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黄泉密码 › 第026章 终止
黄泉密码

第026章 终止

4942字 · 约10分钟 · 第26/120章
  锺叔看到李大民一时动弹不得,叫了一声:“小林,给我打下手。”按照他的吩咐,我紧紧压住李大民的双手。   锺叔让开王阿姨,骑在李大民的胸口,从褡裢里取出一根毛笔。   毛笔尖是深红色的,他用嘴抿了一下,把它润湿,然后提笔在李大民的脑门上写字画符。   李大民用尽全力扭动,身体像是一条大蛆,我压着他的手,王阿姨压住双腿,努力让他动弹不得。   锺叔下笔极快,单手如飞,在李大民的脸上画出的符咒越来越成形。   这符咒看着鲜红淋漓,似乎血一般,形成的字是上尸下鬼,那笔划看着让人瘆得慌。   这个古怪的符咒从李大民的额头一直写到下巴,正要收笔的时候,李大民忽然安静下来,盯着锺叔,一字一顿说:“我错了。”锺叔停顿一下,略有疑惑地看着他。   李大民柔声说:“你们不是要我原谅王月吗,没有问题。   等我原谅之后,你们再施法,好吗?”他的口吻女里女气的,特别古怪。   就在锺叔犹豫的时候,我赶紧道:“好,你先把原谅的话说出来。”李大民眼睛飘向脚的方向,轻轻说:“妈妈,妈妈,我是伦儿,我想你。   你松开我啊。”锺叔忽然醒悟,大叫一声:“不能放手!”王阿姨本来热泪盈眶的,一听锺叔这么说,反而压得死死的。   李大民都快哭了:“你们欺负人,为什么都欺负我。”锺叔眉头皱在一起,提笔就要画下最后一笔。   我急了,赶紧说:“锺叔,让他把话说完啊。”“他现在恶灵附身急于脱身,说的话都是假话,鬼话连篇,你怎么还信呢?”锺叔道。“不就一句话吗,让他说吧。   假话也是话。”我的身家性命都在李大民身上,能不急嘛。   锺叔一犹豫,李大民艰难地把脸转向我,苦苦哀求:“小哥,求求你了,先把我手松开,我就满足你们的心愿。   你把人家的手压得好疼。”锺叔再也听不下去了,笔尖触到李大民的皮肤。   这个瞬间我做出了决定,松开了李大民。   李大民的双手没了束缚力,陡然一声尖笑,声音极其邪恶。   他的上半身猛地抬起来,双手对准锺叔就是一推。   这时候锺叔已经无从下笔,无奈中只能跳出去。   李大民像是五行山下脱困的猴子,双脚一抖,就把王阿姨挣开,随脚正踹在王阿姨的大腿根上。   王阿姨叫了一声,退了数步,无法保持平衡,摔到了一堆破烂的桌椅里,激起很多的烟尘。   李大民翻身爬起来,我咬着牙拦住他,“你不是说要原谅王月吗?”李大民嘴角慢慢裂开,露出一丝恶毒的笑意,一字一顿说:“你让她去死吧!”他猛地冲过来,我真是急眼了,火撞顶梁门,这时候大脑一片空白,先揍了他再说!   我顺手抄起旁边的一把破椅子,劈头盖脸朝着李大民砸下去。   锺叔在后面叫了一声:“别打他的脸,不要把符咒弄花!”我一时错愕,李大民已经来到近前,飞起一脚踹向我,我用手里的破椅子一挡,“哗啦”一声,椅子被踹得四分五裂。   我站在门口,双手各抓着一条椅子腿,愣在当场,李大民趁这个时候就往门外冲。   他突然身子一踉跄,原来是锺叔飞起来重重踹在他的后背上,直接把李大民从教室里一脚踹到走廊的墙上。   李大民趴在墙上,身体往下滑,锺叔过去骑在他的身上,直接把前身扳过来,然后提起一直没有放下的毛笔,在他的脸上重重画了一笔。   这一笔下去,就听到李大民惨叫一声,身体抖动如同过了电,整个过程也就三四秒钟,人就不动,软绵绵摔在地上。   我赶紧跟出来,锺叔缓缓站起身轻声道:“她走了。”我问谁。   锺叔瞪我:“还有谁,那个恶灵,陈伦。   看看你做的好事吧!”他让我扶李大民,他看看王阿姨怎么样。   他骂就骂吧,反正我的心情糟糕到了极点。   我把李大民扶起来,他身体软绵绵的,不过身上还有热乎气,鼻子里也有轻微的呼吸。   