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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 少年长者有不同,邪鬼退避浩然气

12166字 · 约24分钟 · 第149/240章
  第146章 少年长者有不同,邪鬼退避浩然气街上依然冷清。   月黑之处,萤火又来,街边那些松槐,被许多萤火虫点缀的如同燃烧起火焰,变为一棵棵火树一般。   南雪虎躺在地上转过头去,神色通红间,不愿多看陆景。   陆景蹲在他身旁,手中拄着饮雪刀,好奇的看着南雪虎。“所以,你特意跟在我身后,就是为了前来挨上这么一顿打?”南雪虎气息一滞,仍然闭口不语,心中对于陆景的询问深觉无奈。   他跟着陆景前来于此,自然不是为了挨打,原因之一其实是饮雪刀在手,又有银光宝甲裹身,早些日子又破入了武道大阳的境界,只觉信心满满,想要找陆景排遣一下许久之前被他暴揍一顿的烦闷。   只是南雪虎却从来不曾想过,身有两件五品宝物,又有一身刚猛刀法、铜皮铁骨的自己,竟然败的这般干脆利落。   如今他心里,其实已然没有多少不服了。   他终于意识到,不久之前那位稚嫩少年,正在以一种他难以想象的速度变强……   变强的速度甚至令他难以理解。“也许还要胜过禾雨。”南雪虎心中这般想着。   他沉默,陆景也只是脸带笑意看着他,只不让他起身。   足足过了几息时间,南雪虎终于闷闷开口:“我原只是想教训你一番,顺便再仔细问一问你……   那齐国太子为伱作画送他,你为何不做?”陆景皱眉道:“你们这些贵府公子倒是有些奇怪,他让我作画我就要作画?”南雪虎思索片刻,道:“齐国近年来也越发强盛,又与大伏交界,如今北秦崛起,齐渊王主动命古辰嚣入太玄京,对于大伏而言,齐国便是盟友,古辰嚣虽为人质,然而在这太玄京中,他重要程度比起寻常皇子还要高出许多。   不过一幅画而已,你随手一画,便可免去许多麻烦,你又为何不画?”“就是为了问这些?”陆景眉目中明显有些厌烦,缓缓站起身来。   他原本似乎不愿说话,想了想,却又转身对南雪虎道:“他让我画真龙,我却在一本游记杂志中见过他的白骨宫阙。   那白骨宫阙鬼气森森,满是血肉骸骨。   我的画作虽不是什么了不得的名画,却也不愿悬于其中。”南雪虎愣了愣,缓缓坐起身来。   他目光落在陆景手中的饮雪刀上,神色都变得有些局促起来。   陆景随意一笑,摇头道:“你心中不服气,想要教训我一番,现在又败了,总要付出些代价,这把五品宝刀,便是代价。”南雪虎面色一僵,闷声说道:“我记得……   你不用刀。”陆景颔首,笑道:“我确实不用刀,这把宝刀我带回去,大约也只是放在屋中,就此蒙尘。   可凡事皆有代价,你今日既然出手了,总要受些教训才是。   放心,这把宝刀我替你收着,往后你可以拿东西来换,便是一根草,一朵花,你都可拿来换这把饮雪刀,我只要看上了,就把饮雪刀还给你。”南雪虎不由深吸一口气。   正在这时,左边东王观墙头上,突然有声音传来:“你们这是在……   切磋武艺?”听到熟悉的声音。   陆景和南雪虎俱都转过头去,看向东王观白墙青砖的墙头。   却见南风眠一脸好奇,大咧咧坐在墙头上,腰间还配着醒骨真人,正注视着二人。“六叔……”南雪虎脸色更红了,他满身尘土坐在地上,嘴角还有血渍,显得狼狈了些。   陆景也笑道:“前辈。”南风眠跳下墙头,来到二人身前,问了一番,又为南雪虎求情:“陆景,雪虎与你争斗,他已经输了,又受了伤,挨了你一顿打,那饮雪刀索性便还给他?”“前辈若是让我还,我还了便是。”陆景洒脱开口,却又说道:“不过……   他挨打是因为之前威胁过我,并非是今夜之事的代价。”南风眠挑了挑眉,旋即摇头道:“既然如此,这饮雪刀你还是带走吧,雪虎技不如人,若是你因为我的话还他饮雪刀,便是卖了我一个面子,我反而觉得不好。”陆景也并不客气,抬手间饮雪刀就已消失不见,被他收入蕴空纹中。   南雪虎坐在地上,抬头看了二人一眼,默默无语。“不过你二人胆子倒是挺大,这里是东王观,东王观中有的是修为高深的道士,你们打碎了街上的青砖,小心他们拿桃木剑劈了你们。”“而且,玄衣卫想来已然注意到了,若非你二人的身份,刀剑之间又并无杀意,只怕少不得要去找玄衣司。”南风眠说到这里,探过脑袋,对陆景道:“如今时辰尚且还早,不如你去与我饮上几杯?   我还藏了一壶竹叶酒,正好今日多雾,又有冬日寒风,可以暖身。”此时天色确实不算太晚,陆景想了想,便答应下来。   南雪虎如释重负,站起身来正要离去。   南风眠却道:“一同回去吧,我与陆景喝酒,你在旁替我们暖一暖酒。”