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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局土木堡,大明战神有点慌

第三百二十六章 流放

7046字 · 约14分钟 · 第326/420章
  锦衣衞再次行动起来,奔赴全国各地。   短短一个月之内,白莲教数十个秘密据点全部被捣毁。   五千多教众被陆续押送到京师,顺天府可没这么多牢房,于是,直接将人带到大校场。   在这裏,压根不需要专门的人值守,因为五军营每日在大校场训练,其震慑作用不是一般的强。   此前通过隆盛钱庄吸纳的银子,原来就藏在东海的一座小岛上,也已经运了回来。   一船一船白花花的银子停靠在天津港,然后通过火车运送到京师。   接下来便是户部清点,发现整体的损耗在三成左右,除去投资者自己拿到的分红,大致上还少了两成。   不过,对于诸位投资者来说,能拿回八成本金,已经是喜出望外了。   本以为被卷走的钱,再也没希望拿回来。   如今看到自己的银子,一个个哭天抢地,比起当初得知受骗的真相,情绪还要激动。   张益亦是老泪纵横,与邝埜等人,前来奉天殿谢恩。   朱祁镇对这些人并没有过多责备,因为这一次的教训,足够他们记一辈子了。   下次再有类似占便宜的事,这些人保证离得远远的。   所有的事情有条不紊地进行着,京师中的一切重新回到正轨。   时隔月余,朱祁镇再次来到诏狱。   此时的宋顾惜如同变了个人一般,穿着朴素,头发随意挽起,面上也不见粉黛,和普通的村妇没什么分别。   最主要的是,那种谈笑间的妩媚之色,已经彻底消失不见。   朱祁镇乍一看,甚至愣了许久,仔细辨认之后,从眉眼之间,才肯定面前这女子就是宋顾惜。“奴家叩见吾皇万岁!”“你……”朱祁镇指着她,纠结了半晌,这才说道:“……   变化很大!”宋顾惜听罢,说道:“奴家只是个普通女子罢了,以往不知天高地厚,在皇上面前耍心机,实则拙劣至极,让皇上见笑了。”朱祁镇点了点头,说道:“朕今日前来,是和你谈些正经事。”宋顾惜俯首道:“奴家是戴罪之人,何德何能,与皇上言事?   若皇上有什么吩咐,只需一道谕旨,奴家照做便是。”听到这裏,朱祁镇脸上露出会心的笑容,和聪明人打交道,就是省事。“念在你认罪态度还算良好,藏在海外的脏银也尽数追回,朕决定,给你个机会。”宋顾惜神色一凛,赶忙叩首:“奴家谢皇上恩典!”“朕是有条件的!”“皇上但说无妨,奴家便是赴汤蹈火,也在所不辞。”“这件事还真是需要你赴汤蹈火……”朱祁镇挥了挥手,身后的袁彬取出随身携带的舆图,打开来,平铺在宋顾惜面前。   宋顾惜盯着舆图看了许久,然后问道:“皇上需要奴家做些什么?”朱祁镇缓缓吐出两个字:“出海!”宋顾惜有些疑惑,问道:“请问皇上,出海去哪里?”“往北!”朱祁镇蹲下身来,伸手比划了一下。“往北……   皇上准备让奴家去朝鲜国?”“不,继续往北!”“继续往北的话……   是倭国和虾夷国?”朱祁镇再次摇了摇头,道:“还要往北!”宋顾惜紧紧盯着舆图,脸色变得迷茫起来。   再往北就是极寒之地,根本没有人生存,因而,也没有人会去。   朱祁镇用手指点了点天津衞的位置,然后一路向北划过去,掠过朝鲜国,再穿过虾夷国和库页岛之间的海峡,继续向北,直至一片从大路上凸出来的半岛。   宋顾惜越看下去,越是迷茫,便问道:“此为何处?”“名为流鬼国!”“流鬼国……”宋顾惜努力思索,她出身名门世家,自幼博览群书,后来闯荡江湖,见识颇广,却不知道极北之地有个流鬼国。   朱祁镇解释道:“唐书有言,流鬼国三面阻海,一面通陆,距长安万五千里。   贞观年间,其王更三译而来朝贡,唐皇授骑都尉……”宋顾惜一面听着,不住地点头,渐渐对这个极北之地的流鬼国产生了好奇。