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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八章 我来杀苍龙

7658字 · 约15分钟 · 第384/448章
  “如何闹一个天翻地覆?”太玄宫中蓝色的微光若隐若现,百里清风看着迎风而立,仍然不打算善罢甘休的陆景心中忽然有些感慨。“活了太多的年岁,与人间有了诸多牵绊,反而不如少年人这般洒脱了。”百里清风白发飞扬,左右看了看,索性轻点路旁的一棵大树。   那大树树叶亮起点点光辉,光辉四散之间如若一只只眼睛。“我来做一个见证。”百里清风弹指微扬,那棵树上的树叶脱落下来,漫天飞去,散落于偌大的太玄京中。   这位道宗宗主这才满意的踏步登天,走入云端。   云中,百里清风看了看自己的肩头,笑道“这便是天上几次夺灵潮果实,却终究无法令人间屈服的原因。   人间总有一些气魄猛烈的人物,遇剑则锐,遇山则重。   陆景倘若不死,等到下一次灵潮开启,他便又是一位陈霸先,就是一位大伏太宗。”百里清风好像是在自言自语。   可当一缕元气飘过落在他的肩头,透过元气罅隙,可见一处小桥流水、亭台楼阁。   其中一位仙子坐在亭台中。   这仙子也听到百里清风的话,直至百里清风说出“下一次灵潮开启”这一句时,她眼中忽有所动,道不清说不明。   姜先时站在青云街尽头,手指上缠绕着一缕山间雾气。   雾气清秀,几不可见。   这位太华城城主转头看了一眼青云街中姜白石的府邸,眼中忽有些不舍,可旋即这些不舍又变为坚定之色。   距离他前来太玄京已过月余,他身为太华城城主无召进城,本来便已经是逾矩。   后来陆景抗击天上西楼,杀退水云君之后,就连陆景都以为姜先时早已经离开太玄京,回了太华城。   却不曾想时至今日,这位风华无双的远山道城主竟然还在太玄京。   他就站在青云街街口,远远望着书楼。   指尖轻拈,那一缕山间雾气沿着姜先时的手掌延伸开来,飞出太玄京,又飞临京畿道。   京畿道上空中,一座山岳虚影隐隐绰绰。   那山岳上,还有蜿蜒小道盘盘旋旋…   姜先时深吸一口气,又回头深深看了一眼青云街,看了一眼姜白石的府邸,就此转头走去东城。“要扶正天柱,陆景先生不可死。”陈探圣背负着双手,满意看着这位于城中,占地极广、四季如春的书楼,心中越发满意。“学问已经离开太玄京太久,大周天下礼崩乐坏,礼仪廉耻孝皆已不存。   可事实证明,夫子的道并不能盛天下,大伏百姓、大伏士子尚且还需自省、自问、自束,太过放肆反而对国祚不利。”陈探圣看似在喃喃自语,可他身后的虚空中忽然浮现出一道涟漪。   这道涟漪层层叠叠逐渐化作人形。   正是身披铁甲的金紫光禄大夫王宏石。   王宏石也注视着书楼,凝声说道:“那陆景操持风雨,风雨境中,非大龙象武夫、乾坤修士极难洞悉。   不曾想陆景悟性竟然真如传言,水云君在凡间布下风雨之境,本来是要令赵青萍杀他,却为陆景做了嫁衣,让他明悟风雨境。   自此之后,便是三道雷劫的玉阙人仙、纯阳天人都无法留下他。”陈探圣却随意摇头,笑道:“观棋先生已死,九先生太过刚烈,再加上白观棋的安排,这位独臂的刀客只怕再也不会回太玄京。   十一先生连同书楼中十余位名声颇重的先生也已不知所踪。   