南雪虎心中叹了一口气,也不想再看陆景的脸色,耷拉脑袋,跟在二人身后。“六叔……   何时与这陆景这般熟悉了?”陆景在烟雨桥上斩许白焰时,自家六叔出手拦住京尹府孟孺大人的事,南雪虎其实是知晓的。   他却并不知其中详情,只以为南风眠只是单纯为不平之事拔刀相助。   今日再看,自家六叔和陆景的关系,只怕并无那般简单。   南风眠引路,三人走了一阵,终于到了他口中的饮酒之地。   陆景抬头,有些无奈道:“不如……   我们寻一处酒肆?”南风眠哈哈一笑:“你天不怕地不怕,难道还怕这小小一座南国公府?”“小小一座……   南国公府?”不仅是陆景无奈,南雪虎都无奈于自家六叔的胡言乱语。   南风眠说完,不理二人,径直走入南府中。   他坚持,陆景也自无不可。   南风眠的院落,颇为华贵,明显南府管事仔细打理过一番。   陆景也终于知晓,为何南风眠会叫南雪虎前来温酒。   因为这院中并无下人,反而养了几只狗。   南风眠走入院中,几只大小不同,有黑有白的犬狗,便从屋中跑出,蹭着南风眠的裤脚。“去去去,今日有客前来,没空陪你们玩耍。”南风眠挥了挥手,那几只狗似通人语,又纷纷四散跑了。   三人进了房中,南风眠自己架起火炉,又从屋中翻箱倒柜,拿出一壶竹叶酒。   南雪虎沉默间,忙忙碌碌,打了水,又出了南风眠院中,拿来几盘小菜。   水已煮沸,南雪虎又默默为二人温酒、倒酒。   二人碰杯饮酒。   一杯入肚,只觉一股浓浓的竹叶香气,流连于口舌之间,久久不散。   这竹叶酒入口绵软,入喉中也不辛辣。   啊“金盆盛酒竹叶香,十杯五杯不解意。   百杯之后始颠狂,一颠一狂多意气。”南风眠道:“这竹叶酒啊,喝上十杯五杯十分绵软,若是喝上百杯,才知这酒的妙处。   陆景,今夜你与我不醉不归。”南风眠与陆景饮酒,显得极高兴。   南雪虎心中纳闷,自家这六叔平日里不见踪影,府中团聚,也极少见他的身影,偶尔还会与自己聊上几句,其他府中子弟,不曾见过他的也有许多,更别说与他饮酒。   没想到在这陆景来了,六叔竟然如此高兴。   二人就此饮酒,聊些玄都中寻常之事。   聊到一半,南风眠突然低头,看下陆景腰间那柄玄檀木剑。“咦,这把剑倒是有趣,我在冰峰上见你时,这一柄木剑,并无这般坚固锋锐,其中还有浓郁元气激荡,令人诧异。”南风眠这般说,似乎对玄檀木剑极有兴趣。   于是陆景拔出玄檀木剑,递给南风眠。   南风眠手掌接触木剑的刹那,他神色微变,看向陆景。“这里面……   有一道剑气。”南风眠道:“也不知是谁留下的,竟然这般宏大锋锐,若能绽放出来,只怕还能斩去一位六境巅峰的强者。”陆景并不隐瞒,对南风眠坦诚说道:“这是四先生曾用来练剑的玄檀木剑。”南风眠眼中光芒大盛。   一旁的南雪虎目光都落在玄檀木剑上。   南风眠仔细看了许久,又从腰间拔出那柄醒骨真人,递给陆景。“我看了你的剑,也让你看一看我的刀。”南风眠说话时,显得颇为自得:“我年少时,国公总说要让我握那把斩草刀,可我年轻时偏偏十分叛逆,对府中许多安排只觉得无趣,也不愿顾全什么大局,只想着配刀北去,看一看天下河山。”“后来,我得了这醒骨真人,便觉得这柄刀有若清风,能吹净我胸中杂尘,比起那势若狂风卷地,砍人头如同砍草的斩草刀……   要更适合我许多。”陆景脸上也带着好奇,拿过那醒骨真人。   醒骨真人入手,并不沉重。“刀重八斤七两,其中蕴有清风,便是吹一吹怒海、吹一吹风暴也不在话下。”南风眠这般介绍。   陆景手握醒骨真人,只觉这把刀中的元气,就好似人间清风,无处不在。“确实是一把好刀,寻常修士恐怕还无法发挥这把刀的威能,想要以此刀御敌,最低都需要是照星修士,而且还需要一颗能驾驭清风的心窍。”陆景由衷赞叹,将醒骨真人递给南风眠。   醒骨真人入了南风眠手中,立刻有道轻快刀鸣一闪即逝,很明显,这柄一品传天下的名刀,对于自己的主人也非常满意。“能驾驭天下清风,能够藏身北秦十二年,刺杀北秦山阴大都护,能见不平便拔刀,这南风眠……   倒是令人敬佩。”陆景心中这般想着,又想起方才南风眠的话语,思索一番便说道:“长者们总把少年的直勇当做是叛逆,把自己的怯弱当成顾全大局,前辈……   你当初若是不冲动,也许这醒骨真人,便不会认你为主。”南风眠听到陆景的话,低头看了看已经入鞘的刀,又抬头朝陆景笑了笑:“喝酒。”南雪虎神色逐渐正常,就坐在侧面,为二人倒酒,偶尔看一看陆景,忽然觉得……   能够和六叔饮酒的少年,便是挨他几顿打也不算什么。“这太玄京我待腻了,不久之后,我也许要朝东去看一看落龙城那头老龙究竟长什么样,也许要西去,走一遭西域三十六国。”