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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三章 新的秩序

6902字 · 约14分钟 · 第183/420章
  大战之后,南京城重新恢复了平静。   三千营接管了城防,每日在城内巡视,不过,寻常百姓很快就发现,这些人似乎和以前的官兵不大一样,因为,他们从不扰民。   百姓们刚刚亲眼目睹了一场神仙打架的场面,对于这些陌生的面孔,发自内心地带着几分敬畏。   原本以为,这些人定高高在上,亦或是凶神恶煞般,可是,通过短短几日的接触,却发现,和想象中完全不同。   把守城门的,依旧对过往人群进行盘查,却从不会刁难。   遇到走货的,也只是看看货物是否违禁,是否有正规的文书,然后便放行。   对于手续不全的,涉嫌走私的,或者是携带违禁物品的,则直接扣下,送银子人家不收,叫喊着上面有人的……   那个被喊出来的所谓的大人物,会在最短的时间内被拿下。   他们每十人组成一支小队,在大街小巷巡视,有时候,也会在路边的茶摊稍作休息,可是,每次吃完茶都会主动付钱。   甚至遇到破皮无赖当街闹事,还会帮着处理。   这样的行为,放在以前,简直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整个南京城迅速恢复了秩序,而且,是新的秩序。   因而,所有人在小小的担心之后,也就如往日一般,该干嘛还是干嘛了。   与此同时,自南京左衞开始,各个衞所的清查工作也已经展开。   芮国公李珍来到左衞驻地,先是宣读了圣旨,大致意思就是皇上对各衞现状很不满意,下一步将有所改变,各衞必须全力配合。   陈维淞上前禀报:“启禀国公爷,南京左衞三千五百一十三人全部到场,请检阅!”李珍皱起眉头,问道:“根据前指挥使的奏报,南京左衞满编五千六百人,怎么只有三千多,剩下的呢?”“回公爷的话,前任指挥使司方波长期吃空饷,实际上,南京左衞的人数只有三千九百余人,不满四千。   大校场一战之前,卑职奉旨处置了司方波等共计七十三人,大校场一战,左衞战死三百五十人,重伤九十二人,其余的,全都在这裏了。”李珍点了点头,然后命令士兵全部集中起来,倒是并没有进行训话,而是让大家席地坐着。   三千多人围成一大圈,等待下一步的指示。   李珍站在最中央,大声道:“诸位都是当兵吃粮,都有妻儿老小,都是世代的军户,当初太祖皇帝的时候,命你们的祖先在此屯田戍守,左衞的田产我查过了,总计是三十六万亩,不过这些年,因为种种原因,只剩下了不足二十五万,我来问你们,平日里还垦殖军田吗?”众人皆是一脸怯弱,不敢吱声。“说话,不要怕!”陈维淞只得如实说道:“军田……   早没了。”李珍皱眉道:“去哪里了?”“上头的人……   拿去了,他们宁可租赁给佃户……”李珍又问道:“军田是朝廷发给大家的,他们凭什么拿走?”众人又是沉默,更不敢答。   李珍拿出账目,接着道:“这是近年来,朝廷给左衞发放的粮饷情况,就说今年吧,今年寻常士卒,每人应该得银三两,得粮两百斤,除此之外,还有布五尺,这些可到了你们的手里吗?”众人再度陷入沉默,结果显而易见。   李珍看向陈维淞,陈维淞只得回道:“没有!”“这些又去哪里了?”“还不是被那狗娘养的克扣了……”事已至此,陈维淞也不想隐瞒了。   虽然他以前是个百户,算是个中层军官,可是,在衞所里,吃肉的永远是那几个高层,然后喝汤的是这些高层身后的一些追随者,陈维淞恰恰就属于被排挤的对象,这些年来,日子过的比寻常士卒好一些,却好的有限。   