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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4、逃亡

5228字 · 约10分钟 · 第164/180章
  托孤。   男人之间最深沉的信任。   一个人将自己此生视若珍宝的人,郑重托付到另一个人手中。   从此,不论战乱、疾病、贫穷、富有,另一个人三千里刀山、三千里火海趟过去,义无反顾。   值吗?   合不合理。   没人考虑过值不值,合不合理。   八仙桌前,陈迹与靖王相视无言。   直到福楼茶馆的伙计将茶水,蜜饯,瓜子放在两人之间,这才松缓了沉重的气氛。   待到伙计退去,陈迹拎起茶壶,给靖王倒了一杯茶水:“王爷,为何是我?”靖王端起茶杯浅啜一口:“论实力,你连先天都不是,我麾下比你厉害的人有很多!   论聪明智慧。   你虽脑子灵光,却不是个能够筹谋千里的人。”靖王继续说道:“但你好像和其他人不太一样。   自己辛辛苦苦制出的水泥,分红说分就分出去了。   别人躲之不及的民变,你说跳下去就跳下去了。   九死一生的龙王屯,你也没有一个人逃走。   有时候,我也不确定你是聪慧还是痴頑。”陈迹沉默不语。   靖王盯着杯中的残茶,而后斜睨着陈迹说道:“我将这么多财帛留给白鲤,对她未必是好事,虽然我很不想夸你。   现在甚至有点烦你,但本王不得不承认,若换个人来护她,我是不放心的。   是你的话,还行!”陈迹纳闷道:“王爷为何烦我?”靖王抓了一把瓜子,瞥着陈迹:“自己想去吧。”陈迹没有纠结这个问题,而是漫不经心问道:“王爷没有为世子打算一下吗?   你从头到尾没有提到过世子!”靖王沉默片刻:“他有他的路要走!”陈迹思索许久,终于壮着胆子问道:“王爷到底准备做什么?   为何要托孤?   刘家这变局。   王爷在当中又扮演着怎样的角色,是平叛还是谋反?”靖王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平静道:“说书先生来了。   听评书吧!”此时,只见一位头发花白的中年人,在台下狠狠抽了一口焊烟,而后用鞋底将烟锅中的烟灰都磕出来。   他慢悠悠走到桌案前,重重一拍惊堂木,将开场词铿锵道来:“人生在世,天天天,日月如梭,年年年。   富贵之家,有有有,贫穷之人,寒寒寒。   升官发财,得得得。   两腿一蹬,完完完。”“说书唱戏劝人方,三条大道走中央。   善恶到头终有报,人间正道是沧桑。”“话说嘉宁三十一年冬,陆浑山庄佛道辩经,,一少年郎横空出世,坐阴阳鱼中试问佛子,若是无我,谁在轮回,谁需解脱?”陈迹愕然,这段评书竟是开篇就将自己推到了佛门的对立面,根本不给回转余地。   靖王嗑着瓜子幸灾乐祸道:“意外吗?   如今着安乐街上,二十一家茶馆里有十九家都要讲此事。   话本是有高人写出来的。   只要说书的先生讲一遍,便能拿一百文铜钱。”陈迹心中一惊,这是有人要借他辩经毁佛门声誉:“谁干的,多余问这一嘴,想必是道庭的手笔!”“猜对了!”靖王呵呵一笑,“辩经之后,张黎领着老君山道庭的一群小道士来了洛城,他们住在迎仙客栈,连夜将话本写了出来。   他们不仅花钱让说书先生讲故事,还找了书局。   要将话本刊印出来。”陈迹皱起眉头。   