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购宝云斋，黑虎红衣

　　“师姐，你看那边有间店铺出售，我们去看看吧？”走到快接近城中心的位置时，一直在扫视街道两边店铺的薛绣衣忽地眼睛一亮，指向了靠南边的一座建筑。 　　李茹也注意到那建筑大门外挂有“本店出售”的木牌，便点头道：“好。”于是两人便带着商队走了过去。 　　只见这建筑临街的是一栋砖木混合结构的两层楼房，后面似乎还有个大院子，占地好几亩的样子，很是不小。 　　而且雕梁画栋，楼檐飞宇，看起来颇为大气美观。‘奇怪，这么好这么大的建筑，又是在靠近城中心的位置，怎么会出售呢？ 　　就算这青龙城人流日渐稀少，也不至于如此吧？’李茹心中感到奇怪。 　　薛绣衣就没想那么多了。 　　她也很喜欢这座建筑，看得眉眼皆笑，当即道：“师姐，我看咱们也不必去看别的了，就这裏吧？”李茹道：“我们先找这房屋的主人问问看。 　　韩青，敲门。”“是。”韩青应了声，上前敲门。 　　大约人在后院，韩青连敲了好几阵，才有个神态颇为憔悴的中年人开门。“诸位是？”韩青道：“我等是无极道弟子，想来青龙城做生意，看到你这店铺出售，所以想问一问。”中年人听了这话眼睛一亮，马上热情起来，“要买店铺啊？ 　　快请进！”听见这话，无极道众弟子却并没有都进去，因为带着骡马不方便，最后只有李茹、薛绣衣、韩青三人跟着进去。 　　中年人擦干净了三张椅子，请三人坐，然后便道：“鄙人姓周，几位可以称我周掌柜。 　　我们这宝云斋原本是做些收购山货、贩卖丹药、武器等武者所需物事的老店，可不止青龙城这裏一家，在整个云海都颇有名气的。 　　只是因为最近东家生意上出了些问题，急需财物周转，又因为青龙城这边的宝云斋生意连着多年不好，这才要把这店铺卖掉。 　　我看诸位都是武者，想必是爽快人，所以我老周就直接说个实诚价。 　　只要诸位能够拿出一方灵玉，或者黄金三千两，又或者是等价的其他物品，这店便可以卖给你们。”说到这裏，周掌柜就停了下来。 　　李茹则和薛绣衣交流了下眼神，彼此微微点头。 　　其实他们对如今青龙城的物价并不了解，不过周掌柜说的价位倒是在两人接受范围内。 　　于是李茹道：“灵玉、黄金我们都没有，倒是带有一些丹药。 　　其中有一种名叫淬灵丹，可以辅助半步先天积累先天真气，周掌柜看着一瓶价值多少？”说话间，李茹直接从身上逃出了一瓶淬灵丹，放在了桌上。 　　周掌柜听了眼睛一亮，过来拿起玉瓶，打开倒出一粒淬灵丹看了看。 　　宝云斋既然也是卖丹药的，周掌柜对丹药肯定是有些鉴定本使的。 　　丹药到手后，一看、一闻，便知道是上好丹药。“这淬灵丹若真有阁下所说的效果，一瓶可抵价……”说着周掌柜竖起三根手指头，道：“三百金！”听见这话，李茹眉头一皱。 　　薛绣衣则直接道：“周掌柜是想蒙我们吗？ 　　一瓶对半步先天有着很大帮主的丹药，竟然只能作价300金？！”周掌柜露出冤枉的表情，道：“两位女侠，这淬灵丹毕竟只是对半步先天有作用，而不是辅助后天八重圆满破境的灵丹，也不是对先天有作用的丹药，真的只能作价300金。”薛绣衣还要再理论，李茹则道：“周掌柜大约是不知道我们这丹药的效果，我可以这么说，一瓶我无极道的淬灵丹，可以令一名半步先天至少练出三成先天真气。”周掌柜听了眼中露出怀疑之色，口中也道：“女侠说笑吧？ 　　据我所知，云海最擅长炼制丹药的丹鼎派，炼制出的先天丹，十粒也只能助人练出两成左右的……”李茹直接打断他的话道：“不信的话，周掌柜可以找个半步先天来试试。”周掌柜点头，“好，我这就找人来试药，如果真有女侠所说的效果，这一瓶淬灵丹便可作价500金。”