这几天来,通过和皇上短暂的接触,他有一种强烈的预感,皇上很可能针对眼下的弊政,要有大动作。   众人听闻,立刻哄笑起来,可是立刻意识到,这事其实不好笑,忙不迭又收起笑声。“你说的没错,就是被那些狗娘养的克扣了!”李珍却丝毫不在意,说道:“据我所知,那个狗娘养的前任指挥使,反贼都打到眼皮子底下了,他还在娶小老婆,还有那个同知,竟然跟着一块喝喜酒去了!   你们左衞那些高层,哪一个家里不是养着三妻四妾,他们的宅子里,仆从奴婢就有三四十个,他们是从哪儿来的银子?   反观你们,有几个能讨到媳妇的,有几个能让全家不饿的?”这番话说完,在场所有人都陷入沉思。   突然,有人放声大哭起来。   陈维淞转过头去,呵斥道:“王老八,你他娘的,哭什么?”那个叫王老八的汉子却依然嚎啕不止,并且断断续续地喊道:“俺的娘啊……”李珍问道:“究竟怎么回事?”陈维淞只得解释道:“这老八前些日子想要逃籍,被抓了回来,当场被打个半死!”李珍又问道:“为何要逃?   莫非有战事,此人临阵脱逃?”陈维淞苦笑道:“哪里来的什么战事,他逃籍,那是因为他娘饿死了!   他吃粮当兵,为朝廷卖命,凭什么他连命都卖了,自己的娘反而饿死了?”在场的人不少都是知道这件事,这王老八当初因为做逃兵,被抓回来的时候打了个半死,当时大家不免有些兔死狐悲。   现在见他嚎啕大哭的模样,顿时,众人的眼睛都不由地红了。   王老八的事,在衞所里从来都是讳莫如深,现在被当众提及,却不知是好事还是坏事。   李珍冲王老八招了招手,说道:“你过来!”王老八有些不知所措,缓缓上前来,用衣袖抹了把眼泪。“你娘饿死了?”“对,俺娘饿死了!”李珍郑重对他说道:“皇上曾交代,对于大家受的苦,他都知道,此前的事,要给大家道个歉,可是,皇上道的歉,你敢接受吗?”“可不敢,可不敢……”王老八顿时就慌了,赶忙连连摆手。“那好!”李珍继续说道:“我李某人擅自做主,这个歉就不道了,可是,大家要明白皇上的心意,皇上是真心想让大家都过上好日子,无论是白莲教反贼,沿海倭寇,贪官污吏,还是欺压诸位的那些黑心军官,他们会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而且,衞所以后也要进行改革,诸位要做的,就是支持皇上的决定,从此以后,绝不会再有人受到欺压,再不会有人的娘被饿死,你们听明白了吗?”陈维淞还没说话,王老八却已经喊道:“皇上圣明啊!”李珍又拿出一份诏书,说道:“这是皇上颁发的诏令,所有衞所,全部清查,你们这裏,前任指挥使等人已经伏法,他们贪墨的田产,还是照着以前的规矩,分给衞中之人,这是真正的分掉土地,不是让你们和你们的家人去租种,而是重新丈量,直接让你们家人去办田契。”“除此之外,克扣的军饷,以后要照常发放,大校场一战,论功行赏,这营中的大小官员,若是平日里作恶多端的,肯定要清查出去,不过,念在尔等大校场一战有功,若是三日之内,自动承认自己的问题,上缴你不该拿的银子和田产,可以既往不咎,听好了,所有人都可以行使监督之权,以三日为限,三日之后,若被人举报,查实的,休怪军法无情!”“总而言之,皇上体谅到了诸位的辛苦,也知道诸位的难处,军户低人一等,谁人不知呢?   可是,凭什么军户就低人一等?   自然是有人故意轻贱你们,也是因为平日里那些狗娘养的黑心军官们不将你们当人看,这样的情况,以后不再有了,否则,你们的前任指挥使就是活生生的例子。”说罢,李珍将手中的诏书递给陈维淞,正色道:“陈维淞,皇上现在正式任命你为南京左衞指挥使,主持接下来的衞所革新各项事宜,希望你不要辜负皇上对你的信任!”