“……   人皆皮服,又狗毛杂麻为布而衣之,妇人冬衣豕鹿皮,夏衣鱼皮,制与獠同……   简而言之,这是一个未开化的民族,还过着茹毛饮血的渔猎生活,朕准备让你带着那五千教众去流鬼国,为大明开疆拓土,也算是戴罪立功了。”宋顾惜默默听完,问道:“皇上是准备将奴家和那些教众流放到极北之地?”朱祁镇点头,道:“名义上是流放,毕竟你们都是反贼,若是不追究,岂不是相当于告诉天下人,谁想造朕的反,尽管来吧,朕不杀你们!”宋顾惜没有再问什么,而是俯身下拜:“奴家叩谢圣恩!”这些天来,她一直等待着走上刑场的那一刻。   然而,皇上终究还是没有痛下杀手。   她听得出来,名义上虽是流放,实则另委重任,去开拓流鬼国的土地。“客套话就不必说了,如果你真的心存感激,就把朕交托给你的任务完成好。”“请皇上放心,奴家必定不会辜负了皇上的一片苦心!”“那就下去准备吧,五军营给你们配发了一些装备,考虑到海外没有弹药补给,给你们配的是冷兵器,不过,那边的人还过着刀耕火种的生活,便是寻常的刀剑都不一定见过,对付那些人,应该是足够了。”“还有……”朱祁镇似乎想到一件事,赶忙提醒道:“当初鞑靼残部逃窜至斡难河以北,在流鬼国的北边,有可能会出现鞑靼人,比起流鬼国,他们的威胁更大一些。”“如果你们遇到大规模鞑靼部队,便乘船向南,去库页岛寻巨鹿侯井源,他在那里镇守漠河,主要防范的就是鞑靼人。”宋顾惜点头道:“奴家谨记在心!”朱祁镇看着她,沉默了许久,这才说道:“你还有什么问题吗?”宋顾惜想了想,说道:“奴家只是有一事不明,极北苦寒之地,皇上要来何用?”朱祁镇说道:“流鬼国地广人稀,只有少数土人生存,那些无主之地若是朕不去拿,自会有别人去拿,你明白了吗?”宋顾惜并未多言,而是恭恭敬敬叩拜行礼。“请皇上给奴家三年时间,奴家保证,三年之内,流鬼国必将纳入大明版图!”番外2 顾惜篇天津衞,大街上熙熙攘攘,到处都是行人。   自从大明开海以来,每天都有船只进出港,在航运和贸易的带动下,短短三年时间,一座新城已经拔地而起。   在当地最有名的酒楼上,宋顾惜独自坐在二楼的雅间,看着街边的行人,眼中难掩一丝寞落之色。   准备去往流鬼国的船队已经就绪,明日一早便要启程。   而那个人……   理应不会来了……   想着想着,她不禁傻笑起来。   自己是反贼,他是皇帝,怎么可能……   明知不可能,临走之时,她还是给锦衣衞送了一张字条,上面标注了18的字样。   虽然不知道这个符号究竟有着什么样的深意……“想什么呢?”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宋顾惜先是一怔,然后猛地转身,眼中已经湿润了。   他竟然……   真的来了!   朱祁镇穿着一身青黑色长衫,手里拿着折扇,这样的打扮,在街上并不少见,是以宋顾惜独坐凭栏,竟然没有看到。“奴家叩见皇上!”她回过神来,赶忙俯身叩拜,趁势偷偷擦掉眼角的泪水。   朱祁镇已经自顾自地坐了下来,说道:“今日就你我二人,还是不要太拘束了,坐下吧!”宋顾惜道了声是,然后上前斟酒,抬眼看了看他身后,竟然没有人跟着。   就连平日里寸步不离的樊忠,今日也没了踪影。“皇上,您……   一个人来的?”“佳人想约,自然是一个人!”朱祁镇摸了摸腰间的短铳,淡淡一笑,表现得非常轻松。   宋顾惜很是不解,此时的他,身上完全没有任何威严之气,与当初在诏狱时候,几乎判若两人。   那时候,感觉他的眼神都能杀人。   可是现在,却像两名相识已久的好友,约出来坐坐,非常亲切的感觉。“皇上……   不担心奴家趁机使诈?”“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再说了,你若要害我,有什么好处吗?”宋顾惜突然意识到,自从他来到这裏,一直说的是我,不是朕。   