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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半夜鬼偷菜,拘魂草人起(6K)

10238字 · 约20分钟 · 第214/220章
  第二天卯时,正在睡觉的龙肖心有所感,突然爬了起来,飞上天空。   还未睡觉的赵兴,在战船上宰乌龟,突然看到龙肖的身影冲天而上,直接御剑冲进了罡风层中。   赵兴发动天眼法,关注着龙肖的动静,透过罡风层,他可以看到龙肖不断的攀升,很快就来到三千米罡风层。“原来大吉是这个?”赵兴恍然。   不过对于龙肖的突破,他是不担心的。   龙肖是剑修,即便无国运加持,自己突破,他也不会像普通七品那般,充满危险。   自然修炼,本就是逆天而行,难度极大,普通七品要是打算引罡气入体,得做很多准备,比如守护五脏六腑的护脏丹、护腑丹,而且还未必能够成功。   古法体系中,对修炼破镜的描述,无不是‘九死一生’。   当然,天赋好和家底厚的另说。   午时,龙肖突破七品地煞境的桎梏,成功引罡气入体,进入六品天罡初境。   但突破仍旧未结束,龙肖继续往上飞,很快就消失在了赵兴的天眼法范围内。“看不到了。”赵兴收回目光,“有罡风阻隔,高阶天眼法也只能看个三千米。”午时六刻,龙肖从天上飞了下来。   赵兴重新发动天眼法,可以看到龙肖的丹田多了一把金色小剑——天罡剑。   化罡气为剑气,为我所用,这便是剑修和普通武者的区别。   龙肖突破之后,直接就到了天罡中期。   赵兴发动望气法一看。   龙肖的头顶有一道光柱浮现。“气运高两丈,通体红色,毫无灰白,这是稳稳的衍二气运。”“气运成柱状,凝而不散,意味着刚刚经历了一波好运。”“中心有一点青光,有向衍三发展的征兆,不过他离衍三气运还早。”赵兴暗道。   望气法不能看自己,不过他有面板,倒是不需要用望气法来观看自己。“你这卦算得还真准啊!”龙肖美滋滋的跳到战船上,冲着赵兴竖起大拇指,“你昨天才说完,我今天便突破,而且到了天罡中期。”“也没那么玄乎。”赵兴笑道,“你早就到了瓶颈,随时都能突破,而且我只能算吉凶,不知道具体应在哪里。”他只算出龙肖有大吉,但不知道具体的事情,应在哪个方面。“伱不能算具体的事吗?”龙肖问道。“还没试过。”赵兴道。“你要不试试?”龙肖道:“那你算算平蛮大战的结果。”赵兴:“…   你想我死就直说。”龙肖诧异道:“怎么了,什么意思。”赵兴指了指南边又指了指北边:“朝廷有命官、有造化盘、地镜、无时无刻不在推演天机。”“南蛮的神山,有十天巫,有天衍九柱,干的和朝廷一样的事。”“此时两边的国运如同两个磨盘…   不,如同两条充满漩涡的长河在转动。”“我这种小虾米敢算这种天机,立刻就要遭到反噬暴毙。”龙肖被吓了一跳:“有这么夸张?”也不怪龙肖不了解,命运职业,离他们很远。“总之书上是这么说的,我可不敢试。”赵兴道。“你换个问吧,比如明天吃什么。”“嗤,这我还用问?   去火头营跑一趟就知道了。”赵兴耸了耸肩,身处南蛮战场,能算的事其实不多。   龟挂法虽然是用灵龟来承担了代价,但是他要敢算平蛮大战的结果,别说七品灵龟,就是一品灵龟都顶不住。“走了,没意思。”龙肖打算下船。“你去见老陈的时候让他来一趟。”“你怎么知道我要去找他?”赵兴笑了笑没说话。   龙肖突破六品了,以他这性格,不得好好去兄弟们面前炫耀一下?   老陈他肯定要去见,另外就是虞子期,小老弟还在七品呢,这不得趁着他还没突破显摆显摆!   龙肖走后,赵兴继续宰龟。“太大的事算不了,小事还是可以的。”赵兴看着龟板上的裂纹。   此时龟板上不再是只有吉凶,而是出现了时辰干支。   在赵兴的眼中,龟板被放大,遍布卦位。“本卦泽山咸,山中有泽,山水交感,君子虚怀若谷,谦虚的接受他人建议。”这是用七品龟板卜的一卦,问的是廖如龙部和南宫夜部商谈合作的结果。   