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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0、断刀

5126字 · 约10分钟 · 第150/180章
  山林里满是灰烬的气息,轻飘飘的薄雾缭绕在树间,两匹战马孤零零的拴在空无一人之处,格外诡异。   陈迹背着白鲤穿过崎岖山路,走到战马旁。   却见马鞍旁还挂着一只牛皮水囊,褡裢里装着一袋子炒熟的黄豆。   马、水、食物,都在这里。   陈迹回头看向身后,忽然问道:“方才你们也听到冯先生哼唱的歌谣了,可有人曾听说过?”世子摇头:“从未听过。”白鲤也回答:“更像是乡间的俚曲。”张夏思索片刻:“营造,谋事,嫁娶。   艮宫伏吟,坤宫反吟,巽宫入墓,震宫受克,生生不息。。。   这是奇门八卦里生门的口诀。”陈迹喃喃道:“生门…”他转头看见拴着战马的树干上还刻着一行小字:‘约定有效。’张夏也看见了。   好奇问道:“这是什么意思?”张夏深深看陈迹一眼,这行小字,分明就是写给陈迹的。   此时,陈迹心中思忖,所谓约定大概是指冯先生先前对自己说过的:只要跟随对方做事,对方就可以帮自己完成一个心愿。   难不成对方留下这两匹马,便是要释放招揽的善意?   但自己怎么可能倒向刘家。。   刘家与朝廷为敌,必败无疑。   陈迹将白鲤放在地上,从马鞍上解下水囊递给她:“郡主,喝点水吧。”世子疑惑:“万一有毒怎么办?”陈迹摇头:“那位冯先生想杀我们的话,不用如此曲折。”说话间,枣枣已经将脑袋探进褡里,大口大口咀嚼着里面的黄豆。   世子见状,赶忙伸手从褡裢里抢了一把黄豆塞进嘴里,鼓囊着嘴巴感慨道:“没想到我朱云溪已经沦落到从马嘴里抢吃的了。   别说,这豆子炒的还听香。”陈迹站在一旁好奇问道:“张二小姐,还有冯先生其它的故事吗?   他在殿试之后人间蒸发,难道就没人再见过他?   他的父母呢?”张夏认真思索片刻:“没有听人提起过此事。”这反而让他更糊涂了。   他心中原本清晰的冯先生,再次模糊。   这位冯先生像是藏在平静的湖底,待你想去触碰的时候,会先碰到湖面,湖面荡起涟漪,连同湖底的冯先生也看不清了。   可对方如此兴师动众到底为了什么?   为了杀金猪和天马么?   此时,冯先生泰然下山,那是不是就意味着金猪与天马…   乌云在他怀里轻轻喵了一声。   陈迹背着白鲤豁然看往山上的方向,手也伸向枣枣的马鞍,紧紧握住鲸刀刀柄。   枣枣转头看向他,却忽然被他眼神与气势所惊,向后退了几步。   就是这几步,让陈迹自然而然的从马鞍上拔出了鲸刀。   下一刻,金猪的声音传来,似乎正在抱怨着天马:“早点让你跑,你非不跑。   那冯先生早些年出现在刘阁老身边时,曾和吴秀大人面对面过,吴秀大人当时都选择避其锋芒,你上赶着凑什么热闹?   你看他给我揍的这一身血。。。”“陈迹那小子好不容易突破。。   眼瞅着我就要重回寻道境了。   你别给我闹幺蛾子行不行。   什么人???”金猪下山的身影顿住,如临大敌的看向陈迹等人。   待看清了陈迹的面容,没好气道:“你们怎么在这啊。   吓我一跳。。”陈迹也松了口气,缓缓打量着金猪与天马。   只见天马一身白衣一尘不染,安然无恙。   