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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六章 大明航海学院

6766字 · 约14分钟 · 第136/420章
  泉州市舶司,一艘海船缓缓入港。   船帆上的花纹比较特殊,不像是大明的风格。   船头,一名衣衫华贵的男子看着前方陌生的国土,激动地热泪盈眶。   这就是大明,终于到了!   此人正是占城王摩诃婆罗耶的弟弟摩诃贵。“殿下,有官兵!”摩诃贵抬眼看去,果然,港口已经密密麻麻围满了官兵。   他深吸了一口气,说道:“玄珍,咱们这裏只有你会汉话,你去吧!”“是!”……   靖安郡王张辅就藩的消息传出来,京师立刻闹的满城风雨。   当初封王的时候,众文臣清流就大为不满,要不是当时坚持最厉害的一些人突发意外,被查出有资敌情节,这个靖安郡王的名号能不能落下来还要另说。   现在还要就藩……   可是,这哪里是就藩,这是要打仗啊!   若是以前也就罢了,现在刚伐完漠北,朝廷大大小小事情还没来得及处理,军队也没歇一歇,就要打安南?   虽说安南国的战斗力比不上瓦剌鞑靼,可是,朝廷要出兵的话,需跋山涉水万里之遥,还隔着崇山峻岭,这一路的消耗比伐漠北多了数倍,就算国库充裕,你也不能这么造啊!   一时间,各种奏疏如雪片似的飞进文渊阁,曹鼐看了直摇头,然后拿给张益和高毂。   两人也是满脸无奈,三人商议一番,最后决定,还是交给郕王吧!   朱祁钰看完,也是忍不住嘬牙花子。   思来想去,先是去户部找到王佐,核对了一下国库储备。   想要打仗,至少要知道自己的家底,打不打得起。   打仗打的就是银子,若是国库里没有银子,说什么都是徒劳。   正统十四年的王振案、曹吉祥案、晋商案等几桩大案查抄现银五千万两,紧接着,朝廷在西山王恭厂研制新式火器投入了一百多万两银子。   修建忠烈祠、犒劳将士又花掉五百万两。   然后就是伐漠北,这一趟下来,前前后后共花费一千六百多万两。   在此期间,淮安水患,关中旱情……   朝廷各项赈灾举措又花掉一千万两。   朱祁钰看着账簿,感觉心头在滴血。   遇到天灾,那也是没办法的事,你不去赈灾,百姓只能等死。   可是打仗……   这哪里是打仗,分明就是拿银子砸!   一千六百多万两啊,就算一锭一锭扔进水里,也要扔几个月吧……   想到这裏,朱祁钰不禁问道:“王尚书,这本账簿没问题吧?”“郕王殿下,您这是什么意思?”王佐几乎就要跳起来,这钱又不是我花的,你怀疑我做什么?   朱祁钰赶忙解释道:“王尚书,你先别着急,本王就是随便问问。”王佐一头的冷汗,心说我能不急吗,这钱可是皇上打仗用的,谁敢碰,不想活了?“殿下请看,铠甲、武器、火炮、火枪、弹药的生产总共是三百五十万两,粮食配给总共花费六百万两,征募民夫的工费是一百万两,军费开支和将士们的封赏总共是三百六十万两,中原各地百姓迁徙漠北和辽东的路费和安置费,总共是一百七十万两,每一项都有详细记录,若殿下有疑惑,可以去查具体账目。”朱祁钰讪讪笑道:“王尚书莫要激动,其实……   本王只是想知道,国库还剩多少银子?”王佐是管钱的,自然对国库储备一清二楚。“回殿下,还有白银一千五百万两!”朱祁钰叹了口气,若是放在以往,国库还有这么多银子,睡觉都能笑醒。   可是,今时不同往日,人一旦有了钱,再想过回穷日子就难了。   按照伐漠北的花费,若是朝廷真的要出兵安南,这些银子根本挡不住。   王佐似乎看出了朱祁钰心中所想,说道:“殿下是不是在担心……   靖安郡王就藩一事?”