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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六章 战事(二)

4628字 · 约9分钟 · 第196/362章
  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时。   中秋月明,但有乌云,对于赏月的人来说自然不是一件乐事,但对于藉着夜色行军的人来说,那真是一件再好不过的事情。   骑在马上的顾怀回头看了一眼,身后这队扮得丢盔卸甲、脸涂血污的士卒演技还是太稚嫩了些,外观的扮相也就算了,哪一支败兵会这么兴高采烈地对着圆月指指点点?   他收回目光,看向一边的魏老三:“管管。”魏老三愣了愣,随即抽出了马鞭,策马往后就挨个劈头盖脸地抽了起来:“给老子装像一点!”好歹是自己带的兵,一旁的陈平不忍看,偏过了头:“大人,咱们这是要做什么?”“雄县遇袭,最先动起来的会是什么地方?”这算是考校么……   陈平好歹也当了这么多年兵,稍微一琢磨就有了答案:“斯州。”“没错,就是斯州,”顾怀闭上眼回想了一下中军大营里那座沙盘上堆砌出来的地图:“徐凯驻军河间暂时不用去管,真定城外的滹沱河畔是中军大营,杨松的前军在雄县,潘忠带着后军扎营斯州以为侧翼,这个阵形最大的好处,就是任何一方受袭,其他地方都能用最短的时间支援过去。”回想了一下自己这边走过的方向,陈平醒悟过来:“咱们要去斯州?”“雄县受袭,一定会求援,中军隔了条滹沱河,所以杨松一定会派人去斯州,”顾怀点了点头,“咱们得抢在他们前面。”月光如水,静静地洒在他的身上:“说来有趣,我现在反而比耿炳文更心急。”他失笑道:“我只担心……   潘忠来得不够快。”“所以我得再去添一把柴。”……   毕竟是要直面燕军,所以杨松在雄县的部署上很是下了一番功夫,能被耿炳文委以重任,杨松自然也是有几把刷子的,他对于打仗最大的心得,恰恰和耿炳文一样,突出一个“守”字。   自古前军先锋,一般都是要选锐气最足,最擅突袭的将领,如被誉为大明开国第一先锋的常遇春,那就是能一人跳下船在河滩开辟一个阵地的狠人,但杨松和他们都不一样,在来到雄县这个地方的第一时间,他就明白了耿炳文的意思,开始把这个地方打造成乌龟壳。   先心急的肯定是燕王,先动手的也肯定是燕王……   自己这边有整个朝廷提供后勤,有源源不断的兵源和守城器械,干嘛要出去和燕王玩命?   所以在接手雄县的第一天,杨松就已经做好了被燕王偷袭的准备。   既然是偷袭,中秋之夜自然极有可能,雄县城墙不高,那就用军械堆起来,什么箭矢滚木统统备了几个仓库,火药之类的肯定也不会少,这个时代虽然火器没什么大用,但大炮的雏形已经出现,用来守城事半功倍,甚至杨松还预备了不少的金汁,从军营粪坑现捞现煮,只要一浇下去就能让燕军皮开肉绽,就算侥幸活下来也会因为感染一命呜呼--就是味道实在太重,半个军营都被熏得够呛。   这样的准备,也难怪杨松得知燕军来袭的时候,半点也不惊慌了。   但他怎么也没能想到,正是这些以为充足的准备,把整个雄县拉进了深渊。   那二十多个死士里,不知道是谁扔的手雷,扔到了火药堆里。   箭矢擂木会烧起来,煮沸了的金汁被炸得满天飞舞,雄县原本就不高的城墙,因为接连的爆炸和大火很快倒塌,整个雄县像是被剥光了衣服的青楼妓子,就这么一|丝|不|挂地出现在了燕军这个红了眼的大汉面前。   