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雾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顾忌着迟迟没有真的开口,沈长泽手指覆在了他的唇上。
对方依旧站着,看着他:
“不是林达一个人放的蛇。”
明雾眼睫颤了颤,没有明白他的意思。
沈长泽拉过一张椅子,坐了下来。
“两个月前唐文龙就和沈德恺有过联系,后来他进去了,林达的账户在半个月前曾有过不明的汇入。”
具体自然做的相当隐蔽,自然不可能是自己名下的账户上,但兜兜转转结果就是如此。
他轻轻摸了摸明雾的发,大掌几乎笼过明雾的整个后脑勺,顺毛般揉了揉:“别怕。”
“Serin在和那边写稿子了,收拾收拾,下午我们一起去。”
到底是还没有超过24h,在国外社交媒体认证又太麻烦,还是直接线下全程拍摄最方便经济。
大堂内摄像机镜头攒动,工作人员在台上竭力维持着秩序,但显然效果不大,嘈杂声不断。
主持人有些焦头烂额地看着眼前的局面,忽地远处传来一阵骚动。
明雾一身黑色正装,头发向后做了造型露出额头,露出的眉眼精神利落,而在他的旁边...
沈长泽和他同系列正装肩宽腿长,面容一如既往地凌厉冷淡,此刻虽是并排走着却稍稍在后了一点,竟隐隐有把人护在怀里的意思。
记者静了一瞬,谁都想第一时间获得猛料好报道出去,然而没等他们蜂拥上前,两排训练有素的黑衣保镖就如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手拉手,把他们牢牢拦在了外面。
话筒和诘问声不断地往前伸,又根本够不到,明雾目不斜视地走到了最前面的桌子旁,坐了下来。
时间到了。
明明什么都没有变,但公关部安排的代发言人心里却好像吃了颗定心丸莫名松了口气,他让自己精神了下,开始按着安排好的说辞发言。
明雾这几年爬地太快也太高了,交好的人很多,但交恶的也不少。
机会千载难逢,摆明了有人要搞他,这会儿谁心里都盘算着把人弄下去之后怎么分一杯,台下一双双眼睛充满了窥探欲。
发言大致意思就是,明雾所进行的一切活动和机会未有过不当行为,对网上流传最大的那几件走后门的事一一做了驳斥。
与沈先生为正当恋爱关系,请勿过度关注艺人隐私,造谣者已取证,将会采取法律措施。
在说出正当恋爱关系时台下一片哗然,正当?你说正当就正当,本来这样的事就说不清,一个艺人一个公司老总,很难让人不往包养的方面想。
但是今天沈长泽坐在了这里,那可信度就是大大地上升。
发言结束,记者提问环节,好几个问题都被主持人不痛不痒地化解糊弄过去,一个带着黑框眼镜的男记者站了起来。
“好的,那么就算两位先生是这几个月才发展的正当恋爱关系,那么我想请问,”
他停顿了下:“花国人不是最讲究伦理纲常,就算没有血缘关系,你们不是也以兄弟的名义相处了这么多年,是这几个月突然变质,还是前几年就...”
这话就差指着鼻子骂你是不是喜欢上亲兄弟的扭曲变态了,主持人惊的背后渗出了点冷汗,这些点到的记者的问题都是提前核查过的,怎么突然问这种?
他心里骂了声,这么卖力博眼球,也不怕有命挣没命享,大脑急速运转着。
按着常理说是年纪小的不懂事莽撞先告白,舆论压力会比较小,但是那样也不可避免会让攻击更多对准年纪小的。
主持人犹豫着不知道怎么开口,毕竟是他们两个人的事情,他停顿了几秒,明雾拿起了面前的麦克风。
那个男记者眼里显出隐秘的癫狂来,他用力握紧了手里的记录仪,只等着对方一说点什么出来,就立马大作文章。
如果细看会发现明雾的指甲因为握的过于用力已经洇出了近透明的颜色,手背筋骨绷起,说到底他今年也不过刚二十出头而已。
这样的场合地点,说没有一点难堪是假的,但是人总要为自己的所作所为承担责任。
爱没有错,是他先点破沈长泽的感情的,如果没有那天的生气冲突,没有他一直以来无意识的依赖纵容,沈长泽也许会把这份爱一直埋在心底。
他轻吸了口气,刚想开口,另一个声音先他一步响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