朱祁钰满面愁容,点头道:“皇上雄才伟略,漠北一战立下不世之功,可是,由此滋生出好战之心,本王担心,若朝廷再起刀兵,百姓的日子就不好过了。”“殿下所见,臣深感认同!”王佐也跟着说道:“臣已经准备上书,奉劝皇上收起好战之心,与民更始。”“还是算了吧!”朱祁钰拿起一沓子奏疏,说道,“已经二十多本了,也不差你一本。”王佐:……“本王这就去入宫面圣,倘若皇上执意与安南开战……   唉!”朱祁钰并没说完,只是摇了摇头,迈步走出户部衙门,径直前往御书房。“殿下,殿下!”怀恩看到是朱祁钰,赶忙上前来。   朱祁钰见是怀恩,便说道:“本王有要事要见皇上,劳烦通报一声!”“殿下有所不知,皇上不在宫里。”“哦?”朱祁钰疑问道,“皇上去哪了?”“洪公公病重,皇上出宫探望洪公公去了。”“洪公公?   哪个洪公公?”朱祁钰一脸疑惑,哪里冒出来个姓洪的太监,还住在宫外,还要皇上亲自去探望……“就是当年追随三宝太监下西洋的洪保!”朱祁钰知道郑和,但是,对洪保这个人还真没什么印象。“此人……   住在何处?”“奴婢只知道在朝阳门外,好像是在四号厂官庄。”朱祁钰点点头,然后转身离去。   他虽然不知道洪保为何许人也,但是,既然皇上亲自去探望,这其中定有深意,还是去看看的好。   出宫之后,也没坐轿子,骑马直奔朝阳门外四号厂官庄。   这裏皇庄,属于皇上的私人财产,一般都是由宫里的太监代为看管,于是,便成了很多太监的养老之地。   这个洪保曾跟随三宝太监下西洋,想来至少也有七八十岁了,定是在此处养老。   到了四号厂官庄,远远地看到皇上御辇停在一旁,又见樊忠带禁衞在此把守,想来,就是这裏了。   朱祁钰上前来,樊忠略感意外,问道:“殿下,您怎么来了?”“皇上在这裏吗?”樊忠点头道:“皇上听闻洪保病重,特来探望,殿下也是来……”“对,本王也去看看!”说着话,朱祁钰迈步走进去。   这是一座普普通通的民宅,三间砖瓦房,一间院子。   院落里种着一些花花草草,打理的很干净。   进来之后,就看到朱祁镇正坐在床边,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人躺在床上。   金英和另外几个人站在一旁,看样子,那几个陌生人应该是老人的亲属。   看到这番景象,朱祁钰心裏才稍稍好受了些。   说起来,宫里的太监也不容易,由于身体残缺,不能生育,因此,无论年轻时有多风光,到了风烛残年,床头连个养老送终的人都没有,到最后孑然一身,凄苦而终。   相比之下,洪保身前还有人照料,已经强过大多数太监了。“皇上!”朱祁镇转过头,看到是朱祁钰,便摆了摆手,示意他先等会儿。   床上的洪保并没有看到朱祁钰,只是拉着朱祁镇的手,眼含热泪。“皇上,老奴有一事相求!”朱祁镇点头道:“卿家有什么诉求,但说无妨,只要朕能办到,一定不负卿家所望!”洪保颤颤巍巍地说道:“老奴死后,希望能将遗骸送回南京,葬到三宝太监墓旁。”朱祁镇微笑着说道:“说什么死不死的,御医已经诊断过了,卿家只是积劳成疾,休养些时日便好了。”洪保对自己的身体情况很清楚,当下说道:“皇上,老奴还有一句话,不知……   当不当讲……”朱祁镇点头道:“朕都说过了,卿家无论有什么话,但说无妨!”洪保努力点了点头,说道:“国家欲富强,不能置海洋于不顾。   财富取之于海,危险亦来自海上。   此乃三宝太监所言,老奴恳请皇上解除海禁,重启西洋。”这番话说完,屋子里的人都愣住了。   金英心中暗道,皇上念在你是有功之臣,这才亲自探望,你却不知好歹,说出如此大逆不道之言。   禁海,开海,此乃国策,就算要讨论也是朝中大臣们的事,后宫宦官不得干政,这么快就忘了吗?   