得到的结果是南宫夜会被说服,而且商谈马上就有结果。   龟钱卦脱胎于六爻经,此时只有龟板,无命师专用的钱币,赵兴也不知道这个准确率多高。   眼看龟板还能用,赵兴又问了一下后续。   即六支军队合作打祭魂关的情况。   问得很笼统,而且只是演练阶段的局部战争,所以赵兴估摸着是能够成功的。“咔咔咔咔”龟板裂纹变大,火焰中散发出一道灰蒙蒙色彩,似乎遭受到了极大阻碍。“啪”在最后一刻,龟板终于完成了挂相呈现,随后彻底炸裂。“咻”龟壳如同刀片一般往四周溅射。   赵兴侧身,被龟壳划过肩头,一缕头发掉了下来。“涉及南蛮战场,哪怕只是局部战争都难顶啊。”赵兴看着手掌,他刚才被划了一下,渗出了丝丝血液。“爻纹变化,泽山咸变卦为山地剥,意味小人掌权,君子失势,危机四伏。”“顺势而止,方可大吉大利。”赵兴眼中闪过一丝思索。“难道打完祭魂关,就该停止合作了?   谁会破坏我们的合作?   肇元军?   元华军?   幻幽军?   还是梁王派系?”可能性太多,赵兴一时间也不知结果如何。“赵兴,你叫我过来干什么?”陈时节腾云而来,落在了战船上。   他看着地上满是烧焦的龟壳碎片,不由得皱起眉头:“你还真在算卦?”龙肖说赵兴给他算卦的事,陈时节以为闹着玩,没想到还真有这事。“看了一些杂书,算着玩。”赵兴道。“你都用上了七品灵龟,这可不是算着玩。”陈时节道,“你可莫要乱学,卜算之道很容易陷进去。”“你还怕我陷进去?”赵兴笑道,“你忘了我跟你说过什么。”陈时节眉头舒缓,也是,能在火焰山中说出‘我命由我不由天’的话来,赵兴不像是迷信这些东西的人。   既然没这个担忧,陈时节也有些好奇来:“你都在算些什么?”赵兴道:“算了算合作的事情。”陈时节道:“哦?   结果呢?”赵兴道:“当然是谈成了。”陈时节眉头一挑:“你还真学了点门道?   我刚从议事殿过来,南宫夜、齐元军、易钺已经走了。   他们答应了我们的合作方案。”趁老陈说话的功夫,赵兴发动了大衍望气法。“气运中心为灰白,只有外表一层为暗红还充满裂痕,气运散乱,充红、灰、白时常交错,偶尔灰白还占据上风。”“老陈的气运介于衍一和衍二之间,配他这个六品位格,还是有些勉强,比龙肖差多了。”赵兴暗道。   老陈这种人就是命薄气短之人,要不是做了大周的官,他恐怕早死了,根本不该活这么久。“给我一点血,给你算算。”赵兴道。   陈时节指尖弹出一滴血液。   随后赵兴又搞来一块新的七品龟板。   这次赵兴不但要问吉凶,还要问老陈一年的运势。   因为还有两个月不到,就是景新历十八年。   到时候十阳洞天有一场劫难,他要看老陈会不会死在这场劫难中,不能直接算十阳洞天。“起!”龟板漂浮,血液涂抹,一轮火焰将龟板笼罩。“咔”龟壳出现淡淡的裂纹,逐渐蔓延整个龟板。   随着煅烧进行,赵兴伸出五指,内观天地。   五指天命法!   发动!   赵兴感觉到了一丝阻力。   因为他这次算得比较久。   陈时节身上有大周的气运庇佑,禁止他人推算。   他的龟钱卦法和五指天命,虽然能绕过这种禁令,但算得未来太远,依旧会感受到这种阻力。“嘭!”七品龟板直接炸开。“嗯?”陈时节立刻抓住赵兴撤退。“咻咻咻咻咻咻咻”锋利的龟壳,顿时将两人的身体都划破了许多口子。“你没事吧?”陈时节皱眉看着赵兴。“没事。”赵兴不着痕迹的把右手缩进袖子里。“烧过头了,没算成。”“不是什么正经法门,还是少练。”陈时节道,朝廷就没有关于命运职业的秘法,他也是怕赵兴错练了什么歪门邪道。“好,我以后少练。”赵兴点了点头。“我先走了,还有军务在身。”“嗯。”赵兴目送陈时节离开,脸色变得阴沉。   随后把手从袖子里拿出来,此时,他的五指已经全部骨折了。“老陈的劫,恐怕真应在十阳洞天了。”赵兴思索着,将指骨复位。“蹇卦,水山蹇,不利北行,而十阳洞天就在这个方位的北边。   十阳洞天的宝地,不是山就是水,老陈进去,充满挑战和险阻,命运难料。”当然,这也只是一种可能罢了,只是他结合前世的经验,觉得这种可能性很大。