此事已成定局,太玄京自此之后再无书楼。   至于那陆景…   走了便走了,自有朝廷伤神,自有朝中那些隐世的强者杀他,我等又何须伤神?”“他难道还敢再入太玄京,又或者前去河东道不成…”陈探圣神色原本颇有些轻松,可正当他说到此处。   地面却忽然传来一阵剧烈的震动,继而陈探圣与王宏石便看到惊人的一幕。   他们看到那座书楼至关重要的修身塔突然间长出元气四肢,继而拔地跳起,转眼间便跳上一千余丈隐入云端消失不见了。”陈探圣顿时大怒,指着天上飘来的云雾对王宏石道:“竟敢窃夺我河东世家的宝物,光禄大夫,厚圣公的墨宝何在?”一旁金紫光禄大伏看了陈探圣一眼,默然摇头说道:“那是酒客大神通封妖敕魔。”“邪道宗岂敢?”陈探圣越发恼怒,手指甚至在微微发抖。   他看似盛怒可却也知邪道宗封妖敕魔的百里清风究竟是何等人物,倒也不曾再让王宏石拿出厚圣公的墨宝。   厚圣公乃是人间亚圣,可百里清风也是天下有数的强者。   亚圣一卷墨宝只怕还奈何不得百里清风。“修身塔高五层,除却第五层之外,其余四层极为宽敞不知藏着多少名贵典籍,甚至还有诸多神通、玄功。   一座修身塔便是半座书楼,如今倒好,被这胆大包天的百里清风劫了去。   此事之后我必会上禀朝廷,责问百里清风。”陈探圣原本大好的心情变作大坏。   王宏石看到陈探圣喜怒皆显于色,心中叹了一口气。   探圣二字,若非亚圣荫阴,又怎会轮到河东陈家?   他王家隐世的前辈,行过万里路、读过万卷书,无论德行、学问、威望比起陈探圣而言不知要高出多少。   可天下士子只知探圣公乃是河东陈家之主,却不知河东王家还有一位翠微山人。   王宏石心中思索。   陈探圣却已经步入书楼,他看着书楼正中几座书院,颔首道:“正对大门,可以将我陈家的幽栖楼搬来此处,来来往往的行人路过此间,就能看到幽栖于世、静研学问八字的风采。”陈探圣伸出一根手指,指点虚空。   王宏石左右看了看,却忽然觉得书楼中似乎有些古怪。“书楼四季如春,草木宜人,又哪里来的雾气?”王宏石下意识猜测到陆景,下意识抬头看天,却见天空中乌云密布,却并无风雨。   这修行肉体真身的金紫光禄大夫放下心来,一旁的陈探圣已然走到二层楼,看到九先生执教的翰墨书院。“这处翰墨书院略有些偏僻,用来做一顿独院其实正好,这书楼好就好在四季如春…”陈探圣与王宏石一路前行,越往深处雾气越发浓了。   王宏石心生警惕,刚要提醒陈探圣,却忽然间从浓郁的雾气中探出一颗头颅来。   金紫光禄大夫骤然间身躯一震,他手中长枪顿显。   却见那颗巨大的头颅不断拔高,竟然有一只大手也从雾气中生出,挥动间雾气散去…   陈探圣、王宏石抬头看去,却见一尊身穿玄衣、头戴高冠的天王法身正低头俯视着他们。   那天王法身肩膀上,陆景静静的站着,注视着陈探圣、王宏石。   王宏石顿时想起七皇子之死,想起陆景惊人的胆魄。   可饶是如此,可当他在书楼看到陆景依然有些不知所措!“少柱国的舞龙军将要围城,这陆景竟然还在太玄京中!”他心中刚有念头闪过,就见陈探圣眉头倒竖,伸出手指指着陆景大喝道:“陆景,你竟然敢…”陈探圣话音未落,那巨大的天王法身猛然间伸出一根手指,朝下碾压而来。   那法身手指上,数道太微垣神通丝丝缕缕,各有其辉光。   当陆景法身现身,太玄京四处俱都有强横的元气迸发开来。   