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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 尸变(上)

4828字 · 约10分钟 · 第71/80章
  给了郑凡银子分开后,六皇子并没有直接回府,而是顺着背后的巷道,避开了热闹的街市,又走回了暗门子。   门口两侧的红帐子随风飘摇,也不晓得摇动着多少男人的心。   它摇啊摇啊,从千百年前摇到现在,又摇啊摇啊,注定会摇到千百年后去。   六皇子重新走了进去,又是那个隔间,又是那匹大洋马,金发碧眼,妖异勾人。   大洋马起身行礼,走到隔间后头,打开了门板,六皇子迈步走了进去。   下去后,有一个暗室,暗室里点着火烛。   一名身穿绿色锦袍的女人一边打着算盘一边在记账,见有人进来,抬头一看,马上离座位请安,“六爷。”六皇子在椅子上坐了下来,很平静道:“说事。”“是,六爷。”女人从桌上的一个盒子里取出了一个瓷瓶,拔出塞子,递给了六皇子。“六爷,您闻闻。”六皇子把瓶口放在鼻下,轻轻嗅了一口,闭着眼开始慢慢回味,“这是金子的味道。”“六爷明鉴。”“从哪儿来的?”“图满城一家西方商人那里出的货。”“告诉那边咱们的商行,有多少吃多少,价格上,不用计较太多,把货走出来,然后就去京城,再去乾晋楚三国的京城走一趟。”“奴婢已经这样吩咐下去了。”“你做得很好。”六爷掏出自己的荷包,从里面取出一块碎银子,丢给了女人,“爷赏你的。”“谢六爷赏。”“但如果只是这件事,并不值得专程让孤回来一趟。”六皇子端起桌上的茶盏,放在手里慢慢地旋转。“六爷,您先前带着一起进来的那个人,需不需要奴婢帮您查一查?”“查他?”六爷笑了,道:“他怎么了?”“他进的那间格子,里面的姐儿今儿个来事儿了,根本不在,他要是装的也就算了,但偏偏里面还有女人的声音传出来。”“万一他要是会口技呢?”“爷您说笑了。”“孤没说笑,翠屏,是不是北封郡的事儿你掌得太久了,心就开始野了?”“奴婢不敢!”翠屏马上跪在了六皇子面前,冷汗淋漓。“孤很早以前就和你们讲过这规矩,孤身边的人,不准你们动任何的心思。   商号的事儿,归你们打理;孤自己的事儿,孤自己处理。”“奴婢知错,请六爷息怒。”六皇子抬起鞋尖,抵住了翠屏的下颚,让其脸慢慢地抬起。   翠屏看着六爷,泪眼婆娑。“别哭,孤不是怪你,孤这是在怜惜你。”“奴婢明白。”“不,你不明白。”“奴婢忘了,他是六爷的救命恩人。”“呵,是,救命恩人,能让蛮族左谷蠡王临死前还要帮忙搭一把梯子的人,是你这小姑娘家家想查就随便查的?”“……”翠屏。“再说了,他这人挺有意思,孤喜欢和他说话。   人呐,一旦被查个通透了,就像是一口甘蔗,被嚼得干巴巴的,也就没什么意思了,你懂么?”翠屏用茫然的眼神看着六皇子。“算了,你不懂,所以,你只能做一个掌柜。”“能做六爷的掌柜,是奴婢的福分。”“好了,还有事么?”“有的,六爷,我们在这附近,抓住了许文祖。”“许文祖?   北封郡西片的那位招讨使?”“是的,六爷。”“怎么抓到的。”“他混入了城,被奴婢的人发现了。   因为,他太胖了,胖得再多的伪装,也不顶用。”“呵呵,是,孤记得他,他确实胖,有意思,北封郡西片的招讨使,居然偷偷地要潜入侯府。”“六爷,奴婢只是听他在睡梦中惊醒前说了句梦话。”“什么梦话?”“他说,还好他那时下车出恭了。”“下车……”六皇子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他知道你是谁的人么?”“他不清楚,清醒状态下,他也什么都不肯说,六爷,需不需要奴婢用刑?”“不用了,他这会儿悄悄地想来侯府是为了做什么,不是明摆着的事儿么,呵呵,这世上,总是有这么多自以为是的聪明人。   给他一匹马,啧,算了,给他两匹马,再给他一些干粮银钱,给他放了,让他哪里来就回哪里去吧。”“是,奴婢明白了。”“行了,孤时间不多,得回去了。”“奴婢送六爷。”翠屏走在前面,手里拿着烛台,带着六皇子出了暗道,只是,等回到隔间时,翠屏忽然目光一凝,一只手马上捂住了自己的嘴,她怕自己尖叫出声。   