没什么好说的了,这种顺风仗朱棣这辈子都没打过。   城墙倒塌,吊桥刚一放下,全身甲胄的燕王朱棣便提着战刀一马当先扑向城门,紧随其后的是燕王府的八百侍衞,张玉带兵护着侧翼,整天的喊杀声让惨叫着的守城士卒们失去了最后的反抗欲望。   打了这么多年仗,朱棣的作战风格一向如此,就算是以前统帅十余万边军进草原打蛮子的时候,也不肯安分呆在中军,总是要上马冲锋,一开始对于这种作风还有人劝,可后来大家也都习惯了,主将都这样了,难道其他人还敢不冲锋?   带兵的王爷很多,但像朱棣这般玩命又这般受军心拥戴的很少,这和他的这种作战风格有很大的关系,堂堂藩王能做到这个地步,就算是演的,演久了也能让手底下的士卒胸腔火热。   但实际上,他只是喜爱战争而已。   从战火中出生,在战争中长大,朱棣半辈子都在和战场厮杀打交道,当他跨上马,听着那熟悉的号角声和呐喊声,挥舞战刀杀向敌阵时,他似乎更能找到自身的意义。   喊杀声是背景音乐,铠甲是他的服装,血肉横飞的战场是他的舞台,尸山血海是他笔下的图画,他属于这个地方。   如果不是朝廷削藩,如果不是那个年轻皇帝逼他露出了獠牙,也许他会成为大明最会打仗的王爷,也会成为大明最锋利的矛和最坚固的盾。   但世上从来没有如果。   稳定了情绪,匆匆赶到城门处的杨松眼见燕王朱棣亲自带人冲进了城,大骇之下还是作出了最正确的判断:“断桥!”雄县有护城河,城墙虽然没了,但护城河还在,眼下军营里的士卒因为之前的事情没能及时反应过来,但只要砍断吊桥阻上一阻,自己也不是完全没有机会!   求援的人已经派出去了……   雄县一定不能失守!   虽然不知道城墙到底是怎么倒的,但燕王一定不是什么真龙下凡,就还有可能打败他!“刷刷刷!”军令已下,杨松的亲兵扑了出去,意图砍断连接吊桥的绳索,但燕王岂能让他如愿?   亲自带着亲衞冲过吊桥,手中的战刀狠狠砍向了一个杨松亲兵的脖子。   血光四溅,但绳索也被砍断了几条,原本牢牢钉死在地上的轱辘咔啦啦一阵响,两条铁索失去了固定点,发出瘆人的声响漫天乱舞着,在城墙上擦出一道道火星,贴着朱棣的腰划了出去。   受力不均,伴着一阵让人牙酸的变形声,吊桥猛地裂开,桥上的燕军士卒纷纷落水,杨松大喜:“快,只要杀了燕王,燕军必败!”但喊声还没传出多远,一身黑衣的身影就突兀出现在了他的身边。   满身火燎痕迹的马三宝那双白|嫩修长的手出现在了杨松的喉咙上,仿若幽灵:“可惜你没有这个机会了。”……“报!   燕王夜袭雄县,卑职奉杨松杨将军所命前来,还请都督马上发兵赴援!”从雄县出发,一路马不停蹄赶到斯州的杨松亲兵气喘吁吁地跪地禀报,眼前之人虽然不是潘忠,但也是求援的对象,所以杨松的亲兵直接拿出了求援的文书,那双眼里满是庆幸和希望。   一身戎装的顾成已经等了很久,才终于等来了眼前这人,他看着那份被高高举起的文书,嘴角轻轻勾起,但很快又变成了一副森然模样:“好!   雄县遇袭,赴援刻不容缓!   你即刻回返,告诉杨将军,本都督即刻出兵!”那亲兵松了口气,抱拳起身:“多谢都督,卑职马上回报,还请都督快些……   卑职来的时候,那燕王不知用了什么法子,雄县城墙已倒,杨将军此刻怕是在浴血奋战……   都督一定要快些!”顾成重重点头,接过文书。“啊!”完成任务,刚刚转身的亲兵突然一声惨叫,头颅斜斜飞了起来,血溅了顾成一身,顾成没有擦拭,只是缓缓收刀,将那份文书丢给了一旁的亲兵:“送过去。”他舔了舔嘴角的血,回头看了一眼自己早已待命的直系,淡淡地吩咐道:“出发!”   