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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5章、邓栀一个不想结婚的女人

17510字 · 约35分钟 · 第375/680章
  2008年2月7日,农历大年初一。   对陈着这种在家过年的人来说,一切显得有点寡淡,可能大多数中国人都是这样的,年三十的兴奋感要远大于年初一。“妈,新年好!   祝你新的一年里工作顺利,身体健康”陈着出卧室第一眼看到毛晓琴,笑容可掬的打个招呼。“新年好,祝我们家陈公子新年开开心心。”毛太后也活泼的回应。   接下来见到老陈,陈着也依样送上祝福,并且还帮忙去厨房蒸年糕。   他这个开朗、孝顺又温和的样子,哪有昨晚参与“cosplay淫趴”当胸颤姐主人的冷酷霸道模样。   所以陈处这类人,就是传说中那些用“衣冠楚楚”来掩饰“虚假阴暗”的伪君子。   等到斋菜和年糕都做好端上桌,陈着陪着父母吃了一碗,实际上他从小到大就不爱吃这些。   听说北方初一早晨是热腾腾的猪肉馅饺子和芝麻汤圆,还有年三十剩下的一些荤菜,比如说蘸醋的猪皮冻什么的。   想想都要比斋菜香的多。   总算吃完以后,陈培松和毛晓琴各自掏出一个红包。   陈着开心的接过来,好家伙,薄的好像一张纸。   因为里面确实只有一张百元纸币。   广东的压岁钱就是这个规矩,其实从金额上来说,这都不能叫压岁钱,而叫“利是”。   没工作没结婚的晚辈不用给长辈,长辈给晚辈叫“派利是”,并且金额相对于北方也非常非常的少。   至亲(儿子女儿),100元。   侄亲(侄子侄女),50元。   旁亲(姨侄姨侄女),20元。   普通亲戚(在五服以内),10元。   邻居晚辈和没结婚的同事,5元。   想当初陈着刚工作的时候,因为那是一个大机关,过个年能收到300多个红包。   但是他妈的全拆掉连个小米手机都买不起,因为有些领导抠搜的只给了一块钱利是。   不过这些金额也不是死规矩,一般在第三代的身上被“破坏”。   比如说陈着有了孩子,陈培松和毛晓琴保证是百元大钞“库库库”狂塞,把红包都能塞成怀孕的模样。   年初一的早上就这样过来了,因为宋时微在珠海还没回来,俞弦也在照顾着老家亲戚。   所以老陈去办公室打卡值班的时候,陈着索性又陪母亲去逛街了。   毛太后不禁玩笑称,给了钱以后,服务果然不一样了。   大年初一的广州,实际上只有几个地方比较好玩。   第一当然是各区的花市了,那里延续着昨晚的热闹与喧嚣;第二就是商场或者步行街,比如说正佳、天河城、上下九和首都路,那里也是人流汇聚的地方。   第三就是有点历史沉淀或者文化底蕴的地方,比如说永庆坊或者岭南印象园。   陈着他们一家昨晚去过了花市,毛晓琴不是很想逛商场,于是母子俩就去了永庆坊。   正好那边离老陈工作的街道也比较近,一家人中午还能在外面吃个饭。   永庆坊坐落于荔湾,据说在明朝的时候就已经是热闹的集市了。   现在于之前的基础上,建成一个集文化、娱乐、社交等功能于一体的5A级旅游景区。   实际上陈着觉得这个5A有点水,主要是广州这边没有太多的名胜古迹,硬是用钞能力打造出一个标志性景点。   有个后来被抓起来的市领导,曾经在开会时大喊要把永庆坊对标南京的秦淮河,属实是没搞清楚城市定位的草包。   不过年初一这里人流还是非常多的。   到处高挂着红灯笼和五星红旗,典型的粤式建筑“骑楼”错落有致的立在道路两侧,一座红桥连接干净的荔枝湾两岸,岸边的鲜花姹紫嫣红。“新鲜出炉的双皮奶、手工的蒲扇来看一看、百年老字号糖水店啊…”走在永庆坊的麻石路上,吆喝声不绝于耳。   吸引不了陈着这种本地人,但是足够给外地游客一点小小的岭南文化震撼。   毛医生因为工作比较忙,应该是很久没来过这里了,津津有味欣赏着新奇的小玩意。   尤其在永庆坊里的艺术博物馆门前,一群粤剧表演艺术家正在唱着戏曲,配合着舞龙舞狮的表演,附近被围得里三层外三层。   还有许多电视台报社等媒体长枪短炮的拍摄,用做今晚的新闻。   陈着都能帮他们想好一个标题:新年新气象,永庆坊在新时代下重新焕发百年文化之光!   陈着心里正得意的想着,一转头发现母亲被丢在后面了。   她驻足站在戏台前,看得十分入迷。“妈,记得你以前不喜欢这个咿呀咿呀的腔调啊。”陈着倒回去,笑呵呵的着问道。“我没看戏。”毛晓琴摇摇头说道:“在看人。”“谁啊?”陈着好奇的问道。“那个正在采访的记者…”毛晓琴有点不确定的问道:“是不是邓栀?”“栀栀姐?”陈着转过头。   嚯!   还真的是她!   她穿着一件杏色的针织开衫毛衣和一条略微有些宽松的牛仔裤,167左右的身高,再踩着一双三厘米的商务锃亮小皮鞋。   如果不遇到宋时微或者俞弦那种模特级别的身材,在南方的女人里已经算是“鹤立鸡群”了。   袖管的利落卷了半截,露出洁白的小臂,红唇鲜艳,肌肤白皙,亮晶晶的钻石耳钉虽然不大,但是隐藏在短发下一闪一亮的,就好像把星星摘下来别耳朵上。   她依旧是咄咄逼人的女强人作风,即便是采访的时候,眼睛也一瞬不瞬的盯着被采访人。   那个20多岁的小哥什么时候被这种级别的美女凝视过,回答问题的时候,身子总是不受控制的扭来扭去。   目光不小心晃到针织衫下挺立优雅的胸部,连忙红着脸移开目光。   但是过一会,又会忍不住快速瞄上一眼。   好不容易捱到采访结束,小哥才逃跑一样的离开。   这时,邓栀才面无表情的拽了拽衣领。   明明针织衫最上面那个纽扣都已经扣起来了,不知道有什么好看的!   不过在外面采访遇到这些情况也是常有的事,为了工作,邓栀都会自动忽略这些无伤大雅的小问题。“是她。”陈着给了一个肯定的答复,又接着问道:“妈,你上次见栀栀姐是啥时候?”“平时和你爸会聊到,见面就很久之前了。”毛晓琴叹了口气说道:“还是你邓光荣伯伯去世的时候,我和你爸见过几次,当时她还在读大学,后来就没什么机会碰面了。”现代社会就是这样,即便是有血缘关系的亲戚,如果没有经常走动,可能联系也不会多。   陈培松和邓栀父亲邓光荣十几年前是同事,后来老陈调去其他地方,两家虽然有联系,但是也不频繁。   邓光荣去世的时候,老陈夫妻俩念着以前提携的旧情,和一帮同事忙前忙后的帮忙张罗,两家这才算是恢复来往。   那时候陈着读初三,正是中考的关键时刻,压根都不知道这件事。   甚至可以这样说,如果不是重生后选择了创业,需要利用媒体的宣传力量,可能陈着这辈子和邓栀都不会有太深的交集。“后来栀栀姐肯主动帮我,可能就是看在你和我爸的面子上。”陈着微微颔首说道。“我看你栀栀姐长栀栀姐短,叫的还挺亲热的嘛。”