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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九章 迷途知返

6464字 · 约13分钟 · 第419/420章
  回到巡检司,焦信便拿起那本肘后方仔细翻看起来。   第一篇是葛洪自己做的序:人能起信,可免夭横,意可见矣。   自天地大变,此方湮没几绝,间一存者,是岂制方本意……   天也,侯命上刻之,以趣其成,唯恐病者见方之晚也……   虽然方之显晦,而人之生死休戚系焉。   出自有时,而隐痛恻怛,如是其急者,不忍人之心也。   有不忍人之心,斯有不忍人之政矣,则侯之仁斯民也……   乃吾仁心之发见者也,因以序见命,特书其始末,以告夫未知者……   看得出来,葛洪着书之时,并未想着扬名,而是面对普通百姓,用尽可能让书中语言通俗易懂,所载方药价廉效着,治法简便易行。   所谓肘,指的是用衣袖装东西的地方刚好是手肘,取名肘后方,意谓卷帙不多,可以悬于肘后,便于携带。   全书共有八卷七十三篇,每一篇中都记录了数种,甚至十数种药方,大多用于较为常见的突发疾病。   对于焦信这样的御医世家而言,这本书上记载的药方实在太过稀疏平常,用药也是乱七八糟,如果拿到太医院,大概会被人笑死。   但是,细细想来,这些看似乱七八糟的东西,却能在关键时刻救人性命。“怪哉,怪哉!”焦信忍不住自言自语起来,到了此时,他已经隐隐感觉到事情有些奇怪。   作为三代御医出身,在他的认知当中,医学是极其严谨的,每个方子的用药配比都必须分毫不差,书上说了一钱,那必须是一钱,多一分,少一毫,都是不行的。   可是这本书中,对于药材的用量说的很模糊,似乎随便从路边抓一把草药,胡乱塞进口中,就算是治病了。   如此治病,岂不是胡闹吗?   可是,转念一想,如果一个人突然发病,性命垂危,这时候在路边看到一株草药,正是肘后方中记载的救命之药,他会怎么做?   在这种时候,谁给他配药、煎药?   唯一的办法就是把草药吃进肚子,起了药效,捡回一条命,然后再去医馆寻郎中,接下来才能对症下药,悉心调理。   哪怕那株草药有毒,吃多了就会毒发,性命攸关之际,也会毫不犹豫地选择试一试。   吃了,有希望活下来。   不吃,那就只有死路一条!   肘后方中所记录的药方大多以应急为主,百姓们不懂医术,不懂草药,只需要按照书中记载的方法去做,至少在危机时刻可以保住性命。   比如在治寒热疟方篇,便记录了青蒿搅汁之法。   只说了青蒿一握,男女老幼,手大手小各有不同,这一握是多少?   书中并未明言,可是,管他多少,反正抓一把去吃就好了!   以焦信的医学底蕴,很快就掌握了这本书的精髓。   那就是备急救卒,所在皆有。   全书突出“简、便、廉”的特点,所收集的方子应该是葛洪在行医、游历的过程中收集和筛选出来的。   而且,葛洪特地挑选了一些比较容易弄到的药物,采药容易,价钱便宜,切合实用。   即便是在缺医少药的山野乡村,或是人迹罕至的旅途之中,也可随时用来救急。   就算必须花钱,也都是相对便宜的药材,彻底改变了以往的救急药方不易懂、药物难找、价钱昂贵之弊病。   油灯耗尽,慢慢熄灭,周围变得一团漆黑。   焦信看了看窗外,月明星稀,不知觉间,已经是午夜时分。   他没有去添灯油,就在黑暗中呆呆地坐着,直至天明。   翌日一早,周王继续带人去各村治疟病。   