七皇子之死…   乃是天大的事,原本想要给七皇子一个雪耻机会的玄都大臣、将军不得不出手。   而这一切,距离陈探圣与王宏石尚且有些遥远。   王宏石手中那一枚竹简早已经腾飞上空,天空中仿佛被泼了墨,天空被墨色晕染,有强者在天上执笔写字。   而陈探圣明显没有料到陆景竟然有胆魄杀他…   直至王宏石的声音徐徐传来:“探圣公,妄议此事恐被定罪…   七皇子方才死在了陆景剑下。”陈探圣气息微微一滞。   却见到了天王一指连同帝星太微垣神通镇压下来。   只不过瞬息,陈探圣便终于知晓…   究竟何为八境天人的战力!   陆景照星之境一指落下,陈探圣只觉得如有一座沉重的山岳压下,山川将落之时又陡然崩塌,全数压在他的身上。   而王宏石头顶的墨色却忽然变得有些缓慢,陈探圣未曾被这些墨色笼罩。   这位河东陈家的探圣公立刻察觉到了什么,可他此刻却也顾不得怒斥王宏石,他元神出窍,着一袭青衣,文字激荡之间元气纵横。“我乃河东陈家家主…   陆景…”陈探圣咬牙,抗击陆景神通之余,神念下意识腾飞。   却见听了陈探圣这番话语的陆景突然跳下天王法身肩头,屈指一弹。   那镇压而下的手骤然间摊开来,从一指变为一掌…   天王法身手掌亮起金光,照得雾气笼罩的书楼亮灿灿一片。   凶猛的气魄化为天王霸气,瞬间击溃那青衣元神、击退元气,直落在陈探圣头颅上。   咔嚓!   一声脆响。   陈探圣头颅被陆景天王法身摘下,如针刺一般的神通刺入陈探圣真堂中,杀灭陈探圣元神。   陈探圣死于当场!   王宏石站在墨色下,木然看着这一幕,道:“陆景,你已经疯魔了。”远处,众多元神激荡,武道气机横飞,申不疑身穿符甲破云而至。   陆景看了王宏石一眼,一道神念却落入王宏石脑海中。“岂非正合光禄大伏之意?”王宏石顿时色变。   陆景看了看四周,又跳上天王法身肩头,隐入虚空中消失不见了,只有一道神念传音还萦绕在王宏石耳畔。“人间局面下,我往日太过温和,该疯魔时疯魔、该拔剑时拔剑、该杀人时杀人也未尝不好。”王宏石大口喘气,他本可以驾驭虚空中的墨色拦住陆景,可他思索一番又想起陆景似乎看透了他心中所想,便终于咬牙立在原地。   而远处,神通呼啸,一位位武道强者的气机也已来临。   陆景驾驭天王法身离去。   观棋先生一事之后,他已经知晓人间的事很多时候不看对错,观棋先生这般的人不得不死,那横山府中的古辰嚣却又死不得。   这一切皆因强者之念。“我修成帝星,将要修成帝相,天下强者应有我一席之地。   先生曾与我说,我之前不知书楼执剑的含义,如今才明白…   书楼执剑是要杀人的。”陆景行于风雨中,速度快若奔雷。“青玥已被十一先生带走…   太玄京中众多强者也被先生以及商旻、楚狂人暂且拦住。   太玄宫中恐有隐秘,崇天帝至今未曾出手…”养鹿街上燃起大火。   刚刚建成大半的景国公府被付之一炬。   偏偏国公府中的火势极慢,府中的工匠无一人死,京尹府派人救火,却发现便是神通修士搬来大水神通,也无法浇灭大火。   散落在太玄京中的树叶上,元气堆集有如一只只眼睛。   百里清风站在修身塔上,皱眉看着动荡的太玄京,看着被摘去头颅的陈探圣的尸体。   他似乎有些不甚满意。“深陷杀念,岂不是正如崇天帝所欲?   百里清风抬头,看到厚重的云雾中,三颗星辰若隐若现。   