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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5章 圣所隐秘

7860字 · 约16分钟 · 第245/263章
  周白榆对于白野的邀请,显然不太感兴趣。   他现在只希望一件事——自己放在了保险柜里的东西,能够起到一定的作用。“我可不是你的种子,你要做园丁也好,花匠也罢,去找别人。   我需要你告诉我,如何离开这裏。”周白榆坦然回应,整个人随时准备开启逆腐,必要时刻,他会杀了白野。   白野如果死了,那么他永远是白灵眼里的好父亲。   可如果他还活着——当白灵与白野再见之日,想必得知真相后,会很难受吧?“倒也先别急着回答我,仔细思考一下再说。”“我能感受到,你对我有敌意,可你比我高尚么?”“周白榆先生,你的拯救世界之旅,难不成就一定是正义的?”“倘使我拯救了世界,阻止了末日,甚至……   我做到了遏制腐败的源头,那么我牺牲我女儿的事情,就会被称之为大义。”“后世的评价,就不会是白野为了自己的私欲,毁了自己的女儿。”“而是转变为,白野为了千秋万世之伟业,忍痛牺牲了自己的女儿。”“所以,活在当下的我们,如何知晓未来的功过呢?”周白榆看着白野的背影,脑海里生出许多疑问。   白野说道:“诸神化为规则,那是棋盘,我们或许无法成为执棋之人,但我们可以创造棋子。”“我是园丁,周白榆先生,你会慢慢理解,何谓园丁的。”这一瞬间,周白榆仿佛变成了白野本人,很多记忆的画面,从脑海里生出。…………   圣所。   一身纯白色衣服的年幼孩童,正端着饭碗,蹲坐在草坪上。   他聚精会神的看着草坪上的两只蚂蚁。   很难想象,这种事情,会比圣所里的各种游戏有趣。   这个年纪的孩子,似乎都喜欢掌控他人。   但白色衣服的孩子不是。   黑色衣服的女孩子,坐在了白色衣服的孩子身前:“蚂蚁有什么好看的?   院长让我们去看电影了啊。”黑衣女孩说着就想拉起白衣男孩的手。   她的名字,或者说这裏每个小孩的名字,其实都一目了然。   代号,黑。   而蹲坐在地上,看着蚂蚁的,代号是白。   白任由自己的手被拉着,但却不想离开。   似乎蚂蚁比电影啊,游戏啊,精彩多了。   那是两只最为普通的黑蚂蚁,按理说,蚂蚁不该落单行动。   黑觉得很奇怪。   白似乎看出了她的问题,说道:“它们不属于这裏,因为我把它们带到了这裏。”“电影也好,游戏也好,它们的结局是固定啊……   游戏或许会多几种结局,但自由度始终受限。”“可现实有趣多了,你看,你能猜到蚂蚁来到了它们眼里的千里之外吗?”无聊。   好无聊啊。   蚂蚁有什么好玩的?   就算蚂蚁来到了千里之外,蚂蚁不也还是蚂蚁么?   一脚就可以踩死。   黑是这么想的。   白通过黑的表情,似乎读出了一些想法:“你呀,得学会将自己的想法,不要暴露在脸上,以后会吃亏的。”“走吧,院长的意思,暂时还是不能违逆的。”白站起身,不过在站起身之前,他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然后指着蚂蚁说道:“对啦,我跟你说,它们两个会称霸这一片草原的。”“幼稚鬼。   两只小蚂蚁而已。”黑不屑的挑挑眉,拉着白前往了其他地方。   周白榆看到这段记忆的时候,起初没有太明白意思。   接下来的记忆,也都是一些很无聊的记忆,学习人类世界的文化。   学习各种知识。   