百姓们喝下投有青蒿汁的井水,病症已经开始得到控制。   可是,想要彻底驱除疟病,还差得远。   青蒿投井,一方面是暂时缓解疟病,更重要的,是因为百姓们会互相走动,重复传染,然而,不管去了哪里,都要喝水吧?   东乡十几口井水都投了青蒿,相当于整个东乡的百姓都喝了药,所有人的症状都在缓解,自然就不存在感染了。   接下来便是对症下药,给重症的百姓们分发药汤。   对于病死的百姓,尽快将其火化,然后下葬。   一队差役在大街上撒生石灰,用以消除瘴气。   大街上撒完,就挨家挨户去撒,特别是染病的百姓家中,前前后后,边边角角都要仔细撒上石灰,每天一遍。   周王居中指挥,命令一道一道传递下去,忙的不可开交。   不经意间,好像看到一个熟悉的人影……   周王不禁有些诧异,走上前去,看到焦信正半蹲在一口大锅前,专心致志地熬药。“焦太医,这边好了!”一名郎中招呼一声,焦信赶忙过去,舀起一勺在嘴边尝了尝。“注意火候,再煮一刻钟。”“好的!”焦信一回头,嗅了嗅,对另一口药锅旁的郎中说道:“你那边柴胡放多了!”“那……   该怎么办?”“黄芩和半夏各加二两,再添些水!”“好,我这就去。”焦信摇了摇头,转过身来,突然愣住。“参见殿下!”周王问道:“你怎么来了?”焦信正色道:“下官来帮助殿下救灾!”“是吗?”周王有些疑惑,问道:“你不是说,百姓们互相走动,耽误了你救治吗?”“不,不……”焦信赶忙改口,道:“是下官愚昧,还请殿下恕罪!”周王淡淡道:“何罪之有啊?”“下官,下官……   学艺不精,狂妄自大!”“还有吗?”“有!”焦信想了想,说道:“下官不知变通。”“还有吗?”“还有……   下官不该顶撞殿下!”周王叹了口气,道:“你最不该的,是读了半辈子医书,心中却无百姓,妄为医者!”焦信老脸一红,道:“下官知错了!”周王又问道:“本王很好奇,你不是很清高吗,今天是怎么了,为何突然转了性子?”焦信如实道:“下官昨夜读了葛洪所着的肘后方,彻夜未眠。”“哦?   是吗?”周围顿时来了兴致,又问道:“说说你的感受,这本书是不是粗鄙不堪,入不得你们行家的法眼?”焦信满脸羞愧,道:“下官读了此书,方知自己虚度了四十余载光阴,为医者,当以治病救人为己任,什么医书,什么道理,全都是空谈。   在百姓面前,只要能救人性命,就是良医!”“很好!”周王点点头,道:“现在你该明白,为何皇上要整顿太医院了吧?”焦信说道:“太医院秉承皇恩,却因循守旧,不思创新,只贪图头上的虚名,却没有人愿意放下身份,为百姓做事,是该整顿了。”周王轻轻叹了口气,道:“你们这些人,自幼饱读诗书,才思敏捷,非常人所能及,若是能心存百姓,多做些利国利民之举,岂非大明之幸也!   偏偏却抱着医书不肯松手,读了再多的书,遇事不懂变通,不知与时偕行,有什么用?”“殿下教训的是,下官受教了!”今天的焦信已经大变样,往日那副傲慢的神色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说不出的羞愧。   周王看了看四周,道:“现在救人要紧,等回京以后再说吧!”“下官定全力协助殿下!”“你就在这裏看着药锅,其他人本王还不放心呢!”“是!”不远处的朱骥混在人群中,悄悄摸出炭笔和纸,将焦信的一举一动记录下来,然后揣进怀中。   经过周王一系列组合拳下来,疟病被有效地控制住。   眼看染病的百姓一天天变少,仇源喜不自胜,连夜修书一封,送去蓝田县。   