆的东西。   我把纸又递给老丘,说“你会写字吗?   你干脆写下来。”这次老丘摇摇头,一脸的抱歉。   我拿着画左想右想,始终猜不出这是什么。   只好递给白开。   白开接过画没直接看,反而冷不丁问老丘,“你不会写字,桌上放这么多纸干嘛?”老丘被问得一愣,脸色瞬间就不太好看。   我见白开死死的盯着老丘的眼睛,不由得也攥紧了拳头,妈的,如果老丘真的是在装聋作哑跟我们演戏,白开这么直白的拆穿他,显然是要开打了。   不过老丘的神情很快就退了下去,又用笔在纸上画了一个类似于火柴人的东西。   后头有一个大房子,房子里还躺着另外一个火柴人。   老丘把画好的纸举着,啊啊的指着里头的火柴人,又指指自己。   白开唉了一声道:“你是说这裏还有一个人?   这纸是他用的?   他在哪儿?   你把他叫出来,就说收宅子的江总来了。”谁知老丘连忙摆手,又赶紧拿起笔在立着的火柴人头上方,画了一个月牙。   白开就问:“那人晚上才会来?”见老丘这次点头,白开又问:“那人每次都是在你睡觉的时候来?”老丘这下很激动,人差点没站起来,连指了好几下桌子。   白开见状想了一下,说:“我明白了,每次你睡着了,那人才出现,然后在纸上给你留下命令?”我在旁边本身不想插嘴,可听见这句话我感觉后背就是一凉。   忍不住也问道:“你压根就没见过那个人?   只知道他来过是吗?”老丘还是点头。   这下我对这个宅子更加没信心了,妈的,大半夜来,谁知道是人是鬼啊。   我把白开拽到屋外,悄声问他,“你觉得老丘说话靠谱吗?”白开不屑道:“目前看那老头的确不像是会发邮件的,他肯定有老板或是幕后指使,咱们可以会一会他老板,反正你是江总,谈判得你来。”我当即就表示不同意,这他妈又是要那我开刀啊。   我劝白开,“不如我们先回去,反正来日方长,准备充分了再来也不迟。”白开却不同意,说:“这次已经暴露了目标了,就这么回去了反而容易被人偷袭。   只能接下来随机应变,看看晚上到底有没有人来。”说实话,在这仓库里守夜,比宅子里艰苦的多。   我并不害怕,只是这裏太冷了。   那老丘的屋又很小,挤三个人坐着就已经很费力了,更甭提睡觉了。   我很后悔没有之前准备个睡袋什么的。   那样起码还能抗一下。   这时候甭说天黑了,连中午都没到。   见有大把的时间可以浪费,我干脆也不着急了。   就地又跟白开探讨起老丘的另一张画上的图形来。   我觉得老丘肯定是画的太简单了,可能漏掉了重要的线索。   白开却认为重点不在这裏,这墙上的图案已经被盖住了,为什么盖住它才是问题的关键。   我一想也是,赶忙又去问老丘。   老丘这次想了一下,又拿纸画了一个火柴人。   火柴人这次是在房子里走动,可是背后却有几道光线照了过来。   不过老丘想画的也可能是风,因为在纸上,他无非是画了几道线而已。   我跟白开看了画,都有些不解。   白开率先问老丘,那墙上的图案能照发激光?   老丘可能都不知道激光是什么东西,琢磨了一下,摇摇头。   白开忽然拍大腿道:“我知道,是目光!   你觉得背后有人盯着你!?”我跟着打了一个冷战,见老丘点头,赶忙又去之前的那张画。   我明白了!   这是一只眼睛!   画在墙上的眼睛!?   我努力的让自己镇定,妈的,这不可能吧。   不过现在看来,这画的的确像一只眼睛。   只不过是闭上的。   难道说,这只眼睛会在人转过去的时候忽然睁开?   然后窥视着你的一举一动?   你转过头,它又闭上了,就像从来没睁开过?   我把我的想法告诉白开,白开就骂道:“妈的,你写诗呢?”这如果真是只眼睛,也不是监视这宅子里的,你忘了那窗户了吗?   我一想也是,心说:‘合着是土坡?   土坡上之前有什么东西?   这个宅子还真是疑团重重的。’我问白开,会不会之前在土坡上供奉过什么东西?   所以才会烧那么多纸钱?   白开想了想,表示不知道。   反正时间还长,晚一点琢磨也不迟。   兴许一切到了晚上都会有答案。   他说的倒是没错的,这会儿时间已经到了中午了。   我俩早上出来的匆忙连东西都没吃,人已经开始饿了。   老丘很好客的给我俩准备了午饭,很简单的两个菜,一个猪肉炖粉条,一个小鸡炖蘑菇,菜不多但都是东北的名菜,还是很可口的。   席间老丘要给我俩敬酒,我俩怕耽误事都没敢喝。   老丘就自顾自的喝了不少,吃过饭躺床上就开始午睡。   