朕,便是高高在上,一言可断生死。   我,就是至交好友小酌两杯,唠唠家常,叙叙旧。   不知为何,她的眼眶再次湿润了。   自己曾三番五次谋害人家,可是,机关算尽太聪明,终了不过一场空。   朱祁镇见她这般模样,还以为她心中有怨气,便说道:“我若是大张旗鼓来天津衞相送,百官那里交代不过去,只好换了便装,偷溜出来,说说吧,这么急着找我过来,究竟有什么事?”宋顾惜幽怨地看了他一眼,柔声道:“奴家就是想跟皇上道个别。”“那好,今天这顿饭我请,就算道别了!”朱祁镇举起酒杯,然后一饮而尽。   宋顾惜上前斟满,又说道:“皇上这副洒脱的性格,真叫人好生羡慕。”朱祁镇笑道:“这有什么好羡慕的?”宋顾惜继续说道:“奴家有些话……   思来想去,还是亲口告诉皇上,走的时候才可安心。”“哦?   什么话?”“皇上宅心仁厚,乃万民之福,可是,有些人心中险恶,比如说奴家……”说道这裏,她竟然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奴家已经知错了,以后定会全心全意为皇上效力,只是奉劝皇上,以后再遇到奴家这样的人,定要留心才是。”朱祁镇都惊呆了:“我还是头一次见到有人这么说自己的!”“皇上莫要玩笑,奴家是真的有事相告。”“好,不玩笑,你说!”宋顾惜眉毛微微皱起,嘴角动了动,然后说道:“其实,奴家也不是很肯定,那些人究竟还在不在,有多大的实力……”“哪些人?”“这个……   奴家也不清楚,这些人很神秘,奴家只知道他们在江南一带活动,也是靠着一些烟花柳巷的生意做幌子,他们背后的目的还不清楚……”朱祁镇不解道:“你说的究竟是什么人?”“嗯……   皇上可以理解为另一个白莲教,不过,他们好像是最近两三年才出现的,而且,行动极为隐秘,比白莲教更加神秘百倍。”“我大明还有这样的组织?”朱祁镇开始重视起来,因为他手下有锦衣衞、东厂,还有绝声衞,若是天底下真的有这样一个组织存在,为何自己毫不知情?   宋顾惜轻轻点了点头,说道:“当初,奴家被皇上打的如丧家之犬一般,曾销声匿迹了一段时间,就在那时候,他们有人找上门来,以合作为由,想要将奴家带着白莲教剩余人马一起吞并掉。”“你拒绝了?”“当然,奴家是皇上的手下败将,就算要投降,也是投降皇上,怎会去投降他人?”朱祁镇想了想,又问道:“关于这个组织,你还知道什么?”“嗯……”宋顾惜皱着眉思索片刻,然后说道:“听口音的话,理应不是江南一带的人,倒像是北方的。”“北方哪里?   京畿吗?”“不对……”宋顾惜摇摇头,说道:“大概是辽东一带,或者再靠北些。”朱祁镇大为不解,辽东现在发展的很好啊,灭了建奴,然后迁徙过去大量中原人,据说,那边的人现在一开口都是河南口音……“你和他们接触了多少,他们的目的是什么?”宋顾惜再次摇头,道:“奴家当场便拒绝了,后来便来到京师,每天都在想着如何去赚银子,早就顾不上那些人了。”“既然如此,为何现在又想起来了?”“奴家只是觉得,皇上应重视起来,派些人去查一查,若是任由其发展下去,便如同奴家的白莲教一般,始终是个隐患。”朱祁镇很是无语,竟然还能拿自己作反例,这样的谈话还真是第一次见识到。“那好,等明日回到京师,便让锦衣衞去查,多谢你的提醒!”“皇上这么说,可真的是折煞奴家了,奴家只是……”宋顾惜突然愣了一下,问道:“皇上您刚才说……   明日回京?”朱祁镇点头道:“是啊,都已经溜出来了,急着回去作甚?”宋顾惜突然脸颊一红,低下头,说道:“不知皇上今晚准备在何处卧榻,奴家定好生服侍……”朱祁镇脸上的表情呆住,我今天不回,是为了明天一早给你送行,不是那个意思啊!   锦衣衞再次行动起来,奔赴全国各地。   短短一个月之内,白莲教数十个秘密据点全部被捣毁。   五千多教众被陆续押送到京师,顺天府可没这么多牢房,于是,直接将人带到大校场。   