期间有院长苍老的声音响起:“你们是最后的希望,是一切事情到了最糟糕那一步时,挽救一切的王牌。”“你们要好好学习人类的文化。   因为你们也有复兴文明的重任。”这段记忆,倒是让周白榆忽然明白了……   黄谬的那些人类常识来自于哪里。   白野很慷慨。   在周白榆看到那些记忆播放到了这裏的时候,白野的声音也响起:“我们除了学习,还会感受。   我们可以在某些特定的时间点去体验真正的人类世界。   所以某种意义来说,我们和你们知道的一样多。”其实周白榆很好奇,白野对自己讲述这一切,用意是什么?   白野没有继续说话。   但一如既往的慷慨,他的记忆还在播放。   这一次,是白野在偷听。   在某间书房外的走廊里,白野仿佛在黑的帮助下,步入了虚无。   尽管黑始终看不上白野的那些幼稚行为,可似乎又只有白野会让黑觉得有几分趣味。   偷听院长与圣所工作人员的对话,其实是不被允许的。   院长的声音很苍老:“觉醒的顺序是最为重要的,他们几个人里,黄竟然是第一个觉醒的,这意味着……   他的资质是最高的?”“陆陆续续,其他几个孩子,似乎都很想隐瞒自己的能力,但黄……   很听话,他总是表现出顺从。”“蓝上次失控,导致几个工作人员失踪,这件事,那几个孩子那边……   没异常吧?   咳咳咳……”回应院长的,是一道中年女人的声音:“没有,我们已经转移蓝到了监控区。”“好,干得不错,蓝的能力太具备侵略性,先封藏起来最好。   这几个孩子……   可都是宝贝,咳咳咳……   咳咳……”院长咳嗽着,显得很激动。   周白榆感受着这段记忆,内心生出一种奇怪的感觉。   院长是谁?   圣所到底是做什么的?   起源于何处?   诸神便是顶端,那么这几个孩子是什么?   噩梦之桥里,如果救下的那几个人,那么按理说,这几个人的实力,远比拯救他们的人要强。   周白榆忽然想起来,黄谬是不是一直在伪装?   难不成,这几个圣所之子,七彩葫芦娃们其实在躲避的真正敌人,不是魔族?   周白榆越发觉得,2.0版本噩梦之桥,这个承上启下的版本,似乎重要性远超自己的认知。   可惜自己没有参与。   如果魔族知道这几个代号为颜色的人,到底多重要,想必会不择手段的去抓捕。   以当时的先行者实力来说,面对魔族全力搜捕,一定是没办法活下来的。   而那个时候,黄谬等人……   似乎选择了不同方向。   黄谬的伪装,也许源于某种……   自我认知。   他很清楚,如果自己的价值一旦被知道,很可能导致发生一些变故。   周白榆此时有一种召唤奇异列车,再去见黄谬的冲动。“现在,只有白没有觉醒了吧?   这么看来,他该是所有孩子里,觉醒速度最慢的。   这个孩子也不怎么合群,显得有几分孤僻。”“根据顺序来看,他的能力应该是几个人里垫底的那个。”院长语气似乎有点失望。   从院长的话里来看,七个圣所之子的觉醒顺序很重要。   第一个觉醒的,意味着最强。   黄谬是第一个?   周白榆只觉得这很荒谬。   蓝洞倒是看着比黄谬强大多了。   白野是最后一个么?   这时候,女人的声音响起:“除了黄谬是第一个,其他人我们都无法清楚顺序,您知道的,这几个孩子对我们言听计从……   但却无一例外,除了黄谬以外,每个孩子都对我们有所保留和隐瞒。”“他们全部都在努力掩盖自己的能力。”“黑是被最后发现能力的,可她的能力……   却也是最难以捕捉的,所以有可能,她不是倒数第二个觉醒的,她只是倒数第二个被发现的。   其余人也都可以做这种推测。”“除了黄是第一个觉醒之外,其他人都不确定。   甚至……   我们应该加强对白的监视,他真的没有觉醒吗?”