“还是得让这老兄尽快捞够百万战功,等明年阶段性封赏升六品,得侯爵位,把他的气运搞多一点,或许就能扛过去。”命运之道,玄之又玄,但还是有一些基本规律,在这种事上,赵兴不能替陈时节扛。   比如他直接跟陈时节说:“你明年三月都别进去十阳洞天。”这样一来,如果陈时节命里真有一劫,他未必会死,但这劫难就会应在赵兴身上。   衍三的气运,也未必能扛得住十阳洞天那种劫难,那可是五品都得死的劫难。   想要化解,还是得让陈时节自己的运道变强。   接下来的几天,赵兴都待在战船上斩乌龟,练习新学的四种秘法。   其中五指天命的练习进度一般般,龟钱卦法中的龟卦法,倒是已经中阶圆满。   两千多头乌龟也被杀了个干净。   想要更进一步已是不可能,因为缺少钱卦法,这两法必须相合才能蜕变为高阶法。   五指天命也只是中阶法术,停留在了七转便无法再进,这和自身实力相关。   反而是占候法,或许是和本职挂钩,再加上南蛮之地,物候变化无常,赵兴练起来得心应手。   没怎么花时间就达到了中阶圆满。   时间流逝,转眼间来到十月十九日。   此时,赵兴已经随军下火龙关,来到了一处叫‘桐火城’的地方驻扎。   现在的大军由六支军队联合。   夏靖领导的一万八千玄甲军,廖如龙、温少阳领导的两支神威军共七万人,镇海军江明、李鹊,共五万人。   以上只计算了三支军队的战斗营,后勤补给营都在沿途部署铸城、修城、种地,随时可能抽调变为战斗人员。   规模保持在了10万人左右。   为什么后勤营增加了这么多?   主要是商议的结果,幻幽军的南宫夜、肇元军的齐元军、元华军的易钺,分别带了八千、一万、一万五千人。   合计三万三。   以上三万三千人,几乎全部为战斗人员,后勤人员只有十分之一不到,这还是把打仗的军司农和操控战船机关师都算了进去。   也就是说,这三支军队,其后勤补给,自己是补不过来的。   都要靠吃神威军、镇海军、玄甲军这三支军队的后勤才行。   大家第一次合作,必须相互倚靠,谁也离不开谁合作才能成立,否则以肇元军、幻幽军、元华军三支强军的实力,过了火龙关,他们便不需要别人了。   这样一来,赵兴这个‘后勤主管’压力就很大了。   名义上他只领三千混合营,但实际上全军的补给都交给他来管。   有压力,也有动力。   因为东线的一切表现,兵界都会看在眼里,如若赵兴能保证这六支军队的后勤,那事后他升六品便不远了。“桐火城以东五十里,有火山,以南有河、北部又有大量平地、只有西边差点,是一片沙石荒地,我打算把桐火城当成六支军队最大的补给城。”赵兴站在一副沙盘前:“以桐火城为中心点,向三条线上的军队输送补给。”“韩冰,你领司农一至十五营,前往北部播种,按照名单上的三十六种补给来耕种,这块地区将作为为我们最大的粮仓!”“是!”韩冰应命。“车世海,你带三百司农,往南边大河,以云雨珠收集雨水,三班倒,务必要保证北部的云雨充足。”“是!”“王季,桐火城的结界就不必修了,地都在外面,城里有没有结界都一样,你先去南边的大河,架设水澈清元阵,防止虫巫的打击。”“然后还要在北部布地藏归元阵,还有东边的火山,也要修地火三绝阵基。”“尤其是南边的大河,那边我要规划成药材基地,心虫草和血元果,都要在水边上成长,万万不能有失!”“我的三千混合营,全部交给你,一定要保住水源,防住虫巫!”王季神情肃穆:“是,如果有失,我自己砍自己脑袋!”“何丰年!   张仲!”“你们二人在…”赵兴飞快的下令,很快桐火城内的一座座飞舟、战船就起飞,各营开始在赵兴的安排下去完成自己的任务。   至于赵兴自己呢?   他坐上了镇海军的一艘覆海楼船,开始在桐火城周围的一百一十号城至一百三十五号城巡视。   桐火城是最大的补给城,因为它地利条件很好,但周围也有很多比它小些的城池。   或是拥有独特的地利,或是拥有水源。   要管上十万人的后勤补给,赵兴此时也是忙得脚不沾地。   连续几天下来,他也累得够呛。   因为要考虑的事情太多了,一天至少得处理上万条消息!   