靖王扔下一枚瓜子片,乐呵呵笑道:“我猜最迟两个月,大江南北的说书先生都要每天讲一遍你辩经的故事,届时,佛门听到陈迹两字,便要头疼。   咦。   你好像一点都不慌张?”陈迹低头感受着自己体内炉火,分明在疯狂的跳动着。   道庭借他打压佛门声势,他却也从中受益。   若真如靖王所说,未来大江南北都会传颂这个故事,恐怕他的炉火能借此转化为明黄色。“小子,想什么呢?   你就不怕佛门给你使绊子?”陈迹抬头说道:“王爷,我还是先活过当下这一劫吧。   如今刘家视我如眼中钉,肉中刺。   还轮不到佛门来看我不顺眼。”靖王感慨:“你倒是债多不压身了!”话音落,福楼茶馆外传来整齐的军阵步伐声,茶馆内的茶客纷纷向外看去,却见一队披着轻甲的步卒,手持长戟从门外经过。   陈迹瞳孔微缩,刘家军队进城了。   他转头看向靖王:“王爷?”“一旦刘家不再掩藏私军,便是要将所有事情亮在明处了。   走吧,该回去了!”靖王站起身来往外走去。   出门前,靖王回头看向茶馆中的说书先生,茶馆外的光从他背后投射进来,他像是站在自己的影子里。“少年郎,你说后世的评书故事里,会如何说我?”陈迹凝视着靖王的轮廓:“王爷,这要看你如何选择!!!”晌午!   冬日阳光正好。   姚老头盖着一块毯子坐在门前竹躺椅上,晃晃悠悠的闭目养神。   佘登科与刘曲星,梁猫儿坐在院中的小板凳上,用铡刀将完整的药材切成小段。   下一刻,冯大伴风风火火的领着王府侍卫冲进医馆,最终在姚老头的躺椅前停下。   他低头看着姚老头,细声细气道:“姚太医,王爷呢?”姚老头抬起眼皮,慢悠悠扫他一眼:“王爷此时正在午休,还是莫要惊扰他为好。   佘登科,有点眼力见,给冯大伴搬张椅子来。”冯大伴拧起眉毛:“王爷是不是不在里面了?”姚老头坐在门前躺椅上岿然不动,神情惊讶道:“王爷不在里面还能在哪?   你都派兵将太平医馆团团围住了。   王爷还能飞走不成?   我昨天给王爷施针的时候确认了的,王爷没长翅膀。”冯大伴看了一眼厚重的棉布门帘,总觉得有些不对劲:“姚太医,得罪了。”说罢。   他朝侍卫抬手一挥,“将姚太医请到一边去。”几名侍卫涌上前来,作势要将姚太医的竹躺椅抬走,梁猫儿起身怒喝一声:“住手!”却见梁猫儿魁梧身形冲来,随手一扒拉,便将侍卫扒了个跟头。   冯大伴也不气恼,只轻描淡写道:“姚太医,您还是让他停手吧。   微臣也是为王爷安危着想,耽误不得了。”然而就在此时,陈迹搀扶着靖王从屋内走出来,靖王虚弱道:“冯大伴,怎么了?”冯大伴赶忙弯腰作揖:“王爷,微臣是来接您回府的!”靖王好奇道:“冯大伴平日里一副稳坐钓鱼台的模样,今日怎么火急火燎的!”冯大伴看了佘登科等人一眼,转头对靖王说道:“王爷,此处不是说话的地方!”靖王笑了笑:“但说无妨!”冯大伴深吸口气:“王爷,刘家偃师大营的私军已经进城了。   刚刚将洛城府衙团团围住,这会儿正往安西街来呢!   刘家似乎要反了!”院子内,佘登科与刘曲星,梁猫儿相视一眼。   刘曲星面如土色:“昨天不还太太平平的吗?   怎么今天就反了呢?”佘登科瓮声瓮气道:“你怕个球!”刘曲星骂了一声:“这可是诛九族的大罪。   我他娘的就在九族里呢。   你说我怕不怕?   狗娘养的。   平日里刘家的半点便宜都沾不到,出了事却要受他们连累。”