毛晓琴突然狐疑的看向儿子:“听你爸说,你们私底下也有联系。”当年陈着还是个流鼻涕小屁孩的时候,屁颠颠跟在邓栀后面要娶人家当老婆。   本来只是当个童趣稚语,谁也没有当真。   可是鉴于陈着同志在男女关系上发生过严重错误,再加上现在邓栀这个身段样貌,感觉也不比小俞小宋差很远。   毛太后莫名涌出一股危机感。“妈!”陈着多聪明,瞬间就明白怎么回事了,顿时大呼冤枉。“我和栀栀姐之间纯粹是姐弟关系,而且她很忙,我好几次想约她吃饭表达感谢,她都一直没空。”这倒是实话,陈着从今年元旦开始,就一直想约着邓栀出来吃顿饭。   毕竟她也是在溯回起步之初,给予公司很大帮助的一位贵人。   没道理给杨光之流都送了购物卡,但是漏下了邓栀。   可惜她实在太忙,很多次位置都订好了,她突然临时有事又来不了,结果一直拖到现在都没吃上那顿饭。   今天看她年初一还出来采访的架势,以前的忙碌估计还真不是推辞。“你心里有数就好。”毛太后只是提醒一下,也没有使劲深究。   邓栀比儿子大了好几岁,陈着对她来说应该就是个小孩子,应该不会有产生情愫的可能吧。“那咱们还要去打招呼吗?”陈着问道。“当然了。”毛晓琴白了儿子一眼:“这丫头大过年的还要上班,我肯定要问问具体什么情况,是不是在单位受到排挤了…”“爱心泛滥的毛医生”陈着耸了耸肩膀,同时也有些愧疚。   亲妈这种性格,简直具有“中国好婆婆”的所有特质,只可惜上辈子居然没有实现她的这个心愿。“我们再采访几个游客,丰富一下稿件内容。”邓栀那边,她正和助理这样沟通着。“栀栀!”突然听到有人在叫自己。   并且还是唤着自己小名,那应该是比较亲近的关系。   邓栀扭头看过去,先是一愣,然后脸上如同一朵在轻纱上绽放的莲花,掩住工作时的强势与严肃。   她主动走上去问好:“毛阿姨,陈着,新年快乐!”“新年快乐,我们栀栀是越来越美了啊。”毛晓琴笑着说道:“没想到几年没见,你还能认出我。”实际上陈着就站在旁边,母子俩又比较相似,只要不是瞎子立刻就能猜出身份。   不过邓栀也是工作好几年了,并且在报社里还是中层领导,她很有情商的回道:“因为阿姨样貌都没有变化,所以我才能一眼认出来。”“哈哈哈,其实眼角冒出来很多鱼尾纹呢。”中年女人只要听到夸自己年轻,就算是假的也很开心,毛太后顺手从包里掏出一个利是递过去。“谢谢阿姨!”邓栀也没有客气,按照风俗红包里的金额又不会很多。“栀栀。”这时,毛晓琴才问道:“怎么年初一还要出来采访啊,你一个女孩子,在家多陪一下妈妈才是。”邓栀神情没什么太多变化,语调轻松的回道:“我妈回潮汕老家了。”“嗯?”饶是毛晓琴城府不算浅,听到这个回答也皱起了眉头:“那你今年春节是一个人过的?”“是啊,所以我才主动申请值班。”邓栀点了点头回道。   毛晓琴眼神动了动,正常来说,母女俩相依为命的话,春节这种重要节日应该一起过的啊。“莫非是有什么情况?”不过那个助理一直跟在身边,毛晓琴没有直接询问具体缘由。   她想了想说道:“栀栀中午有没有空?   我们很久没有一起吃饭了,阿姨记得你以前很爱吃茄子煲。”“中午的话…”邓栀的计划里可能还有其他任务。   不过毛晓琴是长辈,她可以推掉陈着的饭局,但是不方便拒绝毛晓琴的邀请。“我一会还想再采访两个人,阿姨你看这样好不好?”邓栀略微低头,把富有光泽的金色短发一捋,露出的钻石耳坠更加闪耀。“粤剧这边快要结束了,但是銮舆堂那边还有演出,阿姨可以移步去那里看一看,中午等我忙完以后,就立刻过来找您。   邓栀看向毛晓琴,询问道:“您看这样行不行?”“当然没问题,这里离你陈叔叔单位也比较近,到时让他也过来。”毛晓琴嘴上应着,内心却在惊讶。   栀栀这个丫头,好强势的作风啊。   她这种安排明显就是下意识的行为,可能是从工作中带出来的习惯,让周围一切处于自己的掌控之下。“上大学那阵子,看着还挺文静的…”毛晓琴心中的震惊,一直延续到在銮舆堂看表演的时候,她还在询问陈着:“你爸只是说过栀栀很年轻就是栏目的副主编了,没想到安排事情这么井井有条,你和她接触的时候,她也是这么有气场吗?”“平时相处时不会。”陈着回忆一下说道:“但是聊到工作就会特别的认真和务实。”“那还好。”毛晓琴松了口气:“只是对工作富有激情罢了。”“但是…”陈着刚才还没说完:“我感觉在栀栀姐的生活中,工作至少占据她90以上的时间和精力。”“不可能吧!”毛晓琴诧异的说道:“哪有人会这么喜欢做事的?”陈着也不废话,直接掏出手机点开邓栀的QQ空间,里面是她发过的一些状态。2008年2月7日:新年快乐!   新一年里工作顺顺利利!2008年2月1日:有点阴的天气,超级适合开会。2008年1月22日:半夜雨潺潺,审稿时咖啡伴我。2008年1月10日:年会,大家的状态都很好,一起加油吧!   首先从这里可以看出来,邓栀和所有女孩子一样,偶尔也会记录一下生活里的随笔和感悟。   现在又没有微博与就承担了这个功能。   第二个能看出来的东西——她的随笔里好像没什么其他内容,几乎都与工作有关。“妈,你看这些日志和瞬间。”陈着说道:“心心念念想的都是工作,明显栀栀姐就是事业型的女人,有点强势也能理解的啦。”“啧”毛晓琴把手机还回去,感慨万分的说道:“好像还真是这样。”“这种女孩子其实很难恋爱的。”陈着补充一句自己的评价:“男生一定要比她更出色,身上有让她欣赏的地方才有可能凑在一起。”“是吗?”毛晓琴转回去一边看着表演,一边无意的问道:“其他女孩子都发什么样的QQ瞬间?”“很多啊。”受到周围热闹环境的影响,陈着谈兴也颇浓。“有些喜欢发吃喝玩乐和到处旅游的照片,这种女孩子,没点经济实力就别追了。”“有些喜欢发哲学历史和禅理,估计得有点知识文化的男士才能匹配得上。”“如果发的是一些明星idol,长得帅的男生估计才有机会。”“如果经常发一些NBA或者西甲英冠的球星,这是适合体育生的款。”“现在有些男生看到女生啊,只是因为人家长得俊俏或者气质好,都没有思考一下合不合适就准备追求。”陈着说到这里,还幽幽的叹了口气。“结果要不就是追不到,或者费了很大劲追到最后还是分手了。”“这些都挺浪费时间的,反正像栀栀姐这样的女生我肯定不会动心,因为本身就不合适。”陈着滔滔不绝的讲着,浑然没注意母亲抛过来一个怪异的眼神。“陈着,你什么时候突然这么懂爱情了?”毛医生忍不住问道。“咳”陈着干咳一声,镇定的解释道:“实践中得出来的经验。”“臭小子…”毛太后这给气的啊。   要不是过年真想给儿子一个脑瓜崩,好像曾经和两个漂亮女孩子发生过感情纠葛很骄傲似的!   不过也不是没有好消息,通过陈着的自述,至少不用担心他和邓栀会有什么错误了。“那我问你。”毛晓琴绷着脸问道:“小俞的QQ状态都记录些什么?”看来,“婆婆”打算通过一些细节,加深对“儿媳妇”的了解。   