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然的黑暗中,当耳边响起“叮”
地清脆电子音,我知道,第二个“校验点”
已得手。
“左3,300,右5,200,右前方粉色花店,撞……”
一旦受限于惩罚机制,领航员们便会畏首畏尾。
在规划路线时,他们将更倾向于选择高架、高速或隧道这类行人无法涉足的路段。
这是人类趋利避害的本能,无可厚非。
但若按照这样的“剧本”
夺冠,得到的也只是一个平庸的冠军,而非英雄的冠冕。
所谓“英雄”
,是那些在洞悉规则的冰冷、权衡过代价的惨烈之后,依旧逆流前行的人。
他们是超脱于凡俗的存在,是生命本能中“趋利避害”
法则的叛徒,是受惠者眼里迎难而上的勇士,亦是上位者心中不计后果的疯子。
如果所有人都在告诉他“此路不通”
,凡人会回头,而英雄会亲手将那块警示牌碾成齑粉,然后踏着碎片,毅然前行。
他们的剧本不会永远一帆风顺,可一定……深入人心。
玻璃碎裂声中,车身猛烈地颠簸了几下,应该是下了几节台阶。
“步行街?”
宗岩雷的声音清晰地通过耳麦传入我的耳中。
“对,五公里的步行街。”
五公里路程,以我们此刻的行进速度,不过弹指一瞬。
我一边在脑内构建的三维全景地图上实时更新所在的位置,一边凝神捕捉周遭的每一丝声响。
原来,看不见是这种感觉。
“人真多啊。”
宗岩雷淡淡说着,油门却不见丝毫松减。
“这里是增城最繁华的商业区。”
尽管,可能连白玉京下城区内随便一条普通街道都不如,“减速,岛右绕,三出直,沿高架走……”
步行街的末端是一处大型环岛,右侧第三个出口直行,接下来会是一长段高架下的路段。
失去视物能力,意味着无法把控那些精确而细碎的变化。
与其执着于传统指令,不如借助城市中不会消失的物理对象来辅助领航。
这样无论对车手,还是对领航员本身,都是成本极低、收益极高的选择。
“你来过这里吗?”
安静了没多会儿,宗岩雷又再开口。
似乎从我失明开始,他的话就变多了。
“这条街吗?我来过。”
事实上,这附近有位苗木基地的固定客户,过去六年,我几乎每周送货都会经过这里。
“不,我是指……桥下。
你见过这下面的风景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