他的脸上都是鲜红的符咒,看着挺吓人,想到刚才他被附身,种种诡异表现,后背还有些发凉。   我扶着李大民坐在教室门口,他垂着脑袋一动不动。   正担心的时候,锺叔提着八卦镜带着王阿姨走了出来,锺叔脸色极其难看,看到我就呵斥:“镜子也让你丢了,你能不能干点事了?!”我臊得满脸通红:“你说我干什么,刚才那么危险那么恐怖,我脑子都懵了,那是人之常情。”“人之常情。   哼哼。”锺叔鼻子哼了几声。   王阿姨满身都是污迹灰尘,不过她的样子似乎没受什么伤,说道:“大师,你别骂他了,这小伙子还是不错的,关键时刻挺身而出。   是我那个女儿不好……”说着又要哭,深深吸了几口气:“经过今天这件事我想明白了,我女儿早死了,刚才那个怪物不是我的女儿。   我的女儿是善良的姑娘,绝对不会那么坏。”她擦擦眼睛,看着李大民担心地问,他没事吧。   锺叔把法器放回褡裢里,蹲在李大民面前,抬起他的下巴看了看:“没事。   陈伦的恶灵阴气和怨气都很重,刚才离开的时候,把他的魂魄也带得出窍了。   只要三天不见阳光就会醒,醒来就没事。”“三天不吃不喝会不会有事?”我问。   锺叔道:“现在小李的魂魄不稳,他的身体属于半阴半阳,三天没事。”王阿姨说:“这样吧,让这小伙子暂时住在我那里。   这三天我来照顾。”能看出王阿姨很愧疚,认为李大民落到这样的下场,完全是她女儿造的孽,当妈的要补偿一下。   我觉得这个主意很好,往后的三天我们还要处理王月的事,不一定会出什么幺蛾子,还不如李大民在一个安全的地方休息。   我看看锺叔,锺叔没有看我,而是闭目思考。   我对这个人有了隔阂,觉得不爽,毕竟我也是成年人了,他张口就骂,谁心裏能舒服?   想到接下来几天,没有李大民这个润滑剂在,我和锺叔还有疙瘩,怎么沟通都是问题。   锺叔睁开眼,做出了决定。   让我先把李大民扶起来,我们一起往外面走,到了教学楼外面,冷风吹动,我衣服都被汗湿透了,浑身每个毛孔都在哆嗦。   看看表已经晚上十点半,必须在午夜之前赶回去。   那些老师早已跑光,铁门大开,锁头啷当在一边。   锺叔在前面,我和王阿姨扶着李大民在后面,一步步出了学校。   整个过程里,谁也没有说话,这次施法可以说极其失败。   我没有完成任务,李大民又昏迷不醒,魂魄不全。   王阿姨的女儿也没有被超度。   最有挫败感的恐怕是锺叔,脸拉得老长,跟长白山似的。   到了学校外面,锺叔道:“我来开车,先去大妹子家。”翻出李大民的车钥匙,我们先去了王阿姨家里,把李大民安顿好,锺叔交待了注意事项,就和我离开了。   坐着车往回赶,路上的气氛又沉重又别扭,我们也不说话,我是如坐针毡。   实在受不了,我清清嗓子说道:“锺叔,就一点希望没有了吗?   没得到原谅,我是不是就……”这时,看到王月住的小区,锺叔道:“你有个心理准备吧。   这一关过不去,王月会困死在中阴之境,你也会变白痴。”“不是。”我急了:“这也太儿戏了吧。   我还没有什么思想准备,怎么就变白痴了。”“事情已经到这一步,你就认了吧。”锺叔把车开到小区的停车场,我们两个进了小区。   锺叔道:“或许有奇迹呢,谁知道呢,不过几率很低。   你有个思想准备,你的人生马上就要终止了。”我真急了还要说什么,他的脸色很冷,并不答话。   我们一前一后进了楼,进了王月的家。   我垂头丧气进了卧室,锺叔站在身后开始作法,使我出魂入镜。   不管怎么样,要把今天的消息传递给王月,或许她能自救。   我进到镜子里,一步步来到那堵墙的前面,把手轻轻按到卡在凹槽里的手镯上,叫着王月的名字。“林聪,你回来了。”王月的声音渺渺传来,“房间里已经灌满了水,我浮在水面上,快告诉我答案,我好出去。”她满怀希望地说。“对,对不起。”一语既出,我眼圈红了,为她伤感,更多是为自己悲痛。