陈着瞅了一眼母亲:“我。”“什么?”毛晓琴开始没理解。“基本上都是和我有关的,看电影、吃饭、连平时拌嘴都有。”陈着有些得意的说道。   毛晓琴张了张嘴,突然都不知道说什么了。   干脆“啪”的拍了一下儿子的后背,没好气的说道:“快到点了,赶紧找地方吃午饭。”中午吃饭的地点选择在一家擅长煲靓汤的餐馆里。   其实按照陈着的想法,既然中午打算和邓栀聊聊天,那就挑一家附近的西餐店呗。   但是毛太后不答应,她觉得春天来了,气候有点干燥,喝碗雪梨橄榄猪肉汤润润肺。   这就是注重养生的广东人,永远有排不完的毒,上不完的火,去不完的湿,补不完的气和血。   没过多久,得到消息的陈培松反而更早一步赶过来,但是邓栀还在永庆坊里忙着采访。   老陈听妻子说起邓栀的情况,他只是对母女俩没有一起过年感到诧异。   但是对邓栀这种沉迷工作的举动,陈培松并没有觉得很意外。“当年老邓不也是这样?”陈培松端起茶抿了一口,语气中有些怀念:“做事拼命精力也很旺盛,后来我们都在说,老邓是活生生被累死的。”“所以,栀栀是受到她爸的影响?”毛晓琴感觉这样解释也有道理。“也许吧。”陈培松语气里也有些怅然:“毕竟我们的活是永远干不完的。”陈着深以为然。   体制内的工作永远是做不完的,这边写完了总结,才想起来那边还有个调研,调研结束上面又有检查,应付完检查又来一个评审…   那怎么办呢?   只能先做当前做要紧的那件事!   就好像警察处理案件一样,不可能所有案子都能侦破的,只能先把注意力放在杀人这种恶性程度最大的社会案件上面。   关键干不完活也就算了,有些领导也很恶心。   开会时句句不谈薪资,条条不离奉献,事事都讲境界,字字都谈格局,但是做出成绩了又开始争功抢功。   想到这些破事桌上一个现职副处级干部,一个事业编的医生,一个曾经的省直副处,全部都沉默下来。   直到邓栀急匆匆赶来,气氛才变得热闹一点。“栀栀。”毛晓琴递了个汤匙过去,和蔼的说道:“采访了一上午嘴巴很干吧,喝点汤清清嗓子。”“谢谢阿姨。”邓栀坐下来,又和陈培松打声招呼:“叔叔新年快乐。”老陈按照风俗,也递过去一个象征性的红包利是。   他和邓栀要熟悉一点,因为《羊城晚报》曾经在麓湖街道的协助下,对一起新闻的当事人进行采访。   四人喝汤的时候都没怎么说话。   老陈和毛晓琴人到中年注重养生,一下一下舀的很慢。   陈着不怎么爱喝汤,所以喝的也比较匀速。   只有邓栀,她的频率明显比较快。   眼眉低垂,胳膊一上一下的动着,仿佛要抓紧时间很多事情亟待解决一样。   毛晓琴看的有些心疼,忍不住停下来问道:“栀栀啊,你怎么不和老妈回老家过年?   一个人孤零零留在广州,是不是出什么事了?”这要是换成别人,可能就太过直接了。   不过邓栀算是她和老陈看着长大的孩子,所以就连陈培松都不觉得这样询问有什么不对。“我…”邓栀大概也猜到吃饭时会有这一幕了,不过看着叔叔阿姨眼神中真挚的关心。   邓栀犹豫了一下,尽管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实话实说道:“跟她回老家就得相亲了。”“相亲?”毛晓琴和陈培松对视一眼,这有什么不对吗?“栀栀,我记得你比陈着大七岁,陈着今年十九,你就是二十六。”毛晓琴继续说道:“潮汕那边是虚两岁,那就是二十八了,也到了该相亲年纪了吧。”陈着也不知道潮汕那边为什么要虚两岁,就好像要故意吓唬这些未婚青年一样。   明明今天才是26岁的第一天,结果被“虚”了一下,感觉离三十岁都不远了。“可是阿姨…”邓栀花容玉貌的脸蛋上,浮现出一抹苦笑,仿佛又在面对难以理解的母亲。“我现在不想结婚啊,以后对这件事其实也没什么兴趣。”邓栀轻轻放下汤匙,说出的话让毛太后大跌眼镜。“什么?”这下连老陈都坐不住了,他虽然和邓栀有业务上的来往,但是也不知道故人之女居然有这种“悖逆”的思想。“是对周围的小伙子不满意?”陈培松猜测道:“所以没有结婚的期待?”如果是这样的话,他有很多“未来可期”的年轻公务员可以介绍。   邓栀摇头。“那是以前受过情伤吗?”毛晓琴又提出一个假设:“所以现在恐惧婚姻。”邓栀继续否认。“是不是结婚这件事,并不在栀栀姐的人生规划内?”陈着突然说道。   邓栀本就炯炯有神的眼睛,突然亮了一下。   她以前和陈着之间的交流,基本都在“在校大学生创业、股票、中大学习网”等话题之内,没有时间聊及情感方面的私事。   没想到这个从小嚷着要娶自己的小弟,居然一语中的。“叔叔阿姨,我一直觉得人生的意义并不完全是结婚生子。”邓栀并不是要和长辈辩论,估计在家已经和自己母亲争过很多次了。   她只是笃定的说道:“我现在可以追求自己想做的事情,没有什么拖累,也没有什么负担,尽情的加班,随意的熬夜,完全不担心影响到另一个人。”“那以后呢?”毛晓琴脱口而出的问道。   这好像是所有中年长辈,听说晚辈不想结婚组建家庭,脑海里闪过的第一个阻止理由。“你老了怎么办?”毛晓琴劝道:“等到我和你妈这一辈去世,你在世界上没有什么血亲,你会时常感到孤独的。”“我可以用工作填补啊,就像今天这样,大家都去过年了,我就把采访工作承担起来。”邓栀先是玩笑似的回道。   然后神色一凝,又有些认真的说道:“阿姨,不婚不育和孤独应该是两种不同的概念,对我而言,孤独应该是没有人能够理解自己。”“这谁能理解嘛!   自由?”陈培松有点苦口婆心的劝说意味了:“世界上哪有绝对自由,自由都是相对的,巷子里的流浪猫看似自由,但是没有家啊!”老陈也算是见多识广的领导干部了。   但是眼光也受到时代的局限。   毕竟再个二十年,“不婚不育”虽然不是主流,但也成为了一种被接受的选择。   陈着是重生回来的,对这类事情的包容度就很强了。   另外,他也想打个圆场,这又不是辩论赛,没有必要一方必须压倒另一方。“栀栀姐这种想法也没啥大问题吧。”陈着笑着说道:“不管是结婚还是不结婚,他们都有这样选择的理由。”“你们说巷子里的猫很自由,但是没有归宿,但我看院子里的狗有归宿,可是终身都得低头。”陈着一摊手:“所以谁都不用劝说谁,只要自己觉得正确就行了。”“陈着…”邓栀又惊又喜,自己这个念头其实很少人能够认同。   就算曾经的好友和闺蜜,她们也都走在相亲结婚生子的“正确道路上”。   自己仍然一个人奋斗在职场,享受工作中才能体会到的掌控感和成就感。   但也因为不同的人生选择,彼此间的话题越来越少,关系也越来越淡。   没想到陈着居然能够理解,果然年少成名者,必然有常人不及之处。   老陈被儿子反驳了一下,还是不认同的摆了摆手:“人决策问题不能只从自己角度出发,你妈指不定很想抱外孙呢。”这时,服务员开始上菜了,什么豉油鸡、蟹黄豆腐、茄子煲…   等等,反正都是一些不麻不辣不上火的常见粤菜。   