其余人也是脸色骤变,一个个噤若寒蝉。   没想到,朱祁镇却不恼,只是笑着说道:“你放心,朕正准备开海呢!”闻听此言,满屋子人都愣住了。   什么情况……   从某种意义上来讲,开海一事,比征安南还要敏感。   这其中牵涉到多少人的身家利益,就算你是皇帝,也不是一句话就能开的。   洪保却显得很激动,说道:“老奴替三宝太监……   谢过皇上!”朱祁镇继续说道:“朕不但要开海,还要建立大明航海学院,朕还要聘任卿家去当院长!”洪保更加激动了,挣扎着坐起来,倒头便拜。   朱祁镇赶忙上前扶住,说道:“卿家为大明操劳半生,这是卿家该得的,朕回去就会拟旨,将三宝太监、王景弘等一干下西洋功臣,供奉忠烈祠,永享大明香火!”洪保激动的老泪纵横,再也说不出话。   朱祁镇又对随行御医说道:“洪卿家的病一定要尽全力治疗,无论需要什么药材,只管去太医院去拿,就说是朕说的!”安排好一切,这才转身离开。   朱祁钰也跟着走出来,本来准备骑马一起回宫,却见朱祁镇招了招手,意思是让他一同乘坐御辇。“臣弟还是骑马吧!”朱祁镇不耐烦地说道:“让你坐你就坐,废什么话?”朱祁钰见状,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好一同上了御辇。“你怎么来了?”“臣弟,臣弟……”朱祁钰说着话,从身上拿出一沓子奏疏。“哼!”朱祁镇轻哼一声,不以为然道:“不用看就知道,定是针对靖安郡王就藩一事,是不是?”“正……   正是!”朱祁钰不知为何,在自己这个皇帝哥哥面前,早早准备好的话,一句也说不出来。“你怎么看?”“臣弟以为……   此事是不是需要从长计议?”“我大明藩王要就藩,有什么好计议的?”朱祁钰心中暗道,你这是就藩吗?   你这么说话,良心不会痛的吗……“皇兄,臣弟方才去了趟户部,国库还有一千五百万两银子,若是贸然对安南开战,万一战事不利,只怕被拖进泥潭,到时候进退两难!”朱祁镇皱眉道:“朕记得抄家抄了几千万两,现在就剩这么点银子了?”“臣弟去看过账目,一笔一笔都有据可循,确实只剩下一千五百万两。”“嗯……”朱祁镇想了想,又说道:“朕记得当时还查抄了大量的房产地契,古玩字画,珠宝玉石……   这些东西可以换成银子啊!”朱祁钰感觉心痛,没听说过朝廷还要变卖地产古玩来换银子的!   你就不能安生几天吗,非要打这一仗?“臣弟斗胆谏言,靖安郡王就藩……   还有开海一事,是否往后放一放,大战刚刚结束,天下百姓需要休养。”“你说……”朱祁镇若有所思道,“假如说,朝廷有银子,是不是就可以打……   不是,可以让靖安郡王就藩了?”朱祁钰挠了挠头,说道:“理应如此。”“那就好!”朱祁镇一拍大腿,说道:“你不用说了,朕这就想办法搞银子!”猛地,朱祁钰一惊,心中升起一丝不祥的预感。   回想到上次国库里的银子是怎么来的,心中暗道,你不会抄家上瘾了吧?   大哥,咱能不能好好的……   回宫之后,朱祁镇连接下了两道圣旨。   第一道圣旨,将郑和、王景弘等下西洋的功勋之臣的牌位供奉到忠烈祠。   百官倒也没有在意,郑和等人确实对大明有功,进忠烈祠也很正常。   可是,接下来的一道圣旨就让人坐不住了。   成立大明航海学院,任洪保为院长,追认郑和为名誉院长。   当初下西洋班底的所有旧臣,无论官员,太监,船工,甚至是杂役,全部重新启用,进入航海学院。   用后世的话说,就是入编了。   这下子,群臣坐不住了。   靖安郡王的事还没说清楚,你又来个航海学院。   真当我们不存在?   泉州市舶司,一艘海船缓缓入港。   船帆上的花纹比较特殊,不像是大明的风格。   船头,一名衣衫华贵的男子看着前方陌生的国土,激动地热泪盈眶。   