我跟白开也闲的无事做,又跑到了之前的土坡上。   环顾四周的场景,附近说不上荒凉,但的确少有人烟。   抽了两根烟,再回厂房的路上,白开忽然问我,觉不觉得老丘有些奇怪。   他的话点醒了我,这老丘看着和蔼实诚,可总是让我觉得哪里怪怪的,之前我是劝自己,是因为对这房子有疑心的原因,疑屋及乌。   现在白开也这么说,我就问他怪在哪里。   白开就道:“咱们通常都说十聋九哑,是因为这丧失听力的人,因为无法接受外界的声音,是很难学会讲话的,所以才成了哑巴。   而老丘听力并没有问题,舌头也是完整的,所以他不会说话这一点本身就很可疑。   而且,老丘岁数虽然看着不小了,可现在不会写字的人实在寥寥无几,所以,我怀疑这老丘是在跟我们玩装傻充愣呢。”白开解释完又嘱咐道:“留点神,防着点。”   谨慎起见,我俩还是出去看了一眼。小土坡的土很硬,已经被冻实了。   表面很光滑,爬到上面还挺费力气的,我估计之前这土坡旁是应该架有一个小梯子的,只是不知道什么原因被撤掉了。   土坡上空无一物,唯一的不同点就是土壤的颜色跟下面不太一样。   下面的土相对比较黄,而上面的土颜色要更重一些。   我伸手试着挖了一下,土面跟水泥地差不多,也不知道这底下是不是埋过什么。   我就道:“这不是个坟头吧?”   白开摇摇头,背过身把拉链解开就地来了一泡。回过身不满道:“妈的,这土太硬了,尿都浇不软!不行,你去管那老头借几壶开水去!”   白开光天化日的小便很出我意外,但目的跟我是一致的。这土不管裏面有什么,只有软了才能发现端倪。   于是我比划着叫那老丘烧了几暖壶开水,一壶一壶的递给白开。他就把水都浇到了一个点上,这么折腾了几次,土终于被我俩搞成了泥。   白开也不嫌恶心,伸手就往土裏面抓。这一幕我是实在看不下去了,干脆在旁边喝热水暖身子。   白开东刨西挖的弄了一阵子,弄得俩手都脏兮兮的。像是发现了什么,过来就要拽我去看。   我都没来及反应,衣服已经被他弄脏了。心裏虽然恶心,可也只能忍着。   这表层的土弄开之后,里头的土壤颜色更重了,这都说东北的黑土地肥沃,我今儿是头一次见到,没想到果然跟沾了墨似的。   我问白开,你到底让我看什么?   白开把手掌摊开来,说:“这裏头都是纸灰,之前这个地方肯定烧过很多的纸,多到咱们难以想象!”   我一听很紧张:“你的意思是纸钱和纸人车马?这裏出过殡?”   白开瞟了一眼厂房说:“是不是出殡我不知道,但这地方肯定闹过什么。”   外头实在太冷了,着实不能多呆。我跟白开又回了厂房。围着老丘的煤炉暖了暖身子,两人才跑到厂房的角落探讨对策。   目前最棘手的不是厂房有问题,而是我们压根就不知道有什么问题。对于一个连题目都没有的考试来说,是几乎不可能求出答案的。   最后我俩见光看肯定是没有头绪的,只好又去从老丘下手。   我问老丘,他在这裏多久了。   老丘就比划出三个手指头,也不知道是三年还是三十年。   我又问:“那之前墙上的东西是你找人弄盖住的吗?”   老丘啊啊的点头。   我心裏一喜,既然是他盖住的,他肯定是知道墙上有什么的,而且,说不定还能问出来他盖住那面墙的原因。   我见桌上有纸,赶忙拿来递给老丘,要他把墙上的东西画下来或是写下来。   老丘不解的看了看我,才拿起笔在纸上画了起来。   老丘显然没什么美术天赋,画的非常简单。画完后我一看,无非就是用圆珠笔在纸上画了一个说是菱形不是菱形,说是椭圆不是椭圆的东西。   我把纸又递给老丘,说“你会写字吗?你干脆写下来。”   这次老丘摇摇头,一脸的抱歉。   我拿着画左想右想,始终猜不出这是什么。只好递给白开。   白开接过画没直接看,反而冷不丁问老丘,“你不会写字,桌上放这么多纸干嘛?”   老丘被问得一愣,脸色瞬间就不太好看。   我见白开死死的盯着老丘的眼睛,不由得也攥紧了拳头,妈的,如果老丘真的是在装聋作哑跟我们演戏,白开这么直白的拆穿他,显然是要开打了。   不过老丘的神情很快就退了下去,又用笔在纸上画了一个类似于火柴人的东西。   后头有一个大房子,房子里还躺着另外一个火柴人。   老丘把画好的纸举着,啊啊的指着里头的火柴人,又指指自己。   白开唉了一声道:“你是说这裏还有一个人?这纸是他用的?他在哪儿?你把他叫出来,就说收宅子的江总来了。”   谁知老丘连忙摆手,又赶紧拿起笔在立着的火柴人头上方,画了一个月牙。   