毛晓琴一边给邓栀夹个鸡腿,一边也跟着说道:“栀栀你的外形条件这么出色,不生孩子很可惜啊。”“妈。”陈着又开始“捣乱”了,可能在老陈和毛晓琴看来,儿子帮邓栀说话就是在捣乱。“在社会议题上,个人层面和生殖层面其实并没有先后之分。”陈着正色道:“再说生小孩的前提是,你要先证明人生是快乐的!   如果栀栀姐觉得不快乐,又有什么动力去生呢。”邓栀再次难以置信的看向陈着。   他这不仅仅是理解,可能还是认同了吧,不然为什么字字珠玑呢?   只有内心也是不婚不育的群体,才能有这种见解。   此时陈培荣和毛晓琴也不淡定了,因为他们也意识到了这种可能。   毛医生甚至都肉眼可见的都有些慌张了,她只有这一个儿子,不会也给老豆老妈玩这一套吧?   吃到一半的时候,邓栀制止要去结账的陈培松,自己率先跑去了前台。   由于这顿饭也没花什么钱,老陈也就没有太争抢。   毛晓琴则用手指关节敲了敲桌面,盯着儿子质问道:“陈着啊,你一直帮栀栀说话,不会也是认同这种理念吧。”“我?”陈着哑然失笑我只是担心你们都在说人家,这顿饭吃得太压抑,必须得有人跳出来唱白脸吧。   不过看着父母难得不苟言笑的模样,陈着还是赶紧澄清:“你们误会了,我绝对绝对绝对不会学习栀栀姐。”陈着连用三个“绝对”表达自己与“不婚不育”不共戴天的立场。“并且!”陈着还特意说道:“我还想早早的完成这些大事,享受轻舟已过万重山的人生状态。”陈着前世就是被工作耽误导致30多岁都没结婚生子。   父母在楼下散步时,看见那些胖嘟嘟小朋友的羡慕眼神,哪怕陈着重生一次都忘不掉。   这辈子,还能再犯这种错?   听到儿子信誓旦旦的保证,陈培松和毛晓琴这才放下心。   邓栀只能劝。   但是陈着敢有这种念头,他们可是能动手的。“这样就好。”老陈颔首道:“我已经一眼看到头了,你妈那个科室也没什么太大的前途,现在注意力都放在你身上,你创业也不能一直这么忙吧…”正说着的时候,邓栀买完单回来,听到“创业”以为谈及了陈着的公司。“陈着,我虽然最近没有采访你,可是一直都在关注中大学习网。”邓栀立刻说道。   反正只要聊到与工作相关的事情,这个女人身上的气质完全就不一样,就连耳钉都比发出比刚才更闪耀的光芒。   接下来邓栀就想了解一下,这两个月以来溯回的情况。   哪知道不问不知道,一问吓一跳。   原来溯回早就不局限于家教网站这块区域了,它还涉足了游戏行业,并且打算开发手机应用软件。   实际上溯回还有房地产相关的业务,并且也有进军连锁影院的计划。   只是这些太敏感了,担心父母一时间接受不了,陈着没敢讲出来。   不过这些已经就足够让新闻敏感度极高的邓栀,感觉溯回可能在酝酿一个大计划。   甚至不顾就在吵吵嚷嚷的饭店里,她直接把笔和本子拿出来对陈着进行访谈,了解溯回的细致脉络和未来展望。   陈着没办法,只能满足工作狂的要求。   陈培松下午还要去办公室值班,毛晓琴也要午休,他们就先离开了,只剩下陈着与邓栀在一问一答。   大概一个小时以后,连桌上的茶水都被续了好几壶,邓栀才心满意足的合上本子。“这么看来,你开始创建学习网的时候,也只是把它当成一个跳板。”邓栀又习惯性把短发捋到耳朵后面,因为在采访中不知不觉中挨近,陈着不仅能嗅到一股沉静的幽香,还能看到她晶莹剔透耳垂上的小耳洞。   现实里除了俞弦与宋时微之外,这应该是陈着见到过最漂亮的女人了。   而且邓栀是短发,五官小巧又立体,性格却干练强势,身材又有点轻熟的性感,糅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种特殊风格与魅力。“短发桂纶镁么,一点都没错。”陈着心里悄然说道。“不仅仅是跳板,还应该是一张名片。”陈着欣赏完别人的颜值,纠正了一下说道:“在校大学生和IT行业…   先不谈网站的水平如何,但是这些标签就把我归纳到高新技术产业的大类里。”“厉害!”邓栀忍不住竖起一个大拇指,眼眸里闪烁着欣赏的目光。   这可是当前的风口产业,并且这一行都有些“排外”,传统行业根本挤不进来。   就算挤进来了,人家一看你的简历:高中肄业,制衣服或者做矿泉水出身,压根不带你玩。   陈着这种顶尖名校毕业生,创业时又是做网站的,这些buff一叠加,很容易被科技圈引为“自己人”。   再联想到之前采访陈着时,他就提出“企业家IP”这样一个很有脑洞的词汇,现在看来他正一步步向这个目标前行。“溯回是个可塑性很强的企业,你也是个很有跟踪性的话题人物!”邓栀用她的专业性,给出一个现在还看不出来、但没几月就会被验证非常精准的评价。“没有没有。”不过陈处还是一如既往的谦虚:“我们这样的小企业在国内多如牛毛,想要进一步,还得各方面尤其是媒体的。”“放心吧!   你身上有着我们媒体钟爱的元素。”邓栀先是鼓励一句:“等以后溯回有什么新产品面世,这篇专访再一起发出去增加点话题度。”“谢谢栀栀姐。”陈着客气的感谢。   溯回现在有钱买,但是专访的水平和档次更高一点。“不用谢,这是双赢的,我们报刊也会有浏览量。”邓栀顿了一下,又把话题转移到私事上面。“你那个不婚不恋的观点,有经过深思熟虑的考虑吗?”邓栀这个不想结婚的女人,反而转过来劝道:“叔叔阿姨只有你一个孩子,你在婚恋方面不要太任性。”“啊?”陈着眨眨眼这才知道邓栀可能和父母一样,因为那番话误会了自己。   不过为了拉近与邓栀的距离,陈着没有否认,但也没承认,而是含糊其辞的说道:“总之我不愿意为了其他人,演绎不擅长的自己。”这听起来就好像是说不愿意对父母妥协,从而被迫去当一个丈夫与父亲。“这条路可不好走,当然你还年轻,可以随时反悔。”邓栀也没有多劝,陈着才多大,而且还有女朋友,可能感情一加深就想结婚了。   离开前伸出小手,握了握这个非常理解自己的弟弟,感觉过年这次加班很有价值。   陈着觉得也赚到了,毕竟白嫖到一篇专访。   并且,好像还稀里糊涂被一个不愿意结婚的漂亮女人当成“知己”。   2008年2月7日,农历大年初一。   对陈着这种在家过年的人来说,一切显得有点寡淡,可能大多数中国人都是这样的,年三十的兴奋感要远大于年初一。   “妈,新年好!祝你新的一年里工作顺利,身体健康”   陈着出卧室第一眼看到毛晓琴,笑容可掬的打个招呼。   “新年好,祝我们家陈公子新年开开心心。”   毛太后也活泼的回应。   接下来见到老陈,陈着也依样送上祝福,并且还帮忙去厨房蒸年糕。   他这个开朗、孝顺又温和的样子,哪有昨晚参与“cosplay淫趴”当胸颤姐主人的冷酷霸道模样。   所以陈处这类人,就是传说中那些用“衣冠楚楚”来掩饰“虚假阴暗”的伪君子。   等到斋菜和年糕都做好端上桌,陈着陪着父母吃了一碗,实际上他从小到大就不爱吃这些。   