这三颗星辰都并非人间星辰,而是天上星,更是…   天阙守星。   计都罗喉两颗元星,再加一颗帝星,陆景终究背着星光所染?”百里清风叹了一口气。   而太玄京中,太子巡狩剑气陡然斩开,斩去风雨。   此刻的陆景就站在东城城墙上,城墙下,八万舞龙军列队而至。   少柱国身骑战马,身穿银甲,手中长枪锋锐望向陆景。   而东城以内,众多强者已纷纷赶至。   陆景左右四顾,只见太玄京中强者林立,太玄京以外战阵如日,笼罩天下。   哪怕是陆景强横至此的元神,感知到大伏锐士起战阵,元神就好像是被灼伤一般,传来一阵阵剧痛。“这就是大伏的依仗。”陆景与少柱国李观龙的目光碰撞,李观龙生在军伍中,融入军阵中,他的气魄不知被拔高了多少层级。   而东城以内,大伏强者虎视眈眈。“陆景,你今日走不出太玄京。”褚国公手持知山锤看向陆景。   陆景随意瞥了一眼褚国公,突然摇头。“那些军卒儿郎其中大约也想保家卫国。   这些太玄京中的大臣、将军对于大伏、对于人间却有些忠心。”“可伱们与我一样是棋子,甚至不如我这颗棋子这般重要。   杀你们…   崇天帝不会在乎。”褚国公身上气血萦绕,如同一座火炉。   少柱国虎视眈眈,陆景后路已死。   申不疑站在地上,废掉的双腿因符甲而得以站立,他抬头看陆景,眼中杀意冲天。“他经营许多年,才得了一个以大伏大势胜师兄的机会。   可这机会却因为七皇子之死戛然而止。   所以他要陆景死。   唯独只有陆景,甚至不再去看他们,反而看向太玄宫中。“我来杀苍龙!”“不知崇天帝可否在乎那条苍龙?”(本章完)   “如何闹一个天翻地覆?”   太玄宫中蓝色的微光若隐若现,百里清风看着迎风而立,仍然不打算善罢甘休的陆景心中忽然有些感慨。   “活了太多的年岁,与人间有了诸多牵绊,反而不如少年人这般洒脱了。”   百里清风白发飞扬,左右看了看,索性轻点路旁的一棵大树。   那大树树叶亮起点点光辉,光辉四散之间如若一只只眼睛。   “我来做一个见证。”   百里清风弹指微扬,那棵树上的树叶脱落下来,漫天飞去,散落于偌大的太玄京中。   这位道宗宗主这才满意的踏步登天,走入云端。   云中,百里清风看了看自己的肩头,笑道“这便是天上几次夺灵潮果实,却终究无法令人间屈服的原因。   人间总有一些气魄猛烈的人物,遇剑则锐,遇山则重。   陆景倘若不死,等到下一次灵潮开启,他便又是一位陈霸先,就是一位大伏太宗。”   百里清风好像是在自言自语。   可当一缕元气飘过落在他的肩头,透过元气罅隙,可见一处小桥流水、亭台楼阁。   其中一位仙子坐在亭台中。   这仙子也听到百里清风的话,直至百里清风说出“下一次灵潮开启”这一句时,她眼中忽有所动,道不清说不明。   姜先时站在青云街尽头,手指上缠绕着一缕山间雾气。   雾气清秀,几不可见。   这位太华城城主转头看了一眼青云街中姜白石的府邸,眼中忽有些不舍,可旋即这些不舍又变为坚定之色。   距离他前来太玄京已过月余,他身为太华城城主无召进城,本来便已经是逾矩。   后来陆景抗击天上西楼,杀退水云君之后,就连陆景都以为姜先时早已经离开太玄京,回了太华城。   却不曾想时至今日,这位风华无双的远山道城主竟然还在太玄京。   他就站在青云街街口,远远望着书楼。   指尖轻拈,那一缕山间雾气沿着姜先时的手掌延伸开来,飞出太玄京,又飞临京畿道。   