在这裏,压根不需要专门的人值守,因为五军营每日在大校场训练,其震慑作用不是一般的强。   此前通过隆盛钱庄吸纳的银子,原来就藏在东海的一座小岛上,也已经运了回来。   一船一船白花花的银子停靠在天津港,然后通过火车运送到京师。   接下来便是户部清点,发现整体的损耗在三成左右,除去投资者自己拿到的分红,大致上还少了两成。   不过,对于诸位投资者来说,能拿回八成本金,已经是喜出望外了。   本以为被卷走的钱,再也没希望拿回来。   如今看到自己的银子,一个个哭天抢地,比起当初得知受骗的真相,情绪还要激动。   张益亦是老泪纵横,与邝埜等人,前来奉天殿谢恩。   朱祁镇对这些人并没有过多责备,因为这一次的教训,足够他们记一辈子了。   下次再有类似占便宜的事,这些人保证离得远远的。   所有的事情有条不紊地进行着,京师中的一切重新回到正轨。   时隔月余,朱祁镇再次来到诏狱。   此时的宋顾惜如同变了个人一般,穿着朴素,头发随意挽起,面上也不见粉黛,和普通的村妇没什么分别。   最主要的是,那种谈笑间的妩媚之色,已经彻底消失不见。   朱祁镇乍一看,甚至愣了许久,仔细辨认之后,从眉眼之间,才肯定面前这女子就是宋顾惜。   “奴家叩见吾皇万岁!”   “你……”   朱祁镇指着她,纠结了半晌,这才说道:“……变化很大!”   宋顾惜听罢,说道:“奴家只是个普通女子罢了,以往不知天高地厚,在皇上面前耍心机,实则拙劣至极,让皇上见笑了。”   朱祁镇点了点头,说道:“朕今日前来,是和你谈些正经事。”   宋顾惜俯首道:“奴家是戴罪之人,何德何能,与皇上言事?若皇上有什么吩咐,只需一道谕旨,奴家照做便是。”   听到这裏,朱祁镇脸上露出会心的笑容,和聪明人打交道,就是省事。   “念在你认罪态度还算良好,藏在海外的脏银也尽数追回,朕决定,给你个机会。”   宋顾惜神色一凛,赶忙叩首:“奴家谢皇上恩典!”   “朕是有条件的!”   “皇上但说无妨,奴家便是赴汤蹈火,也在所不辞。”   “这件事还真是需要你赴汤蹈火……”   朱祁镇挥了挥手,身后的袁彬取出随身携带的舆图,打开来,平铺在宋顾惜面前。   宋顾惜盯着舆图看了许久,然后问道:“皇上需要奴家做些什么?”   朱祁镇缓缓吐出两个字:“出海!”   宋顾惜有些疑惑,问道:“请问皇上,出海去哪里?”   “往北!”   朱祁镇蹲下身来,伸手比划了一下。   “往北……皇上准备让奴家去朝鲜国?”   “不,继续往北!”   “继续往北的话……是倭国和虾夷国?”   朱祁镇再次摇了摇头,道:“还要往北!”   宋顾惜紧紧盯着舆图,脸色变得迷茫起来。   再往北就是极寒之地,根本没有人生存,因而,也没有人会去。   朱祁镇用手指点了点天津衞的位置,然后一路向北划过去,掠过朝鲜国,再穿过虾夷国和库页岛之间的海峡,继续向北,直至一片从大路上凸出来的半岛。   宋顾惜越看下去,越是迷茫,便问道:“此为何处?”   “名为流鬼国!”   “流鬼国……”   宋顾惜努力思索,她出身名门世家,自幼博览群书,后来闯荡江湖,见识颇广,却不知道极北之地有个流鬼国。   朱祁镇解释道:“唐书有言,流鬼国三面阻海,一面通陆,距长安万五千里。贞观年间,其王更三译而来朝贡,唐皇授骑都尉……”   宋顾惜一面听着,不住地点头,渐渐对这个极北之地的流鬼国产生了好奇。   “……人皆皮服,又狗毛杂麻为布而衣之,妇人冬衣豕鹿皮,夏衣鱼皮,制与獠同……简而言之,这是一个未开化的民族,还过着茹毛饮血的渔猎生活,朕准备让你带着那五千教众去流鬼国,为大明开疆拓土,也算是戴罪立功了。”   宋顾惜默默听完,问道:“皇上是准备将奴家和那些教众流放到极北之地?”   朱祁镇点头,道:“名义上是流放,毕竟你们都是反贼,若是不追究,岂不是相当于告诉天下人,谁想造朕的反,尽管来吧,朕不杀你们!”   