佘登科目瞪口呆,他这才意识到,要是刘家谋反失败,刘曲星也要被连累砍头:“那……   那万一刘家成了呢?”刘曲星下意识看了靖王一眼,赶忙拧着佘登科的胳膊低喝道:“你在说什么屁话!!!”冯大伴没有理会二人交谈,他听见远处已响起马蹄声,再次恳切道:“王爷,事不宜迟,您还是先随微臣回王府吧。   待到派人持了虎符去调万岁军来,说不定事情还有挽回的机会!”靖王思索片刻:“走吧。   回府!”这时,陈迹忽然对姚老头说道::“师父,王爷的病离不得您,要不咱们也一起去王府吧?”姚老头皱眉沉思片刻,答应下来:“好!”说罢,几人干脆利索的收拾了东西,随靖王一同往外走去。   到门口时,众人回头看了一眼,只见一队军汉正策马而来,越走越近。   佘登科骇然道:“快走快走。   他们冲王府来的。”然而陈迹像是刚刚想起什么似的:“”师父,你们先去,我忘了东西要拿!   佘登科边走边回头,却见陈迹一头钻进太平医馆里。   他发怒道:“陈迹,快跟我们走!   这时候还拿什么东西啊;什么东西比命还重要?”佘登科驻足等了几个呼吸,却始终等不到陈迹的回答。   片刻后,他咬牙要去寻找陈迹,却被姚太医攥住手腕,硬生生拉进了靖王府。   临进王府之前,他赫然发现,这当头来的第一队骑兵,并没有奔向王府,而是先将太平医馆团团围住。   所有人猛然惊觉,这些人竟是冲着陈迹来的。   太平医馆门前,刘家军汉跳下马来,拔出腰刀,杀气腾腾的冲进去四处翻找!   厨房,寝房,正屋,统统没人。   一名军汉站在正屋之中,皱着眉头打量四周,他方才明明亲眼看见陈迹回到了医馆中,怎么凭空消失了?   思索间,他目光落在了床榻上。   下一刻,军汉一把拉开床榻,显露出下面黑洞洞的地道来!“跑了??   追…”   托孤。   男人之间最深沉的信任。   一个人将自己此生视若珍宝的人,郑重托付到另一个人手中。   从此,不论战乱、疾病、贫穷、富有,另一个人三千里刀山、三千里火海趟过去,义无反顾。   值吗?合不合理。   没人考虑过值不值,合不合理。   八仙桌前,陈迹与靖王相视无言。   直到福楼茶馆的伙计将茶水,蜜饯,瓜子放在两人之间,这才松缓了沉重的气氛。   待到伙计退去,陈迹拎起茶壶,给靖王倒了一杯茶水:“王爷,为何是我?”   靖王端起茶杯浅啜一口:“论实力,你连先天都不是,我麾下比你厉害的人有很多!论聪明智慧。你虽脑子灵光,却不是个能够筹谋千里的人。”   靖王继续说道:“但你好像和其他人不太一样。自己辛辛苦苦制出的水泥,分红说分就分出去了。别人躲之不及的民变,你说跳下去就跳下去了。九死一生的龙王屯,你也没有一个人逃走。有时候,我也不确定你是聪慧还是痴頑。”   陈迹沉默不语。   靖王盯着杯中的残茶,而后斜睨着陈迹说道:“我将这么多财帛留给白鲤,对她未必是好事,虽然我很不想夸你。现在甚至有点烦你,但本王不得不承认,若换个人来护她,我是不放心的。是你的话,还行!”   陈迹纳闷道:“王爷为何烦我?”   靖王抓了一把瓜子,瞥着陈迹:“自己想去吧。”   陈迹没有纠结这个问题,而是漫不经心问道:“王爷没有为世子打算一下吗?你从头到尾没有提到过世子!”   靖王沉默片刻:“他有他的路要走!”   陈迹思索许久,终于壮着胆子问道:“王爷到底准备做什么?为何要托孤?刘家这变局。王爷在当中又扮演着怎样的角色,是平叛还是谋反?”   