院长沉默了很久后,伴随着咳嗽声,他缓缓开口:“咳咳,外面的大人,还在寻找破解屏障的办法,在这之前,我们一定要伪装好。”“蓝那样的情况,不能再出现了,得到孩子们彻底信任,才是你们要考虑的,如果孩子始终对你们不信任……”“那就利用蓝,扭转这些认知。”“在大人进入之前,得让孩子们,完全听从我们的话。”记忆到了这裏结束。   周白榆根据记忆的内容,得到线索——假如自己没有猜错,那么院长似乎与屏障之外的势力联手了,正密谋着什么。   而圣所的几个孩子,更像是某种筹码。   白野的声音也在这个时候响起:“人类,先行者,腐败种,魔族,以及我们,某种意义来说,都是在寻找着真正消弭末日的办法。   周白榆先生,我们的重要性,可能远超你们认知。   我们面对的势力,也远比你们想象的要夸张。”“诸神化为规则,但诸神都心怀鬼胎,能到神这个层级的,都有自己的后手。”“规则博弈之下,出现了你们先行者,净行者,也出现了我们。”“我们不是敌人。   相反,既然任务要你保护我们,可见……   我们是同路之人。”这番话让周白榆觉得哪里不对。   但一时间,周白榆无从反驳。   记忆还在播放。“其实我的能力,是黄谬之后第二快的。   我说过,我是园丁。”“我的能力,就是引出别人的能力,让其成长。”白野的话音落下后,周白榆看到了奇特的一幕。   视野聚焦在了一只草丛里的昆虫——甲壳虫上。   甲壳虫看着很霸气,厚厚的甲壳,闪烁着漆黑的光泽,人看了有些都害怕,它们庞大的体型,相对于蚂蚁来说,简直就是巨物。   但这只甲壳虫已经死了。   一只蚂蚁,咬破了甲壳虫的肚子,从甲壳虫的体内爬了出来。   周白榆以为自己见识到了传说中“蚁多咬死象”。   但实际情况和他想象中又有出入——因为只有两只蚂蚁。   两只蚂蚁,咬死了一只甲壳虫。   这事儿听着匪夷所思,就像是普通人一记滑铲真把猛虎给铲倒了一样。   周白榆看懂了这个寓意。   结合白野的声音,他感受到了白野能力的震撼。   园丁。   那两只蚂蚁,被白野带到了属于它们的千里之外,它们彷徨迷茫……   蚂蚁的一生,被巨大的命运之力所改变。   但也因此,它们得到了命运的礼物。   这两只蚂蚁,原本在草原里没有任何人会在意它们。   但逐渐的,它们会成为草原的霸主。   会成为有一天也能够咬死甲壳虫的存在。   而在不久的将来,在无人注意的角落里——它们或许会成长为连狮子老虎都忌惮的存在。   直到,它们称霸草原。   啪叽。   白野的脚出现在了记忆的画面里,两只蚂蚁死了。   被踩得粉碎,身体直接被踩扁,汁液黏在了白野的鞋底上。   但没有人在意。   因为在草坪上玩耍,踩到蚂蚁太正常了。   只是像白野这样,跑到角落里来玩的人不多。   这个时候,白野的目光盯着蟋蟀。   蛐蛐儿。   他又露出了当初和看蚂蚁一样的目光。   周白榆回忆起幼年白野说过的话……   他似乎明白了白野的一些想法。   这的确比电影和游戏有意思多了。   作为园丁,白野赋予了这些东西某种可能性。   看着它们利用可能性,去打破某种桎梏,去改变命运,去颠覆人们以为的那种人生……   这确实非常有趣。   记忆到此便结束,白野很慷慨,但并没有一股脑,让周白榆了解有关圣所七子的所有事情。   他得留一些悬念,让周白榆对其保持兴趣。   注意到周白榆的表情,白野满意地说道:“看起来,你似乎能够理解我了。”“太好了周白榆先生,我就知道,你一定是能够理解我的存在。”“在逃出圣所后,我一直在寻找完美的蚂蚁。   