宋顾惜没有再问什么,而是俯身下拜:“奴家叩谢圣恩!”   这些天来,她一直等待着走上刑场的那一刻。   然而,皇上终究还是没有痛下杀手。   她听得出来,名义上虽是流放,实则另委重任,去开拓流鬼国的土地。   “客套话就不必说了,如果你真的心存感激,就把朕交托给你的任务完成好。”   “请皇上放心,奴家必定不会辜负了皇上的一片苦心!”   “那就下去准备吧,五军营给你们配发了一些装备,考虑到海外没有弹药补给,给你们配的是冷兵器,不过,那边的人还过着刀耕火种的生活,便是寻常的刀剑都不一定见过,对付那些人,应该是足够了。”   “还有……”   朱祁镇似乎想到一件事,赶忙提醒道:“当初鞑靼残部逃窜至斡难河以北,在流鬼国的北边,有可能会出现鞑靼人,比起流鬼国,他们的威胁更大一些。”   “如果你们遇到大规模鞑靼部队,便乘船向南,去库页岛寻巨鹿侯井源,他在那里镇守漠河,主要防范的就是鞑靼人。”   宋顾惜点头道:“奴家谨记在心!”   朱祁镇看着她,沉默了许久,这才说道:“你还有什么问题吗?”   宋顾惜想了想,说道:“奴家只是有一事不明,极北苦寒之地,皇上要来何用?”   朱祁镇说道:“流鬼国地广人稀,只有少数土人生存,那些无主之地若是朕不去拿,自会有别人去拿,你明白了吗?”   宋顾惜并未多言,而是恭恭敬敬叩拜行礼。   “请皇上给奴家三年时间,奴家保证,三年之内,流鬼国必将纳入大明版图!”   番外2 顾惜篇   天津衞,大街上熙熙攘攘,到处都是行人。   自从大明开海以来,每天都有船只进出港,在航运和贸易的带动下,短短三年时间,一座新城已经拔地而起。   在当地最有名的酒楼上,宋顾惜独自坐在二楼的雅间,看着街边的行人,眼中难掩一丝寞落之色。   准备去往流鬼国的船队已经就绪,明日一早便要启程。   而那个人……理应不会来了……   想着想着,她不禁傻笑起来。   自己是反贼,他是皇帝,怎么可能……   明知不可能,临走之时,她还是给锦衣衞送了一张字条,上面标注了18的字样。   虽然不知道这个符号究竟有着什么样的深意……   “想什么呢?”   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宋顾惜先是一怔,然后猛地转身,眼中已经湿润了。   他竟然……真的来了!   朱祁镇穿着一身青黑色长衫,手里拿着折扇,这样的打扮,在街上并不少见,是以宋顾惜独坐凭栏,竟然没有看到。   “奴家叩见皇上!”   她回过神来,赶忙俯身叩拜,趁势偷偷擦掉眼角的泪水。   朱祁镇已经自顾自地坐了下来,说道:“今日就你我二人,还是不要太拘束了,坐下吧!”   宋顾惜道了声是,然后上前斟酒,抬眼看了看他身后,竟然没有人跟着。   就连平日里寸步不离的樊忠,今日也没了踪影。   “皇上,您……一个人来的?”   “佳人想约,自然是一个人!”   朱祁镇摸了摸腰间的短铳,淡淡一笑,表现得非常轻松。   宋顾惜很是不解,此时的他,身上完全没有任何威严之气,与当初在诏狱时候,几乎判若两人。   那时候,感觉他的眼神都能杀人。   可是现在,却像两名相识已久的好友,约出来坐坐,非常亲切的感觉。   “皇上……不担心奴家趁机使诈?”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再说了,你若要害我,有什么好处吗?”   宋顾惜突然意识到,自从他来到这裏,一直说的是我,不是朕。   朕,便是高高在上,一言可断生死。   我,就是至交好友小酌两杯,唠唠家常,叙叙旧。   不知为何,她的眼眶再次湿润了。   自己曾三番五次谋害人家,可是,机关算尽太聪明,终了不过一场空。   