这就是大明,终于到了!   此人正是占城王摩诃婆罗耶的弟弟摩诃贵。   “殿下,有官兵!”   摩诃贵抬眼看去,果然,港口已经密密麻麻围满了官兵。   他深吸了一口气,说道:“玄珍,咱们这裏只有你会汉话,你去吧!”   “是!”   ……   靖安郡王张辅就藩的消息传出来,京师立刻闹的满城风雨。   当初封王的时候,众文臣清流就大为不满,要不是当时坚持最厉害的一些人突发意外,被查出有资敌情节,这个靖安郡王的名号能不能落下来还要另说。   现在还要就藩……可是,这哪里是就藩,这是要打仗啊!   若是以前也就罢了,现在刚伐完漠北,朝廷大大小小事情还没来得及处理,军队也没歇一歇,就要打安南?   虽说安南国的战斗力比不上瓦剌鞑靼,可是,朝廷要出兵的话,需跋山涉水万里之遥,还隔着崇山峻岭,这一路的消耗比伐漠北多了数倍,就算国库充裕,你也不能这么造啊!   一时间,各种奏疏如雪片似的飞进文渊阁,曹鼐看了直摇头,然后拿给张益和高毂。   两人也是满脸无奈,三人商议一番,最后决定,还是交给郕王吧!   朱祁钰看完,也是忍不住嘬牙花子。   思来想去,先是去户部找到王佐,核对了一下国库储备。   想要打仗,至少要知道自己的家底,打不打得起。   打仗打的就是银子,若是国库里没有银子,说什么都是徒劳。   正统十四年的王振案、曹吉祥案、晋商案等几桩大案查抄现银五千万两,紧接着,朝廷在西山王恭厂研制新式火器投入了一百多万两银子。   修建忠烈祠、犒劳将士又花掉五百万两。   然后就是伐漠北,这一趟下来,前前后后共花费一千六百多万两。   在此期间,淮安水患,关中旱情……朝廷各项赈灾举措又花掉一千万两。   朱祁钰看着账簿,感觉心头在滴血。   遇到天灾,那也是没办法的事,你不去赈灾,百姓只能等死。   可是打仗……这哪里是打仗,分明就是拿银子砸!   一千六百多万两啊,就算一锭一锭扔进水里,也要扔几个月吧……   想到这裏,朱祁钰不禁问道:“王尚书,这本账簿没问题吧?”   “郕王殿下,您这是什么意思?”   王佐几乎就要跳起来,这钱又不是我花的,你怀疑我做什么?   朱祁钰赶忙解释道:“王尚书,你先别着急,本王就是随便问问。”   王佐一头的冷汗,心说我能不急吗,这钱可是皇上打仗用的,谁敢碰,不想活了?   “殿下请看,铠甲、武器、火炮、火枪、弹药的生产总共是三百五十万两,粮食配给总共花费六百万两,征募民夫的工费是一百万两,军费开支和将士们的封赏总共是三百六十万两,中原各地百姓迁徙漠北和辽东的路费和安置费,总共是一百七十万两,每一项都有详细记录,若殿下有疑惑,可以去查具体账目。”   朱祁钰讪讪笑道:“王尚书莫要激动,其实……本王只是想知道,国库还剩多少银子?”   王佐是管钱的,自然对国库储备一清二楚。   “回殿下,还有白银一千五百万两!”   朱祁钰叹了口气,若是放在以往,国库还有这么多银子,睡觉都能笑醒。   可是,今时不同往日,人一旦有了钱,再想过回穷日子就难了。   按照伐漠北的花费,若是朝廷真的要出兵安南,这些银子根本挡不住。   王佐似乎看出了朱祁钰心中所想,说道:“殿下是不是在担心……靖安郡王就藩一事?”   朱祁钰满面愁容,点头道:“皇上雄才伟略,漠北一战立下不世之功,可是,由此滋生出好战之心,本王担心,若朝廷再起刀兵,百姓的日子就不好过了。”   “殿下所见,臣深感认同!”   王佐也跟着说道:“臣已经准备上书,奉劝皇上收起好战之心,与民更始。”   “还是算了吧!”朱祁钰拿起一沓子奏疏,说道,“已经二十多本了,也不差你一本。”   王佐:……   “本王这就去入宫面圣,倘若皇上执意与安南开战……唉!”   