不止是后勤方面的事务,他还得关注前方战场,甚至整个战区的动向,避免错过什么大机缘,或者碰到什么大灾难!“有空真的要回去找老柳学一下本我草人了,分身乏术啊。”赵兴不由得感慨。   要是有本我草人完全能够相隔几百里行动!   能第一时间知道各地城池的信息,也不必跑来跑去。   即便要跑,也至少能有规划的跑。   十一月四日,祭魂关东线,锣亚城。   锣亚城的首领,名为摩里克。   他是一名六品的术士,摩里克出身圣灵王庭中的上等部族,他年纪轻轻,不到一百岁,就已经是一名御魂术士。   圣灵王庭中和阴魂有关的术士,分为三个等级,侍魂术士、御魂术士,万魂术士。   下三品的,为侍魂术士,它们处于服侍鬼魂,了解鬼魂的阶段,也能借鬼魂的力量,但需要珍贵的媒介、代价也比较大。   除非出身大家族,本身就有强大的阴魂坐镇,否则很难练出什么名堂,还容易被反噬。   御魂术士,便已经能操控强大的鬼魂、甚至开始练魂,会很多诡异的法术。   不到百岁,便成六品御魂术士,摩里克深受族长赏识,绝对不是因为他爷爷就是族长。   摩里克坐镇的锣亚城,还未被战火直接波及。   因为六军联盟走了上中下三路打祭魂关,而摩里克所处的位置在‘野区’。   摩里克不是那种坐以待毙的人,在今日,他决定干一件大事——偷袭这六支军队的补给城!“祁元护法,我欲偷袭敌军的补给城,该从哪个地方着手?”摩里克看向旁边座位上的一名道人。   玄天教,在圣灵王庭的地位很高,虽然不是‘国教’,但也深受王室看重。   圣灵王庭派出军队来支援金羽王庭,为表看重,也派出了不少玄天教的高手前来。   祈元子便是摩里克的首席顾问。“根据情报来看,桐火城为最大的补给城,若是能对这座城造成毁灭性打击,那大周的三路大军,会直接崩溃。”祈元子微笑道,“光是兵界的惩罚,都够他们受的,他们必须得退兵。”“桐火城恐怕防范森严。”摩里克虽然有股冲劲,但他也不傻,要这么轻易的毁灭了,也不至于派圣灵王庭的精锐来守祭魂关。“不能毁灭,也可以搞些破坏。”祈元子道,“我们可以…”摩里克听着祈元子的话,顿时眼睛一亮:“好,可以试一试!”桐火城,子时。   正在城主府中查看情报的赵兴,突然眉心一动。“嗯?”赵兴立刻飞出城主府,往天空飞去。   同时开启天眼法,朝着北部瞭望。“阴气晦涩难明,这是有一支阴魂队伍朝着桐火城潜伏来了?”没有阻隔的情况下,天眼法可以看得很远。   赵兴能够发现北部有一股隐晦的阴气在蔓延。“张仪!”赵兴立刻朝着神庙中的张仪喊道:“张仪,你可有所察觉?”神庙中的张仪,立刻睁开眼睛:“大人,我并未感觉到异常。”赵兴眉头一皱:“你速速带上两百祭司,前去南边大河。”“是!”阴气从北部来,赵兴却让张仪带人去守南边,因为南边的水源至关重要。   至于北部?   赵兴其实并不担心,他做了很多拘魂草人在北部田地中蹲着。   如今的拘魂草人,乃是中阶九转。   大鱼未必能吃得下,但对付一般的阴魂却是没什么问题。“圣灵王庭的御魂术士,手法不至于这么隐晦…   去看看。”赵兴施展雾隐,火速飞向北部的种植区。   当他来到北部种植区,发动天眼法,下方的鬼魂,顿时无所遁形。   不过看到它们的行动之后,赵兴不禁无语。   有一两千名鬼魂力士,进入种植区后,开始搬运种植区中的成熟作物。“五鬼搬运法,这是宗派法术…   娘的,玄天教这个老阴比,敢来偷我的菜?”赵兴手指金光缠绕,等待它们全部进入种植区后,金光便四散开来。“拘魂草人,起!”刷刷刷刷刷  在北部四处密林中,埋伏着四个草人方阵。   当赵兴的法术指令抵达,一名名拘魂草人顿时抬头,眼中闪烁着摄人心魄的光芒。   它们飞快的跳跃出来,朝着那些鬼魂冲去。“全部给老爷拘了它们!”还有一章!(本章完)请:   第二天卯时,正在睡觉的龙肖心有所感,突然爬了起来,飞上天空。   还未睡觉的赵兴,在战船上宰乌龟,突然看到龙肖的身影冲天而上,直接御剑冲进了罡风层中。   赵兴发动天眼法,关注着龙肖的动静,透过罡风层,他可以看到龙肖不断的攀升,很快就来到三千米罡风层。   “原来大吉是这个?”赵兴恍然。   不过对于龙肖的突破,他是不担心的。   龙肖是剑修,即便无国运加持,自己突破,他也不会像普通七品那般,充满危险。   自然修炼,本就是逆天而行,难度极大,普通七品要是打算引罡气入体,得做很多准备,比如守护五脏六腑的护脏丹、护腑丹,而且还未必能够成功。   古法体系中,对修炼破镜的描述,无不是‘九死一生’。当然,天赋好和家底厚的另说。   午时,龙肖突破七品地煞境的桎梏,成功引罡气入体,进入六品天罡初境。   但突破仍旧未结束,龙肖继续往上飞,很快就消失在了赵兴的天眼法范围内。   “看不到了。”赵兴收回目光,“有罡风阻隔,高阶天眼法也只能看个三千米。”   午时六刻,龙肖从天上飞了下来。   赵兴重新发动天眼法,可以看到龙肖的丹田多了一把金色小剑——天罡剑。   化罡气为剑气,为我所用,这便是剑修和普通武者的区别。   龙肖突破之后,直接就到了天罡中期。   赵兴发动望气法一看。   龙肖的头顶有一道光柱浮现。   “气运高两丈,通体红色,毫无灰白,这是稳稳的衍二气运。”   “气运成柱状,凝而不散,意味着刚刚经历了一波好运。”   “中心有一点青光,有向衍三发展的征兆,不过他离衍三气运还早。”赵兴暗道。   望气法不能看自己,不过他有面板,倒是不需要用望气法来观看自己。   “你这卦算得还真准啊!”龙肖美滋滋的跳到战船上,冲着赵兴竖起大拇指,“你昨天才说完,我今天便突破,而且到了天罡中期。”   “也没那么玄乎。”赵兴笑道,“你早就到了瓶颈,随时都能突破,而且我只能算吉凶,不知道具体应在哪里。”   他只算出龙肖有大吉,但不知道具体的事情,应在哪个方面。   “伱不能算具体的事吗?”龙肖问道。   “还没试过。”赵兴道。“你要不试试?”   龙肖道:“那你算算平蛮大战的结果。”   赵兴:“…你想我死就直说。”   龙肖诧异道:“怎么了,什么意思。”   赵兴指了指南边又指了指北边:“朝廷有命官、有造化盘、地镜、无时无刻不在推演天机。”   “南蛮的神山,有十天巫,有天衍九柱,干的和朝廷一样的事。”   “此时两边的国运如同两个磨盘…不,如同两条充满漩涡的长河在转动。”   “我这种小虾米敢算这种天机,立刻就要遭到反噬暴毙。”   龙肖被吓了一跳:“有这么夸张?”   也不怪龙肖不了解,命运职业,离他们很远。   “总之书上是这么说的,我可不敢试。”赵兴道。“你换个问吧,比如明天吃什么。”   “嗤,这我还用问?去火头营跑一趟就知道了。”   赵兴耸了耸肩,身处南蛮战场,能算的事其实不多。   龟挂法虽然是用灵龟来承担了代价,但是他要敢算平蛮大战的结果,别说七品灵龟,就是一品灵龟都顶不住。   “走了,没意思。”龙肖打算下船。   “你去见老陈的时候让他来一趟。”   “你怎么知道我要去找他?”   赵兴笑了笑没说话。   龙肖突破六品了,以他这性格,不得好好去兄弟们面前炫耀一下?   老陈他肯定要去见,另外就是虞子期,小老弟还在七品呢,这不得趁着他还没突破显摆显摆!   龙肖走后,赵兴继续宰龟。   “太大的事算不了,小事还是可以的。”   赵兴看着龟板上的裂纹。   此时龟板上不再是只有吉凶,而是出现了时辰干支。   在赵兴的眼中,龟板被放大,遍布卦位。   “本卦泽山咸,山中有泽,山水交感,君子虚怀若谷,谦虚的接受他人建议。”   这是用七品龟板卜的一卦,问的是廖如龙部和南宫夜部商谈合作的结果。   得到的结果是南宫夜会被说服,而且商谈马上就有结果。   龟钱卦脱胎于六爻经,此时只有龟板,无命师专用的钱币,赵兴也不知道这个准确率多高。   眼看龟板还能用,赵兴又问了一下后续。即六支军队合作打祭魂关的情况。   问得很笼统,而且只是演练阶段的局部战争,所以赵兴估摸着是能够成功的。   “咔咔咔咔”   龟板裂纹变大,火焰中散发出一道灰蒙蒙色彩,似乎遭受到了极大阻碍。   “啪”   在最后一刻,龟板终于完成了挂相呈现,随后彻底炸裂。   “咻”   龟壳如同刀片一般往四周溅射。   赵兴侧身,被龟壳划过肩头,一缕头发掉了下来。   “涉及南蛮战场,哪怕只是局部战争都难顶啊。”赵兴看着手掌,他刚才被划了一下,渗出了丝丝血液。   “爻纹变化,泽山咸变卦为山地剥,意味小人掌权,君子失势,危机四伏。”   “顺势而止,方可大吉大利。”   赵兴眼中闪过一丝思索。“难道打完祭魂关,就该停止合作了?谁会破坏我们的合作?肇元军?元华军?幻幽军?还是梁王派系?”   可能性太多,赵兴一时间也不知结果如何。   “赵兴,你叫我过来干什么?”陈时节腾云而来,落在了战船上。   他看着地上满是烧焦的龟壳碎片,不由得皱起眉头:“你还真在算卦?”   龙肖说赵兴给他算卦的事,陈时节以为闹着玩,没想到还真有这事。   “看了一些杂书,算着玩。”赵兴道。   “你都用上了七品灵龟,这可不是算着玩。”陈时节道,“你可莫要乱学,卜算之道很容易陷进去。”   “你还怕我陷进去?”赵兴笑道,“你忘了我跟你说过什么。”   陈时节眉头舒缓,也是,能在火焰山中说出‘我命由我不由天’的话来,赵兴不像是迷信这些东西的人。   既然没这个担忧,陈时节也有些好奇来:“你都在算些什么?”   赵兴道:“算了算合作的事情。”   陈时节道:“哦?结果呢?”   赵兴道:“当然是谈成了。”   陈时节眉头一挑:“你还真学了点门道?我刚从议事殿过来,南宫夜、齐元军、易钺已经走了。他们答应了我们的合作方案。”   趁老陈说话的功夫,赵兴发动了大衍望气法。   “气运中心为灰白,只有外表一层为暗红还充满裂痕,气运散乱,充红、灰、白时常交错,偶尔灰白还占据上风。”   “老陈的气运介于衍一和衍二之间,配他这个六品位格,还是有些勉强,比龙肖差多了。”赵兴暗道。   老陈这种人就是命薄气短之人,要不是做了大周的官,他恐怕早死了,根本不该活这么久。   “给我一点血,给你算算。”赵兴道。   陈时节指尖弹出一滴血液。   随后赵兴又搞来一块新的七品龟板。   这次赵兴不但要问吉凶,还要问老陈一年的运势。   因为还有两个月不到,就是景新历十八年。   到时候十阳洞天有一场劫难,他要看老陈会不会死在这场劫难中,不能直接算十阳洞天。   “起!”   龟板漂浮,血液涂抹,一轮火焰将龟板笼罩。   “咔”   龟壳出现淡淡的裂纹,逐渐蔓延整个龟板。   随着煅烧进行,赵兴伸出五指,内观天地。   五指天命法!发动!   赵兴感觉到了一丝阻力。   因为他这次算得比较久。   陈时节身上有大周的气运庇佑,禁止他人推算。   他的龟钱卦法和五指天命,虽然能绕过这种禁令,但算得未来太远,依旧会感受到这种阻力。   “嘭!”   七品龟板直接炸开。   “嗯?”   陈时节立刻抓住赵兴撤退。   “咻咻咻咻咻咻咻”   锋利的龟壳,顿时将两人的身体都划破了许多口子。   “你没事吧?”陈时节皱眉看着赵兴。   “没事。”赵兴不着痕迹的把右手缩进袖子里。“烧过头了,没算成。”   “不是什么正经法门,还是少练。”陈时节道,朝廷就没有关于命运职业的秘法,他也是怕赵兴错练了什么歪门邪道。   “好,我以后少练。”赵兴点了点头。   “我先走了,还有军务在身。”   “嗯。”   赵兴目送陈时节离开,脸色变得阴沉。   随后把手从袖子里拿出来,此时,他的五指已经全部骨折了。   “老陈的劫,恐怕真应在十阳洞天了。”赵兴思索着,将指骨复位。“蹇卦,水山蹇,不利北行,而十阳洞天就在这个方位的北边。十阳洞天的宝地,不是山就是水,老陈进去,充满挑战和险阻,命运难料。”   当然,这也只是一种可能罢了,只是他结合前世的经验,觉得这种可能性很大。   “还是得让这老兄尽快捞够百万战功,等明年阶段性封赏升六品,得侯爵位,把他的气运搞多一点,或许就能扛过去。”   命运之道,玄之又玄,但还是有一些基本规律,在这种事上,赵兴不能替陈时节扛。   