不是那种谁都能一脚踩死的蚂蚁。”“灵儿和缝身,就是这样的蚂蚁,只不过当我确信缝身的特性后,我意识到,缝身是比灵儿更为优秀的存在,也许缝身吞噬灵儿是更好的选择。”“但我也要给灵儿一点机会,所以我选择了离开,让她经历了最绝望的一刻,因为腐败之蛊的力量,需要莫大的绝望来开启,这个结论,你已经知道了不是吗?”通过张郝韵经历绝望,成为魔王级,周白榆其实也发现了,每个人的资质不同,但资质相同的人,越绝望,沦为腐败种的一刻……   越强大。“我很想看到底是灵儿打败缝身,成为终极之蛊,还是缝身缝合灵儿,成为唯一的霸主。”“但周白榆先生,我犯了一个错误,我意识到,灵儿和缝身,都需要成长周期。   好在你的出现,制止了我的错误。”白野的确是这么想的,周白榆让他看到了缝身和白灵更多的可能性。   周白榆也知道了,白野的能力,的确和“园丁”二字有关。   白野不是黄谬那种天选幸运的辅助,也不是蓝洞这种强大霸道的控制。   白野的能力,似乎是能够根据人的不同的成长经历,为人带来某种成长潜力。   这种潜力,或许连白野自己都不知道。   但的确,在某种意义上来说……   白野是一个创造棋子的人。   诸神化为规则,这便是棋盘,可只要给白野足够时间,没准他能够引导更多如同缝身白灵一样,资质优秀的人出现。   所以缝身和白灵,为何一开始就比无数腐败种强大,仿佛其起点,便已经是它们努力一生的顶点——这一切都是白野能力所导致。   白野可以赋予别人夸张的成长性。“现在,请允许我以园丁的身份,为你带来我的礼物,让我引出你的成长性吧?”圣所七子之一,“园丁”白野,露出了笑容。   在白野看来,周白榆答应自己,百利无一害,这样的聪明人,一定会答应自己的要求。   周白榆却忽然皱起眉头,似乎想到了什么。   周白榆对于白野的邀请,显然不太感兴趣。   他现在只希望一件事——   自己放在了保险柜里的东西,能够起到一定的作用。   “我可不是你的种子,你要做园丁也好,花匠也罢,去找别人。我需要你告诉我,如何离开这裏。”   周白榆坦然回应,整个人随时准备开启逆腐,必要时刻,他会杀了白野。   白野如果死了,那么他永远是白灵眼里的好父亲。   可如果他还活着——当白灵与白野再见之日,想必得知真相后,会很难受吧?   “倒也先别急着回答我,仔细思考一下再说。”   “我能感受到,你对我有敌意,可你比我高尚么?”   “周白榆先生,你的拯救世界之旅,难不成就一定是正义的?”   “倘使我拯救了世界,阻止了末日,甚至……我做到了遏制腐败的源头,那么我牺牲我女儿的事情,就会被称之为大义。”   “后世的评价,就不会是白野为了自己的私欲,毁了自己的女儿。”   “而是转变为,白野为了千秋万世之伟业,忍痛牺牲了自己的女儿。”   “所以,活在当下的我们,如何知晓未来的功过呢?”   周白榆看着白野的背影,脑海里生出许多疑问。   白野说道:“诸神化为规则,那是棋盘,我们或许无法成为执棋之人,但我们可以创造棋子。”   “我是园丁,周白榆先生,你会慢慢理解,何谓园丁的。”   这一瞬间,周白榆仿佛变成了白野本人,很多记忆的画面,从脑海里生出。   ……   ……   圣所。   一身纯白色衣服的年幼孩童,正端着饭碗,蹲坐在草坪上。   他聚精会神的看着草坪上的两只蚂蚁。   很难想象,这种事情,会比圣所里的各种游戏有趣。   这个年纪的孩子,似乎都喜欢掌控他人。   但白色衣服的孩子不是。   黑色衣服的女孩子,坐在了白色衣服的孩子身前:“蚂蚁有什么好看的?院长让我们去看电影了啊。”   