朱祁钰并没说完,只是摇了摇头,迈步走出户部衙门,径直前往御书房。   “殿下,殿下!”   怀恩看到是朱祁钰,赶忙上前来。   朱祁钰见是怀恩,便说道:“本王有要事要见皇上,劳烦通报一声!”   “殿下有所不知,皇上不在宫里。”   “哦?”朱祁钰疑问道,“皇上去哪了?”   “洪公公病重,皇上出宫探望洪公公去了。”   “洪公公?哪个洪公公?”   朱祁钰一脸疑惑,哪里冒出来个姓洪的太监,还住在宫外,还要皇上亲自去探望……   “就是当年追随三宝太监下西洋的洪保!”   朱祁钰知道郑和,但是,对洪保这个人还真没什么印象。   “此人……住在何处?”   “奴婢只知道在朝阳门外,好像是在四号厂官庄。”   朱祁钰点点头,然后转身离去。   他虽然不知道洪保为何许人也,但是,既然皇上亲自去探望,这其中定有深意,还是去看看的好。   出宫之后,也没坐轿子,骑马直奔朝阳门外四号厂官庄。   这裏皇庄,属于皇上的私人财产,一般都是由宫里的太监代为看管,于是,便成了很多太监的养老之地。   这个洪保曾跟随三宝太监下西洋,想来至少也有七八十岁了,定是在此处养老。   到了四号厂官庄,远远地看到皇上御辇停在一旁,又见樊忠带禁衞在此把守,想来,就是这裏了。   朱祁钰上前来,樊忠略感意外,问道:“殿下,您怎么来了?”   “皇上在这裏吗?”   樊忠点头道:“皇上听闻洪保病重,特来探望,殿下也是来……”   “对,本王也去看看!”   说着话,朱祁钰迈步走进去。   这是一座普普通通的民宅,三间砖瓦房,一间院子。   院落里种着一些花花草草,打理的很干净。   进来之后,就看到朱祁镇正坐在床边,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人躺在床上。   金英和另外几个人站在一旁,看样子,那几个陌生人应该是老人的亲属。   看到这番景象,朱祁钰心裏才稍稍好受了些。   说起来,宫里的太监也不容易,由于身体残缺,不能生育,因此,无论年轻时有多风光,到了风烛残年,床头连个养老送终的人都没有,到最后孑然一身,凄苦而终。   相比之下,洪保身前还有人照料,已经强过大多数太监了。   “皇上!”   朱祁镇转过头,看到是朱祁钰,便摆了摆手,示意他先等会儿。   床上的洪保并没有看到朱祁钰,只是拉着朱祁镇的手,眼含热泪。   “皇上,老奴有一事相求!”   朱祁镇点头道:“卿家有什么诉求,但说无妨,只要朕能办到,一定不负卿家所望!”   洪保颤颤巍巍地说道:“老奴死后,希望能将遗骸送回南京,葬到三宝太监墓旁。”   朱祁镇微笑着说道:“说什么死不死的,御医已经诊断过了,卿家只是积劳成疾,休养些时日便好了。”   洪保对自己的身体情况很清楚,当下说道:“皇上,老奴还有一句话,不知……当不当讲……”   朱祁镇点头道:“朕都说过了,卿家无论有什么话,但说无妨!”   洪保努力点了点头,说道:“国家欲富强,不能置海洋于不顾。财富取之于海,危险亦来自海上。此乃三宝太监所言,老奴恳请皇上解除海禁,重启西洋。”   这番话说完,屋子里的人都愣住了。   金英心中暗道,皇上念在你是有功之臣,这才亲自探望,你却不知好歹,说出如此大逆不道之言。   禁海,开海,此乃国策,就算要讨论也是朝中大臣们的事,后宫宦官不得干政,这么快就忘了吗?   其余人也是脸色骤变,一个个噤若寒蝉。   没想到,朱祁镇却不恼,只是笑着说道:“你放心,朕正准备开海呢!”   闻听此言,满屋子人都愣住了。   什么情况……   从某种意义上来讲,开海一事,比征安南还要敏感。   