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累了之后,连靖总算能近了丁晚的身。
他有一箩筐的话想和丁晚说,字字句句却都像个塞子似的,死死堵在他的心口,一个字也吐不出。
自打丁晚被连翊从Eden买回来,阴差阳错认错金主开始,连靖和丁晚的命运便纠缠在了一起。
连靖向来洁身自好,商业往来中讨好他,给他床上送人的事情屡见不鲜,他都不屑一顾,只叫人怎么送进来的,怎么抬出去。
这样一个人却在丁晚认错自己的那一刻选择将错就错。
他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把自己的血亲弟弟当成了玩物,养在金丝笼中。
即便通过后来的相处,他渐渐被丁晚吸引,彻底爱上了这朵带刺的玫瑰。
这种吸引也许是源于性爱,又或是两人血缘深处的共鸣,但不可否认,血缘和性爱都给他对丁晚的感情加重了砝码。
如果不是真心喜欢,连靖又何至于选择自己背负真相,去承受道德和内心的谴责。
可就是这种为丁晚好的心思,让他站在了道德制高点,私自绑架了丁晚正常拥有家人的权利。
甚至,将丁晚关在了真相的大门之外。
连靖确实足够狠。
丁晚离开了连家老宅。
什么东西都没带走,形单影只,走之前留给连靖的最后一句话是:“连总,放过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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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一秒还是金主眼前炙手可热的红玫瑰,后一秒却成了无处可去的行尸走肉。
恰又赶上七夕这样的档口,路上一对对浓情蜜意的小情侣扎得丁晚眼泪直流。
他回到了转租给裴星的出租屋。
当时裴星说要替他看家,他根本没过心,如今看来当时竟一语成谶。
如果没有裴星,他此刻连酒店都住不了,形单影只,身份证和手机都被他落在了那个心痛之地。
可当丁晚真正站在出租屋门前时,他犹豫了。
几次欲抬手敲门,却都没有敲响。
如果不是裴星正巧出门扔垃圾,差点和站在门前踌躇的丁晚撞到一起,他可能真的会随便找个角落躲起来。
“丁晚?”
裴星这下垃圾也不扔了,忙把丁晚迎进屋,给他倒了杯温水送到手里,“这么晚过来怎么也不提前说一声,万一我要是不在家,您不就白跑一趟。”
“我……”
丁晚眼圈红肿,泪痕明晃晃摆在脸上,裴星一看便猜到丁晚大概是受了欺负。
“我回来看看。”
丁晚苦笑着说,“他出差了,我一人待着无聊。”
丁晚不说实话,裴星更不好问东问西免得往对方伤口上撒盐,他顺势道:“那您早该回来的,我一个人在家也没趣儿的很,好在今天有您陪我!”
丁晚看了一眼卧室,出租屋和他搬出去之前没有任何变化,可见裴星是如何有意维持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