说完，他放下药瓶，匆匆去了后面。 　　不一会儿，周掌柜就和一个伙计模样的年轻人一起出来。 　　然后伙计跑了出去，周掌柜则是留下来提前草拟店铺转让文书。 　　虽然青龙城如今是四大势力霸占，没有一个真正权威的统治势力，但有文书在手，很多事才能变得名正言顺。 　　等周掌柜写好一份空着转让费用的文书，并给李茹、薛绣衣看了，那小厮也带了个青年男子过来。 　　这青年扎着短马尾的单髻，身着红色锦衣，外套皮甲，拎着一把单刀，给人的感觉很是干练。 　　周掌柜解释道：“这位是红衣会白虎堂副堂主石开远，他正是半步先天，且在青龙城素有公正之名，不信的话几位可以着人去打听。”李茹微笑道：“我相信我的丹药。”听见这话，周掌柜就知道李茹并不完全信他的话，于是他直接对石开远说明了淬灵丹药效，并请其试药。 　　大约真的是交情不错，石开远竟然没有怀疑，直接服用了丹药，然后就在一旁盘膝修炼。 　　大约过了小半个时辰，石开远收功，睁开双眼时眸中闪过一抹精光。 　　恰见周掌柜正望过来，他便点头道：“这淬灵丹药效确实还要胜过丹鼎派的先天丹，一瓶可助半步先天炼出三成先天真气应是不虚。”李茹也略有点意外。 　　她还以为周掌柜会请来一个托来试药呢，没想到这个石开远竟然真是个公正之人。 　　周掌柜倒也没失望，因为他很清楚，加入淬灵丹真有李茹所讲的药效，500金一瓶他都占便宜了。 　　因为更好的药效意味着可以吃更少的丹药达到同样的修炼效果。 　　但凡丹药都是有丹毒的，服用效果大多会递减，所以高药效的丹药实际价值要更高。 　　于是，周掌柜先是眉开眼笑的送走了石开远，然后又爽快地跟李茹签订了转让文书，然后就带着店里的几个伙计、护衞带着包袱直接离开了。 　　等周掌柜一伙人走完，薛绣衣带着韩青等弟子来到后院，看到宽敞的庭院，一时不禁有些恍惚。“师姐，咱们这店铺是不是买的太快了？”“是有点。”李茹微微皱眉。 　　她倒不是对这座建筑不满意，相反，她很满意。 　　但这座建筑越好，她就越觉得事情没周掌柜说的那么简单。 　　其实最开始她就想到了这方面，只是自负一般问题她和薛绣衣都能解决，又不想在买店铺的事情上耗费太多时间，这才直接买下。 　　众人在后院转了转，薛绣衣便与韩青安排十几名弟子以及从几个寨子招来的伙计清理房屋、整理货物。 　　李茹则将沈青阳叫到了一边，吩咐道：“你到外面去打听一下关于宝云斋的消息。 　　主要是弄明白，为什么这宝云斋要出售。”沈青阳点头，提着剑快步离开。 　　作为当初无忧会培养的三名少年杀手之一，沈青阳虽然目前修为只有先天五重，武功比宗昼、萧无畏稍差的，但却是最擅长打探消息的。 　　李茹相信沈青阳能够完成她的嘱咐。 　　果然，只过去一个多时辰，沈青阳就回来了。“李师伯，那个姓周的坑了我们。”沈青阳开口便道，“这宝云斋确实是开不下去了，原因是否如他所说，弟子没打听到。 　　但弟子得知，在半年多前，他便开始出售宝云斋，却因为青龙城四大势力都有意拿下这处好地盘，并且出的价都不高，所以一直没卖出去。 　　这次他不仅将宝云斋高价卖给了我们，还让我们一下子引起了四大势力的注意。”这时，李茹已经摘下了帷帽。 　　听沈青阳说完，她并没有露出多么意外和愤怒的表情，反而微微点头。 　　她道：“如此，那周掌柜要将这宝云斋卖出去倒是说得通了。 　　至于说引起四大势力注意，并没有什么，因为从我们一入城，就已经引起了他们的注意。”薛绣衣在旁边听了也微微点头，道：“不错，反正我们都是要和青龙城这些门派、帮会打交道的，早点、晚点无所谓。”“那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沈青阳问。 　　