金猪浑身是血,七八处伤,当真是神仙打架,小鬼遭殃。   陈迹迟疑道:“金猪大人,你没事吧?”金猪大大咧咧一挥手,“我没事,都是些皮外伤而已。   那个姓冯的比我惨多了。”陈迹迟疑道:“大人,冯先生刚刚从这里经过,我见他一点事都没有啊。”金猪一怔,顿时紧张起来:“哪?   姓冯的在哪?”陈迹解释道:“我们方才躲在灌木丛里,见他往山下去了。   只是有点奇怪。   他与姜焰走了,却将两匹战马留下。”“走远了?”“走远了!”金猪哦了一声,身上不再紧绷,一屁股坐下,瘫倒在地:“他娘的。   我怎么这么倒霉,摊上你们俩个。”陈迹疑惑道:“金猪大人,你们方才不是在厮杀吗?   怎么结束了?”金猪没好气道:“我大老远跑来救你,你还非得盼着我死在这里吗?”“不是。”陈迹解释道:“我只是好奇,这冯先生摆了这么大的龙门阵。   出动上千私兵,怎么却草草收场?”金猪解释道:“方才他与天马谁也奈何不了谁,我诓骗他说解烦卫正在来的路上,正巧一棵烧着的大树倒在我们之间,他便借机退走了。”陈迹追问:“冯先生是何修行门径?”金猪支吾了一下:“没看出来!”陈迹觉得不对劲。   虽说修行门径是行官得最大秘密。   可彼此明明都生死搏杀过了,有天马在,冯先生也势必全力出手,怎么可能看不出来修行门径?   金猪的话里一定藏着事情。   陈迹问道:“金猪大人,接下来什么打算?”金猪坐起身来,骂骂咧咧道:“我得和天马赶紧回洛城去,调了解烦卫过来将这军镇抄掉,哪怕刘家在豫州只手遮天,这盖子他也捂不住。”话音落,一片雪花从空中飘下,轻轻落在白鲤发间。   她伸手去摘,雪却化在她的指尖。   陈迹抬头,苍穹之上不知何时遮蔽了阴霾。   雪越来越大,最终飘起鹅毛来,连山火都被这场突如其来的大雪压制住了。   金猪站起身子,转身就往山下走去:“陈迹,你们往陆浑山庄去等援兵,来的路上我便见到靖王的千岁军在调动了。   回去时我若见到千岁军,必会将你们行踪告知他们。”说罢,他与天马在山林飞跃间消失不见。   陈迹扶着白鲤跨上战马,转头对张夏说道:“张二小姐,劳烦你和郡主同乘,看护好她。”张夏笑了笑:“放心,不用你提醒。”四人上马。   白鲤虚弱的靠在张夏身上说道:“陈迹,写首诗吧。”陈迹笑了笑:“郡主,我哪会写什么诗?”白鲤柔声道:“写一首吧。”“真不会!”陈迹拉住缰绳回头,目光穿过飘摇的风雪,看向山上的遍地苍痍。   许久之后,他这才回过头来,一手握刀,一手拉缰绳,双腿一夹马肚子,策马走进风雪。   山林里,金猪疾步下山的身影骤然停下,撞碎一朵朵雪花。   刹那间,巨大的气流撞碎了风雪原本的走势。   天马在他身边停下,用手语比划:“干嘛?”金猪微微眯起眼睛:“这雪太大了。   我怕等我们再回来时,有些痕迹已经被遮掩住了。   不好找。”天马疑惑:“什么痕迹?”金猪答非所问,他用手语比划道:“你见过行官临阵突破吗?”天马理所当然比划道:“我突破过,先天境界跨入寻道境那一夜,与姜琉仙。”金猪又比划:“那你见过没见过谁一夜之间,临阵突破两次?”天马:不可能,解烦楼案牍库里也没记载过。   金猪咬了咬牙:他娘的,被人扮猪吃虎了。   天马纠正:扮猪吃猪。   金猪无语的看了天马一眼。   他转身换了条路,往山上赶去。   此时大雪如被,盖住了山火。   