听说北方初一早晨是热腾腾的猪肉馅饺子和芝麻汤圆,还有年三十剩下的一些荤菜,比如说蘸醋的猪皮冻什么的。   想想都要比斋菜香的多。   总算吃完以后,陈培松和毛晓琴各自掏出一个红包。   陈着开心的接过来,好家伙,薄的好像一张纸。   因为里面确实只有一张百元纸币。   广东的压岁钱就是这个规矩,其实从金额上来说,这都不能叫压岁钱,而叫“利是”。   没工作没结婚的晚辈不用给长辈,长辈给晚辈叫“派利是”,并且金额相对于北方也非常非常的少。   至亲(儿子女儿),100元。   侄亲(侄子侄女),50元。   旁亲(姨侄姨侄女),20元。   普通亲戚(在五服以内),10元。   邻居晚辈和没结婚的同事,5元。   想当初陈着刚工作的时候,因为那是一个大机关,过个年能收到300多个红包。   但是他妈的全拆掉连个小米手机都买不起,因为有些领导抠搜的只给了一块钱利是。   不过这些金额也不是死规矩,一般在第三代的身上被“破坏”。   比如说陈着有了孩子,陈培松和毛晓琴保证是百元大钞“库库库”狂塞,把红包都能塞成怀孕的模样。   年初一的早上就这样过来了,因为宋时微在珠海还没回来,俞弦也在照顾着老家亲戚。   所以老陈去办公室打卡值班的时候,陈着索性又陪母亲去逛街了。   毛太后不禁玩笑称,给了钱以后,服务果然不一样了。   大年初一的广州,实际上只有几个地方比较好玩。   第一当然是各区的花市了,那里延续着昨晚的热闹与喧嚣;   第二就是商场或者步行街,比如说正佳、天河城、上下九和首都路,那里也是人流汇聚的地方。   第三就是有点历史沉淀或者文化底蕴的地方,比如说永庆坊或者岭南印象园。   陈着他们一家昨晚去过了花市,毛晓琴不是很想逛商场,于是母子俩就去了永庆坊。   正好那边离老陈工作的街道也比较近,一家人中午还能在外面吃个饭。   永庆坊坐落于荔湾,据说在明朝的时候就已经是热闹的集市了。   现在于之前的基础上,建成一个集文化、娱乐、社交等功能于一体的5A级旅游景区。   实际上陈着觉得这个5A有点水,主要是广州这边没有太多的名胜古迹,硬是用钞能力打造出一个标志性景点。   有个后来被抓起来的市领导,曾经在开会时大喊要把永庆坊对标南京的秦淮河,属实是没搞清楚城市定位的草包。   不过年初一这里人流还是非常多的。   到处高挂着红灯笼和五星红旗,典型的粤式建筑“骑楼”错落有致的立在道路两侧,一座红桥连接干净的荔枝湾两岸,岸边的鲜花姹紫嫣红。   “新鲜出炉的双皮奶、手工的蒲扇来看一看、百年老字号糖水店啊…”   走在永庆坊的麻石路上,吆喝声不绝于耳。   吸引不了陈着这种本地人,但是足够给外地游客一点小小的岭南文化震撼。   毛医生因为工作比较忙,应该是很久没来过这里了,津津有味欣赏着新奇的小玩意。   尤其在永庆坊里的艺术博物馆门前,一群粤剧表演艺术家正在唱着戏曲,配合着舞龙舞狮的表演,附近被围得里三层外三层。   还有许多电视台报社等媒体长枪短炮的拍摄,用做今晚的新闻。   陈着都能帮他们想好一个标题:   新年新气象,永庆坊在新时代下重新焕发百年文化之光!   陈着心里正得意的想着,一转头发现母亲被丢在后面了。   她驻足站在戏台前,看得十分入迷。   “妈,记得你以前不喜欢这个咿呀咿呀的腔调啊。”   陈着倒回去,笑呵呵的着问道。   “我没看戏。”   毛晓琴摇摇头说道:“在看人。”   “谁啊?”   陈着好奇的问道。   “那个正在采访的记者…”   毛晓琴有点不确定的问道:“是不是邓栀?”   “栀栀姐?”   陈着转过头。   嚯!还真的是她!   她穿着一件杏色的针织开衫毛衣和一条略微有些宽松的牛仔裤,167左右的身高,再踩着一双三厘米的商务锃亮小皮鞋。   如果不遇到宋时微或者俞弦那种模特级别的身材,在南方的女人里已经算是“鹤立鸡群”了。   袖管的利落卷了半截,露出洁白的小臂,红唇鲜艳,肌肤白皙,亮晶晶的钻石耳钉虽然不大,但是隐藏在短发下一闪一亮的,就好像把星星摘下来别耳朵上。   她依旧是咄咄逼人的女强人作风,即便是采访的时候,眼睛也一瞬不瞬的盯着被采访人。   那个20多岁的小哥什么时候被这种级别的美女凝视过,回答问题的时候,身子总是不受控制的扭来扭去。   目光不小心晃到针织衫下挺立优雅的胸部,连忙红着脸移开目光。   但是过一会,又会忍不住快速瞄上一眼。   好不容易捱到采访结束,小哥才逃跑一样的离开。   这时,邓栀才面无表情的拽了拽衣领。   明明针织衫最上面那个纽扣都已经扣起来了,不知道有什么好看的!   不过在外面采访遇到这些情况也是常有的事,为了工作,邓栀都会自动忽略这些无伤大雅的小问题。   “是她。”   陈着给了一个肯定的答复,又接着问道:“妈,你上次见栀栀姐是啥时候?”   “平时和你爸会聊到,见面就很久之前了。”   毛晓琴叹了口气说道:“还是你邓光荣伯伯去世的时候,我和你爸见过几次,当时她还在读大学,后来就没什么机会碰面了。”   现代社会就是这样,即便是有血缘关系的亲戚,如果没有经常走动,可能联系也不会多。   陈培松和邓栀父亲邓光荣十几年前是同事,后来老陈调去其他地方,两家虽然有联系,但是也不频繁。   邓光荣去世的时候,老陈夫妻俩念着以前提携的旧情,和一帮同事忙前忙后的帮忙张罗,两家这才算是恢复来往。   那时候陈着读初三,正是中考的关键时刻,压根都不知道这件事。   甚至可以这样说,如果不是重生后选择了创业,需要利用媒体的宣传力量,可能陈着这辈子和邓栀都不会有太深的交集。   “后来栀栀姐肯主动帮我,可能就是看在你和我爸的面子上。”   陈着微微颔首说道。   “我看你栀栀姐长栀栀姐短,叫的还挺亲热的嘛。”   毛晓琴突然狐疑的看向儿子:“听你爸说,你们私底下也有联系。”   当年陈着还是个流鼻涕小屁孩的时候,屁颠颠跟在邓栀后面要娶人家当老婆。   本来只是当个童趣稚语,谁也没有当真。   可是鉴于陈着同志在男女关系上发生过严重错误,再加上现在邓栀这个身段样貌,感觉也不比小俞小宋差很远。   毛太后莫名涌出一股危机感。   “妈!”   陈着多聪明,瞬间就明白怎么回事了,顿时大呼冤枉。   “我和栀栀姐之间纯粹是姐弟关系,而且她很忙,我好几次想约她吃饭表达感谢,她都一直没空。”   这倒是实话,陈着从今年元旦开始,就一直想约着邓栀出来吃顿饭。   毕竟她也是在溯回起步之初,给予公司很大帮助的一位贵人。   没道理给杨光之流都送了购物卡,但是漏下了邓栀。   可惜她实在太忙,很多次位置都订好了,她突然临时有事又来不了,结果一直拖到现在都没吃上那顿饭。   今天看她年初一还出来采访的架势,以前的忙碌估计还真不是推辞。   “你心里有数就好。”   毛太后只是提醒一下,也没有使劲深究。   邓栀比儿子大了好几岁,陈着对她来说应该就是个小孩子,应该不会有产生情愫的可能吧。   “那咱们还要去打招呼吗?”   陈着问道。   “当然了。”   毛晓琴白了儿子一眼:“这丫头大过年的还要上班,我肯定要问问具体什么情况,是不是在单位受到排挤了…”   “爱心泛滥的毛医生”   陈着耸了耸肩膀,同时也有些愧疚。   亲妈这种性格,简直具有“中国好婆婆”的所有特质,只可惜上辈子居然没有实现她的这个心愿。   “我们再采访几个游客,丰富一下稿件内容。”   邓栀那边,她正和助理这样沟通着。   “栀栀!”   突然听到有人在叫自己。   并且还是唤着自己小名,那应该是比较亲近的关系。   邓栀扭头看过去,先是一愣,然后脸上如同一朵在轻纱上绽放的莲花,掩住工作时的强势与严肃。   她主动走上去问好:“毛阿姨,陈着,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我们栀栀是越来越美了啊。”   毛晓琴笑着说道:“没想到几年没见,你还能认出我。”   实际上陈着就站在旁边,母子俩又比较相似,只要不是瞎子立刻就能猜出身份。   不过邓栀也是工作好几年了,并且在报社里还是中层领导,她很有情商的回道:“因为阿姨样貌都没有变化,所以我才能一眼认出来。”   “哈哈哈,其实眼角冒出来很多鱼尾纹呢。”   中年女人只要听到夸自己年轻,就算是假的也很开心,毛太后顺手从包里掏出一个利是递过去。   “谢谢阿姨!”   邓栀也没有客气,按照风俗红包里的金额又不会很多。   “栀栀。”   这时,毛晓琴才问道:“怎么年初一还要出来采访啊,你一个女孩子,在家多陪一下妈妈才是。”   邓栀神情没什么太多变化,语调轻松的回道:“我妈回潮汕老家了。”   “嗯?”   饶是毛晓琴城府不算浅,听到这个回答也皱起了眉头:“那你今年春节是一个人过的?”   “是啊,所以我才主动申请值班。”   邓栀点了点头回道。   毛晓琴眼神动了动,正常来说,母女俩相依为命的话,春节这种重要节日应该一起过的啊。   “莫非是有什么情况?”   不过那个助理一直跟在身边,毛晓琴没有直接询问具体缘由。   她想了想说道:“栀栀中午有没有空?我们很久没有一起吃饭了,阿姨记得你以前很爱吃茄子煲。”   “中午的话…”   邓栀的计划里可能还有其他任务。   不过毛晓琴是长辈,她可以推掉陈着的饭局,但是不方便拒绝毛晓琴的邀请。   “我一会还想再采访两个人,阿姨你看这样好不好?”   邓栀略微低头,把富有光泽的金色短发一捋,露出的钻石耳坠更加闪耀。   “粤剧这边快要结束了,但是銮舆堂那边还有演出,阿姨可以移步去那里看一看,中午等我忙完以后,就立刻过来找您。   邓栀看向毛晓琴,询问道:“您看这样行不行?”   “当然没问题,这里离你陈叔叔单位也比较近,到时让他也过来。”   毛晓琴嘴上应着,内心却在惊讶。   栀栀这个丫头,好强势的作风啊。   她这种安排明显就是下意识的行为,可能是从工作中带出来的习惯,让周围一切处于自己的掌控之下。   “上大学那阵子,看着还挺文静的…”   毛晓琴心中的震惊,一直延续到在銮舆堂看表演的时候,她还在询问陈着:   “你爸只是说过栀栀很年轻就是栏目的副主编了,没想到安排事情这么井井有条,你和她接触的时候,她也是这么有气场吗?”   “平时相处时不会。”   陈着回忆一下说道:“但是聊到工作就会特别的认真和务实。”   “那还好。”   毛晓琴松了口气:“只是对工作富有激情罢了。”   “但是…”   陈着刚才还没说完:“我感觉在栀栀姐的生活中,工作至少占据她90以上的时间和精力。”   “不可能吧!”   毛晓琴诧异的说道:“哪有人会这么喜欢做事的?”   陈着也不废话,直接掏出手机点开邓栀的QQ空间,里面是她发过的一些状态。   2008年2月7日:   新年快乐!新一年里工作顺顺利利!   2008年2月1日:   有点阴的天气,超级适合开会。   2008年1月22日:   半夜雨潺潺,审稿时咖啡伴我。   2008年1月10日:   年会,大家的状态都很好,一起加油吧!   首先从这里可以看出来,邓栀和所有女孩子一样,偶尔也会记录一下生活里的随笔和感悟。   现在又没有微博与就承担了这个功能。   第二个能看出来的东西——她的随笔里好像没什么其他内容,几乎都与工作有关。   “妈,你看这些日志和瞬间。”   陈着说道:“心心念念想的都是工作,明显栀栀姐就是事业型的女人,有点强势也能理解的啦。”   “啧”   毛晓琴把手机还回去,感慨万分的说道:“好像还真是这样。”   “这种女孩子其实很难恋爱的。”   陈着补充一句自己的评价:“男生一定要比她更出色,身上有让她欣赏的地方才有可能凑在一起。”   “是吗?”   毛晓琴转回去一边看着表演,一边无意的问道:“其他女孩子都发什么样的QQ瞬间?”   “很多啊。”   受到周围热闹环境的影响,陈着谈兴也颇浓。   “有些喜欢发吃喝玩乐和到处旅游的照片,这种女孩子,没点经济实力就别追了。”   “有些喜欢发哲学历史和禅理,估计得有点知识文化的男士才能匹配得上。”   “如果发的是一些明星idol,长得帅的男生估计才有机会。”   “如果经常发一些NBA或者西甲英冠的球星,这是适合体育生的款。”   “现在有些男生看到女生啊,只是因为人家长得俊俏或者气质好,都没有思考一下合不合适就准备追求。”   陈着说到这里,还幽幽的叹了口气。   “结果要不就是追不到,或者费了很大劲追到最后还是分手了。”   “这些都挺浪费时间的,反正像栀栀姐这样的女生我肯定不会动心,因为本身就不合适。”   陈着滔滔不绝的讲着,浑然没注意母亲抛过来一个怪异的眼神。   “陈着,你什么时候突然这么懂爱情了?”   毛医生忍不住问道。   “咳”   陈着干咳一声,镇定的解释道:“实践中得出来的经验。”   “臭小子…”   毛太后这给气的啊。   要不是过年真想给儿子一个脑瓜崩,好像曾经和两个漂亮女孩子发生过感情纠葛很骄傲似的!   不过也不是没有好消息,通过陈着的自述,至少不用担心他和邓栀会有什么错误了。   “那我问你。”   毛晓琴绷着脸问道:“小俞的QQ状态都记录些什么?”   看来,“婆婆”打算通过一些细节,加深对“儿媳妇”的了解。   陈着瞅了一眼母亲:“我。”   “什么?”   毛晓琴开始没理解。   “基本上都是和我有关的,看电影、吃饭、连平时拌嘴都有。”   陈着有些得意的说道。   毛晓琴张了张嘴,突然都不知道说什么了。   