蓝天知县早已得知周王来到东乡,本打算亲自鞍前马后,奈何大明律有规定,地方官员不得与藩王走的太近,否则按谋逆论处。   思来想去,还是小命要紧,只得忍住。   如今看到仇源的信,得知东乡疟病已经控制住,一刻也不敢怠慢,赶忙洋洋洒洒写了一封信,递到西安府。   西安知府再修书一封,递到陕西布政使司。   然后,陕西布政使亲自写了一份奏疏,并将东乡巡检、蓝田县、西安府的信都附在其后,送去京师。   现如今,八百里加急已经很少用了,因为有铁路。   马跑得再快,也没火车快。   更何况火车不需要休息,只要添煤就能走。   奏疏抵达京师后的第三天,周王便已经出了火车站,坐上由锦衣衞特制的马车。   来到午门,很快,一名小宦官小跑出来,说是皇帝召见。   周王躬身行礼:“遵旨!”来到御书房,朱祁镇已经迎了出来。“皇叔,许久不见,近来可好?”周王赶忙行礼,道:“臣朱子埅问圣躬安!”“皇上不必如此客气,快起来!”朱祁镇上前扶了一把,然后拉着周王的手,道:“辛苦皇叔跑一趟,这件事朕想了许久,还是由皇叔来做最合适!”周王淡淡一笑,道:“皇上说的可是太医院之事?”“原来皇叔已经知道了!”“臣在东乡之时,遇到太医院医正焦信,略有谈起过。”“太医院……”朱祁镇无奈地笑了笑,道:“皇叔既然知道,那就聊一聊太医院吧!”周王点点头,道:“臣大多都是道听途书而已,不敢在皇上面前卖弄。”“皇叔说的哪里话,什么卖弄不卖弄的,朕真的是打算重整太医院,思来想去,此事还是由皇叔出面为好。”“其一,皇叔乃杏林高手,对药方、药材、治病之法颇为熟悉。”“其二,那些个老太医们,大多仗着家里有权有势,抑或是倚老卖老,朕想找个地位高的,震一震这帮老家伙们!”周王认真听了许久,问道:“太医院弊病积累,只会越积越多,不知皇上准备如何整改?”朱祁镇想了想,说道:“朕准备打破太医院的世袭制,以后就在民间招揽青年郎中,放在太医院培养,如何?”“这……   怕是有些难度。”周王有些迟疑,最终还是摇了摇头。   朱祁镇问道:“为何?”周王香了许久,这才说道:“太医院的品阶不低,比一方知县还要高,那些个占了职位的,定是不愿意挪窝。”朱祁镇神色坚毅,道:“这一次是强制性的,考核不通过者,官降一级!   连续三年不通过者,直接革职!”周王又问道:“皇上准备怎么考?”“这些时日,朕就头疼这件事呢!”朱祁镇摇了摇头,无奈道:“本打算效仿科举,来个医药科举便是,可是,谁来做主考,谁来出题,一直拿不定注意,皇叔以为呢?”周王认真思索半晌,这才说道:“其实……   谁来主考,谁来出题,意义并不大。”朱祁镇不解,道:“皇叔的意思呢?”周王郑重道:“皇上为何不让他们去治病救人呢?”“皇叔是说,刚进太医院就要去治病救人?”“不是!”周王缓缓摇了摇头,道:“臣的意思是,与其绞尽脑汁出那些考题,不如让大家深入乡间,谁治好的病最多,最复杂,谁就有资格进入太医院。”朱祁镇不禁点头,道:“皇叔这个主意不错,既然是治病救人,以病人为题很有意义。”周王又说道:“不但要考生参加,太医院所有人都要一并参加,不合格的,全部革除!”朱祁镇非常高兴,就喜欢周王这样的脾气。“对了,朕还成立了女子医学院,主管后宫,到时候还请皇叔指点一二。”周王愕然道:“女子医学院……   是什么?”朱祁镇说道:“朕在内宫六局一司之外,加设了尚医局,便是女子医学院了。”   回到巡检司,焦信便拿起那本肘后方仔细翻看起来。   第一篇是葛洪自己做的序:人能起信,可免夭横,意可见矣。