陈维淞又惊又喜,赶忙跪下,口中喊道:“臣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士卒们一听真要给田契,而且真给饷银,一下子的,便个个激动起来。   而那些平日里压榨过大家伙的军官们,却黑着脸,默默叹息。   好日子到头了,以后,南京左衞要变天了。   要想活命,只能乖乖把贪墨的银子和田地交出来,看皇上的意思,现在站队还来得及。   李珍压了压手,等这乱哄哄的场面安静了一些,接着说道:“除此之外,军中还要恢复操练,左衞的人员我看过了,老弱病残占了近半,打起仗来何来战斗力可言?   因此,年老力衰的,准许离营,发放路费。   当然,愿意留下的,可负责伙房和杂役之类的事,年轻要重新编练,每日需要操练。”“当然,也不能让大家白白辛苦,从此以后,伙食的标准要上一个档次。   至于其他的杂事,咱们一件件来处置,总而言之,皇上此番下定决心,让大家都过上好日子,吃饱了饭,才有力气训练,才有力气打仗,才不会让反贼,让敌寇趁虚而入,大家保家衞国,把命卖给了朝廷,朝廷断不会辜负了大家,好了,言尽于此,解散!”说完之后,一挥手,众人却不肯走。   李珍笑了笑,说道:“怎么,担心老子忽悠你们?   陈维淞,现在就去安排,给大家把欠的饷补发了,赏银也一并发了!”可是,众人依然不肯散去。   李珍的话,在他们的心底深处,似乎种下了一粒种子,一旦这玩意萌生出芽儿,便有些不甘心了。   而且前任指挥使的下场,是大家亲眼所见的事。   本以为陈维淞摊上事了,谁成想,这一次皇上是动了真格的,还真就给大家做主了。   银子不是空口许诺,是真的要发,现在就发。   若在以往,大家一听说发银子,早就排队去了。   可是今天,却不知为何,一个个都不想动。   陈维淞站起身来,喊道:“都愣着干什么,去领银子啊!”众人这才稀稀拉拉地离开,陈维淞交代了一下,然后回到李珍身边,说道:“公爷大老远过来,卑职也没准备什么,这点意思……”他手里拿着一沓子银票,看样子,至少几千两。   李珍立刻沉下脸,冷冷道:“陈维淞,你是不是没听懂我刚说的话?”陈维淞见状,脸色非常尴尬,却不知是人家嫌少,还是……“他娘的,你是想走前任的老路不成?”“不,不……   公爷不要误会,这是……   是……”“银子哪来的?”“这……   这……   是从前任指挥使家里搜出来的……”“老子刚才怎么说的,所有官员贪墨的银子和田产,全部充公,你这算什么?”“卑职只是……   是……   代表衞所,孝敬公爷的……”陈维淞满头大汗,没想到自己送银子还送出事了,这可如何是好……“你当老子没见过银子吗?”李珍抓起他手里的银票,一把砸在他脸上,怒道:“老子在京师抄家的时候,几百万两金银堆积如山,能亮瞎你的狗眼,老子若是想贪,会累死累活地跑到这地方,拿你这点银子?”陈维淞噗通就跪下了,战战兢兢地说道:“错……   错了,卑职错了,请公爷不要……   不要……”李珍抬起腿就踹了过去,将陈维淞踹翻在地,骂道:“要不是看在你这几天表现还不错,老子非当场撤了你的职!”陈维淞哪里敢说一个不字,赶忙爬起来,重新跪在李珍面前,叩头如捣蒜。   其实,这也不能全怪他,大明的官场,无论文臣武将,这套人情世故都是一样的。   你不给上官好处,人家就不给你行方便,历来都是如此。   谁知道,突然来了个不寻常的……   李珍当然也知道这一层,于是黑着脸说道:“三千营会派一支小队来左衞,协助你们日常训练,你他娘的以后把心思放在正事上,给其他衞所做个表率,莫要丢皇上的脸!”陈维淞赶忙说道:“是,是,卑职一定全力配合!”   大战之后,南京城重新恢复了平静。   三千营接管了城防,每日在城内巡视,不过,寻常百姓很快就发现,这些人似乎和以前的官兵不大一样,因为,他们从不扰民。   