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那些矿工……”
虞悬顿了顿,另起了一个话头,“我今早派人去为他们治疗时,发现已经有人先我一步把他们带走了。”
“谁?”
我眉心猛地一沉。
第一时间想到的,是邦铎死前下令,要榨干那些矿工的剩余价值。
活体拆解,器官买卖,连身体里最后一丝血液也不剩。
“宗岩雷。”
所有猜疑在虞悬爆出宗岩雷的名字后戛然而止。
我愣了愣,突然意识到对方昨晚消失那么久是去做什么了。
“蓬莱人作秀罢了。”
虞悬冷哼一声。
我没有接话,心里却想:他若是作秀,那我又何尝不是作秀。
甚至走到如今的每一步,我都带着功利心,都是作秀。
之后,虞悬告诉我,邦铎的尸体今早在他自己的宅邸被发现,额头上刻着“WRA”
的字样。
楚圣塍将他的死嫁祸给了沃之国共和军。
“WRA真是块哪里需要往哪里搬的好砖。”
我嘲讽地评价道。
结束与虞悬的会面,我回到宗岩雷的房间。
一开门,就迎面撞上了正要出去的他。
“你去哪里了?”
他蹙着眉,眸色沉冷。
察觉到他语气有些微妙,我喉间轻轻一滚,忙举起手里的袋子向他示意:“我去外面买了点东西。
这是沃州当地的土药,对消肿化瘀很有效。”
宗岩雷的视线在袋子上停留几秒,虽然脸色还是不好,但没再追究我的去向。
“楚圣塍还在这里,你怎么敢到处乱走?”
一边说着,他一边转身朝洗手间走去。
我将袋子随手丢在茶几上,跟过去。
“少爷,楚圣塍好歹是一国皇太子,怎么也不能做出当街强抢良民的事吧?”
虽说昨天已经跟他解释过了,但我也清楚,他昨晚在气头上,根本没听进去。
因此我把昨天发生的事又说了遍,反复强调楚圣塍真的只是拿我刺激虞悬,并没有真把我怎么样。
“你应该选‘一’。”
宗岩雷站在镜前,挤好牙膏,抬头发现自己匆忙间系错的衬衫扣,眉间更沉了几分,有些粗暴地拉扯起衣襟,“最近巫溪鲲鹏因为人狩事件遭到民众反感,族长之位动摇,不少人想要推我母亲成为新族长。
加上这个节骨眼,我与楚逻离婚,不再从属王室。
这正是楚圣塍急需拉拢我、也是我最有可能成为他新助力的时候,他不会轻易动我。”
他扯得太狠,那两枚错扣的纽扣几乎要被拽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