南风眠痛饮一杯竹叶酒,道:“这太玄京总是酝酿风暴,酝酿漩涡,我有心持一身所学,持醒骨真人,为这太玄京中的人们做些什么,如你一般斩一斩玄都之中的不平事,仔细思索,却不知要做些什么。”陆景听闻南风眠的话,又转头看了看这偌大的南国公府,笑道:“你已不是少年,你已经是这南国公府的长者,照许多人的话来说,此时的你万万不要理会这天下的琐碎之事,否则其中的麻烦,便会转移到你的身上。”南风眠挑了挑眉,问道:“那当日在烟雨桥上,你为何要拔剑杀人?   即便你有些把握,之后却依然被麻烦缠身。”陆景并未回答。   一旁的南雪虎却忽然说道:“也许因为陆景是少年,不需要如长者般顾虑许多?”“而且……   年轻人有时候确实不能太怕麻烦。”南风眠思索一番,只说道:“倒你的酒。”此时南府中,南禾雨正站在院中,看着假山草木间翻涌的雾气。   那老妪来到她身后,道:“陆景已经被雪虎公子,送出府了。”南禾雨点了点头,神色不变。   没想到那老妪迟疑间又说道:“陆景出风眠大人院中时,风眠大人还高声叫嚷着……   说是陆景极合他胃口,要与他结拜。”南禾雨张了张嘴,心中更加烦闷了许多。   一旁的老妪站在南禾雨身后,并未曾看到南禾雨的神色,赞叹道:“便如小姐所言,陆景公子确实是难得的人杰,也许假以时日……”老妪赞叹,南禾雨想了想,也认认真真的点头。   她思索间,元神中那颗羽化剑心微微颤动,深蓝色的千秀水从她身后飞出,化为剑光三百道,如同风雨一般,散落在这院中。   元气如风如雨,雨丝风片中,剑气如晦。   良久之后,三百道剑光合为一处,化为一柄千秀水消失不见。   南禾雨却皱了皱眉头:“我尚有一颗剑心,只论剑气……   却胜不了陆景公子的那炽烈剑气多少。”——太玄宫,槐时宫中。   时至深夜,幼小的十三皇子仍然俯在玉案前,手中执笔,仔细琢磨着一颗文字。   那文字潇洒恣意,笔锋间锐气难当,仿佛有人持剑而刻。   璃芸女官就站在十三皇子身后,手中拿着一颗夜明珠,看十三皇子练字。   良久之后,十三皇子才放下笔墨,看着龙塘纸上那一个“剑”字。“不得不说,陆景先生的草书比起他的楷书而言,更加高妙。   他教我习剑,却让我描摹这一个剑字,我最初不解其意,练了几日,却发现这文字中,竟然隐隐有剑气昂扬,炽盛而又锋锐。”十三皇子脸上露出稚嫩的笑容,眼中还闪着喜色:“我若是学了剑,也许往后也能够仗剑而行,就我大伏天下许多地方逛上一逛,看一看太玄京以外,究竟是何等的天地。”璃芸女官也温柔笑着,点头道:“我也能看出陆景先生这文字的不凡,而且这几日也有好消息。   据说陆景先生拒绝了太子,也拒绝了七皇子,因为圣君点他为少师,想要认认真真教授十三皇子。”十三皇子神色顿时惊喜起来。   这几日陆景先生入宫,与他说话,没有其他先生那般古板,想来是因为陆景年轻的原因。   再加上陆景已经开始教授他习剑,十三皇子自然也希望陆景能够始终做他的皇子少师,教授他剑道。“我之前怕陆景先生为难,一直不曾询问,现在有了这样的消息,我算是放下心来了。”十三皇子道:“能被大皇兄和七皇兄争抢,陆景先生自是非凡,我能有他为少师,也算是一件好事。”十三皇子说到这里,低头沉思一番,抬头道:“少师束脩,我只送去了些礼制物品,既然陆景先生以诚待我,哪怕我与两位皇兄相比底蕴单薄,却也不能亏待了先生。”璃芸女官躬下身来,仔细听着十三皇子说话。   十三皇子又思考许久,这才道:“就用我房中那两件宝物,去几位皇兄那里换一换。   若能换来九皇兄的【掩日】宝剑,又或者能从姐姐那里换来她收藏的【却邪】宝剑自然最好。”“这两柄剑俱都是三品重匠的元神宝剑,配先生这样的剑客,自然最好。”“若是他们不愿换,我修为弱小,也还用不到这一把槐时剑,也可送给陆景先生。”璃芸女官眼中多了些惊讶。   十三皇子年幼,槐时宫中豪奢万分,却也没有多少三品的宝物,唯一一柄三品宝剑,就是十三皇子的槐时剑。   槐时剑是当朝大匠造打造,十三皇子喜爱到了极点,平日里即便不会剑法,也时常拿出来玩耍。   现在却愿意送给陆景,足以见得自小没有多少人支持的十三皇子,确实颇为敬重陆景这样的少年天才。   一主一仆商量许久,十三皇子这才睡下。   璃芸女官为幼小的十三皇子掖了掖被角,看着十三皇子的面容,忽然觉得……   自小无人看顾也不算什么坏事。   最起码没有沾染许多位高权重者的跋扈气。   陆景回了空山巷。   青玥还在屋中等他。   此时天色已然晚了,那月光明珠照耀出璀璨光芒,照亮了主屋。   青玥明显已经乏了,拄着脑袋望着门口。   直至陆景敲门,又听到他熟悉的声音,青玥神色顿变,变得神采奕奕,跑去开门。“少爷,你回来了?”青玥迎着陆景进来:“你吃过晚饭了吗?”