隔间内,原本的那匹大洋马,依旧坐在毯子上,但她的眼睛却睁得大大的,左手举起,做打招呼的动作。   显然,已经死了,最恐怖的是,死去后也宛若人偶一样,保持着招财猫的姿势。   六皇子弯下腰,看着死去的女人,“你看看,孤就说了,别随便查孤身边的人,呵,这是遇到行家了,人早晓得这片红帐子是做什么用的了。”“奴婢,奴婢…”“没事,也就是打个招呼而已,不打紧,不打紧。”说完,六皇子还举起自己的手,对着死去的女人招了招,喊了声:“嗨。”………   荒漠上,一个男子牵着一匹马,肩膀上坐着一个男童,正在慢慢地行进着。   忽然,男子停下了脚步,身边的马也停了下来,其肩膀上坐着的男童马上从衣服里掏出一把匕首,一双眼珠子泛着绿光向四周警惕地逡巡着。   少顷,男子伸手拍了拍自己肩膀上男童的腿,示意他不用紧张。   前方黑暗处,出现了一道女人的身影,以及,女人的声音:“哎哟我去,这可真是赶巧得不能再赶巧了,这荒漠无边无垠的,怎么就让姑奶奶我跟你碰上了呢?”“我也不知。”“要是瞎子在这里,肯定会一边拉着他的二胡一边唱:一定是特别的缘分…”四娘走近了一些,看着梁程,以及梁程肩膀上的娃。   那个娃娃也在盯着四娘,此时的四娘已然卸了妆,露出了本来的面目。   娃娃有些激动地伸手抓住了梁程的肩膀,用那半生不熟的汉话道:“女人……   美……   抓回去……   给你生娃……”显然,娃娃的意思是,让梁程把眼前的这个美娇娘抓回去繁衍后代。   荒漠民族的世界观就是这般的朴实无华。“嘿,我说,你们仨去荒漠也没多久吧,你效率得是多高啊,连孩子都整出来了?   你们僵尸的繁育速度快赶上蟑螂了。”四娘一边开着玩笑一边细细地打量着男童,“是个狼崽子。”“我带他先回来先在虎头城准备,阿铭和樊力带着他的部落在后面迁移。”“啧啧,原来是这样,这是真把人手找到了?”“幸不辱命。”“行啊。”“你在这里做什么?”“姑奶奶我正准备回去呢,对了,主上在前面不远处的绿洲里。”“侯府?”“看来地理学得不错。”“主上有危险?”“危险,哪儿都有危险,正常人吃饭还能被噎死呢,估摸着应该是机遇吧,傍晚的时候,主上才刚刚和当朝的大燕六皇子一起嫖了娼。”“这跨度,有点大。”“我也这么觉的,不过那位皇子也不是个善茬,怕主上被他小瞧了去,姑奶奶临走前还给他打了个招呼。”“主上身边,不能没有人。”“这不就赶巧了么,这样吧,你先回去,我再返回绿洲那儿去陪主上。”“好。”“我先把这几天发生的事儿和你说一下,等你回去见到瞎子他们后,让他们也能知道个情况。”“好。”梁程将肩膀上的男童放下来,然后从包裹里取出了干粮。“我这儿有酒肉,吃我的吧。”梁程点头,接过了四娘递过来的酒肉。   男童一只手抓肉一只手抓酒嚢,一口酒一口肉,吃得很霸气。“这小狼崽子,还真挺可爱的。”四娘逗弄道。   男童应该是能听得懂汉话,却说不利索,当下,因为喝了酒,他有些豪情万丈,“女人……   美……   我长大……   抢了你……   给我生娃……”“哟哟哟,可真有志气。”孩童的赞美,是最纯澈的,虽然,这位孩童,有点早熟了。   梁程先没理会男童,而是看向四娘,“你和主上的关系,有进一步了么?”四娘看了看自己的手,“唔,算是有了。”“嗯。”“啪!”梁程一巴掌将正在豪情万丈地男童抽翻在地,男童的脑袋都被埋进了黄沙里。“主上的女人,你不允许亵渎。”男童自己挣扎着把头拔出来,有些气鼓鼓地坐在一旁,继续用力地啃着吃食,也不哭也不闹。“哟呵呵呵……   别说,这当主母的感觉还真不错。”就在这时,梁程忽然站起身,面向绿洲方向。   四娘也收起了脸上的笑容,严肃道:“怎么了?”“我感觉到了…”“感觉到什么?”“有人在引煞入尸!”   给了郑凡银子分开后,六皇子并没有直接回府,而是顺着背后的巷道,避开了热闹的街市,又走回了暗门子。   门口两侧的红帐子随风飘摇,也不晓得摇动着多少男人的心。   它摇啊摇啊,从千百年前摇到现在,又摇啊摇啊,注定会摇到千百年后去。   六皇子重新走了进去,又是那个隔间,又是那匹大洋马,金发碧眼,妖异勾人。   