山林间只剩下黑色的焦炭与尸体,冒着白色的烟。   一路兜兜转转,金猪一边低头寻找着线索,一边往山上走去。   天马很有耐心,在一旁跟着也不说话。   只是看着自己沾了黑灰的白靴子皱起眉头。   不知过了多久,金猪忽然开口说道:“找到了。”说着,他蹲下身子,从地上捡起一截断刀来。   他将刀口对准天色举起,仔细打量着断裂处:“这不是寻常劈砍毁掉的刀。   寻常铁刀若是经受不住力道断掉。   裂口处绝对是弯曲不规则的。   而这一柄,断口整齐,是被高手震断的。”天马:所以呢?   金猪不答,他捏着刀身与刀柄,起身继续低头在地上寻找。   许久之后,他从地上找出三柄断刀,断口皆是一模一样的笔直裂口。   天马面色也郑重起来:好刀术。   金猪看着手里的断刀,面色阴晴不定:“难道是梁家刀术?   梁狗儿寄住在医馆,将刀术传给这小子也说不定。   你与姜琉仙交手过,她可展现过这种刀术?”天马否定:不是,梁家刀术霸烈,只求刀意,不求技艺。   金猪深深吸了口气:“那他一个小小学徒,从何处学得这身刀术,难道是姚太医?   娘的,终日打雁,却被雁啄了眼睛啊。   太丢人了。”他此时回想起自己昨日疼了三个时辰之事,分明是陈迹身上两条修行门径冲突所致。   而陈迹明明知道,却一遍一遍修行遮云折磨他。   好好的一条修行门径,硬是让他陈迹给用成了千里传音。   金猪咬牙切齿:“畜生啊。”金猪低头看着手里的断刀,一直死死看着。   直到大雪在他肩头落了一层白色,他这才深深吸了口气,弯腰挖了个坑,小心翼翼将一柄柄断刀埋在黑土地里。   本章完。   山林里满是灰烬的气息,轻飘飘的薄雾缭绕在树间,两匹战马孤零零的拴在空无一人之处,格外诡异。   陈迹背着白鲤穿过崎岖山路,走到战马旁。却见马鞍旁还挂着一只牛皮水囊,褡裢里装着一袋子炒熟的黄豆。   马、水、食物,都在这里。   陈迹回头看向身后,忽然问道:“方才你们也听到冯先生哼唱的歌谣了,可有人曾听说过?”   世子摇头:“从未听过。”   白鲤也回答:“更像是乡间的俚曲。”   张夏思索片刻:“营造,谋事,嫁娶。艮宫伏吟,坤宫反吟,巽宫入墓,震宫受克,生生不息。。。这是奇门八卦里生门的口诀。”   陈迹喃喃道:“生门…”   他转头看见拴着战马的树干上还刻着一行小字:‘约定有效。’   张夏也看见了。好奇问道:“这是什么意思?”   张夏深深看陈迹一眼,这行小字,分明就是写给陈迹的。   此时,陈迹心中思忖,所谓约定大概是指冯先生先前对自己说过的:只要跟随对方做事,对方就可以帮自己完成一个心愿。   难不成对方留下这两匹马,便是要释放招揽的善意?   但自己怎么可能倒向刘家。。   刘家与朝廷为敌,必败无疑。   陈迹将白鲤放在地上,从马鞍上解下水囊递给她:“郡主,喝点水吧。”   世子疑惑:“万一有毒怎么办?”   陈迹摇头:“那位冯先生想杀我们的话,不用如此曲折。”   说话间,枣枣已经将脑袋探进褡里,大口大口咀嚼着里面的黄豆。   世子见状,赶忙伸手从褡裢里抢了一把黄豆塞进嘴里,鼓囊着嘴巴感慨道:“没想到我朱云溪已经沦落到从马嘴里抢吃的了。别说,这豆子炒的还听香。”   陈迹站在一旁好奇问道:“张二小姐,还有冯先生其它的故事吗?他在殿试之后人间蒸发,难道就没人再见过他?