这其中牵涉到多少人的身家利益,就算你是皇帝,也不是一句话就能开的。   洪保却显得很激动,说道:“老奴替三宝太监……谢过皇上!”   朱祁镇继续说道:“朕不但要开海,还要建立大明航海学院,朕还要聘任卿家去当院长!”   洪保更加激动了,挣扎着坐起来,倒头便拜。   朱祁镇赶忙上前扶住,说道:“卿家为大明操劳半生,这是卿家该得的,朕回去就会拟旨,将三宝太监、王景弘等一干下西洋功臣,供奉忠烈祠,永享大明香火!”   洪保激动的老泪纵横,再也说不出话。   朱祁镇又对随行御医说道:“洪卿家的病一定要尽全力治疗,无论需要什么药材,只管去太医院去拿,就说是朕说的!”   安排好一切,这才转身离开。   朱祁钰也跟着走出来,本来准备骑马一起回宫,却见朱祁镇招了招手,意思是让他一同乘坐御辇。   “臣弟还是骑马吧!”   朱祁镇不耐烦地说道:“让你坐你就坐,废什么话?”   朱祁钰见状,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好一同上了御辇。   “你怎么来了?”   “臣弟,臣弟……”   朱祁钰说着话,从身上拿出一沓子奏疏。   “哼!”   朱祁镇轻哼一声,不以为然道:“不用看就知道,定是针对靖安郡王就藩一事,是不是?”   “正……正是!”   朱祁钰不知为何,在自己这个皇帝哥哥面前,早早准备好的话,一句也说不出来。   “你怎么看?”   “臣弟以为……此事是不是需要从长计议?”   “我大明藩王要就藩,有什么好计议的?”   朱祁钰心中暗道,你这是就藩吗?   你这么说话,良心不会痛的吗……   “皇兄,臣弟方才去了趟户部,国库还有一千五百万两银子,若是贸然对安南开战,万一战事不利,只怕被拖进泥潭,到时候进退两难!”   朱祁镇皱眉道:“朕记得抄家抄了几千万两,现在就剩这么点银子了?”   “臣弟去看过账目,一笔一笔都有据可循,确实只剩下一千五百万两。”   “嗯……”   朱祁镇想了想,又说道:“朕记得当时还查抄了大量的房产地契,古玩字画,珠宝玉石……这些东西可以换成银子啊!”   朱祁钰感觉心痛,没听说过朝廷还要变卖地产古玩来换银子的!   你就不能安生几天吗,非要打这一仗?   “臣弟斗胆谏言,靖安郡王就藩……还有开海一事,是否往后放一放,大战刚刚结束,天下百姓需要休养。”   “你说……”朱祁镇若有所思道,“假如说,朝廷有银子,是不是就可以打……不是,可以让靖安郡王就藩了?”   朱祁钰挠了挠头,说道:“理应如此。”   “那就好!”   朱祁镇一拍大腿,说道:“你不用说了,朕这就想办法搞银子!”   猛地,朱祁钰一惊,心中升起一丝不祥的预感。   回想到上次国库里的银子是怎么来的,心中暗道,你不会抄家上瘾了吧?   大哥,咱能不能好好的……   回宫之后,朱祁镇连接下了两道圣旨。   第一道圣旨,将郑和、王景弘等下西洋的功勋之臣的牌位供奉到忠烈祠。   百官倒也没有在意,郑和等人确实对大明有功,进忠烈祠也很正常。   可是,接下来的一道圣旨就让人坐不住了。   成立大明航海学院,任洪保为院长,追认郑和为名誉院长。   当初下西洋班底的所有旧臣,无论官员,太监,船工,甚至是杂役,全部重新启用,进入航海学院。   用后世的话说,就是入编了。   这下子,群臣坐不住了。   靖安郡王的事还没说清楚,你又来个航海学院。   真当我们不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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