黑衣女孩说着就想拉起白衣男孩的手。   她的名字,或者说这裏每个小孩的名字,其实都一目了然。   代号,黑。   而蹲坐在地上,看着蚂蚁的,代号是白。   白任由自己的手被拉着,但却不想离开。似乎蚂蚁比电影啊,游戏啊,精彩多了。   那是两只最为普通的黑蚂蚁,按理说,蚂蚁不该落单行动。   黑觉得很奇怪。   白似乎看出了她的问题,说道:“它们不属于这裏,因为我把它们带到了这裏。”   “电影也好,游戏也好,它们的结局是固定啊……游戏或许会多几种结局,但自由度始终受限。”   “可现实有趣多了,你看,你能猜到蚂蚁来到了它们眼里的千里之外吗?”   无聊。好无聊啊。   蚂蚁有什么好玩的?就算蚂蚁来到了千里之外,蚂蚁不也还是蚂蚁么?   一脚就可以踩死。   黑是这么想的。   白通过黑的表情,似乎读出了一些想法:“你呀,得学会将自己的想法,不要暴露在脸上,以后会吃亏的。”   “走吧,院长的意思,暂时还是不能违逆的。”   白站起身,不过在站起身之前,他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然后指着蚂蚁说道:“对啦,我跟你说,它们两个会称霸这一片草原的。”   “幼稚鬼。两只小蚂蚁而已。”   黑不屑的挑挑眉,拉着白前往了其他地方。   周白榆看到这段记忆的时候,起初没有太明白意思。   接下来的记忆,也都是一些很无聊的记忆,学习人类世界的文化。学习各种知识。   期间有院长苍老的声音响起:“你们是最后的希望,是一切事情到了最糟糕那一步时,挽救一切的王牌。”   “你们要好好学习人类的文化。因为你们也有复兴文明的重任。”   这段记忆,倒是让周白榆忽然明白了……黄谬的那些人类常识来自于哪里。   白野很慷慨。   在周白榆看到那些记忆播放到了这裏的时候,白野的声音也响起:“我们除了学习,还会感受。我们可以在某些特定的时间点去体验真正的人类世界。所以某种意义来说,我们和你们知道的一样多。”   其实周白榆很好奇,白野对自己讲述这一切,用意是什么?   白野没有继续说话。但一如既往的慷慨,他的记忆还在播放。   这一次,是白野在偷听。在某间书房外的走廊里,白野仿佛在黑的帮助下,步入了虚无。   尽管黑始终看不上白野的那些幼稚行为,可似乎又只有白野会让黑觉得有几分趣味。   偷听院长与圣所工作人员的对话,其实是不被允许的。   院长的声音很苍老:“觉醒的顺序是最为重要的,他们几个人里,黄竟然是第一个觉醒的,这意味着……他的资质是最高的?”   “陆陆续续,其他几个孩子,似乎都很想隐瞒自己的能力,但黄……很听话,他总是表现出顺从。”   “蓝上次失控,导致几个工作人员失踪,这件事,那几个孩子那边……没异常吧?咳咳咳……”   回应院长的,是一道中年女人的声音:“没有,我们已经转移蓝到了监控区。”   “好,干得不错,蓝的能力太具备侵略性,先封藏起来最好。这几个孩子……可都是宝贝,咳咳咳……咳咳……”   院长咳嗽着,显得很激动。   周白榆感受着这段记忆,内心生出一种奇怪的感觉。   院长是谁?   圣所到底是做什么的?起源于何处?   诸神便是顶端,那么这几个孩子是什么?   噩梦之桥里,如果救下的那几个人,那么按理说,这几个人的实力,远比拯救他们的人要强。   周白榆忽然想起来,黄谬是不是一直在伪装?   难不成,这几个圣所之子,七彩葫芦娃们其实在躲避的真正敌人,不是魔族?   周白榆越发觉得,2.0版本噩梦之桥,这个承上启下的版本,似乎重要性远超自己的认知。   