干脆“啪”的拍了一下儿子的后背,没好气的说道:“快到点了,赶紧找地方吃午饭。”   中午吃饭的地点选择在一家擅长煲靓汤的餐馆里。   其实按照陈着的想法,既然中午打算和邓栀聊聊天,那就挑一家附近的西餐店呗。   但是毛太后不答应,她觉得春天来了,气候有点干燥,喝碗雪梨橄榄猪肉汤润润肺。   这就是注重养生的广东人,永远有排不完的毒,上不完的火,去不完的湿,补不完的气和血。   没过多久,得到消息的陈培松反而更早一步赶过来,但是邓栀还在永庆坊里忙着采访。   老陈听妻子说起邓栀的情况,他只是对母女俩没有一起过年感到诧异。   但是对邓栀这种沉迷工作的举动,陈培松并没有觉得很意外。   “当年老邓不也是这样?”   陈培松端起茶抿了一口,语气中有些怀念:“做事拼命精力也很旺盛,后来我们都在说,老邓是活生生被累死的。”   “所以,栀栀是受到她爸的影响?”   毛晓琴感觉这样解释也有道理。   “也许吧。”   陈培松语气里也有些怅然:“毕竟我们的活是永远干不完的。”   陈着深以为然。   体制内的工作永远是做不完的,这边写完了总结,才想起来那边还有个调研,调研结束上面又有检查,应付完检查又来一个评审…   那怎么办呢?   只能先做当前做要紧的那件事!   就好像警察处理案件一样,不可能所有案子都能侦破的,只能先把注意力放在杀人这种恶性程度最大的社会案件上面。   关键干不完活也就算了,有些领导也很恶心。   开会时句句不谈薪资,条条不离奉献,事事都讲境界,字字都谈格局,但是做出成绩了又开始争功抢功。   想到这些破事桌上一个现职副处级干部,一个事业编的医生,一个曾经的省直副处,全部都沉默下来。   直到邓栀急匆匆赶来,气氛才变得热闹一点。   “栀栀。”   毛晓琴递了个汤匙过去,和蔼的说道:“采访了一上午嘴巴很干吧,喝点汤清清嗓子。”   “谢谢阿姨。”   邓栀坐下来,又和陈培松打声招呼:“叔叔新年快乐。”   老陈按照风俗,也递过去一个象征性的红包利是。   他和邓栀要熟悉一点,因为《羊城晚报》曾经在麓湖街道的协助下,对一起新闻的当事人进行采访。   四人喝汤的时候都没怎么说话。   老陈和毛晓琴人到中年注重养生,一下一下舀的很慢。   陈着不怎么爱喝汤,所以喝的也比较匀速。   只有邓栀,她的频率明显比较快。   眼眉低垂,胳膊一上一下的动着,仿佛要抓紧时间很多事情亟待解决一样。   毛晓琴看的有些心疼,忍不住停下来问道:“栀栀啊,你怎么不和老妈回老家过年?一个人孤零零留在广州,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这要是换成别人,可能就太过直接了。   不过邓栀算是她和老陈看着长大的孩子,所以就连陈培松都不觉得这样询问有什么不对。   “我…”   邓栀大概也猜到吃饭时会有这一幕了,不过看着叔叔阿姨眼神中真挚的关心。   邓栀犹豫了一下,尽管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实话实说道:“跟她回老家就得相亲了。”   “相亲?”   毛晓琴和陈培松对视一眼,这有什么不对吗?   “栀栀,我记得你比陈着大七岁,陈着今年十九,你就是二十六。”   毛晓琴继续说道:“潮汕那边是虚两岁,那就是二十八了,也到了该相亲年纪了吧。”   陈着也不知道潮汕那边为什么要虚两岁,就好像要故意吓唬这些未婚青年一样。   明明今天才是26岁的第一天,结果被“虚”了一下,感觉离三十岁都不远了。   “可是阿姨…”   邓栀花容玉貌的脸蛋上,浮现出一抹苦笑,仿佛又在面对难以理解的母亲。   “我现在不想结婚啊,以后对这件事其实也没什么兴趣。”   邓栀轻轻放下汤匙,说出的话让毛太后大跌眼镜。   “什么?”   这下连老陈都坐不住了,他虽然和邓栀有业务上的来往,但是也不知道故人之女居然有这种“悖逆”的思想。   “是对周围的小伙子不满意?”   陈培松猜测道:“所以没有结婚的期待?”   如果是这样的话,他有很多“未来可期”的年轻公务员可以介绍。   邓栀摇头。   “那是以前受过情伤吗?”   毛晓琴又提出一个假设:“所以现在恐惧婚姻。”   邓栀继续否认。   “是不是结婚这件事,并不在栀栀姐的人生规划内?”   陈着突然说道。   邓栀本就炯炯有神的眼睛,突然亮了一下。   她以前和陈着之间的交流,基本都在“在校大学生创业、股票、中大学习网”等话题之内,没有时间聊及情感方面的私事。   没想到这个从小嚷着要娶自己的小弟,居然一语中的。   “叔叔阿姨,我一直觉得人生的意义并不完全是结婚生子。”   邓栀并不是要和长辈辩论,估计在家已经和自己母亲争过很多次了。   她只是笃定的说道:“我现在可以追求自己想做的事情,没有什么拖累,也没有什么负担,尽情的加班,随意的熬夜,完全不担心影响到另一个人。”   “那以后呢?”   毛晓琴脱口而出的问道。   这好像是所有中年长辈,听说晚辈不想结婚组建家庭,脑海里闪过的第一个阻止理由。   “你老了怎么办?”   毛晓琴劝道:“等到我和你妈这一辈去世,你在世界上没有什么血亲,你会时常感到孤独的。”   “我可以用工作填补啊,就像今天这样,大家都去过年了,我就把采访工作承担起来。”   邓栀先是玩笑似的回道。   然后神色一凝,又有些认真的说道:“阿姨,不婚不育和孤独应该是两种不同的概念,对我而言,孤独应该是没有人能够理解自己。”   “这谁能理解嘛!自由?”   陈培松有点苦口婆心的劝说意味了:“世界上哪有绝对自由,自由都是相对的,巷子里的流浪猫看似自由,但是没有家啊!”   老陈也算是见多识广的领导干部了。   但是眼光也受到时代的局限。   毕竟再个二十年,“不婚不育”虽然不是主流,但也成为了一种被接受的选择。   陈着是重生回来的,对这类事情的包容度就很强了。   另外,他也想打个圆场,这又不是辩论赛,没有必要一方必须压倒另一方。   “栀栀姐这种想法也没啥大问题吧。”   陈着笑着说道:“不管是结婚还是不结婚,他们都有这样选择的理由。”   “你们说巷子里的猫很自由,但是没有归宿,但我看院子里的狗有归宿,可是终身都得低头。”   陈着一摊手:“所以谁都不用劝说谁,只要自己觉得正确就行了。”   “陈着…”   邓栀又惊又喜,自己这个念头其实很少人能够认同。   就算曾经的好友和闺蜜,她们也都走在相亲结婚生子的“正确道路上”。   自己仍然一个人奋斗在职场,享受工作中才能体会到的掌控感和成就感。   但也因为不同的人生选择,彼此间的话题越来越少,关系也越来越淡。   没想到陈着居然能够理解,果然年少成名者,必然有常人不及之处。   