朱祁镇见她这般模样,还以为她心中有怨气,便说道:“我若是大张旗鼓来天津衞相送,百官那里交代不过去,只好换了便装,偷溜出来,说说吧,这么急着找我过来,究竟有什么事?”   宋顾惜幽怨地看了他一眼,柔声道:“奴家就是想跟皇上道个别。”   “那好,今天这顿饭我请,就算道别了!”   朱祁镇举起酒杯,然后一饮而尽。   宋顾惜上前斟满,又说道:“皇上这副洒脱的性格,真叫人好生羡慕。”   朱祁镇笑道:“这有什么好羡慕的?”   宋顾惜继续说道:“奴家有些话……思来想去,还是亲口告诉皇上,走的时候才可安心。”   “哦?什么话?”   “皇上宅心仁厚,乃万民之福,可是,有些人心中险恶,比如说奴家……”   说道这裏,她竟然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奴家已经知错了,以后定会全心全意为皇上效力,只是奉劝皇上,以后再遇到奴家这样的人,定要留心才是。”   朱祁镇都惊呆了:“我还是头一次见到有人这么说自己的!”   “皇上莫要玩笑,奴家是真的有事相告。”   “好,不玩笑,你说!”   宋顾惜眉毛微微皱起,嘴角动了动,然后说道:“其实,奴家也不是很肯定,那些人究竟还在不在,有多大的实力……”   “哪些人?”   “这个……奴家也不清楚,这些人很神秘,奴家只知道他们在江南一带活动,也是靠着一些烟花柳巷的生意做幌子,他们背后的目的还不清楚……”   朱祁镇不解道:“你说的究竟是什么人?”   “嗯……皇上可以理解为另一个白莲教,不过,他们好像是最近两三年才出现的,而且,行动极为隐秘,比白莲教更加神秘百倍。”   “我大明还有这样的组织?”   朱祁镇开始重视起来,因为他手下有锦衣衞、东厂,还有绝声衞,若是天底下真的有这样一个组织存在,为何自己毫不知情?   宋顾惜轻轻点了点头,说道:“当初,奴家被皇上打的如丧家之犬一般,曾销声匿迹了一段时间,就在那时候,他们有人找上门来,以合作为由,想要将奴家带着白莲教剩余人马一起吞并掉。”   “你拒绝了?”   “当然,奴家是皇上的手下败将,就算要投降,也是投降皇上,怎会去投降他人?”   朱祁镇想了想,又问道:“关于这个组织,你还知道什么?”   “嗯……”   宋顾惜皱着眉思索片刻,然后说道:“听口音的话,理应不是江南一带的人,倒像是北方的。”   “北方哪里?京畿吗?”   “不对……”   宋顾惜摇摇头,说道:“大概是辽东一带,或者再靠北些。”   朱祁镇大为不解,辽东现在发展的很好啊,灭了建奴,然后迁徙过去大量中原人,据说,那边的人现在一开口都是河南口音……   “你和他们接触了多少,他们的目的是什么?”   宋顾惜再次摇头,道:“奴家当场便拒绝了,后来便来到京师,每天都在想着如何去赚银子,早就顾不上那些人了。”   “既然如此,为何现在又想起来了?”   “奴家只是觉得,皇上应重视起来,派些人去查一查,若是任由其发展下去,便如同奴家的白莲教一般,始终是个隐患。”   朱祁镇很是无语,竟然还能拿自己作反例,这样的谈话还真是第一次见识到。   “那好,等明日回到京师,便让锦衣衞去查,多谢你的提醒!”   “皇上这么说,可真的是折煞奴家了,奴家只是……”   宋顾惜突然愣了一下,问道:“皇上您刚才说……明日回京?”   朱祁镇点头道:“是啊,都已经溜出来了,急着回去作甚?”   宋顾惜突然脸颊一红,低下头,说道:“不知皇上今晚准备在何处卧榻,奴家定好生服侍……”   朱祁镇脸上的表情呆住,我今天不回,是为了明天一早给你送行,不是那个意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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