大洋马起身行礼,走到隔间后头,打开了门板,六皇子迈步走了进去。   下去后,有一个暗室,暗室里点着火烛。   一名身穿绿色锦袍的女人一边打着算盘一边在记账,见有人进来,抬头一看,马上离座位请安,   “六爷。”   六皇子在椅子上坐了下来,   很平静道:   “说事。”   “是,六爷。”   女人从桌上的一个盒子里取出了一个瓷瓶,拔出塞子,递给了六皇子。   “六爷,您闻闻。”   六皇子把瓶口放在鼻下,轻轻嗅了一口,闭着眼开始慢慢回味,   “这是金子的味道。”   “六爷明鉴。”   “从哪儿来的?”   “图满城一家西方商人那里出的货。”   “告诉那边咱们的商行,有多少吃多少,价格上,不用计较太多,把货走出来,然后就去京城,再去乾晋楚三国的京城走一趟。”   “奴婢已经这样吩咐下去了。”   “你做得很好。”   六爷掏出自己的荷包,从里面取出一块碎银子,丢给了女人,   “爷赏你的。”   “谢六爷赏。”   “但如果只是这件事,并不值得专程让孤回来一趟。”   六皇子端起桌上的茶盏,放在手里慢慢地旋转。   “六爷,您先前带着一起进来的那个人,需不需要奴婢帮您查一查?”   “查他?”六爷笑了,道:“他怎么了?”   “他进的那间格子,里面的姐儿今儿个来事儿了,根本不在,他要是装的也就算了,但偏偏里面还有女人的声音传出来。”   “万一他要是会口技呢?”   “爷您说笑了。”   “孤没说笑,翠屏,是不是北封郡的事儿你掌得太久了,心就开始野了?”   “奴婢不敢!”   翠屏马上跪在了六皇子面前,冷汗淋漓。   “孤很早以前就和你们讲过这规矩,孤身边的人,不准你们动任何的心思。   商号的事儿,归你们打理;孤自己的事儿,孤自己处理。”   “奴婢知错,请六爷息怒。”   六皇子抬起鞋尖,抵住了翠屏的下颚,让其脸慢慢地抬起。   翠屏看着六爷,泪眼婆娑。   “别哭,孤不是怪你,孤这是在怜惜你。”   “奴婢明白。”   “不,你不明白。”   “奴婢忘了,他是六爷的救命恩人。”   “呵,是,救命恩人,能让蛮族左谷蠡王临死前还要帮忙搭一把梯子的人,是你这小姑娘家家想查就随便查的?”   “……”翠屏。   “再说了,他这人挺有意思,孤喜欢和他说话。   人呐,一旦被查个通透了,就像是一口甘蔗,被嚼得干巴巴的,也就没什么意思了,你懂么?”   翠屏用茫然的眼神看着六皇子。   “算了,你不懂,所以,你只能做一个掌柜。”   “能做六爷的掌柜,是奴婢的福分。”   “好了,还有事么?”   “有的,六爷,我们在这附近,抓住了许文祖。”   “许文祖?北封郡西片的那位招讨使?”   “是的,六爷。”   “怎么抓到的。”   “他混入了城,被奴婢的人发现了。因为,他太胖了,胖得再多的伪装,也不顶用。”   “呵呵,是,孤记得他,他确实胖,有意思,北封郡西片的招讨使,居然偷偷地要潜入侯府。”   “六爷,奴婢只是听他在睡梦中惊醒前说了句梦话。”   “什么梦话?”   “他说,还好他那时下车出恭了。”   “下车……”   六皇子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他知道你是谁的人么?”   “他不清楚,清醒状态下,他也什么都不肯说,六爷,需不需要奴婢用刑?”   “不用了,他这会儿悄悄地想来侯府是为了做什么,不是明摆着的事儿么,呵呵,这世上,总是有这么多自以为是的聪明人。   给他一匹马,啧,算了,给他两匹马,   再给他一些干粮银钱,给他放了,让他哪里来就回哪里去吧。”   “是,奴婢明白了。”   “行了,孤时间不多,得回去了。”   “奴婢送六爷。”   翠屏走在前面,手里拿着烛台,带着六皇子出了暗道,只是,等回到隔间时,翠屏忽然目光一凝,一只手马上捂住了自己的嘴,她怕自己尖叫出声。   隔间内,原本的那匹大洋马,依旧坐在毯子上,但她的眼睛却睁得大大的,左手举起,做打招呼的动作。   显然,   已经死了,   最恐怖的是,   死去后也宛若人偶一样,保持着招财猫的姿势。   