“今夜啊,我写了许多字,簪花小楷已经十分熟练了。”“少爷,你看,我用木头雕了个灯盏,正好放月光明珠。”“明日我打算上街去,天越发冷了,要添几床厚被子才行,隔壁街上弹的棉花太松太软,估计也不太热,要多去几家看看才是。”几日之前,陆景强拉着青玥上街,买了好几件成衣,又做了几套衣服,又将她那些已经穿了许久的衣服,拿去城东送人。   青玥有些不愿意,又见陆景亲自拉她前去,自己反驳也已无济于事,再加上陆景说现在自家的钱财确实够用许久,也不用那般节省,这才答应下来。   今日的青玥穿着一身苏绣月华锦衫,配她新的如意簪子以及一头青丝,面似芙蓉眉如柳,俏美万分。   她缠着陆景说话,陆景脸上始终带着笑,仔细的听着,并无一丝一毫的不耐烦。“今日我路过东王观,看到东王街上两旁的火树,上面还有许多萤火虫,改天我带你去逛逛。”二人聊了许久,陆景练字练画时,青玥也在旁边陪着。   等到陆景画完一幅画,却发现青玥已经趴在桌案上睡着了。   陆景思索一番,抱起青玥放在自己的床榻上,又认认真真为她脱去外衣,为她盖好被子。   少女面容如玉,呼吸都有些急促,明显已经醒来了,却不敢睁开眼睛。“等青玥脱了奴籍,等她不仅仅只是以陪侍丫鬟的身份。”陆景看了青玥许久,这才站起身来走出房中,来到院里。   却见他念头下沉,落入脑海中,看到许多光团正在不断闪耀。“古辰嚣要我作画,拒绝他乃是大凶之象,这等选择虽然惹出许多事端,却给了我一件奇物,一百道命格元气。”“这等大凶之象下,不曾给我命格、机缘,又只给了一百道命格元气,所以给出的奇物,必然效用不凡。”陆景念头再动,手中已然多了一块石头。“【天官降神石】……”他感知到这件奇物的诸多讯息,神色微变,只觉这一块降神石,以后必然能起到极大的作用。——时光匆匆,几日时间转瞬逝去。   这一日,陆景刚刚从书楼中回来,却看到宁蔷、林忍冬二人正在房中等他。“王妃……   明日就要回去了?”陆景听闻宁蔷的消息,心中忽有了然。   重安王妃原本早已经打算离开太玄京,回重安三州,只是后来,圣君下令,命令大伏少柱国李观龙,以及烂陀寺佛子一同前往烛星山,捉拿烛星山三位大圣归太玄。   重安王妃正因此事久留于太玄京,如今她既要启程,想来少柱国和烂陀寺佛子,因为邪道宗宗主,也就是那位封妖敕魔的酒客,来临烛星山的原因,不曾捉到三位大圣。“我知道表弟你和重安王府有些渊源,便想着来知会你一番。”宁蔷柔声说着。   陆景朝她一笑,又仔细看了看她的脸色,皱眉道:“表姐,我之前几次见你,都发觉你气色不好,可是遇到了什么烦心事?”宁蔷气息柔弱,手帕始终掩嘴,偶尔咳嗽一番,见到陆景询问,神色突然越发晦暗,只是低头不语。   一旁的林忍冬叹了一口气,说道:“神霄伯回了府,据说圣君两次见他,于是玄都中便盛传圣君要重用神霄伯……”“这与表姐又有什么关系?”陆景这般询问,旋即反应过来:“神霄伯要被重用……   可是有其他府中的公子,前来提亲?”宁蔷不言不语。   林忍冬看了宁蔷一眼,缓缓点头。“表姐可是不愿成婚?”陆景又问。   始终无言的宁蔷终于颔首,声音幽幽:“我身子越发差了,尽管府中已经有人教我气血修行之法,可不知是何原因,不曾起到什么作用。   这般的身子,去了别人府上,反而是负累,难免要遭人嫌弃、白眼。   再加上……”宁蔷说到这里,眼中有泪光浮现:“再加上我无父无母,若是真遭了什么委屈,只怕也无人为我出头,正因这出许多原因,我无意成婚,如果太君逼我,我打算剃发为尼,寻一座女观,就此了却残生。”林忍冬连忙低声安慰道:“我父亲路上不知何时耽搁了,等他一旦到了玄都,我就去求他,他识得许多人,你这样的小病,他自然能寻到治好的办法。”陆景脑中思绪闪烁,也对宁蔷道:“表姐莫要害怕,许多事其实并无那般难的。   我也来想一想办法,便如忍冬姑娘所言,先治好你身上的病症,有了一副好身躯,之后再做选择。”宁蔷轻轻点头,看向陆景和林忍冬的眼神,更多出许多感激来。   陆景又劝慰了宁蔷一番,二人这才离去。“要去送一送王妃。”陆景目送二人离去,心中这般思索。   此时太玄宫中,一处辉煌宫阙中。   褚野山、李雨师以及数位男女正坐在桌案前。   上首,一位身披银色长衣,气息柔和,身份贵不可言的男子,正低头看着一本典籍。   他忽而抬头,道:“据说那十七岁的陆景……   养出了邪鬼避退的浩然气?   这几天全网站没有本章说,望知悉。   第146章 少年长者有不同,邪鬼退避浩然气   街上依然冷清。   月黑之处,萤火又来,街边那些松槐,被许多萤火虫点缀的如同燃烧起火焰,变为一棵棵火树一般。   南雪虎躺在地上转过头去,神色通红间,不愿多看陆景。   