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时。   中秋月明,但有乌云,对于赏月的人来说自然不是一件乐事,但对于藉着夜色行军的人来说,那真是一件再好不过的事情。   骑在马上的顾怀回头看了一眼,身后这队扮得丢盔卸甲、脸涂血污的士卒演技还是太稚嫩了些,外观的扮相也就算了,哪一支败兵会这么兴高采烈地对着圆月指指点点?   他收回目光,看向一边的魏老三:“管管。”   魏老三愣了愣,随即抽出了马鞭,策马往后就挨个劈头盖脸地抽了起来:“给老子装像一点!”   好歹是自己带的兵,一旁的陈平不忍看,偏过了头:“大人,咱们这是要做什么?”   “雄县遇袭,最先动起来的会是什么地方?”   这算是考校么……陈平好歹也当了这么多年兵,稍微一琢磨就有了答案:“斯州。”   “没错,就是斯州,”顾怀闭上眼回想了一下中军大营里那座沙盘上堆砌出来的地图:“徐凯驻军河间暂时不用去管,真定城外的滹沱河畔是中军大营,杨松的前军在雄县,潘忠带着后军扎营斯州以为侧翼,这个阵形最大的好处,就是任何一方受袭,其他地方都能用最短的时间支援过去。”   回想了一下自己这边走过的方向,陈平醒悟过来:“咱们要去斯州?”   “雄县受袭,一定会求援,中军隔了条滹沱河,所以杨松一定会派人去斯州,”顾怀点了点头,“咱们得抢在他们前面。”   月光如水,静静地洒在他的身上:“说来有趣,我现在反而比耿炳文更心急。”   他失笑道:“我只担心……潘忠来得不够快。”   “所以我得再去添一把柴。”   ……   毕竟是要直面燕军,所以杨松在雄县的部署上很是下了一番功夫,能被耿炳文委以重任,杨松自然也是有几把刷子的,他对于打仗最大的心得,恰恰和耿炳文一样,突出一个“守”字。   自古前军先锋,一般都是要选锐气最足,最擅突袭的将领,如被誉为大明开国第一先锋的常遇春,那就是能一人跳下船在河滩开辟一个阵地的狠人,但杨松和他们都不一样,在来到雄县这个地方的第一时间,他就明白了耿炳文的意思,开始把这个地方打造成乌龟壳。   先心急的肯定是燕王,先动手的也肯定是燕王……自己这边有整个朝廷提供后勤,有源源不断的兵源和守城器械,干嘛要出去和燕王玩命?所以在接手雄县的第一天,杨松就已经做好了被燕王偷袭的准备。   既然是偷袭,中秋之夜自然极有可能,雄县城墙不高,那就用军械堆起来,什么箭矢滚木统统备了几个仓库,火药之类的肯定也不会少,这个时代虽然火器没什么大用,但大炮的雏形已经出现,用来守城事半功倍,甚至杨松还预备了不少的金汁,从军营粪坑现捞现煮,只要一浇下去就能让燕军皮开肉绽,就算侥幸活下来也会因为感染一命呜呼--就是味道实在太重,半个军营都被熏得够呛。   这样的准备,也难怪杨松得知燕军来袭的时候,半点也不惊慌了。   但他怎么也没能想到,正是这些以为充足的准备,把整个雄县拉进了深渊。   那二十多个死士里,不知道是谁扔的手雷,扔到了火药堆里。   箭矢擂木会烧起来,煮沸了的金汁被炸得满天飞舞,雄县原本就不高的城墙,因为接连的爆炸和大火很快倒塌,整个雄县像是被剥光了衣服的青楼妓子,就这么一|丝|不|挂地出现在了燕军这个红了眼的大汉面前。   没什么好说的了,这种顺风仗朱棣这辈子都没打过。   城墙倒塌,吊桥刚一放下,全身甲胄的燕王朱棣便提着战刀一马当先扑向城门,紧随其后的是燕王府的八百侍衞,张玉带兵护着侧翼,整天的喊杀声让惨叫着的守城士卒们失去了最后的反抗欲望。   