比如他直接跟陈时节说:“你明年三月都别进去十阳洞天。”   这样一来,如果陈时节命里真有一劫,他未必会死,但这劫难就会应在赵兴身上。   衍三的气运,也未必能扛得住十阳洞天那种劫难,那可是五品都得死的劫难。   想要化解,还是得让陈时节自己的运道变强。   接下来的几天,赵兴都待在战船上斩乌龟,练习新学的四种秘法。   其中五指天命的练习进度一般般,龟钱卦法中的龟卦法,倒是已经中阶圆满。   两千多头乌龟也被杀了个干净。   想要更进一步已是不可能,因为缺少钱卦法,这两法必须相合才能蜕变为高阶法。   五指天命也只是中阶法术,停留在了七转便无法再进,这和自身实力相关。   反而是占候法,或许是和本职挂钩,再加上南蛮之地,物候变化无常,赵兴练起来得心应手。没怎么花时间就达到了中阶圆满。   时间流逝,转眼间来到十月十九日。   此时,赵兴已经随军下火龙关,来到了一处叫‘桐火城’的地方驻扎。   现在的大军由六支军队联合。   夏靖领导的一万八千玄甲军,廖如龙、温少阳领导的两支神威军共七万人,镇海军江明、李鹊,共五万人。   以上只计算了三支军队的战斗营,后勤补给营都在沿途部署铸城、修城、种地,随时可能抽调变为战斗人员。规模保持在了10万人左右。   为什么后勤营增加了这么多?   主要是商议的结果,幻幽军的南宫夜、肇元军的齐元军、元华军的易钺,分别带了八千、一万、一万五千人。合计三万三。   以上三万三千人,几乎全部为战斗人员,后勤人员只有十分之一不到,这还是把打仗的军司农和操控战船机关师都算了进去。   也就是说,这三支军队,其后勤补给,自己是补不过来的。都要靠吃神威军、镇海军、玄甲军这三支军队的后勤才行。   大家第一次合作,必须相互倚靠,谁也离不开谁合作才能成立,否则以肇元军、幻幽军、元华军三支强军的实力,过了火龙关,他们便不需要别人了。   这样一来,赵兴这个‘后勤主管’压力就很大了。   名义上他只领三千混合营,但实际上全军的补给都交给他来管。   有压力,也有动力。   因为东线的一切表现,兵界都会看在眼里,如若赵兴能保证这六支军队的后勤,那事后他升六品便不远了。   “桐火城以东五十里,有火山,以南有河、北部又有大量平地、只有西边差点,是一片沙石荒地,我打算把桐火城当成六支军队最大的补给城。”   赵兴站在一副沙盘前:“以桐火城为中心点,向三条线上的军队输送补给。”   “韩冰,你领司农一至十五营,前往北部播种,按照名单上的三十六种补给来耕种,这块地区将作为为我们最大的粮仓!”   “是!”韩冰应命。   “车世海,你带三百司农,往南边大河,以云雨珠收集雨水,三班倒,务必要保证北部的云雨充足。”   “是!”   “王季,桐火城的结界就不必修了,地都在外面,城里有没有结界都一样,你先去南边的大河,架设水澈清元阵,防止虫巫的打击。”   “然后还要在北部布地藏归元阵,还有东边的火山,也要修地火三绝阵基。”   “尤其是南边的大河,那边我要规划成药材基地,心虫草和血元果,都要在水边上成长,万万不能有失!”   “我的三千混合营,全部交给你,一定要保住水源,防住虫巫!”   王季神情肃穆:“是,如果有失,我自己砍自己脑袋!”   “何丰年!张仲!”   “你们二人在…”   赵兴飞快的下令,很快桐火城内的一座座飞舟、战船就起飞,各营开始在赵兴的安排下去完成自己的任务。   至于赵兴自己呢?   他坐上了镇海军的一艘覆海楼船,开始在桐火城周围的一百一十号城至一百三十五号城巡视。   桐火城是最大的补给城,因为它地利条件很好,但周围也有很多比它小些的城池。   或是拥有独特的地利,或是拥有水源。   要管上十万人的后勤补给,赵兴此时也是忙得脚不沾地。   连续几天下来,他也累得够呛。   因为要考虑的事情太多了,一天至少得处理上万条消息!   不止是后勤方面的事务,他还得关注前方战场,甚至整个战区的动向,避免错过什么大机缘,或者碰到什么大灾难!   “有空真的要回去找老柳学一下本我草人了,分身乏术啊。”赵兴不由得感慨。   要是有本我草人完全能够相隔几百里行动!   能第一时间知道各地城池的信息,也不必跑来跑去。   即便要跑,也至少能有规划的跑。   十一月四日,祭魂关东线,锣亚城。   锣亚城的首领,名为摩里克。   他是一名六品的术士,摩里克出身圣灵王庭中的上等部族,他年纪轻轻,不到一百岁,就已经是一名御魂术士。   圣灵王庭中和阴魂有关的术士,分为三个等级,侍魂术士、御魂术士,万魂术士。   下三品的,为侍魂术士,它们处于服侍鬼魂,了解鬼魂的阶段,也能借鬼魂的力量,但需要珍贵的媒介、代价也比较大。   除非出身大家族,本身就有强大的阴魂坐镇,否则很难练出什么名堂,还容易被反噬。   御魂术士,便已经能操控强大的鬼魂、甚至开始练魂,会很多诡异的法术。   不到百岁,便成六品御魂术士,摩里克深受族长赏识,绝对不是因为他爷爷就是族长。   摩里克坐镇的锣亚城,还未被战火直接波及。   因为六军联盟走了上中下三路打祭魂关,而摩里克所处的位置在‘野区’。   摩里克不是那种坐以待毙的人,在今日,他决定干一件大事——偷袭这六支军队的补给城!   “祁元护法,我欲偷袭敌军的补给城,该从哪个地方着手?”摩里克看向旁边座位上的一名道人。   玄天教,在圣灵王庭的地位很高,虽然不是‘国教’,但也深受王室看重。   圣灵王庭派出军队来支援金羽王庭,为表看重,也派出了不少玄天教的高手前来。   祈元子便是摩里克的首席顾问。   “根据情报来看,桐火城为最大的补给城,若是能对这座城造成毁灭性打击,那大周的三路大军,会直接崩溃。”祈元子微笑道,“光是兵界的惩罚,都够他们受的,他们必须得退兵。”   “桐火城恐怕防范森严。”摩里克虽然有股冲劲,但他也不傻,要这么轻易的毁灭了,也不至于派圣灵王庭的精锐来守祭魂关。   “不能毁灭,也可以搞些破坏。”祈元子道,“我们可以…”   摩里克听着祈元子的话,顿时眼睛一亮:“好,可以试一试!”   桐火城,子时。   正在城主府中查看情报的赵兴,突然眉心一动。   “嗯?”   赵兴立刻飞出城主府,往天空飞去。   同时开启天眼法,朝着北部瞭望。   “阴气晦涩难明,这是有一支阴魂队伍朝着桐火城潜伏来了?”   没有阻隔的情况下,天眼法可以看得很远。   赵兴能够发现北部有一股隐晦的阴气在蔓延。   “张仪!”   赵兴立刻朝着神庙中的张仪喊道:“张仪,你可有所察觉?”   神庙中的张仪,立刻睁开眼睛:“大人,我并未感觉到异常。”   赵兴眉头一皱:“你速速带上两百祭司,前去南边大河。”   “是!”   阴气从北部来,赵兴却让张仪带人去守南边,因为南边的水源至关重要。   至于北部?   赵兴其实并不担心,他做了很多拘魂草人在北部田地中蹲着。   如今的拘魂草人,乃是中阶九转。   大鱼未必能吃得下,但对付一般的阴魂却是没什么问题。   “圣灵王庭的御魂术士,手法不至于这么隐晦…去看看。”赵兴施展雾隐,火速飞向北部的种植区。   当他来到北部种植区,发动天眼法,下方的鬼魂,顿时无所遁形。   不过看到它们的行动之后,赵兴不禁无语。   有一两千名鬼魂力士,进入种植区后,开始搬运种植区中的成熟作物。   “五鬼搬运法,这是宗派法术…娘的,玄天教这个老阴比,敢来偷我的菜?”   赵兴手指金光缠绕,等待它们全部进入种植区后,金光便四散开来。   “拘魂草人,起!”   刷刷刷刷刷  在北部四处密林中,埋伏着四个草人方阵。   当赵兴的法术指令抵达,一名名拘魂草人顿时抬头,眼中闪烁着摄人心魄的光芒。   它们飞快的跳跃出来,朝着那些鬼魂冲去。   “全部给老爷拘了它们!”   还有一章!   (本章完)   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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