李茹微微一笑，道：“让众弟子和伙计们准备下，明天正式开业。”…… 　　事实正如李茹所料，当晚戌时之前，青龙城的四大势力就都关注上了他们这一伙人。 　　黑虎帮总舵。 　　其实黑虎帮目前并没有分舵，他们将帮众驻地称为总舵只是因为习惯和好听。 　　这是一处很大的院落，裏面的院子有八个之多，正中间则是一个小广场。 　　黑虎帮帮主赵黑虎则居住在正北方的正院内，此时正在听从张红柳以及另一人讲述无极道的事。“帮主，无极道这个门派咱们都没听说过，应是从别的地方来的，估计实力最多就和咱们青龙城几个门派差不多，说不定都没固定地盘，不然哪儿会派弟子贩卖山货做生意？”说话的这位是黑虎帮副帮主吕长流，也是黑虎帮的“军师”，经常干一些分析情报、出谋划策的事。 　　相较于他的地位，他的武功就不算高了，只有先天四重。 　　赵黑虎听了吕长流的话微微点头，却并没有發表想法，而是看向张红柳，问：“红柳，今天你们在东城门不是和他们交过手么？ 　　你怎么看无极道这伙人？”张红柳苦笑了下，道：“其实严格来说，今日在东城门是侯五被教训了，属下则摄于他们的实力，将小事化了。”“这伙人武功很高？”张红柳道：“进城的无极道弟子有18人，为首的是两名女子，但在东城门外轻松击败侯五的却是一名青年。 　　属下估摸着那青年至少有先天三重的实力，只有他武功在这伙人中排第几，属下就不清楚了。”听完，赵黑虎摩擦着下巴上有些扎手的粗壮短须，自语道：“之前用了那么多手段，原本那姓周的都要以一千金的价格将宝云斋卖给咱们了，没想到半路上竟然杀出个无极道，坏了咱们的好事。 　　入城时，他们又打了咱们的人，咱们要是不表示下，恐怕青龙城的人还都以为我赵黑虎好欺负呢。”这时吕长流眼珠子一转，道：“帮主，无极道到底来历不明，虽说不大可能是强龙，但也得以防万一。 　　依属下看，咱们不如设计，让其他三家去试探下其成色，再决定怎么对付他们。 　　要是他们实力够强的话，说不定咱们还能来个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呢。”赵黑虎听了眼睛一亮，忍不住拍了拍吕长流的肩膀，笑道：“老吕，你果然还是那么蔫儿坏，不过咱老赵就喜欢当渔翁。 　　来，说说你要怎么让其他三家去找无极道的茬？”吕长流感觉赵黑虎的手有些重了，但却忍住了没说，反而露出笑容，靠近赵黑虎，低声道：“咱么只需如此这般……”与此同时。 　　红衣会总舵主陈霸天在从几名手下那里得知无极道购买了宝云斋的消息后，便派人将石开远叫了过来。“参见总舵主！”石开远走进节堂后，单膝下跪，向陈霸天抱拳行礼。 　　陈霸天身高九尺，身躯雄壮，肤色古铜，留着一部好看的长须，卖相很是不错。 　　其为人也颇讲义气，虽然规矩多点、为人霸道些，但还是颇能聚拢人心的。 　　当然，最主要的是他是先天六重，而且练了一门较为厉害的横练功，战力可媲美寻常先天七重。 　　见到石开远后，他照直从座位上走下来，扶起石开远，笑着道：“快起来开远。”“谢帮主！”等石开远站起来，陈霸天便站在他面前问：“听说今日周掌柜请你去了宝云斋？”石开远道：“确有此事。”“可是与那无极道有关？”石开远点头，“无极道要用一种名为淬灵丹得丹药购买宝云斋，周掌柜请属下前去试药。”“哦？”陈霸天似乎来了兴趣，又问：“那淬灵丹有何作用？”“淬灵丹是辅助半步先天修炼……”石开远当即将淬灵丹的效用说了。 　　听闻淬灵丹效果比丹鼎派的先天丹还好，陈霸天不由虎目一亮，掠过一丝不易觉察的贪婪之色。 　　“师姐，你看那边有间店铺出售，我们去看看吧？”