京畿道上空中,一座山岳虚影隐隐绰绰。   那山岳上,还有蜿蜒小道盘盘旋旋…   姜先时深吸一口气,又回头深深看了一眼青云街,看了一眼姜白石的府邸,就此转头走去东城。   “要扶正天柱,陆景先生不可死。”   陈探圣背负着双手,满意看着这位于城中,占地极广、四季如春的书楼,心中越发满意。   “学问已经离开太玄京太久,大周天下礼崩乐坏,礼仪廉耻孝皆已不存。   可事实证明,夫子的道并不能盛天下,大伏百姓、大伏士子尚且还需自省、自问、自束,太过放肆反而对国祚不利。”   陈探圣看似在喃喃自语,可他身后的虚空中忽然浮现出一道涟漪。   这道涟漪层层叠叠逐渐化作人形。   正是身披铁甲的金紫光禄大夫王宏石。   王宏石也注视着书楼,凝声说道:“那陆景操持风雨,风雨境中,非大龙象武夫、乾坤修士极难洞悉。   不曾想陆景悟性竟然真如传言,水云君在凡间布下风雨之境,本来是要令赵青萍杀他,却为陆景做了嫁衣,让他明悟风雨境。   自此之后,便是三道雷劫的玉阙人仙、纯阳天人都无法留下他。”   陈探圣却随意摇头,笑道:“观棋先生已死,九先生太过刚烈,再加上白观棋的安排,这位独臂的刀客只怕再也不会回太玄京。   十一先生连同书楼中十余位名声颇重的先生也已不知所踪。   此事已成定局,太玄京自此之后再无书楼。   至于那陆景…走了便走了,自有朝廷伤神,自有朝中那些隐世的强者杀他,我等又何须伤神?”   “他难道还敢再入太玄京,又或者前去河东道不成…”   陈探圣神色原本颇有些轻松,可正当他说到此处。   地面却忽然传来一阵剧烈的震动,继而陈探圣与王宏石便看到惊人的一幕。   他们看到那座书楼至关重要的修身塔突然间长出元气四肢,继而拔地跳起,转眼间便跳上一千余丈隐入云端消失不见了。”   陈探圣顿时大怒,指着天上飘来的云雾对王宏石道:“竟敢窃夺我河东世家的宝物,光禄大夫,厚圣公的墨宝何在?”   一旁金紫光禄大伏看了陈探圣一眼,默然摇头说道:“那是酒客大神通封妖敕魔。”   “邪道宗岂敢?”陈探圣越发恼怒,手指甚至在微微发抖。   他看似盛怒可却也知邪道宗封妖敕魔的百里清风究竟是何等人物,倒也不曾再让王宏石拿出厚圣公的墨宝。   厚圣公乃是人间亚圣,可百里清风也是天下有数的强者。   亚圣一卷墨宝只怕还奈何不得百里清风。   “修身塔高五层,除却第五层之外,其余四层极为宽敞不知藏着多少名贵典籍,甚至还有诸多神通、玄功。   一座修身塔便是半座书楼,如今倒好,被这胆大包天的百里清风劫了去。   此事之后我必会上禀朝廷,责问百里清风。”   陈探圣原本大好的心情变作大坏。   王宏石看到陈探圣喜怒皆显于色,心中叹了一口气。   探圣二字,若非亚圣荫阴,又怎会轮到河东陈家?他王家隐世的前辈,行过万里路、读过万卷书,无论德行、学问、威望比起陈探圣而言不知要高出多少。   可天下士子只知探圣公乃是河东陈家之主,却不知河东王家还有一位翠微山人。   王宏石心中思索。   陈探圣却已经步入书楼,他看着书楼正中几座书院,颔首道:“正对大门,可以将我陈家的幽栖楼搬来此处,来来往往的行人路过此间,就能看到幽栖于世、静研学问八字的风采。”   陈探圣伸出一根手指,指点虚空。   王宏石左右看了看,却忽然觉得书楼中似乎有些古怪。   “书楼四季如春,草木宜人,又哪里来的雾气?”   王宏石下意识猜测到陆景,下意识抬头看天,却见天空中乌云密布,却并无风雨。   这修行肉体真身的金紫光禄大夫放下心来,一旁的陈探圣已然走到二层楼,看到九先生执教的翰墨书院。   “这处翰墨书院略有些偏僻,用来做一顿独院其实正好,这书楼好就好在四季如春…”   陈探圣与王宏石一路前行,越往深处雾气越发浓了。   王宏石心生警惕,刚要提醒陈探圣,却忽然间从浓郁的雾气中探出一颗头颅来。   金紫光禄大夫骤然间身躯一震,他手中长枪顿显。   却见那颗巨大的头颅不断拔高,竟然有一只大手也从雾气中生出,挥动间雾气散去…   陈探圣、王宏石抬头看去,却见一尊身穿玄衣、头戴高冠的天王法身正低头俯视着他们。   那天王法身肩膀上,陆景静静的站着,注视着陈探圣、王宏石。   王宏石顿时想起七皇子之死,想起陆景惊人的胆魄。   可饶是如此,可当他在书楼看到陆景依然有些不知所措!   “少柱国的舞龙军将要围城,这陆景竟然还在太玄京中!”   他心中刚有念头闪过,就见陈探圣眉头倒竖,伸出手指指着陆景大喝道:“陆景,你竟然敢…”   陈探圣话音未落,那巨大的天王法身猛然间伸出一根手指,朝下碾压而来。   那法身手指上,数道太微垣神通丝丝缕缕,各有其辉光。   当陆景法身现身,太玄京四处俱都有强横的元气迸发开来。   七皇子之死…乃是天大的事,原本想要给七皇子一个雪耻机会的玄都大臣、将军不得不出手。   而这一切,距离陈探圣与王宏石尚且有些遥远。   王宏石手中那一枚竹简早已经腾飞上空,天空中仿佛被泼了墨,天空被墨色晕染,有强者在天上执笔写字。   而陈探圣明显没有料到陆景竟然有胆魄杀他…   直至王宏石的声音徐徐传来:“探圣公,妄议此事恐被定罪…七皇子方才死在了陆景剑下。”   陈探圣气息微微一滞。   却见到了天王一指连同帝星太微垣神通镇压下来。   只不过瞬息,陈探圣便终于知晓…究竟何为八境天人的战力!   陆景照星之境一指落下,陈探圣只觉得如有一座沉重的山岳压下,山川将落之时又陡然崩塌,全数压在他的身上。   而王宏石头顶的墨色却忽然变得有些缓慢,陈探圣未曾被这些墨色笼罩。   这位河东陈家的探圣公立刻察觉到了什么,可他此刻却也顾不得怒斥王宏石,他元神出窍,着一袭青衣,文字激荡之间元气纵横。   “我乃河东陈家家主…陆景…”   陈探圣咬牙,抗击陆景神通之余,神念下意识腾飞。   却见听了陈探圣这番话语的陆景突然跳下天王法身肩头,屈指一弹。   那镇压而下的手骤然间摊开来,从一指变为一掌…   天王法身手掌亮起金光,照得雾气笼罩的书楼亮灿灿一片。   凶猛的气魄化为天王霸气,瞬间击溃那青衣元神、击退元气,直落在陈探圣头颅上。   咔嚓!   一声脆响。   陈探圣头颅被陆景天王法身摘下,如针刺一般的神通刺入陈探圣真堂中,杀灭陈探圣元神。   陈探圣死于当场!   王宏石站在墨色下,木然看着这一幕,道:“陆景,你已经疯魔了。”   远处,众多元神激荡,武道气机横飞,申不疑身穿符甲破云而至。   陆景看了王宏石一眼,一道神念却落入王宏石脑海中。   “岂非正合光禄大伏之意?”   王宏石顿时色变。   陆景看了看四周,又跳上天王法身肩头,隐入虚空中消失不见了,只有一道神念传音还萦绕在王宏石耳畔。   “人间局面下,我往日太过温和,该疯魔时疯魔、该拔剑时拔剑、该杀人时杀人也未尝不好。”   王宏石大口喘气,他本可以驾驭虚空中的墨色拦住陆景,可他思索一番又想起陆景似乎看透了他心中所想,便终于咬牙立在原地。   而远处,神通呼啸,一位位武道强者的气机也已来临。   陆景驾驭天王法身离去。   观棋先生一事之后,他已经知晓人间的事很多时候不看对错,观棋先生这般的人不得不死,那横山府中的古辰嚣却又死不得。   这一切皆因强者之念。   “我修成帝星,将要修成帝相,天下强者应有我一席之地。   先生曾与我说,我之前不知书楼执剑的含义,如今才明白…书楼执剑是要杀人的。”   陆景行于风雨中,速度快若奔雷。   “青玥已被十一先生带走…太玄京中众多强者也被先生以及商旻、楚狂人暂且拦住。   太玄宫中恐有隐秘,崇天帝至今未曾出手…”   养鹿街上燃起大火。   刚刚建成大半的景国公府被付之一炬。   偏偏国公府中的火势极慢,府中的工匠无一人死,京尹府派人救火,却发现便是神通修士搬来大水神通,也无法浇灭大火。   散落在太玄京中的树叶上,元气堆集有如一只只眼睛。   百里清风站在修身塔上,皱眉看着动荡的太玄京,看着被摘去头颅的陈探圣的尸体。   他似乎有些不甚满意。   “深陷杀念,岂不是正如崇天帝所欲?   百里清风抬头,看到厚重的云雾中,三颗星辰若隐若现。   这三颗星辰都并非人间星辰,而是天上星,更是…天阙守星。   计都罗喉两颗元星,再加一颗帝星,陆景终究背着星光所染?”   百里清风叹了一口气。   而太玄京中,太子巡狩剑气陡然斩开,斩去风雨。   此刻的陆景就站在东城城墙上,城墙下,八万舞龙军列队而至。   少柱国身骑战马,身穿银甲,手中长枪锋锐望向陆景。   而东城以内,众多强者已纷纷赶至。   陆景左右四顾,只见太玄京中强者林立,太玄京以外战阵如日,笼罩天下。   哪怕是陆景强横至此的元神,感知到大伏锐士起战阵,元神就好像是被灼伤一般,传来一阵阵剧痛。   “这就是大伏的依仗。”   陆景与少柱国李观龙的目光碰撞,李观龙生在军伍中,融入军阵中,他的气魄不知被拔高了多少层级。   而东城以内,大伏强者虎视眈眈。   “陆景,你今日走不出太玄京。”   褚国公手持知山锤看向陆景。   陆景随意瞥了一眼褚国公,突然摇头。   “那些军卒儿郎其中大约也想保家卫国。   这些太玄京中的大臣、将军对于大伏、对于人间却有些忠心。”   “可伱们与我一样是棋子,甚至不如我这颗棋子这般重要。   杀你们…崇天帝不会在乎。”   褚国公身上气血萦绕,如同一座火炉。   少柱国虎视眈眈,陆景后路已死。   申不疑站在地上,废掉的双腿因符甲而得以站立,他抬头看陆景,眼中杀意冲天。   “他经营许多年,才得了一个以大伏大势胜师兄的机会。   可这机会却因为七皇子之死戛然而止。   所以他要陆景死。   唯独只有陆景,甚至不再去看他们,反而看向太玄宫中。   “我来杀苍龙!”   “不知崇天帝可否在乎那条苍龙?”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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