白开就问:“那人晚上才会来?”   见老丘这次点头,白开又问:“那人每次都是在你睡觉的时候来?”   老丘这下很激动,人差点没站起来,连指了好几下桌子。   白开见状想了一下,说:“我明白了,每次你睡着了,那人才出现,然后在纸上给你留下命令?”   我在旁边本身不想插嘴,可听见这句话我感觉后背就是一凉。   忍不住也问道:“你压根就没见过那个人?只知道他来过是吗?”   老丘还是点头。   这下我对这个宅子更加没信心了,妈的,大半夜来,谁知道是人是鬼啊。   我把白开拽到屋外,悄声问他,“你觉得老丘说话靠谱吗?”   白开不屑道:“目前看那老头的确不像是会发邮件的,他肯定有老板或是幕后指使,咱们可以会一会他老板,反正你是江总,谈判得你来。”   我当即就表示不同意,这他妈又是要那我开刀啊。我劝白开,“不如我们先回去,反正来日方长,准备充分了再来也不迟。”   白开却不同意,说:“这次已经暴露了目标了,就这么回去了反而容易被人偷袭。只能接下来随机应变,看看晚上到底有没有人来。”   说实话,在这仓库里守夜,比宅子里艰苦的多。   我并不害怕,只是这裏太冷了。那老丘的屋又很小,挤三个人坐着就已经很费力了,更甭提睡觉了。我很后悔没有之前准备个睡袋什么的。那样起码还能抗一下。   这时候甭说天黑了,连中午都没到。见有大把的时间可以浪费,我干脆也不着急了。就地又跟白开探讨起老丘的另一张画上的图形来。   我觉得老丘肯定是画的太简单了,可能漏掉了重要的线索。   白开却认为重点不在这裏,这墙上的图案已经被盖住了,为什么盖住它才是问题的关键。   我一想也是,赶忙又去问老丘。   老丘这次想了一下,又拿纸画了一个火柴人。火柴人这次是在房子里走动,可是背后却有几道光线照了过来。   不过老丘想画的也可能是风,因为在纸上,他无非是画了几道线而已。   我跟白开看了画,都有些不解。   白开率先问老丘,那墙上的图案能照发激光?   老丘可能都不知道激光是什么东西,琢磨了一下,摇摇头。   白开忽然拍大腿道:“我知道,是目光!你觉得背后有人盯着你!?”   我跟着打了一个冷战,见老丘点头,赶忙又去之前的那张画。   我明白了!这是一只眼睛!画在墙上的眼睛!?   我努力的让自己镇定,妈的,这不可能吧。不过现在看来,这画的的确像一只眼睛。只不过是闭上的。   难道说,这只眼睛会在人转过去的时候忽然睁开?然后窥视着你的一举一动?   你转过头,它又闭上了,就像从来没睁开过?   我把我的想法告诉白开,白开就骂道:“妈的,你写诗呢?”   这如果真是只眼睛,也不是监视这宅子里的,你忘了那窗户了吗?   我一想也是,心说:‘合着是土坡?土坡上之前有什么东西?这个宅子还真是疑团重重的。’   我问白开,会不会之前在土坡上供奉过什么东西?所以才会烧那么多纸钱?   白开想了想,表示不知道。反正时间还长,晚一点琢磨也不迟。兴许一切到了晚上都会有答案。   他说的倒是没错的,这会儿时间已经到了中午了。我俩早上出来的匆忙连东西都没吃,人已经开始饿了。老丘很好客的给我俩准备了午饭,很简单的两个菜,一个猪肉炖粉条,一个小鸡炖蘑菇,菜不多但都是东北的名菜,还是很可口的。   席间老丘要给我俩敬酒,我俩怕耽误事都没敢喝。老丘就自顾自的喝了不少,吃过饭躺床上就开始午睡。   我跟白开也闲的无事做,又跑到了之前的土坡上。   环顾四周的场景,附近说不上荒凉,但的确少有人烟。抽了两根烟,再回厂房的路上,白开忽然问我,觉不觉得老丘有些奇怪。   他的话点醒了我,这老丘看着和蔼实诚,可总是让我觉得哪里怪怪的,之前我是劝自己,是因为对这房子有疑心的原因,疑屋及乌。现在白开也这么说,我就问他怪在哪里。   白开就道:“咱们通常都说十聋九哑,是因为这丧失听力的人,因为无法接受外界的声音,是很难学会讲话的,所以才成了哑巴。而老丘听力并没有问题,舌头也是完整的,所以他不会说话这一点本身就很可疑。   而且,老丘岁数虽然看着不小了,可现在不会写字的人实在寥寥无几,所以,我怀疑这老丘是在跟我们玩装傻充愣呢。”   白开解释完又嘱咐道:“留点神,防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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