走到快接近城中心的位置时，一直在扫视街道两边店铺的薛绣衣忽地眼睛一亮，指向了靠南边的一座建筑。 　　李茹也注意到那建筑大门外挂有“本店出售”的木牌，便点头道：“好。” 　　于是两人便带着商队走了过去。 　　只见这建筑临街的是一栋砖木混合结构的两层楼房，后面似乎还有个大院子，占地好几亩的样子，很是不小。 　　而且雕梁画栋，楼檐飞宇，看起来颇为大气美观。 　　‘奇怪，这么好这么大的建筑，又是在靠近城中心的位置，怎么会出售呢？就算这青龙城人流日渐稀少，也不至于如此吧？’李茹心中感到奇怪。 　　薛绣衣就没想那么多了。 　　她也很喜欢这座建筑，看得眉眼皆笑，当即道：“师姐，我看咱们也不必去看别的了，就这裏吧？” 　　李茹道：“我们先找这房屋的主人问问看。韩青，敲门。” 　　“是。” 　　韩青应了声，上前敲门。 　　大约人在后院，韩青连敲了好几阵，才有个神态颇为憔悴的中年人开门。 　　“诸位是？” 　　韩青道：“我等是无极道弟子，想来青龙城做生意，看到你这店铺出售，所以想问一问。” 　　中年人听了这话眼睛一亮，马上热情起来，“要买店铺啊？快请进！” 　　听见这话，无极道众弟子却并没有都进去，因为带着骡马不方便，最后只有李茹、薛绣衣、韩青三人跟着进去。 　　中年人擦干净了三张椅子，请三人坐，然后便道：“鄙人姓周，几位可以称我周掌柜。 　　我们这宝云斋原本是做些收购山货、贩卖丹药、武器等武者所需物事的老店，可不止青龙城这裏一家，在整个云海都颇有名气的。 　　只是因为最近东家生意上出了些问题，急需财物周转，又因为青龙城这边的宝云斋生意连着多年不好，这才要把这店铺卖掉。 　　我看诸位都是武者，想必是爽快人，所以我老周就直接说个实诚价。 　　只要诸位能够拿出一方灵玉，或者黄金三千两，又或者是等价的其他物品，这店便可以卖给你们。” 　　说到这裏，周掌柜就停了下来。 　　李茹则和薛绣衣交流了下眼神，彼此微微点头。 　　其实他们对如今青龙城的物价并不了解，不过周掌柜说的价位倒是在两人接受范围内。 　　于是李茹道：“灵玉、黄金我们都没有，倒是带有一些丹药。其中有一种名叫淬灵丹，可以辅助半步先天积累先天真气，周掌柜看着一瓶价值多少？” 　　说话间，李茹直接从身上逃出了一瓶淬灵丹，放在了桌上。 　　周掌柜听了眼睛一亮，过来拿起玉瓶，打开倒出一粒淬灵丹看了看。 　　宝云斋既然也是卖丹药的，周掌柜对丹药肯定是有些鉴定本使的。 　　丹药到手后，一看、一闻，便知道是上好丹药。 　　“这淬灵丹若真有阁下所说的效果，一瓶可抵价……”说着周掌柜竖起三根手指头，道：“三百金！” 　　听见这话，李茹眉头一皱。 　　薛绣衣则直接道：“周掌柜是想蒙我们吗？一瓶对半步先天有着很大帮主的丹药，竟然只能作价300金？！” 　　周掌柜露出冤枉的表情，道：“两位女侠，这淬灵丹毕竟只是对半步先天有作用，而不是辅助后天八重圆满破境的灵丹，也不是对先天有作用的丹药，真的只能作价300金。” 　　薛绣衣还要再理论，李茹则道：“周掌柜大约是不知道我们这丹药的效果，我可以这么说，一瓶我无极道的淬灵丹，可以令一名半步先天至少练出三成先天真气。” 　　周掌柜听了眼中露出怀疑之色，口中也道：“女侠说笑吧？据我所知，云海最擅长炼制丹药的丹鼎派，炼制出的先天丹，十粒也只能助人练出两成左右的……” 　　李茹直接打断他的话道：“不信的话，周掌柜可以找个半步先天来试试。” 　　周掌柜点头，“好，我这就找人来试药，如果真有女侠所说的效果，这一瓶淬灵丹便可作价500金。” 　　说完，他放下药瓶，匆匆去了后面。 　　不一会儿，周掌柜就和一个伙计模样的年轻人一起出来。 　　然后伙计跑了出去，周掌柜则是留下来提前草拟店铺转让文书。 　　