可惜自己没有参与。   如果魔族知道这几个代号为颜色的人,到底多重要,想必会不择手段的去抓捕。   以当时的先行者实力来说,面对魔族全力搜捕,一定是没办法活下来的。   而那个时候,黄谬等人……似乎选择了不同方向。   黄谬的伪装,也许源于某种……自我认知。   他很清楚,如果自己的价值一旦被知道,很可能导致发生一些变故。   周白榆此时有一种召唤奇异列车,再去见黄谬的冲动。   “现在,只有白没有觉醒了吧?这么看来,他该是所有孩子里,觉醒速度最慢的。这个孩子也不怎么合群,显得有几分孤僻。”   “根据顺序来看,他的能力应该是几个人里垫底的那个。”   院长语气似乎有点失望。   从院长的话里来看,七个圣所之子的觉醒顺序很重要。   第一个觉醒的,意味着最强。   黄谬是第一个?   周白榆只觉得这很荒谬。   蓝洞倒是看着比黄谬强大多了。   白野是最后一个么?   这时候,女人的声音响起:“除了黄谬是第一个,其他人我们都无法清楚顺序,您知道的,这几个孩子对我们言听计从……但却无一例外,除了黄谬以外,每个孩子都对我们有所保留和隐瞒。”   “他们全部都在努力掩盖自己的能力。”   “黑是被最后发现能力的,可她的能力……却也是最难以捕捉的,所以有可能,她不是倒数第二个觉醒的,她只是倒数第二个被发现的。其余人也都可以做这种推测。”   “除了黄是第一个觉醒之外,其他人都不确定。甚至……我们应该加强对白的监视,他真的没有觉醒吗?”   院长沉默了很久后,伴随着咳嗽声,他缓缓开口:“咳咳,外面的大人,还在寻找破解屏障的办法,在这之前,我们一定要伪装好。”   “蓝那样的情况,不能再出现了,得到孩子们彻底信任,才是你们要考虑的,如果孩子始终对你们不信任……”   “那就利用蓝,扭转这些认知。”   “在大人进入之前,得让孩子们,完全听从我们的话。”   记忆到了这裏结束。   周白榆根据记忆的内容,得到线索——   假如自己没有猜错,那么院长似乎与屏障之外的势力联手了,正密谋着什么。   而圣所的几个孩子,更像是某种筹码。白野的声音也在这个时候响起:“人类,先行者,腐败种,魔族,以及我们,某种意义来说,都是在寻找着真正消弭末日的办法。周白榆先生,我们的重要性,可能远超你们认知。我们面对的势力,也远比你们想象的要夸张。”   “诸神化为规则,但诸神都心怀鬼胎,能到神这个层级的,都有自己的后手。”   “规则博弈之下,出现了你们先行者,净行者,也出现了我们。”   “我们不是敌人。相反,既然任务要你保护我们,可见……我们是同路之人。”   这番话让周白榆觉得哪里不对。   但一时间,周白榆无从反驳。   记忆还在播放。   “其实我的能力,是黄谬之后第二快的。我说过,我是园丁。”   “我的能力,就是引出别人的能力,让其成长。”   白野的话音落下后,周白榆看到了奇特的一幕。   视野聚焦在了一只草丛里的昆虫——甲壳虫上。   甲壳虫看着很霸气,厚厚的甲壳,闪烁着漆黑的光泽,人看了有些都害怕,它们庞大的体型,相对于蚂蚁来说,简直就是巨物。   但这只甲壳虫已经死了。   一只蚂蚁,咬破了甲壳虫的肚子,从甲壳虫的体内爬了出来。   周白榆以为自己见识到了传说中“蚁多咬死象”。   但实际情况和他想象中又有出入——   因为只有两只蚂蚁。两只蚂蚁,咬死了一只甲壳虫。   这事儿听着匪夷所思,就像是普通人一记滑铲真把猛虎给铲倒了一样。   周白榆看懂了这个寓意。   结合白野的声音,他感受到了白野能力的震撼。   园丁。   