靖王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平静道:“说书先生来了。听评书吧!”   此时,只见一位头发花白的中年人,在台下狠狠抽了一口焊烟,而后用鞋底将烟锅中的烟灰都磕出来。   他慢悠悠走到桌案前,重重一拍惊堂木,将开场词铿锵道来:“人生在世,天天天,日月如梭,年年年。富贵之家,有有有,贫穷之人,寒寒寒。升官发财,得得得。两腿一蹬,完完完。”   “说书唱戏劝人方,三条大道走中央。善恶到头终有报,人间正道是沧桑。”   “话说嘉宁三十一年冬,陆浑山庄佛道辩经,,一少年郎横空出世,坐阴阳鱼中试问佛子,若是无我,谁在轮回,谁需解脱?”   陈迹愕然,这段评书竟是开篇就将自己推到了佛门的对立面,根本不给回转余地。   靖王嗑着瓜子幸灾乐祸道:“意外吗?如今着安乐街上,二十一家茶馆里有十九家都要讲此事。话本是有高人写出来的。只要说书的先生讲一遍,便能拿一百文铜钱。”   陈迹心中一惊,这是有人要借他辩经毁佛门声誉:“谁干的,多余问这一嘴,想必是道庭的手笔!”   “猜对了!”   靖王呵呵一笑,“辩经之后,张黎领着老君山道庭的一群小道士来了洛城,他们住在迎仙客栈,连夜将话本写了出来。他们不仅花钱让说书先生讲故事,还找了书局。要将话本刊印出来。”   陈迹皱起眉头。   靖王扔下一枚瓜子片,乐呵呵笑道:“我猜最迟两个月,大江南北的说书先生都要每天讲一遍你辩经的故事,届时,佛门听到陈迹两字,便要头疼。咦。你好像一点都不慌张?”   陈迹低头感受着自己体内炉火,分明在疯狂的跳动着。   道庭借他打压佛门声势,他却也从中受益。   若真如靖王所说,未来大江南北都会传颂这个故事,恐怕他的炉火能借此转化为明黄色。   “小子,想什么呢?你就不怕佛门给你使绊子?”   陈迹抬头说道:“王爷,我还是先活过当下这一劫吧。如今刘家视我如眼中钉,肉中刺。还轮不到佛门来看我不顺眼。”   靖王感慨:“你倒是债多不压身了!”   话音落,福楼茶馆外传来整齐的军阵步伐声,茶馆内的茶客纷纷向外看去,却见一队披着轻甲的步卒,手持长戟从门外经过。   陈迹瞳孔微缩,刘家军队进城了。   他转头看向靖王:“王爷?”   “一旦刘家不再掩藏私军,便是要将所有事情亮在明处了。走吧,该回去了!”   靖王站起身来往外走去。   出门前,靖王回头看向茶馆中的说书先生,茶馆外的光从他背后投射进来,他像是站在自己的影子里。   “少年郎,你说后世的评书故事里,会如何说我?”   陈迹凝视着靖王的轮廓:“王爷,这要看你如何选择!!!”   晌午!   冬日阳光正好。   姚老头盖着一块毯子坐在门前竹躺椅上,晃晃悠悠的闭目养神。   佘登科与刘曲星,梁猫儿坐在院中的小板凳上,用铡刀将完整的药材切成小段。   下一刻,冯大伴风风火火的领着王府侍卫冲进医馆,最终在姚老头的躺椅前停下。   他低头看着姚老头,细声细气道:“姚太医,王爷呢?”   姚老头抬起眼皮,慢悠悠扫他一眼:“王爷此时正在午休,还是莫要惊扰他为好。佘登科,有点眼力见,给冯大伴搬张椅子来。”   冯大伴拧起眉毛:“王爷是不是不在里面了?”   姚老头坐在门前躺椅上岿然不动,神情惊讶道:“王爷不在里面还能在哪?你都派兵将太平医馆团团围住了。王爷还能飞走不成?我昨天给王爷施针的时候确认了的,王爷没长翅膀。”   