陆景蹲在他身旁,手中拄着饮雪刀,好奇的看着南雪虎。   “所以,你特意跟在我身后,就是为了前来挨上这么一顿打?”   南雪虎气息一滞,仍然闭口不语,心中对于陆景的询问深觉无奈。   他跟着陆景前来于此,自然不是为了挨打,原因之一其实是饮雪刀在手,又有银光宝甲裹身,早些日子又破入了武道大阳的境界,只觉信心满满,想要找陆景排遣一下许久之前被他暴揍一顿的烦闷。   只是南雪虎却从来不曾想过,身有两件五品宝物,又有一身刚猛刀法、铜皮铁骨的自己,竟然败的这般干脆利落。   如今他心里,其实已然没有多少不服了。   他终于意识到,不久之前那位稚嫩少年,正在以一种他难以想象的速度变强……变强的速度甚至令他难以理解。   “也许还要胜过禾雨。”   南雪虎心中这般想着。   他沉默,陆景也只是脸带笑意看着他,只不让他起身。   足足过了几息时间,南雪虎终于闷闷开口:“我原只是想教训你一番,顺便再仔细问一问你……那齐国太子为伱作画送他,你为何不做?”   陆景皱眉道:“你们这些贵府公子倒是有些奇怪,他让我作画我就要作画?”   南雪虎思索片刻,道:“齐国近年来也越发强盛,又与大伏交界,如今北秦崛起,齐渊王主动命古辰嚣入太玄京,对于大伏而言,齐国便是盟友,古辰嚣虽为人质,然而在这太玄京中,他重要程度比起寻常皇子还要高出许多。   不过一幅画而已,你随手一画,便可免去许多麻烦,你又为何不画?”   “就是为了问这些?”   陆景眉目中明显有些厌烦,缓缓站起身来。   他原本似乎不愿说话,想了想,却又转身对南雪虎道:“他让我画真龙,我却在一本游记杂志中见过他的白骨宫阙。   那白骨宫阙鬼气森森,满是血肉骸骨。   我的画作虽不是什么了不得的名画,却也不愿悬于其中。”   南雪虎愣了愣,缓缓坐起身来。   他目光落在陆景手中的饮雪刀上,神色都变得有些局促起来。   陆景随意一笑,摇头道:“你心中不服气,想要教训我一番,现在又败了,总要付出些代价,这把五品宝刀,便是代价。”   南雪虎面色一僵,闷声说道:“我记得……你不用刀。”   陆景颔首,笑道:“我确实不用刀,这把宝刀我带回去,大约也只是放在屋中,就此蒙尘。   可凡事皆有代价,你今日既然出手了,总要受些教训才是。   放心,这把宝刀我替你收着,往后你可以拿东西来换,便是一根草,一朵花,你都可拿来换这把饮雪刀,我只要看上了,就把饮雪刀还给你。”   南雪虎不由深吸一口气。   正在这时,左边东王观墙头上,突然有声音传来:“你们这是在……切磋武艺?”   听到熟悉的声音。   陆景和南雪虎俱都转过头去,看向东王观白墙青砖的墙头。   却见南风眠一脸好奇,大咧咧坐在墙头上,腰间还配着醒骨真人,正注视着二人。   “六叔……”   南雪虎脸色更红了,他满身尘土坐在地上,嘴角还有血渍,显得狼狈了些。   陆景也笑道:“前辈。”   南风眠跳下墙头,来到二人身前,问了一番,又为南雪虎求情:“陆景,雪虎与你争斗,他已经输了,又受了伤,挨了你一顿打,那饮雪刀索性便还给他?”   “前辈若是让我还,我还了便是。”   陆景洒脱开口,却又说道:“不过……他挨打是因为之前威胁过我,并非是今夜之事的代价。”   南风眠挑了挑眉,旋即摇头道:“既然如此,这饮雪刀你还是带走吧,雪虎技不如人,若是你因为我的话还他饮雪刀,便是卖了我一个面子,我反而觉得不好。”   陆景也并不客气,抬手间饮雪刀就已消失不见,被他收入蕴空纹中。   南雪虎坐在地上,抬头看了二人一眼,默默无语。   “不过你二人胆子倒是挺大,这里是东王观,东王观中有的是修为高深的道士,你们打碎了街上的青砖,小心他们拿桃木剑劈了你们。”   “而且,玄衣卫想来已然注意到了,若非你二人的身份,刀剑之间又并无杀意,只怕少不得要去找玄衣司。”   南风眠说到这里,探过脑袋,对陆景道:“如今时辰尚且还早,不如你去与我饮上几杯?我还藏了一壶竹叶酒,正好今日多雾,又有冬日寒风,可以暖身。”   此时天色确实不算太晚,陆景想了想,便答应下来。   南雪虎如释重负,站起身来正要离去。   南风眠却道:“一同回去吧,我与陆景喝酒,你在旁替我们暖一暖酒。”   南雪虎心中叹了一口气,也不想再看陆景的脸色,耷拉脑袋,跟在二人身后。   “六叔……何时与这陆景这般熟悉了?”   陆景在烟雨桥上斩许白焰时,自家六叔出手拦住京尹府孟孺大人的事,南雪虎其实是知晓的。   他却并不知其中详情,只以为南风眠只是单纯为不平之事拔刀相助。   今日再看,自家六叔和陆景的关系,只怕并无那般简单。   南风眠引路,三人走了一阵,终于到了他口中的饮酒之地。   