那两只蚂蚁,被白野带到了属于它们的千里之外,它们彷徨迷茫……   蚂蚁的一生,被巨大的命运之力所改变。   但也因此,它们得到了命运的礼物。   这两只蚂蚁,原本在草原里没有任何人会在意它们。   但逐渐的,它们会成为草原的霸主。   会成为有一天也能够咬死甲壳虫的存在。   而在不久的将来,在无人注意的角落里——   它们或许会成长为连狮子老虎都忌惮的存在。   直到,它们称霸草原。   啪叽。   白野的脚出现在了记忆的画面里,两只蚂蚁死了。   被踩得粉碎,身体直接被踩扁,汁液黏在了白野的鞋底上。   但没有人在意。   因为在草坪上玩耍,踩到蚂蚁太正常了。   只是像白野这样,跑到角落里来玩的人不多。   这个时候,白野的目光盯着蟋蟀。   蛐蛐儿。   他又露出了当初和看蚂蚁一样的目光。   周白榆回忆起幼年白野说过的话……他似乎明白了白野的一些想法。   这的确比电影和游戏有意思多了。   作为园丁,白野赋予了这些东西某种可能性。   看着它们利用可能性,去打破某种桎梏,去改变命运,去颠覆人们以为的那种人生……这确实非常有趣。   记忆到此便结束,白野很慷慨,但并没有一股脑,让周白榆了解有关圣所七子的所有事情。   他得留一些悬念,让周白榆对其保持兴趣。   注意到周白榆的表情,白野满意地说道:“看起来,你似乎能够理解我了。”   “太好了周白榆先生,我就知道,你一定是能够理解我的存在。”   “在逃出圣所后,我一直在寻找完美的蚂蚁。不是那种谁都能一脚踩死的蚂蚁。”   “灵儿和缝身,就是这样的蚂蚁,只不过当我确信缝身的特性后,我意识到,缝身是比灵儿更为优秀的存在,也许缝身吞噬灵儿是更好的选择。”   “但我也要给灵儿一点机会,所以我选择了离开,让她经历了最绝望的一刻,因为腐败之蛊的力量,需要莫大的绝望来开启,这个结论,你已经知道了不是吗?”   通过张郝韵经历绝望,成为魔王级,周白榆其实也发现了,每个人的资质不同,但资质相同的人,越绝望,沦为腐败种的一刻……越强大。   “我很想看到底是灵儿打败缝身,成为终极之蛊,还是缝身缝合灵儿,成为唯一的霸主。”   “但周白榆先生,我犯了一个错误,我意识到,灵儿和缝身,都需要成长周期。好在你的出现,制止了我的错误。”   白野的确是这么想的,周白榆让他看到了缝身和白灵更多的可能性。   周白榆也知道了,白野的能力,的确和“园丁”二字有关。   白野不是黄谬那种天选幸运的辅助,也不是蓝洞这种强大霸道的控制。   白野的能力,似乎是能够根据人的不同的成长经历,为人带来某种成长潜力。   这种潜力,或许连白野自己都不知道。   但的确,在某种意义上来说……   白野是一个创造棋子的人。   诸神化为规则,这便是棋盘,可只要给白野足够时间,没准他能够引导更多如同缝身白灵一样,资质优秀的人出现。   所以缝身和白灵,为何一开始就比无数腐败种强大,仿佛其起点,便已经是它们努力一生的顶点——   这一切都是白野能力所导致。   白野可以赋予别人夸张的成长性。   “现在,请允许我以园丁的身份,为你带来我的礼物,让我引出你的成长性吧?”   圣所七子之一,“园丁”白野,露出了笑容。   在白野看来,周白榆答应自己,百利无一害,这样的聪明人,一定会答应自己的要求。   周白榆却忽然皱起眉头,似乎想到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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