他的父母呢?”   张夏认真思索片刻:“没有听人提起过此事。”   这反而让他更糊涂了。   他心中原本清晰的冯先生,再次模糊。   这位冯先生像是藏在平静的湖底,待你想去触碰的时候,会先碰到湖面,湖面荡起涟漪,连同湖底的冯先生也看不清了。   可对方如此兴师动众到底为了什么?   为了杀金猪和天马么?   此时,冯先生泰然下山,那是不是就意味着金猪与天马…   乌云在他怀里轻轻喵了一声。   陈迹背着白鲤豁然看往山上的方向,手也伸向枣枣的马鞍,紧紧握住鲸刀刀柄。   枣枣转头看向他,却忽然被他眼神与气势所惊,向后退了几步。   就是这几步,让陈迹自然而然的从马鞍上拔出了鲸刀。   下一刻,金猪的声音传来,似乎正在抱怨着天马:“早点让你跑,你非不跑。那冯先生早些年出现在刘阁老身边时,曾和吴秀大人面对面过,吴秀大人当时都选择避其锋芒,你上赶着凑什么热闹?你看他给我揍的这一身血。。。”   “陈迹那小子好不容易突破。。眼瞅着我就要重回寻道境了。你别给我闹幺蛾子行不行。什么人???”   金猪下山的身影顿住,如临大敌的看向陈迹等人。   待看清了陈迹的面容,没好气道:“你们怎么在这啊。吓我一跳。。”   陈迹也松了口气,缓缓打量着金猪与天马。   只见天马一身白衣一尘不染,安然无恙。   金猪浑身是血,七八处伤,当真是神仙打架,小鬼遭殃。   陈迹迟疑道:“金猪大人,你没事吧?”   金猪大大咧咧一挥手,“我没事,都是些皮外伤而已。那个姓冯的比我惨多了。”   陈迹迟疑道:“大人,冯先生刚刚从这里经过,我见他一点事都没有啊。”   金猪一怔,顿时紧张起来:“哪?姓冯的在哪?”   陈迹解释道:“我们方才躲在灌木丛里,见他往山下去了。只是有点奇怪。他与姜焰走了,却将两匹战马留下。”   “走远了?”   “走远了!”   金猪哦了一声,身上不再紧绷,一屁股坐下,瘫倒在地:“他娘的。我怎么这么倒霉,摊上你们俩个。”   陈迹疑惑道:“金猪大人,你们方才不是在厮杀吗?怎么结束了?”   金猪没好气道:“我大老远跑来救你,你还非得盼着我死在这里吗?”   “不是。”   陈迹解释道:“我只是好奇,这冯先生摆了这么大的龙门阵。出动上千私兵,怎么却草草收场?”   金猪解释道:“方才他与天马谁也奈何不了谁,我诓骗他说解烦卫正在来的路上,正巧一棵烧着的大树倒在我们之间,他便借机退走了。”   陈迹追问:“冯先生是何修行门径?”   金猪支吾了一下:“没看出来!”   陈迹觉得不对劲。   虽说修行门径是行官得最大秘密。可彼此明明都生死搏杀过了,有天马在,冯先生也势必全力出手,怎么可能看不出来修行门径?   金猪的话里一定藏着事情。   陈迹问道:“金猪大人,接下来什么打算?”   金猪坐起身来,骂骂咧咧道:“我得和天马赶紧回洛城去,调了解烦卫过来将这军镇抄掉,哪怕刘家在豫州只手遮天,这盖子他也捂不住。”   话音落,一片雪花从空中飘下,轻轻落在白鲤发间。   她伸手去摘,雪却化在她的指尖。   陈迹抬头,苍穹之上不知何时遮蔽了阴霾。   雪越来越大,最终飘起鹅毛来,连山火都被这场突如其来的大雪压制住了。   金猪站起身子,转身就往山下走去:“陈迹,你们往陆浑山庄去等援兵,来的路上我便见到靖王的千岁军在调动了。