“任务,没有完成……   陈伦没有原谅你。”我说。   锺叔看到李大民一时动弹不得,叫了一声:“小林,给我打下手。”   按照他的吩咐,我紧紧压住李大民的双手。锺叔让开王阿姨,骑在李大民的胸口,从褡裢里取出一根毛笔。毛笔尖是深红色的,他用嘴抿了一下,把它润湿,然后提笔在李大民的脑门上写字画符。   李大民用尽全力扭动,身体像是一条大蛆,我压着他的手,王阿姨压住双腿,努力让他动弹不得。   锺叔下笔极快,单手如飞,在李大民的脸上画出的符咒越来越成形。这符咒看着鲜红淋漓,似乎血一般,形成的字是上尸下鬼,那笔划看着让人瘆得慌。   这个古怪的符咒从李大民的额头一直写到下巴,正要收笔的时候,李大民忽然安静下来,盯着锺叔,一字一顿说:“我错了。”   锺叔停顿一下,略有疑惑地看着他。   李大民柔声说:“你们不是要我原谅王月吗,没有问题。等我原谅之后,你们再施法,好吗?”他的口吻女里女气的,特别古怪。   就在锺叔犹豫的时候,我赶紧道:“好,你先把原谅的话说出来。”   李大民眼睛飘向脚的方向,轻轻说:“妈妈,妈妈,我是伦儿,我想你。你松开我啊。”   锺叔忽然醒悟,大叫一声:“不能放手!”   王阿姨本来热泪盈眶的,一听锺叔这么说,反而压得死死的。李大民都快哭了:“你们欺负人,为什么都欺负我。”   锺叔眉头皱在一起,提笔就要画下最后一笔。我急了,赶紧说:“锺叔,让他把话说完啊。”   “他现在恶灵附身急于脱身,说的话都是假话,鬼话连篇,你怎么还信呢?”锺叔道。   “不就一句话吗,让他说吧。假话也是话。”我的身家性命都在李大民身上,能不急嘛。   锺叔一犹豫,李大民艰难地把脸转向我,苦苦哀求:“小哥,求求你了,先把我手松开,我就满足你们的心愿。你把人家的手压得好疼。”   锺叔再也听不下去了,笔尖触到李大民的皮肤。这个瞬间我做出了决定,松开了李大民。李大民的双手没了束缚力,陡然一声尖笑,声音极其邪恶。   他的上半身猛地抬起来,双手对准锺叔就是一推。这时候锺叔已经无从下笔,无奈中只能跳出去。李大民像是五行山下脱困的猴子,双脚一抖,就把王阿姨挣开,随脚正踹在王阿姨的大腿根上。   王阿姨叫了一声,退了数步,无法保持平衡,摔到了一堆破烂的桌椅里,激起很多的烟尘。   李大民翻身爬起来,我咬着牙拦住他,“你不是说要原谅王月吗?”   李大民嘴角慢慢裂开,露出一丝恶毒的笑意,一字一顿说:“你让她去死吧!”   他猛地冲过来,我真是急眼了,火撞顶梁门,这时候大脑一片空白,先揍了他再说!我顺手抄起旁边的一把破椅子,劈头盖脸朝着李大民砸下去。   锺叔在后面叫了一声:“别打他的脸,不要把符咒弄花!”   我一时错愕,李大民已经来到近前,飞起一脚踹向我,我用手里的破椅子一挡,“哗啦”一声,椅子被踹得四分五裂。我站在门口,双手各抓着一条椅子腿,愣在当场,李大民趁这个时候就往门外冲。   他突然身子一踉跄,原来是锺叔飞起来重重踹在他的后背上,直接把李大民从教室里一脚踹到走廊的墙上。李大民趴在墙上,身体往下滑,锺叔过去骑在他的身上,直接把前身扳过来,然后提起一直没有放下的毛笔,在他的脸上重重画了一笔。   这一笔下去,就听到李大民惨叫一声,身体抖动如同过了电,整个过程也就三四秒钟,人就不动,软绵绵摔在地上。   我赶紧跟出来,锺叔缓缓站起身轻声道:“她走了。”   我问谁。   锺叔瞪我:“还有谁,那个恶灵,陈伦。看看你做的好事吧!”他让我扶李大民,他看看王阿姨怎么样。   他骂就骂吧,反正我的心情糟糕到了极点。我把李大民扶起来,他身体软绵绵的,不过身上还有热乎气,鼻子里也有轻微的呼吸。他的脸上都是鲜红的符咒,看着挺吓人,想到刚才他被附身,种种诡异表现,后背还有些发凉。   我扶着李大民坐在教室门口,他垂着脑袋一动不动。   