百姓们刚刚亲眼目睹了一场神仙打架的场面,对于这些陌生的面孔,发自内心地带着几分敬畏。   原本以为,这些人定高高在上,亦或是凶神恶煞般,可是,通过短短几日的接触,却发现,和想象中完全不同。   把守城门的,依旧对过往人群进行盘查,却从不会刁难。   遇到走货的,也只是看看货物是否违禁,是否有正规的文书,然后便放行。   对于手续不全的,涉嫌走私的,或者是携带违禁物品的,则直接扣下,送银子人家不收,叫喊着上面有人的……那个被喊出来的所谓的大人物,会在最短的时间内被拿下。   他们每十人组成一支小队,在大街小巷巡视,有时候,也会在路边的茶摊稍作休息,可是,每次吃完茶都会主动付钱。   甚至遇到破皮无赖当街闹事,还会帮着处理。   这样的行为,放在以前,简直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整个南京城迅速恢复了秩序,而且,是新的秩序。   因而,所有人在小小的担心之后,也就如往日一般,该干嘛还是干嘛了。   与此同时,自南京左衞开始,各个衞所的清查工作也已经展开。   芮国公李珍来到左衞驻地,先是宣读了圣旨,大致意思就是皇上对各衞现状很不满意,下一步将有所改变,各衞必须全力配合。   陈维淞上前禀报:“启禀国公爷,南京左衞三千五百一十三人全部到场,请检阅!”   李珍皱起眉头,问道:“根据前指挥使的奏报,南京左衞满编五千六百人,怎么只有三千多,剩下的呢?”   “回公爷的话,前任指挥使司方波长期吃空饷,实际上,南京左衞的人数只有三千九百余人,不满四千。大校场一战之前,卑职奉旨处置了司方波等共计七十三人,大校场一战,左衞战死三百五十人,重伤九十二人,其余的,全都在这裏了。”   李珍点了点头,然后命令士兵全部集中起来,倒是并没有进行训话,而是让大家席地坐着。   三千多人围成一大圈,等待下一步的指示。   李珍站在最中央,大声道:“诸位都是当兵吃粮,都有妻儿老小,都是世代的军户,当初太祖皇帝的时候,命你们的祖先在此屯田戍守,左衞的田产我查过了,总计是三十六万亩,不过这些年,因为种种原因,只剩下了不足二十五万,我来问你们,平日里还垦殖军田吗?”   众人皆是一脸怯弱,不敢吱声。   “说话,不要怕!”   陈维淞只得如实说道:“军田……早没了。”   李珍皱眉道:“去哪里了?”   “上头的人……拿去了,他们宁可租赁给佃户……”   李珍又问道:“军田是朝廷发给大家的,他们凭什么拿走?”   众人又是沉默,更不敢答。   李珍拿出账目,接着道:“这是近年来,朝廷给左衞发放的粮饷情况,就说今年吧,今年寻常士卒,每人应该得银三两,得粮两百斤,除此之外,还有布五尺,这些可到了你们的手里吗?”   众人再度陷入沉默,结果显而易见。   李珍看向陈维淞,陈维淞只得回道:“没有!”   “这些又去哪里了?”   “还不是被那狗娘养的克扣了……”   事已至此,陈维淞也不想隐瞒了。   虽然他以前是个百户,算是个中层军官,可是,在衞所里,吃肉的永远是那几个高层,然后喝汤的是这些高层身后的一些追随者,陈维淞恰恰就属于被排挤的对象,这些年来,日子过的比寻常士卒好一些,却好的有限。   这几天来,通过和皇上短暂的接触,他有一种强烈的预感,皇上很可能针对眼下的弊政,要有大动作。   众人听闻,立刻哄笑起来,可是立刻意识到,这事其实不好笑,忙不迭又收起笑声。   “你说的没错,就是被那些狗娘养的克扣了!”   李珍却丝毫不在意,说道:“据我所知,那个狗娘养的前任指挥使,反贼都打到眼皮子底下了,他还在娶小老婆,还有那个同知,竟然跟着一块喝喜酒去了!