陆景抬头,有些无奈道:“不如……我们寻一处酒肆?”   南风眠哈哈一笑:“你天不怕地不怕,难道还怕这小小一座南国公府?”   “小小一座……南国公府?”   不仅是陆景无奈,南雪虎都无奈于自家六叔的胡言乱语。   南风眠说完,不理二人,径直走入南府中。   他坚持,陆景也自无不可。   南风眠的院落,颇为华贵,明显南府管事仔细打理过一番。   陆景也终于知晓,为何南风眠会叫南雪虎前来温酒。   因为这院中并无下人,反而养了几只狗。   南风眠走入院中,几只大小不同,有黑有白的犬狗,便从屋中跑出,蹭着南风眠的裤脚。   “去去去,今日有客前来,没空陪你们玩耍。”   南风眠挥了挥手,那几只狗似通人语,又纷纷四散跑了。   三人进了房中,南风眠自己架起火炉,又从屋中翻箱倒柜,拿出一壶竹叶酒。   南雪虎沉默间,忙忙碌碌,打了水,又出了南风眠院中,拿来几盘小菜。   水已煮沸,南雪虎又默默为二人温酒、倒酒。   二人碰杯饮酒。   一杯入肚,只觉一股浓浓的竹叶香气,流连于口舌之间,久久不散。   这竹叶酒入口绵软,入喉中也不辛辣。啊   “金盆盛酒竹叶香,十杯五杯不解意。百杯之后始颠狂,一颠一狂多意气。”   南风眠道:“这竹叶酒啊,喝上十杯五杯十分绵软,若是喝上百杯,才知这酒的妙处。   陆景,今夜你与我不醉不归。”   南风眠与陆景饮酒,显得极高兴。   南雪虎心中纳闷,自家这六叔平日里不见踪影,府中团聚,也极少见他的身影,偶尔还会与自己聊上几句,其他府中子弟,不曾见过他的也有许多,更别说与他饮酒。   没想到在这陆景来了,六叔竟然如此高兴。   二人就此饮酒,聊些玄都中寻常之事。   聊到一半,南风眠突然低头,看下陆景腰间那柄玄檀木剑。   “咦,这把剑倒是有趣,我在冰峰上见你时,这一柄木剑,并无这般坚固锋锐,其中还有浓郁元气激荡,令人诧异。”   南风眠这般说,似乎对玄檀木剑极有兴趣。   于是陆景拔出玄檀木剑,递给南风眠。   南风眠手掌接触木剑的刹那,他神色微变,看向陆景。   “这里面……有一道剑气。”   南风眠道:“也不知是谁留下的,竟然这般宏大锋锐,若能绽放出来,只怕还能斩去一位六境巅峰的强者。”   陆景并不隐瞒,对南风眠坦诚说道:“这是四先生曾用来练剑的玄檀木剑。”   南风眠眼中光芒大盛。   一旁的南雪虎目光都落在玄檀木剑上。   南风眠仔细看了许久,又从腰间拔出那柄醒骨真人,递给陆景。   “我看了你的剑,也让你看一看我的刀。”   南风眠说话时,显得颇为自得:“我年少时,国公总说要让我握那把斩草刀,可我年轻时偏偏十分叛逆,对府中许多安排只觉得无趣,也不愿顾全什么大局,只想着配刀北去,看一看天下河山。”   “后来,我得了这醒骨真人,便觉得这柄刀有若清风,能吹净我胸中杂尘,比起那势若狂风卷地,砍人头如同砍草的斩草刀……要更适合我许多。”   陆景脸上也带着好奇,拿过那醒骨真人。   醒骨真人入手,并不沉重。   “刀重八斤七两,其中蕴有清风,便是吹一吹怒海、吹一吹风暴也不在话下。”   南风眠这般介绍。   陆景手握醒骨真人,只觉这把刀中的元气,就好似人间清风,无处不在。   “确实是一把好刀,寻常修士恐怕还无法发挥这把刀的威能,想要以此刀御敌,最低都需要是照星修士,而且还需要一颗能驾驭清风的心窍。”   陆景由衷赞叹,将醒骨真人递给南风眠。   醒骨真人入了南风眠手中,立刻有道轻快刀鸣一闪即逝,很明显,这柄一品传天下的名刀,对于自己的主人也非常满意。   “能驾驭天下清风,能够藏身北秦十二年,刺杀北秦山阴大都护,能见不平便拔刀,这南风眠……倒是令人敬佩。”   陆景心中这般想着,又想起方才南风眠的话语,思索一番便说道:“长者们总把少年的直勇当做是叛逆,把自己的怯弱当成顾全大局,前辈……你当初若是不冲动,也许这醒骨真人,便不会认你为主。”   南风眠听到陆景的话,低头看了看已经入鞘的刀,又抬头朝陆景笑了笑:“喝酒。”   南雪虎神色逐渐正常,就坐在侧面,为二人倒酒,偶尔看一看陆景,忽然觉得……能够和六叔饮酒的少年,便是挨他几顿打也不算什么。   “这太玄京我待腻了,不久之后,我也许要朝东去看一看落龙城那头老龙究竟长什么样,也许要西去,走一遭西域三十六国。”   南风眠痛饮一杯竹叶酒,道:“这太玄京总是酝酿风暴,酝酿漩涡,我有心持一身所学,持醒骨真人,为这太玄京中的人们做些什么,如你一般斩一斩玄都之中的不平事,仔细思索,却不知要做些什么。”   陆景听闻南风眠的话,又转头看了看这偌大的南国公府,笑道:“你已不是少年,你已经是这南国公府的长者,照许多人的话来说,此时的你万万不要理会这天下的琐碎之事,否则其中的麻烦,便会转移到你的身上。”   