正担心的时候,锺叔提着八卦镜带着王阿姨走了出来,锺叔脸色极其难看,看到我就呵斥:“镜子也让你丢了,你能不能干点事了?!”   我臊得满脸通红:“你说我干什么,刚才那么危险那么恐怖,我脑子都懵了,那是人之常情。”   “人之常情。哼哼。”锺叔鼻子哼了几声。   王阿姨满身都是污迹灰尘,不过她的样子似乎没受什么伤,说道:“大师,你别骂他了,这小伙子还是不错的,关键时刻挺身而出。是我那个女儿不好……”说着又要哭,深深吸了几口气:“经过今天这件事我想明白了,我女儿早死了,刚才那个怪物不是我的女儿。我的女儿是善良的姑娘,绝对不会那么坏。”   她擦擦眼睛,看着李大民担心地问,他没事吧。   锺叔把法器放回褡裢里,蹲在李大民面前,抬起他的下巴看了看:“没事。陈伦的恶灵阴气和怨气都很重,刚才离开的时候,把他的魂魄也带得出窍了。只要三天不见阳光就会醒,醒来就没事。”   “三天不吃不喝会不会有事?”我问。   锺叔道:“现在小李的魂魄不稳,他的身体属于半阴半阳,三天没事。”   王阿姨说:“这样吧,让这小伙子暂时住在我那里。这三天我来照顾。”能看出王阿姨很愧疚,认为李大民落到这样的下场,完全是她女儿造的孽,当妈的要补偿一下。   我觉得这个主意很好,往后的三天我们还要处理王月的事,不一定会出什么幺蛾子,还不如李大民在一个安全的地方休息。   我看看锺叔,锺叔没有看我,而是闭目思考。   我对这个人有了隔阂,觉得不爽,毕竟我也是成年人了,他张口就骂,谁心裏能舒服?想到接下来几天,没有李大民这个润滑剂在,我和锺叔还有疙瘩,怎么沟通都是问题。   锺叔睁开眼,做出了决定。让我先把李大民扶起来,我们一起往外面走,到了教学楼外面,冷风吹动,我衣服都被汗湿透了,浑身每个毛孔都在哆嗦。   看看表已经晚上十点半,必须在午夜之前赶回去。   那些老师早已跑光,铁门大开,锁头啷当在一边。   锺叔在前面,我和王阿姨扶着李大民在后面,一步步出了学校。整个过程里,谁也没有说话,这次施法可以说极其失败。我没有完成任务,李大民又昏迷不醒,魂魄不全。王阿姨的女儿也没有被超度。最有挫败感的恐怕是锺叔,脸拉得老长,跟长白山似的。   到了学校外面,锺叔道:“我来开车,先去大妹子家。”   翻出李大民的车钥匙,我们先去了王阿姨家里,把李大民安顿好,锺叔交待了注意事项,就和我离开了。   坐着车往回赶,路上的气氛又沉重又别扭,我们也不说话,我是如坐针毡。   实在受不了,我清清嗓子说道:“锺叔,就一点希望没有了吗?没得到原谅,我是不是就……”   这时,看到王月住的小区,锺叔道:“你有个心理准备吧。这一关过不去,王月会困死在中阴之境,你也会变白痴。”   “不是。”我急了:“这也太儿戏了吧。我还没有什么思想准备,怎么就变白痴了。”   “事情已经到这一步,你就认了吧。”锺叔把车开到小区的停车场,我们两个进了小区。   锺叔道:“或许有奇迹呢,谁知道呢,不过几率很低。你有个思想准备,你的人生马上就要终止了。”   我真急了还要说什么,他的脸色很冷,并不答话。我们一前一后进了楼,进了王月的家。   我垂头丧气进了卧室,锺叔站在身后开始作法,使我出魂入镜。不管怎么样,要把今天的消息传递给王月,或许她能自救。   我进到镜子里,一步步来到那堵墙的前面,把手轻轻按到卡在凹槽里的手镯上,叫着王月的名字。   “林聪,你回来了。”王月的声音渺渺传来,“房间里已经灌满了水,我浮在水面上,快告诉我答案,我好出去。”她满怀希望地说。   “对,对不起。”一语既出,我眼圈红了,为她伤感,更多是为自己悲痛。   “任务,没有完成……陈伦没有原谅你。”我说。
分享: QQ 微博 复制链接
🏠首页 🏆排行 📚分类 书架 🔍搜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