回去时我若见到千岁军,必会将你们行踪告知他们。”   说罢,他与天马在山林飞跃间消失不见。   陈迹扶着白鲤跨上战马,转头对张夏说道:“张二小姐,劳烦你和郡主同乘,看护好她。”   张夏笑了笑:“放心,不用你提醒。”   四人上马。   白鲤虚弱的靠在张夏身上说道:“陈迹,写首诗吧。”   陈迹笑了笑:“郡主,我哪会写什么诗?”   白鲤柔声道:“写一首吧。”   “真不会!”   陈迹拉住缰绳回头,目光穿过飘摇的风雪,看向山上的遍地苍痍。   许久之后,他这才回过头来,一手握刀,一手拉缰绳,双腿一夹马肚子,策马走进风雪。   山林里,金猪疾步下山的身影骤然停下,撞碎一朵朵雪花。   刹那间,巨大的气流撞碎了风雪原本的走势。   天马在他身边停下,用手语比划:“干嘛?”   金猪微微眯起眼睛:“这雪太大了。我怕等我们再回来时,有些痕迹已经被遮掩住了。不好找。”   天马疑惑:“什么痕迹?”   金猪答非所问,他用手语比划道:“你见过行官临阵突破吗?”   天马理所当然比划道:“我突破过,先天境界跨入寻道境那一夜,与姜琉仙。”   金猪又比划:“那你见过没见过谁一夜之间,临阵突破两次?”   天马:不可能,解烦楼案牍库里也没记载过。   金猪咬了咬牙:他娘的,被人扮猪吃虎了。   天马纠正:扮猪吃猪。   金猪无语的看了天马一眼。   他转身换了条路,往山上赶去。   此时大雪如被,盖住了山火。   山林间只剩下黑色的焦炭与尸体,冒着白色的烟。   一路兜兜转转,金猪一边低头寻找着线索,一边往山上走去。   天马很有耐心,在一旁跟着也不说话。   只是看着自己沾了黑灰的白靴子皱起眉头。   不知过了多久,金猪忽然开口说道:“找到了。”   说着,他蹲下身子,从地上捡起一截断刀来。   他将刀口对准天色举起,仔细打量着断裂处:“这不是寻常劈砍毁掉的刀。寻常铁刀若是经受不住力道断掉。裂口处绝对是弯曲不规则的。而这一柄,断口整齐,是被高手震断的。”   天马:所以呢?   金猪不答,他捏着刀身与刀柄,起身继续低头在地上寻找。   许久之后,他从地上找出三柄断刀,断口皆是一模一样的笔直裂口。   天马面色也郑重起来:好刀术。   金猪看着手里的断刀,面色阴晴不定:“难道是梁家刀术?梁狗儿寄住在医馆,将刀术传给这小子也说不定。你与姜琉仙交手过,她可展现过这种刀术?”   天马否定:不是,梁家刀术霸烈,只求刀意,不求技艺。   金猪深深吸了口气:“那他一个小小学徒,从何处学得这身刀术,难道是姚太医?娘的,终日打雁,却被雁啄了眼睛啊。太丢人了。”   他此时回想起自己昨日疼了三个时辰之事,分明是陈迹身上两条修行门径冲突所致。   而陈迹明明知道,却一遍一遍修行遮云折磨他。   好好的一条修行门径,硬是让他陈迹给用成了千里传音。   金猪咬牙切齿:“畜生啊。”   金猪低头看着手里的断刀,一直死死看着。   直到大雪在他肩头落了一层白色,他这才深深吸了口气,弯腰挖了个坑,小心翼翼将一柄柄断刀埋在黑土地里。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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