老陈被儿子反驳了一下,还是不认同的摆了摆手:“人决策问题不能只从自己角度出发,你妈指不定很想抱外孙呢。”   这时,服务员开始上菜了,什么豉油鸡、蟹黄豆腐、茄子煲…等等,反正都是一些不麻不辣不上火的常见粤菜。   毛晓琴一边给邓栀夹个鸡腿,一边也跟着说道:“栀栀你的外形条件这么出色,不生孩子很可惜啊。”   “妈。”   陈着又开始“捣乱”了,可能在老陈和毛晓琴看来,儿子帮邓栀说话就是在捣乱。   “在社会议题上,个人层面和生殖层面其实并没有先后之分。”   陈着正色道:“再说生小孩的前提是,你要先证明人生是快乐的!如果栀栀姐觉得不快乐,又有什么动力去生呢。”   邓栀再次难以置信的看向陈着。   他这不仅仅是理解,可能还是认同了吧,不然为什么字字珠玑呢?   只有内心也是不婚不育的群体,才能有这种见解。   此时陈培荣和毛晓琴也不淡定了,因为他们也意识到了这种可能。   毛医生甚至都肉眼可见的都有些慌张了,她只有这一个儿子,不会也给老豆老妈玩这一套吧?   吃到一半的时候,邓栀制止要去结账的陈培松,自己率先跑去了前台。   由于这顿饭也没花什么钱,老陈也就没有太争抢。   毛晓琴则用手指关节敲了敲桌面,盯着儿子质问道:“陈着啊,你一直帮栀栀说话,不会也是认同这种理念吧。”   “我?”   陈着哑然失笑我只是担心你们都在说人家,这顿饭吃得太压抑,必须得有人跳出来唱白脸吧。   不过看着父母难得不苟言笑的模样,陈着还是赶紧澄清:“你们误会了,我绝对绝对绝对不会学习栀栀姐。”   陈着连用三个“绝对”表达自己与“不婚不育”不共戴天的立场。   “并且!”   陈着还特意说道:“我还想早早的完成这些大事,享受轻舟已过万重山的人生状态。”   陈着前世就是被工作耽误导致30多岁都没结婚生子。   父母在楼下散步时,看见那些胖嘟嘟小朋友的羡慕眼神,哪怕陈着重生一次都忘不掉。   这辈子,还能再犯这种错?   听到儿子信誓旦旦的保证,陈培松和毛晓琴这才放下心。   邓栀只能劝。   但是陈着敢有这种念头,他们可是能动手的。   “这样就好。”   老陈颔首道:“我已经一眼看到头了,你妈那个科室也没什么太大的前途,现在注意力都放在你身上,你创业也不能一直这么忙吧…”   正说着的时候,邓栀买完单回来,听到“创业”以为谈及了陈着的公司。   “陈着,我虽然最近没有采访你,可是一直都在关注中大学习网。”   邓栀立刻说道。   反正只要聊到与工作相关的事情,这个女人身上的气质完全就不一样,就连耳钉都比发出比刚才更闪耀的光芒。   接下来邓栀就想了解一下,这两个月以来溯回的情况。   哪知道不问不知道,一问吓一跳。   原来溯回早就不局限于家教网站这块区域了,它还涉足了游戏行业,并且打算开发手机应用软件。   实际上溯回还有房地产相关的业务,并且也有进军连锁影院的计划。   只是这些太敏感了,担心父母一时间接受不了,陈着没敢讲出来。   不过这些已经就足够让新闻敏感度极高的邓栀,感觉溯回可能在酝酿一个大计划。   甚至不顾就在吵吵嚷嚷的饭店里,她直接把笔和本子拿出来对陈着进行访谈,了解溯回的细致脉络和未来展望。   陈着没办法,只能满足工作狂的要求。   陈培松下午还要去办公室值班,毛晓琴也要午休,他们就先离开了,只剩下陈着与邓栀在一问一答。   大概一个小时以后,连桌上的茶水都被续了好几壶,邓栀才心满意足的合上本子。   “这么看来,你开始创建学习网的时候,也只是把它当成一个跳板。”   邓栀又习惯性把短发捋到耳朵后面,因为在采访中不知不觉中挨近,陈着不仅能嗅到一股沉静的幽香,还能看到她晶莹剔透耳垂上的小耳洞。   现实里除了俞弦与宋时微之外,这应该是陈着见到过最漂亮的女人了。   而且邓栀是短发,五官小巧又立体,性格却干练强势,身材又有点轻熟的性感,糅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种特殊风格与魅力。   “短发桂纶镁么,一点都没错。”   陈着心里悄然说道。   “不仅仅是跳板,还应该是一张名片。”   陈着欣赏完别人的颜值,纠正了一下说道:“在校大学生和IT行业…先不谈网站的水平如何,但是这些标签就把我归纳到高新技术产业的大类里。”   “厉害!”   邓栀忍不住竖起一个大拇指,眼眸里闪烁着欣赏的目光。   这可是当前的风口产业,并且这一行都有些“排外”,传统行业根本挤不进来。   就算挤进来了,人家一看你的简历:   高中肄业,制衣服或者做矿泉水出身,压根不带你玩。   陈着这种顶尖名校毕业生,创业时又是做网站的,这些buff一叠加,很容易被科技圈引为“自己人”。   再联想到之前采访陈着时,他就提出“企业家IP”这样一个很有脑洞的词汇,现在看来他正一步步向这个目标前行。   “溯回是个可塑性很强的企业,你也是个很有跟踪性的话题人物!”   邓栀用她的专业性,给出一个现在还看不出来、但没几月就会被验证非常精准的评价。   “没有没有。”   不过陈处还是一如既往的谦虚:“我们这样的小企业在国内多如牛毛,想要进一步,还得各方面尤其是媒体的。”   “放心吧!你身上有着我们媒体钟爱的元素。”   邓栀先是鼓励一句:“等以后溯回有什么新产品面世,这篇专访再一起发出去增加点话题度。”   “谢谢栀栀姐。”   陈着客气的感谢。   溯回现在有钱买,但是专访的水平和档次更高一点。   “不用谢,这是双赢的,我们报刊也会有浏览量。”   邓栀顿了一下,又把话题转移到私事上面。   “你那个不婚不恋的观点,有经过深思熟虑的考虑吗?”   邓栀这个不想结婚的女人,反而转过来劝道:“叔叔阿姨只有你一个孩子,你在婚恋方面不要太任性。”   “啊?”   陈着眨眨眼这才知道邓栀可能和父母一样,因为那番话误会了自己。   不过为了拉近与邓栀的距离,陈着没有否认,但也没承认,而是含糊其辞的说道:“总之我不愿意为了其他人,演绎不擅长的自己。”   这听起来就好像是说不愿意对父母妥协,从而被迫去当一个丈夫与父亲。   “这条路可不好走,当然你还年轻,可以随时反悔。”   邓栀也没有多劝,陈着才多大,而且还有女朋友,可能感情一加深就想结婚了。   离开前伸出小手,握了握这个非常理解自己的弟弟,感觉过年这次加班很有价值。   陈着觉得也赚到了,毕竟白嫖到一篇专访。   并且,好像还稀里糊涂被一个不愿意结婚的漂亮女人当成“知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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