自天地大变,此方湮没几绝,间一存者,是岂制方本意……天也,侯命上刻之,以趣其成,唯恐病者见方之晚也……   虽然方之显晦,而人之生死休戚系焉。出自有时,而隐痛恻怛,如是其急者,不忍人之心也。有不忍人之心,斯有不忍人之政矣,则侯之仁斯民也……乃吾仁心之发见者也,因以序见命,特书其始末,以告夫未知者……   看得出来,葛洪着书之时,并未想着扬名,而是面对普通百姓,用尽可能让书中语言通俗易懂,所载方药价廉效着,治法简便易行。   所谓肘,指的是用衣袖装东西的地方刚好是手肘,取名肘后方,意谓卷帙不多,可以悬于肘后,便于携带。   全书共有八卷七十三篇,每一篇中都记录了数种,甚至十数种药方,大多用于较为常见的突发疾病。   对于焦信这样的御医世家而言,这本书上记载的药方实在太过稀疏平常,用药也是乱七八糟,如果拿到太医院,大概会被人笑死。   但是,细细想来,这些看似乱七八糟的东西,却能在关键时刻救人性命。   “怪哉,怪哉!”   焦信忍不住自言自语起来,到了此时,他已经隐隐感觉到事情有些奇怪。   作为三代御医出身,在他的认知当中,医学是极其严谨的,每个方子的用药配比都必须分毫不差,书上说了一钱,那必须是一钱,多一分,少一毫,都是不行的。   可是这本书中,对于药材的用量说的很模糊,似乎随便从路边抓一把草药,胡乱塞进口中,就算是治病了。   如此治病,岂不是胡闹吗?   可是,转念一想,如果一个人突然发病,性命垂危,这时候在路边看到一株草药,正是肘后方中记载的救命之药,他会怎么做?   在这种时候,谁给他配药、煎药?   唯一的办法就是把草药吃进肚子,起了药效,捡回一条命,然后再去医馆寻郎中,接下来才能对症下药,悉心调理。   哪怕那株草药有毒,吃多了就会毒发,性命攸关之际,也会毫不犹豫地选择试一试。   吃了,有希望活下来。   不吃,那就只有死路一条!   肘后方中所记录的药方大多以应急为主,百姓们不懂医术,不懂草药,只需要按照书中记载的方法去做,至少在危机时刻可以保住性命。   比如在治寒热疟方篇,便记录了青蒿搅汁之法。   只说了青蒿一握,男女老幼,手大手小各有不同,这一握是多少?   书中并未明言,可是,管他多少,反正抓一把去吃就好了!   以焦信的医学底蕴,很快就掌握了这本书的精髓。   那就是备急救卒,所在皆有。   全书突出“简、便、廉”的特点,所收集的方子应该是葛洪在行医、游历的过程中收集和筛选出来的。   而且,葛洪特地挑选了一些比较容易弄到的药物,采药容易,价钱便宜,切合实用。   即便是在缺医少药的山野乡村,或是人迹罕至的旅途之中,也可随时用来救急。   就算必须花钱,也都是相对便宜的药材,彻底改变了以往的救急药方不易懂、药物难找、价钱昂贵之弊病。   油灯耗尽,慢慢熄灭,周围变得一团漆黑。   焦信看了看窗外,月明星稀,不知觉间,已经是午夜时分。   他没有去添灯油,就在黑暗中呆呆地坐着,直至天明。   翌日一早,周王继续带人去各村治疟病。   百姓们喝下投有青蒿汁的井水,病症已经开始得到控制。   可是,想要彻底驱除疟病,还差得远。   青蒿投井,一方面是暂时缓解疟病,更重要的,是因为百姓们会互相走动,重复传染,然而,不管去了哪里,都要喝水吧?   东乡十几口井水都投了青蒿,相当于整个东乡的百姓都喝了药,所有人的症状都在缓解,自然就不存在感染了。   接下来便是对症下药,给重症的百姓们分发药汤。   对于病死的百姓,尽快将其火化,然后下葬。   一队差役在大街上撒生石灰,用以消除瘴气。   