冯大伴看了一眼厚重的棉布门帘,总觉得有些不对劲:“姚太医,得罪了。”   说罢。   他朝侍卫抬手一挥,“将姚太医请到一边去。”   几名侍卫涌上前来,作势要将姚太医的竹躺椅抬走,梁猫儿起身怒喝一声:“住手!”   却见梁猫儿魁梧身形冲来,随手一扒拉,便将侍卫扒了个跟头。   冯大伴也不气恼,只轻描淡写道:“姚太医,您还是让他停手吧。微臣也是为王爷安危着想,耽误不得了。”   然而就在此时,陈迹搀扶着靖王从屋内走出来,靖王虚弱道:“冯大伴,怎么了?”   冯大伴赶忙弯腰作揖:“王爷,微臣是来接您回府的!”   靖王好奇道:“冯大伴平日里一副稳坐钓鱼台的模样,今日怎么火急火燎的!”   冯大伴看了佘登科等人一眼,转头对靖王说道:“王爷,此处不是说话的地方!”   靖王笑了笑:“但说无妨!”   冯大伴深吸口气:“王爷,刘家偃师大营的私军已经进城了。刚刚将洛城府衙团团围住,这会儿正往安西街来呢!刘家似乎要反了!”   院子内,佘登科与刘曲星,梁猫儿相视一眼。   刘曲星面如土色:“昨天不还太太平平的吗?怎么今天就反了呢?”   佘登科瓮声瓮气道:“你怕个球!”   刘曲星骂了一声:“这可是诛九族的大罪。我他娘的就在九族里呢。你说我怕不怕?狗娘养的。平日里刘家的半点便宜都沾不到,出了事却要受他们连累。”   佘登科目瞪口呆,他这才意识到,要是刘家谋反失败,刘曲星也要被连累砍头:“那……那万一刘家成了呢?”   刘曲星下意识看了靖王一眼,赶忙拧着佘登科的胳膊低喝道:“你在说什么屁话!!!”   冯大伴没有理会二人交谈,他听见远处已响起马蹄声,再次恳切道:“王爷,事不宜迟,您还是先随微臣回王府吧。待到派人持了虎符去调万岁军来,说不定事情还有挽回的机会!”   靖王思索片刻:“走吧。回府!”   这时,陈迹忽然对姚老头说道::“师父,王爷的病离不得您,要不咱们也一起去王府吧?”   姚老头皱眉沉思片刻,答应下来:“好!”   说罢,几人干脆利索的收拾了东西,随靖王一同往外走去。   到门口时,众人回头看了一眼,只见一队军汉正策马而来,越走越近。   佘登科骇然道:“快走快走。他们冲王府来的。”   然而陈迹像是刚刚想起什么似的:“”师父,你们先去,我忘了东西要拿!   佘登科边走边回头,却见陈迹一头钻进太平医馆里。   他发怒道:“陈迹,快跟我们走!这时候还拿什么东西啊;什么东西比命还重要?”   佘登科驻足等了几个呼吸,却始终等不到陈迹的回答。   片刻后,他咬牙要去寻找陈迹,却被姚太医攥住手腕,硬生生拉进了靖王府。   临进王府之前,他赫然发现,这当头来的第一队骑兵,并没有奔向王府,而是先将太平医馆团团围住。   所有人猛然惊觉,这些人竟是冲着陈迹来的。   太平医馆门前,刘家军汉跳下马来,拔出腰刀,杀气腾腾的冲进去四处翻找!   厨房,寝房,正屋,统统没人。   一名军汉站在正屋之中,皱着眉头打量四周,他方才明明亲眼看见陈迹回到了医馆中,怎么凭空消失了?   思索间,他目光落在了床榻上。   下一刻,军汉一把拉开床榻,显露出下面黑洞洞的地道来!   “跑了??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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