你们左衞那些高层,哪一个家里不是养着三妻四妾,他们的宅子里,仆从奴婢就有三四十个,他们是从哪儿来的银子?反观你们,有几个能讨到媳妇的,有几个能让全家不饿的?”   这番话说完,在场所有人都陷入沉思。   突然,有人放声大哭起来。   陈维淞转过头去,呵斥道:“王老八,你他娘的,哭什么?”   那个叫王老八的汉子却依然嚎啕不止,并且断断续续地喊道:“俺的娘啊……”   李珍问道:“究竟怎么回事?”   陈维淞只得解释道:“这老八前些日子想要逃籍,被抓了回来,当场被打个半死!”   李珍又问道:“为何要逃?莫非有战事,此人临阵脱逃?”   陈维淞苦笑道:“哪里来的什么战事,他逃籍,那是因为他娘饿死了!他吃粮当兵,为朝廷卖命,凭什么他连命都卖了,自己的娘反而饿死了?”   在场的人不少都是知道这件事,这王老八当初因为做逃兵,被抓回来的时候打了个半死,当时大家不免有些兔死狐悲。   现在见他嚎啕大哭的模样,顿时,众人的眼睛都不由地红了。   王老八的事,在衞所里从来都是讳莫如深,现在被当众提及,却不知是好事还是坏事。   李珍冲王老八招了招手,说道:“你过来!”   王老八有些不知所措,缓缓上前来,用衣袖抹了把眼泪。   “你娘饿死了?”   “对,俺娘饿死了!”   李珍郑重对他说道:“皇上曾交代,对于大家受的苦,他都知道,此前的事,要给大家道个歉,可是,皇上道的歉,你敢接受吗?”   “可不敢,可不敢……”   王老八顿时就慌了,赶忙连连摆手。   “那好!”   李珍继续说道:“我李某人擅自做主,这个歉就不道了,可是,大家要明白皇上的心意,皇上是真心想让大家都过上好日子,无论是白莲教反贼,沿海倭寇,贪官污吏,还是欺压诸位的那些黑心军官,他们会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而且,衞所以后也要进行改革,诸位要做的,就是支持皇上的决定,从此以后,绝不会再有人受到欺压,再不会有人的娘被饿死,你们听明白了吗?”   陈维淞还没说话,王老八却已经喊道:“皇上圣明啊!”   李珍又拿出一份诏书,说道:“这是皇上颁发的诏令,所有衞所,全部清查,你们这裏,前任指挥使等人已经伏法,他们贪墨的田产,还是照着以前的规矩,分给衞中之人,这是真正的分掉土地,不是让你们和你们的家人去租种,而是重新丈量,直接让你们家人去办田契。”   “除此之外,克扣的军饷,以后要照常发放,大校场一战,论功行赏,这营中的大小官员,若是平日里作恶多端的,肯定要清查出去,不过,念在尔等大校场一战有功,若是三日之内,自动承认自己的问题,上缴你不该拿的银子和田产,可以既往不咎,听好了,所有人都可以行使监督之权,以三日为限,三日之后,若被人举报,查实的,休怪军法无情!”   “总而言之,皇上体谅到了诸位的辛苦,也知道诸位的难处,军户低人一等,谁人不知呢?可是,凭什么军户就低人一等?自然是有人故意轻贱你们,也是因为平日里那些狗娘养的黑心军官们不将你们当人看,这样的情况,以后不再有了,否则,你们的前任指挥使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说罢,李珍将手中的诏书递给陈维淞,正色道:“陈维淞,皇上现在正式任命你为南京左衞指挥使,主持接下来的衞所革新各项事宜,希望你不要辜负皇上对你的信任!”   陈维淞又惊又喜,赶忙跪下,口中喊道:“臣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士卒们一听真要给田契,而且真给饷银,一下子的,便个个激动起来。   