大街上撒完,就挨家挨户去撒,特别是染病的百姓家中,前前后后,边边角角都要仔细撒上石灰,每天一遍。   周王居中指挥,命令一道一道传递下去,忙的不可开交。   不经意间,好像看到一个熟悉的人影……   周王不禁有些诧异,走上前去,看到焦信正半蹲在一口大锅前,专心致志地熬药。   “焦太医,这边好了!”   一名郎中招呼一声,焦信赶忙过去,舀起一勺在嘴边尝了尝。   “注意火候,再煮一刻钟。”   “好的!”   焦信一回头,嗅了嗅,对另一口药锅旁的郎中说道:“你那边柴胡放多了!”   “那……该怎么办?”   “黄芩和半夏各加二两,再添些水!”   “好,我这就去。”   焦信摇了摇头,转过身来,突然愣住。   “参见殿下!”   周王问道:“你怎么来了?”   焦信正色道:“下官来帮助殿下救灾!”   “是吗?”   周王有些疑惑,问道:“你不是说,百姓们互相走动,耽误了你救治吗?”   “不,不……”   焦信赶忙改口,道:“是下官愚昧,还请殿下恕罪!”   周王淡淡道:“何罪之有啊?”   “下官,下官……学艺不精,狂妄自大!”   “还有吗?”   “有!”   焦信想了想,说道:“下官不知变通。”   “还有吗?”   “还有……下官不该顶撞殿下!”   周王叹了口气,道:“你最不该的,是读了半辈子医书,心中却无百姓,妄为医者!”   焦信老脸一红,道:“下官知错了!”   周王又问道:“本王很好奇,你不是很清高吗,今天是怎么了,为何突然转了性子?”   焦信如实道:“下官昨夜读了葛洪所着的肘后方,彻夜未眠。”   “哦?是吗?”   周围顿时来了兴致,又问道:“说说你的感受,这本书是不是粗鄙不堪,入不得你们行家的法眼?”   焦信满脸羞愧,道:“下官读了此书,方知自己虚度了四十余载光阴,为医者,当以治病救人为己任,什么医书,什么道理,全都是空谈。在百姓面前,只要能救人性命,就是良医!”   “很好!”   周王点点头,道:“现在你该明白,为何皇上要整顿太医院了吧?”   焦信说道:“太医院秉承皇恩,却因循守旧,不思创新,只贪图头上的虚名,却没有人愿意放下身份,为百姓做事,是该整顿了。”   周王轻轻叹了口气,道:“你们这些人,自幼饱读诗书,才思敏捷,非常人所能及,若是能心存百姓,多做些利国利民之举,岂非大明之幸也!偏偏却抱着医书不肯松手,读了再多的书,遇事不懂变通,不知与时偕行,有什么用?”   “殿下教训的是,下官受教了!”   今天的焦信已经大变样,往日那副傲慢的神色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说不出的羞愧。   周王看了看四周,道:“现在救人要紧,等回京以后再说吧!”   “下官定全力协助殿下!”   “你就在这裏看着药锅,其他人本王还不放心呢!”   “是!”   不远处的朱骥混在人群中,悄悄摸出炭笔和纸,将焦信的一举一动记录下来,然后揣进怀中。   经过周王一系列组合拳下来,疟病被有效地控制住。   眼看染病的百姓一天天变少,仇源喜不自胜,连夜修书一封,送去蓝田县。   蓝天知县早已得知周王来到东乡,本打算亲自鞍前马后,奈何大明律有规定,地方官员不得与藩王走的太近,否则按谋逆论处。   思来想去,还是小命要紧,只得忍住。   如今看到仇源的信,得知东乡疟病已经控制住,一刻也不敢怠慢,赶忙洋洋洒洒写了一封信,递到西安府。   