虽然青龙城如今是四大势力霸占，没有一个真正权威的统治势力，但有文书在手，很多事才能变得名正言顺。 　　等周掌柜写好一份空着转让费用的文书，并给李茹、薛绣衣看了，那小厮也带了个青年男子过来。 　　这青年扎着短马尾的单髻，身着红色锦衣，外套皮甲，拎着一把单刀，给人的感觉很是干练。 　　周掌柜解释道：“这位是红衣会白虎堂副堂主石开远，他正是半步先天，且在青龙城素有公正之名，不信的话几位可以着人去打听。” 　　李茹微笑道：“我相信我的丹药。” 　　听见这话，周掌柜就知道李茹并不完全信他的话，于是他直接对石开远说明了淬灵丹药效，并请其试药。 　　大约真的是交情不错，石开远竟然没有怀疑，直接服用了丹药，然后就在一旁盘膝修炼。 　　大约过了小半个时辰，石开远收功，睁开双眼时眸中闪过一抹精光。 　　恰见周掌柜正望过来，他便点头道：“这淬灵丹药效确实还要胜过丹鼎派的先天丹，一瓶可助半步先天炼出三成先天真气应是不虚。” 　　李茹也略有点意外。 　　她还以为周掌柜会请来一个托来试药呢，没想到这个石开远竟然真是个公正之人。 　　周掌柜倒也没失望，因为他很清楚，加入淬灵丹真有李茹所讲的药效，500金一瓶他都占便宜了。 　　因为更好的药效意味着可以吃更少的丹药达到同样的修炼效果。 　　但凡丹药都是有丹毒的，服用效果大多会递减，所以高药效的丹药实际价值要更高。 　　于是，周掌柜先是眉开眼笑的送走了石开远，然后又爽快地跟李茹签订了转让文书，然后就带着店里的几个伙计、护衞带着包袱直接离开了。 　　等周掌柜一伙人走完，薛绣衣带着韩青等弟子来到后院，看到宽敞的庭院，一时不禁有些恍惚。 　　“师姐，咱们这店铺是不是买的太快了？” 　　“是有点。”李茹微微皱眉。 　　她倒不是对这座建筑不满意，相反，她很满意。 　　但这座建筑越好，她就越觉得事情没周掌柜说的那么简单。 　　其实最开始她就想到了这方面，只是自负一般问题她和薛绣衣都能解决，又不想在买店铺的事情上耗费太多时间，这才直接买下。 　　众人在后院转了转，薛绣衣便与韩青安排十几名弟子以及从几个寨子招来的伙计清理房屋、整理货物。 　　李茹则将沈青阳叫到了一边，吩咐道：“你到外面去打听一下关于宝云斋的消息。主要是弄明白，为什么这宝云斋要出售。” 　　沈青阳点头，提着剑快步离开。 　　作为当初无忧会培养的三名少年杀手之一，沈青阳虽然目前修为只有先天五重，武功比宗昼、萧无畏稍差的，但却是最擅长打探消息的。 　　李茹相信沈青阳能够完成她的嘱咐。 　　果然，只过去一个多时辰，沈青阳就回来了。 　　“李师伯，那个姓周的坑了我们。”沈青阳开口便道，“这宝云斋确实是开不下去了，原因是否如他所说，弟子没打听到。 　　但弟子得知，在半年多前，他便开始出售宝云斋，却因为青龙城四大势力都有意拿下这处好地盘，并且出的价都不高，所以一直没卖出去。 　　这次他不仅将宝云斋高价卖给了我们，还让我们一下子引起了四大势力的注意。” 　　这时，李茹已经摘下了帷帽。 　　听沈青阳说完，她并没有露出多么意外和愤怒的表情，反而微微点头。 　　她道：“如此，那周掌柜要将这宝云斋卖出去倒是说得通了。至于说引起四大势力注意，并没有什么，因为从我们一入城，就已经引起了他们的注意。” 　　薛绣衣在旁边听了也微微点头，道：“不错，反正我们都是要和青龙城这些门派、帮会打交道的，早点、晚点无所谓。” 　　“那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沈青阳问。 　　李茹微微一笑，道：“让众弟子和伙计们准备下，明天正式开业。” 　　