而那些平日里压榨过大家伙的军官们,却黑着脸,默默叹息。   好日子到头了,以后,南京左衞要变天了。   要想活命,只能乖乖把贪墨的银子和田地交出来,看皇上的意思,现在站队还来得及。   李珍压了压手,等这乱哄哄的场面安静了一些,接着说道:“除此之外,军中还要恢复操练,左衞的人员我看过了,老弱病残占了近半,打起仗来何来战斗力可言?因此,年老力衰的,准许离营,发放路费。当然,愿意留下的,可负责伙房和杂役之类的事,年轻要重新编练,每日需要操练。”   “当然,也不能让大家白白辛苦,从此以后,伙食的标准要上一个档次。至于其他的杂事,咱们一件件来处置,总而言之,皇上此番下定决心,让大家都过上好日子,吃饱了饭,才有力气训练,才有力气打仗,才不会让反贼,让敌寇趁虚而入,大家保家衞国,把命卖给了朝廷,朝廷断不会辜负了大家,好了,言尽于此,解散!”   说完之后,一挥手,众人却不肯走。   李珍笑了笑,说道:“怎么,担心老子忽悠你们?陈维淞,现在就去安排,给大家把欠的饷补发了,赏银也一并发了!”   可是,众人依然不肯散去。   李珍的话,在他们的心底深处,似乎种下了一粒种子,一旦这玩意萌生出芽儿,便有些不甘心了。   而且前任指挥使的下场,是大家亲眼所见的事。   本以为陈维淞摊上事了,谁成想,这一次皇上是动了真格的,还真就给大家做主了。   银子不是空口许诺,是真的要发,现在就发。   若在以往,大家一听说发银子,早就排队去了。   可是今天,却不知为何,一个个都不想动。   陈维淞站起身来,喊道:“都愣着干什么,去领银子啊!”   众人这才稀稀拉拉地离开,陈维淞交代了一下,然后回到李珍身边,说道:“公爷大老远过来,卑职也没准备什么,这点意思……”   他手里拿着一沓子银票,看样子,至少几千两。   李珍立刻沉下脸,冷冷道:“陈维淞,你是不是没听懂我刚说的话?”   陈维淞见状,脸色非常尴尬,却不知是人家嫌少,还是……   “他娘的,你是想走前任的老路不成?”   “不,不……公爷不要误会,这是……是……”   “银子哪来的?”   “这……这……是从前任指挥使家里搜出来的……”   “老子刚才怎么说的,所有官员贪墨的银子和田产,全部充公,你这算什么?”   “卑职只是……是……代表衞所,孝敬公爷的……”   陈维淞满头大汗,没想到自己送银子还送出事了,这可如何是好……   “你当老子没见过银子吗?”   李珍抓起他手里的银票,一把砸在他脸上,怒道:“老子在京师抄家的时候,几百万两金银堆积如山,能亮瞎你的狗眼,老子若是想贪,会累死累活地跑到这地方,拿你这点银子?”   陈维淞噗通就跪下了,战战兢兢地说道:“错……错了,卑职错了,请公爷不要……不要……”   李珍抬起腿就踹了过去,将陈维淞踹翻在地,骂道:“要不是看在你这几天表现还不错,老子非当场撤了你的职!”   陈维淞哪里敢说一个不字,赶忙爬起来,重新跪在李珍面前,叩头如捣蒜。   其实,这也不能全怪他,大明的官场,无论文臣武将,这套人情世故都是一样的。   你不给上官好处,人家就不给你行方便,历来都是如此。   谁知道,突然来了个不寻常的……   李珍当然也知道这一层,于是黑着脸说道:“三千营会派一支小队来左衞,协助你们日常训练,你他娘的以后把心思放在正事上,给其他衞所做个表率,莫要丢皇上的脸!”   陈维淞赶忙说道:“是,是,卑职一定全力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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