南风眠挑了挑眉,问道:“那当日在烟雨桥上,你为何要拔剑杀人?   即便你有些把握,之后却依然被麻烦缠身。”   陆景并未回答。   一旁的南雪虎却忽然说道:“也许因为陆景是少年,不需要如长者般顾虑许多?”   “而且……年轻人有时候确实不能太怕麻烦。”   南风眠思索一番,只说道:“倒你的酒。”   此时南府中,南禾雨正站在院中,看着假山草木间翻涌的雾气。   那老妪来到她身后,道:“陆景已经被雪虎公子,送出府了。”   南禾雨点了点头,神色不变。   没想到那老妪迟疑间又说道:“陆景出风眠大人院中时,风眠大人还高声叫嚷着……说是陆景极合他胃口,要与他结拜。”   南禾雨张了张嘴,心中更加烦闷了许多。   一旁的老妪站在南禾雨身后,并未曾看到南禾雨的神色,赞叹道:“便如小姐所言,陆景公子确实是难得的人杰,也许假以时日……”   老妪赞叹,南禾雨想了想,也认认真真的点头。   她思索间,元神中那颗羽化剑心微微颤动,深蓝色的千秀水从她身后飞出,化为剑光三百道,如同风雨一般,散落在这院中。   元气如风如雨,雨丝风片中,剑气如晦。   良久之后,三百道剑光合为一处,化为一柄千秀水消失不见。   南禾雨却皱了皱眉头:“我尚有一颗剑心,只论剑气……却胜不了陆景公子的那炽烈剑气多少。”   ——   太玄宫,槐时宫中。   时至深夜,幼小的十三皇子仍然俯在玉案前,手中执笔,仔细琢磨着一颗文字。   那文字潇洒恣意,笔锋间锐气难当,仿佛有人持剑而刻。   璃芸女官就站在十三皇子身后,手中拿着一颗夜明珠,看十三皇子练字。   良久之后,十三皇子才放下笔墨,看着龙塘纸上那一个“剑”字。   “不得不说,陆景先生的草书比起他的楷书而言,更加高妙。   他教我习剑,却让我描摹这一个剑字,我最初不解其意,练了几日,却发现这文字中,竟然隐隐有剑气昂扬,炽盛而又锋锐。”   十三皇子脸上露出稚嫩的笑容,眼中还闪着喜色:“我若是学了剑,也许往后也能够仗剑而行,就我大伏天下许多地方逛上一逛,看一看太玄京以外,究竟是何等的天地。”   璃芸女官也温柔笑着,点头道:“我也能看出陆景先生这文字的不凡,而且这几日也有好消息。   据说陆景先生拒绝了太子,也拒绝了七皇子,因为圣君点他为少师,想要认认真真教授十三皇子。”   十三皇子神色顿时惊喜起来。   这几日陆景先生入宫,与他说话,没有其他先生那般古板,想来是因为陆景年轻的原因。   再加上陆景已经开始教授他习剑,十三皇子自然也希望陆景能够始终做他的皇子少师,教授他剑道。   “我之前怕陆景先生为难,一直不曾询问,现在有了这样的消息,我算是放下心来了。”   十三皇子道:“能被大皇兄和七皇兄争抢,陆景先生自是非凡,我能有他为少师,也算是一件好事。”   十三皇子说到这里,低头沉思一番,抬头道:“少师束脩,我只送去了些礼制物品,既然陆景先生以诚待我,哪怕我与两位皇兄相比底蕴单薄,却也不能亏待了先生。”   璃芸女官躬下身来,仔细听着十三皇子说话。   十三皇子又思考许久,这才道:“就用我房中那两件宝物,去几位皇兄那里换一换。   若能换来九皇兄的【掩日】宝剑,又或者能从姐姐那里换来她收藏的【却邪】宝剑自然最好。”   “这两柄剑俱都是三品重匠的元神宝剑,配先生这样的剑客,自然最好。”   “若是他们不愿换,我修为弱小,也还用不到这一把槐时剑,也可送给陆景先生。”   璃芸女官眼中多了些惊讶。   十三皇子年幼,槐时宫中豪奢万分,却也没有多少三品的宝物,唯一一柄三品宝剑,就是十三皇子的槐时剑。   槐时剑是当朝大匠造打造,十三皇子喜爱到了极点,平日里即便不会剑法,也时常拿出来玩耍。   现在却愿意送给陆景,足以见得自小没有多少人支持的十三皇子,确实颇为敬重陆景这样的少年天才。   一主一仆商量许久,十三皇子这才睡下。   璃芸女官为幼小的十三皇子掖了掖被角,看着十三皇子的面容,忽然觉得……自小无人看顾也不算什么坏事。   最起码没有沾染许多位高权重者的跋扈气。   陆景回了空山巷。   青玥还在屋中等他。   此时天色已然晚了,那月光明珠照耀出璀璨光芒,照亮了主屋。   青玥明显已经乏了,拄着脑袋望着门口。   直至陆景敲门,又听到他熟悉的声音,青玥神色顿变,变得神采奕奕,跑去开门。   “少爷,你回来了?”   青玥迎着陆景进来:“你吃过晚饭了吗?”   “今夜啊,我写了许多字,簪花小楷已经十分熟练了。”   “少爷,你看,我用木头雕了个灯盏,正好放月光明珠。”   “明日我打算上街去,天越发冷了,要添几床厚被子才行,隔壁街上弹的棉花太松太软,估计也不太热,要多去几家看看才是。”   几日之前,陆景强拉着青玥上街,买了好几件成衣,又做了几套衣服,又将她那些已经穿了许久的衣服,拿去城东送人。   青玥有些不愿意,又见陆景亲自拉她前去,自己反驳也已无济于事,再加上陆景说现在自家的钱财确实够用许久,也不用那般节省,这才答应下来。   今日的青玥穿着一身苏绣月华锦衫,配她新的如意簪子以及一头青丝,面似芙蓉眉如柳,俏美万分。   她缠着陆景说话,陆景脸上始终带着笑,仔细的听着,并无一丝一毫的不耐烦。   “今日我路过东王观,看到东王街上两旁的火树,上面还有许多萤火虫,改天我带你去逛逛。”   二人聊了许久,陆景练字练画时,青玥也在旁边陪着。   等到陆景画完一幅画,却发现青玥已经趴在桌案上睡着了。   陆景思索一番,抱起青玥放在自己的床榻上,又认认真真为她脱去外衣,为她盖好被子。   少女面容如玉,呼吸都有些急促,明显已经醒来了,却不敢睁开眼睛。   “等青玥脱了奴籍,等她不仅仅只是以陪侍丫鬟的身份。”   陆景看了青玥许久,这才站起身来走出房中,来到院里。   却见他念头下沉,落入脑海中,看到许多光团正在不断闪耀。   “古辰嚣要我作画,拒绝他乃是大凶之象,这等选择虽然惹出许多事端,却给了我一件奇物,一百道命格元气。”   “这等大凶之象下,不曾给我命格、机缘,又只给了一百道命格元气,所以给出的奇物,必然效用不凡。”   陆景念头再动,手中已然多了一块石头。   “【天官降神石】……”他感知到这件奇物的诸多讯息,神色微变,只觉这一块降神石,以后必然能起到极大的作用。   ——   时光匆匆,几日时间转瞬逝去。   这一日,陆景刚刚从书楼中回来,却看到宁蔷、林忍冬二人正在房中等他。   “王妃……明日就要回去了?”   陆景听闻宁蔷的消息,心中忽有了然。   重安王妃原本早已经打算离开太玄京,回重安三州,只是后来,圣君下令,命令大伏少柱国李观龙,以及烂陀寺佛子一同前往烛星山,捉拿烛星山三位大圣归太玄。   重安王妃正因此事久留于太玄京,如今她既要启程,想来少柱国和烂陀寺佛子,因为邪道宗宗主,也就是那位封妖敕魔的酒客,来临烛星山的原因,不曾捉到三位大圣。   “我知道表弟你和重安王府有些渊源,便想着来知会你一番。”   宁蔷柔声说着。   陆景朝她一笑,又仔细看了看她的脸色,皱眉道:“表姐,我之前几次见你,都发觉你气色不好,可是遇到了什么烦心事?”   宁蔷气息柔弱,手帕始终掩嘴,偶尔咳嗽一番,见到陆景询问,神色突然越发晦暗,只是低头不语。   一旁的林忍冬叹了一口气,说道:“神霄伯回了府,据说圣君两次见他,于是玄都中便盛传圣君要重用神霄伯……”   “这与表姐又有什么关系?”陆景这般询问,旋即反应过来:“神霄伯要被重用……可是有其他府中的公子,前来提亲?”   宁蔷不言不语。   林忍冬看了宁蔷一眼,缓缓点头。   “表姐可是不愿成婚?”陆景又问。   始终无言的宁蔷终于颔首,声音幽幽:“我身子越发差了,尽管府中已经有人教我气血修行之法,可不知是何原因,不曾起到什么作用。   这般的身子,去了别人府上,反而是负累,难免要遭人嫌弃、白眼。   再加上……”   宁蔷说到这里,眼中有泪光浮现:“再加上我无父无母,若是真遭了什么委屈,只怕也无人为我出头,正因这出许多原因,我无意成婚,如果太君逼我,我打算剃发为尼,寻一座女观,就此了却残生。”   林忍冬连忙低声安慰道:“我父亲路上不知何时耽搁了,等他一旦到了玄都,我就去求他,他识得许多人,你这样的小病,他自然能寻到治好的办法。”   陆景脑中思绪闪烁,也对宁蔷道:“表姐莫要害怕,许多事其实并无那般难的。   我也来想一想办法,便如忍冬姑娘所言,先治好你身上的病症,有了一副好身躯,之后再做选择。”   宁蔷轻轻点头,看向陆景和林忍冬的眼神,更多出许多感激来。   陆景又劝慰了宁蔷一番,二人这才离去。   “要去送一送王妃。”陆景目送二人离去,心中这般思索。   此时太玄宫中,一处辉煌宫阙中。   褚野山、李雨师以及数位男女正坐在桌案前。   上首,一位身披银色长衣,气息柔和,身份贵不可言的男子,正低头看着一本典籍。   他忽而抬头,道:“据说那十七岁的陆景……养出了邪鬼避退的浩然气?   这几天全网站没有本章说,望知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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