…… 　　事实正如李茹所料，当晚戌时之前，青龙城的四大势力就都关注上了他们这一伙人。 　　黑虎帮总舵。 　　其实黑虎帮目前并没有分舵，他们将帮众驻地称为总舵只是因为习惯和好听。 　　这是一处很大的院落，裏面的院子有八个之多，正中间则是一个小广场。 　　黑虎帮帮主赵黑虎则居住在正北方的正院内，此时正在听从张红柳以及另一人讲述无极道的事。 　　“帮主，无极道这个门派咱们都没听说过，应是从别的地方来的，估计实力最多就和咱们青龙城几个门派差不多，说不定都没固定地盘，不然哪儿会派弟子贩卖山货做生意？” 　　说话的这位是黑虎帮副帮主吕长流，也是黑虎帮的“军师”，经常干一些分析情报、出谋划策的事。 　　相较于他的地位，他的武功就不算高了，只有先天四重。 　　赵黑虎听了吕长流的话微微点头，却并没有發表想法，而是看向张红柳，问：“红柳，今天你们在东城门不是和他们交过手么？你怎么看无极道这伙人？” 　　张红柳苦笑了下，道：“其实严格来说，今日在东城门是侯五被教训了，属下则摄于他们的实力，将小事化了。” 　　“这伙人武功很高？” 　　张红柳道：“进城的无极道弟子有18人，为首的是两名女子，但在东城门外轻松击败侯五的却是一名青年。 　　属下估摸着那青年至少有先天三重的实力，只有他武功在这伙人中排第几，属下就不清楚了。” 　　听完，赵黑虎摩擦着下巴上有些扎手的粗壮短须，自语道：“之前用了那么多手段，原本那姓周的都要以一千金的价格将宝云斋卖给咱们了，没想到半路上竟然杀出个无极道，坏了咱们的好事。 　　入城时，他们又打了咱们的人，咱们要是不表示下，恐怕青龙城的人还都以为我赵黑虎好欺负呢。” 　　这时吕长流眼珠子一转，道：“帮主，无极道到底来历不明，虽说不大可能是强龙，但也得以防万一。 　　依属下看，咱们不如设计，让其他三家去试探下其成色，再决定怎么对付他们。 　　要是他们实力够强的话，说不定咱们还能来个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呢。” 　　赵黑虎听了眼睛一亮，忍不住拍了拍吕长流的肩膀，笑道：“老吕，你果然还是那么蔫儿坏，不过咱老赵就喜欢当渔翁。来，说说你要怎么让其他三家去找无极道的茬？” 　　吕长流感觉赵黑虎的手有些重了，但却忍住了没说，反而露出笑容，靠近赵黑虎，低声道：“咱么只需如此这般……” 　　与此同时。 　　红衣会总舵主陈霸天在从几名手下那里得知无极道购买了宝云斋的消息后，便派人将石开远叫了过来。 　　“参见总舵主！”石开远走进节堂后，单膝下跪，向陈霸天抱拳行礼。 　　陈霸天身高九尺，身躯雄壮，肤色古铜，留着一部好看的长须，卖相很是不错。 　　其为人也颇讲义气，虽然规矩多点、为人霸道些，但还是颇能聚拢人心的。 　　当然，最主要的是他是先天六重，而且练了一门较为厉害的横练功，战力可媲美寻常先天七重。 　　见到石开远后，他照直从座位上走下来，扶起石开远，笑着道：“快起来开远。” 　　“谢帮主！” 　　等石开远站起来，陈霸天便站在他面前问：“听说今日周掌柜请你去了宝云斋？” 　　石开远道：“确有此事。” 　　“可是与那无极道有关？” 　　石开远点头，“无极道要用一种名为淬灵丹得丹药购买宝云斋，周掌柜请属下前去试药。” 　　“哦？”陈霸天似乎来了兴趣，又问：“那淬灵丹有何作用？” 　　“淬灵丹是辅助半步先天修炼……”石开远当即将淬灵丹的效用说了。 　　听闻淬灵丹效果比丹鼎派的先天丹还好，陈霸天不由虎目一亮，掠过一丝不易觉察的贪婪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