西安知府再修书一封,递到陕西布政使司。   然后,陕西布政使亲自写了一份奏疏,并将东乡巡检、蓝田县、西安府的信都附在其后,送去京师。   现如今,八百里加急已经很少用了,因为有铁路。   马跑得再快,也没火车快。   更何况火车不需要休息,只要添煤就能走。   奏疏抵达京师后的第三天,周王便已经出了火车站,坐上由锦衣衞特制的马车。   来到午门,很快,一名小宦官小跑出来,说是皇帝召见。   周王躬身行礼:“遵旨!”   来到御书房,朱祁镇已经迎了出来。   “皇叔,许久不见,近来可好?”   周王赶忙行礼,道:“臣朱子埅问圣躬安!”   “皇上不必如此客气,快起来!”   朱祁镇上前扶了一把,然后拉着周王的手,道:“辛苦皇叔跑一趟,这件事朕想了许久,还是由皇叔来做最合适!”   周王淡淡一笑,道:“皇上说的可是太医院之事?”   “原来皇叔已经知道了!”   “臣在东乡之时,遇到太医院医正焦信,略有谈起过。”   “太医院……”   朱祁镇无奈地笑了笑,道:“皇叔既然知道,那就聊一聊太医院吧!”   周王点点头,道:“臣大多都是道听途书而已,不敢在皇上面前卖弄。”   “皇叔说的哪里话,什么卖弄不卖弄的,朕真的是打算重整太医院,思来想去,此事还是由皇叔出面为好。”   “其一,皇叔乃杏林高手,对药方、药材、治病之法颇为熟悉。”   “其二,那些个老太医们,大多仗着家里有权有势,抑或是倚老卖老,朕想找个地位高的,震一震这帮老家伙们!”   周王认真听了许久,问道:“太医院弊病积累,只会越积越多,不知皇上准备如何整改?”   朱祁镇想了想,说道:“朕准备打破太医院的世袭制,以后就在民间招揽青年郎中,放在太医院培养,如何?”   “这……怕是有些难度。”   周王有些迟疑,最终还是摇了摇头。   朱祁镇问道:“为何?”   周王香了许久,这才说道:“太医院的品阶不低,比一方知县还要高,那些个占了职位的,定是不愿意挪窝。”   朱祁镇神色坚毅,道:“这一次是强制性的,考核不通过者,官降一级!连续三年不通过者,直接革职!”   周王又问道:“皇上准备怎么考?”   “这些时日,朕就头疼这件事呢!”   朱祁镇摇了摇头,无奈道:“本打算效仿科举,来个医药科举便是,可是,谁来做主考,谁来出题,一直拿不定注意,皇叔以为呢?”   周王认真思索半晌,这才说道:“其实……谁来主考,谁来出题,意义并不大。”   朱祁镇不解,道:“皇叔的意思呢?”   周王郑重道:“皇上为何不让他们去治病救人呢?”   “皇叔是说,刚进太医院就要去治病救人?”   “不是!”   周王缓缓摇了摇头,道:“臣的意思是,与其绞尽脑汁出那些考题,不如让大家深入乡间,谁治好的病最多,最复杂,谁就有资格进入太医院。”   朱祁镇不禁点头,道:“皇叔这个主意不错,既然是治病救人,以病人为题很有意义。”   周王又说道:“不但要考生参加,太医院所有人都要一并参加,不合格的,全部革除!”   朱祁镇非常高兴,就喜欢周王这样的脾气。   “对了,朕还成立了女子医学院,主管后宫,到时候还请皇叔指点一二。”   周王愕然道:“女子医学院……是什么?”   朱祁镇说道:“朕在内宫六局一司之外,加设了尚医局,便是女子医学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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