六皇子弯下腰,看着死去的女人,   “你看看,孤就说了,别随便查孤身边的人,呵,这是遇到行家了,人早晓得这片红帐子是做什么用的了。”   “奴婢,奴婢…”   “没事,也就是打个招呼而已,不打紧,不打紧。”   说完,   六皇子还举起自己的手,   对着死去的女人招了招,   喊了声:   “嗨。”   ………   荒漠上,   一个男子牵着一匹马,肩膀上坐着一个男童,正在慢慢地行进着。   忽然,   男子停下了脚步,身边的马也停了下来,   其肩膀上坐着的男童马上从衣服里掏出一把匕首,一双眼珠子泛着绿光向四周警惕地逡巡着。   少顷,   男子伸手拍了拍自己肩膀上男童的腿,示意他不用紧张。   前方黑暗处,出现了一道女人的身影,以及,女人的声音:   “哎哟我去,这可真是赶巧得不能再赶巧了,这荒漠无边无垠的,怎么就让姑奶奶我跟你碰上了呢?”   “我也不知。”   “要是瞎子在这里,肯定会一边拉着他的二胡一边唱:一定是特别的缘分…”   四娘走近了一些,   看着梁程,   以及梁程肩膀上的娃。   那个娃娃也在盯着四娘,   此时的四娘已然卸了妆,露出了本来的面目。   娃娃有些激动地伸手抓住了梁程的肩膀,   用那半生不熟的汉话道:   “女人……美……抓回去……给你生娃……”   显然,娃娃的意思是,让梁程把眼前的这个美娇娘抓回去繁衍后代。   荒漠民族的世界观就是这般的朴实无华。   “嘿,我说,你们仨去荒漠也没多久吧,你效率得是多高啊,连孩子都整出来了?你们僵尸的繁育速度快赶上蟑螂了。”   四娘一边开着玩笑一边细细地打量着男童,   “是个狼崽子。”   “我带他先回来先在虎头城准备,阿铭和樊力带着他的部落在后面迁移。”   “啧啧,原来是这样,这是真把人手找到了?”   “幸不辱命。”   “行啊。”   “你在这里做什么?”   “姑奶奶我正准备回去呢,对了,主上在前面不远处的绿洲里。”   “侯府?”   “看来地理学得不错。”   “主上有危险?”   “危险,哪儿都有危险,正常人吃饭还能被噎死呢,估摸着应该是机遇吧,傍晚的时候,主上才刚刚和当朝的大燕六皇子一起嫖了娼。”   “这跨度,有点大。”   “我也这么觉的,不过那位皇子也不是个善茬,怕主上被他小瞧了去,姑奶奶临走前还给他打了个招呼。”   “主上身边,不能没有人。”   “这不就赶巧了么,这样吧,你先回去,我再返回绿洲那儿去陪主上。”   “好。”   “我先把这几天发生的事儿和你说一下,等你回去见到瞎子他们后,让他们也能知道个情况。”   “好。”   梁程将肩膀上的男童放下来,然后从包裹里取出了干粮。   “我这儿有酒肉,吃我的吧。”   梁程点头,接过了四娘递过来的酒肉。   男童一只手抓肉一只手抓酒嚢,   一口酒一口肉,   吃得很霸气。   “这小狼崽子,还真挺可爱的。”   四娘逗弄道。   男童应该是能听得懂汉话,却说不利索,当下,因为喝了酒,他有些豪情万丈,   “女人……美……我长大……抢了你……给我生娃……”   “哟哟哟,可真有志气。”   孩童的赞美,是最纯澈的,虽然,这位孩童,有点早熟了。   梁程先没理会男童,而是看向四娘,   “你和主上的关系,有进一步了么?”   四娘看了看自己的手,   “唔,算是有了。”   “嗯。”   “啪!”   梁程一巴掌将正在豪情万丈地男童抽翻在地,男童的脑袋都被埋进了黄沙里。   “主上的女人,你不允许亵渎。”   男童自己挣扎着把头拔出来,有些气鼓鼓地坐在一旁,继续用力地啃着吃食,也不哭也不闹。   “哟呵呵呵……别说,这当主母的感觉还真不错。”   就在这时,   梁程忽然站起身,   面向绿洲方向。   四娘也收起了脸上的笑容,严肃道:   “怎么了?”   “我感觉到了…”   “感觉到什么?”   “有人在引煞入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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