打了这么多年仗,朱棣的作战风格一向如此,就算是以前统帅十余万边军进草原打蛮子的时候,也不肯安分呆在中军,总是要上马冲锋,一开始对于这种作风还有人劝,可后来大家也都习惯了,主将都这样了,难道其他人还敢不冲锋?   带兵的王爷很多,但像朱棣这般玩命又这般受军心拥戴的很少,这和他的这种作战风格有很大的关系,堂堂藩王能做到这个地步,就算是演的,演久了也能让手底下的士卒胸腔火热。   但实际上,他只是喜爱战争而已。   从战火中出生,在战争中长大,朱棣半辈子都在和战场厮杀打交道,当他跨上马,听着那熟悉的号角声和呐喊声,挥舞战刀杀向敌阵时,他似乎更能找到自身的意义。   喊杀声是背景音乐,铠甲是他的服装,血肉横飞的战场是他的舞台,尸山血海是他笔下的图画,他属于这个地方。   如果不是朝廷削藩,如果不是那个年轻皇帝逼他露出了獠牙,也许他会成为大明最会打仗的王爷,也会成为大明最锋利的矛和最坚固的盾。   但世上从来没有如果。   稳定了情绪,匆匆赶到城门处的杨松眼见燕王朱棣亲自带人冲进了城,大骇之下还是作出了最正确的判断:“断桥!”   雄县有护城河,城墙虽然没了,但护城河还在,眼下军营里的士卒因为之前的事情没能及时反应过来,但只要砍断吊桥阻上一阻,自己也不是完全没有机会!   求援的人已经派出去了……雄县一定不能失守!虽然不知道城墙到底是怎么倒的,但燕王一定不是什么真龙下凡,就还有可能打败他!   “刷刷刷!”   军令已下,杨松的亲兵扑了出去,意图砍断连接吊桥的绳索,但燕王岂能让他如愿?亲自带着亲衞冲过吊桥,手中的战刀狠狠砍向了一个杨松亲兵的脖子。   血光四溅,但绳索也被砍断了几条,原本牢牢钉死在地上的轱辘咔啦啦一阵响,两条铁索失去了固定点,发出瘆人的声响漫天乱舞着,在城墙上擦出一道道火星,贴着朱棣的腰划了出去。   受力不均,伴着一阵让人牙酸的变形声,吊桥猛地裂开,桥上的燕军士卒纷纷落水,杨松大喜:“快,只要杀了燕王,燕军必败!”   但喊声还没传出多远,一身黑衣的身影就突兀出现在了他的身边。   满身火燎痕迹的马三宝那双白|嫩修长的手出现在了杨松的喉咙上,仿若幽灵:   “可惜你没有这个机会了。”   ……   “报!燕王夜袭雄县,卑职奉杨松杨将军所命前来,还请都督马上发兵赴援!”   从雄县出发,一路马不停蹄赶到斯州的杨松亲兵气喘吁吁地跪地禀报,眼前之人虽然不是潘忠,但也是求援的对象,所以杨松的亲兵直接拿出了求援的文书,那双眼里满是庆幸和希望。   一身戎装的顾成已经等了很久,才终于等来了眼前这人,他看着那份被高高举起的文书,嘴角轻轻勾起,但很快又变成了一副森然模样:   “好!雄县遇袭,赴援刻不容缓!你即刻回返,告诉杨将军,本都督即刻出兵!”   那亲兵松了口气,抱拳起身:“多谢都督,卑职马上回报,还请都督快些……卑职来的时候,那燕王不知用了什么法子,雄县城墙已倒,杨将军此刻怕是在浴血奋战……都督一定要快些!”   顾成重重点头,接过文书。   “啊!”   完成任务,刚刚转身的亲兵突然一声惨叫,头颅斜斜飞了起来,血溅了顾成一身,顾成没有擦拭,只是缓缓收刀,将那份文书丢给了一旁的亲兵:“送过去。”   他舔了舔嘴角的血,回头看了一眼自己早已待命的直系,淡淡地吩咐道:   “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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