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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四章 不知何人引白鹿?

7382字 · 约15分钟 · 第259/448章
  暮云收尽溢清寒,银汉无声转玉盘。   西云海中发生了一件大事,带起了太玄京中莫大的风波。   太玄京中许多贵人们书信通传,许多强者们纷纷走出府邸,去往太玄宫中。   偏偏那年老的赤衣貂寺却守在太先殿前,说是圣君正在休息,前来觐见的群臣不管有何要事,一律推至往后再说。   于是…   太玄京中的风波也就来得更加暴烈。   自那见素府中,一位少女推着一架轮椅走出见素府,微风拂过,那少女与轮椅便俱都走上云端。   有一位躯体被掩盖在黑衣下的强者,伴随着聒噪的蝉鸣,走出城门。   此时已是初冬,本不应有蝉,可那黑衣人所过之处,仿佛死去的蝉俱都复苏了,并且以蝉鸣声相送这黑衣强者。   河东世家子陈清都自从殿前文试之后,便不曾归往河东,而是在国子监中担任博士一职,教授国子监中的士子们,顺便寻访太玄京中的名医,想要治好自家妹妹的腿疾。   这一个平常的夜晚,原本他依然平常的读书,准备明日的课业,却不曾想他腰间那一枚玉佩闪闪发光。   当光芒流过桌案上的草纸,便多出了一行行文字。   陈清都不由皱起眉头,儒雅的面容上也多出了些厌恶。   可这厌恶之后,他仍然深吸一口气,缓缓起身,换上一套华服,手中又拿起一枚圣君亲赐的玉笏,朝着太玄京而去。   而那桌案草纸上的文字正在缓缓消散。   上面清晰的写着:“礼仪正道,便在于此。”“书楼行悖逆之法,白观棋命不久矣,陆景今日斩龙宫,皆为书楼衰落之象。   为迎儒道正统,你可持玉笏入宫中。”今夜下起了雪。   陈清都那一匹并不算名贵的马似乎有些生病了,任凭陈清都如何用力,都不曾拉它起身。   于是陈清都便只能够冒着风雪,朝着太玄宫走去。   他始终低着头,黑色的书生斗篷被他盖在头上,就好像不愿被人发觉,今夜的他也去了太玄宫。“龙宫当死,可既为儒道正统…”陈清都心中这般想着,他想起族中亚圣的教诲,想起大伏书楼在这短短数十年之间,令大伏儒道生出的变化,心中的念头便越发坚定了。   第一场雪越来越大,却无法阻拦陈清都的脚步。   这位纯粹的读书人、教书育人的先生、河东世家的继承者想要在书楼崩塌的进程中,出一纸笔墨,进一二言。   城门外,九先生喝了几杯青梅酒,老毛病又犯了,便开始拉着关长生讲过往那座青山的往事。   哪怕关长生之前与九先生饮酒,也听过这些故事许多次,可他却依然认真的倾听。   直至远方一处乌云将至。   关长生拿起身旁的偃青龙,正要动身,一旁的九先生却狠狠扔出了手中的名刀斩青山。   原本就宽大的斩青山在这一刻迸发出更加宽大的刀光,直镇向那黑云。“朗月当胸,照破邪踪。”九先生凌空一跃,那尚且未曾消失的刀光托住他的躯体,一转即逝。“这天下邪魅横生,你们端坐太玄京中不理不管,如今有人斩邪祟,照破邪踪,你们这些人却纷纷探出头来,可真是…   无耻。”九先生醉意朦胧,空空如也的右边衣袖随风而动,瞬间就不见踪影。   关长生站在山峰上,不理会风雪,看一下另一处乡间小道,却见那里桃花盛开。   风雪中的桃花越发美,又不合常理,就好像又一处桃山。   长生先生嘴角露出些笑容:“那些宵小之辈遇到十一先生,只怕要被埋在那些桃树下了。”他摇了摇头,又紧紧握了握手中的偃青龙。   偃青龙弥散的青光,关长生朝前走了几步,直至一脚踏空,便朝着山下坠去。   山下,蝉鸣声阵阵。   那黑衣人抬起头来,摇头道:“杀了一位东河国太守,便被逼离了东河国,亡命来了太玄京。   刀圣之名,只怕名不副实…”他话音未落。   却见这寒风中,有一道清光吐深谷底,刀影升青龙!   一条青龙刀气绽开龙鳞,斩开云雾,斩在虚空中。“皇子,我与伱不同。”“我之所以离开东河国,只是不想因我之故,连累那些无辜百姓。   东女亡国,却让你变得越发不择手段,昔日那个路边救将死母女,美名传遍东女国的皇子已然不在了。”“今日你想去行恶,且问过我手中偃青龙!”陆景猜到他一人前去西云海,不曾知会朝中任何人,便斩灭龙宫,必然会引起太玄京中的轩然大波。   他未曾想到,当先谋算他的并非是大伏朝廷,甚至崇天帝关了太先殿门庭不曾接见任何人。   哪怕如此,依然有人想要借此机会杀他。   可那太玄京中,并非只有恶人。   亦有人持刀横立太玄京外,喝酒、拔刀、拦住来人。   他坐在龙宫宝座上等了许久,却都不曾等到有其他真龙前来。   龙宫前尸山血海弥散而出的血腥气,令那些原本傲气非常的真龙明白…   那龙宫中,确有一位“有真龙处斩真龙”的人物,此时前往西云龙宫无异于送死。   陆景孤身一人,等了二三日,不见有其他真龙前来,这才站起身来,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他回身看了一眼被他砍倒的珊瑚树。   珊瑚树上弥散着一阵雾气,那些雾气似乎想要聚拢起来,却因为珊瑚树上激荡的剑气与雷光,而无法成形。“西云龙王本不愿前来杀我。”“西云莲也许本不愿执掌龙宫。”“甚至以半龙半人之身复兴龙宫的主意,也是由你而来。”陆景神念闪过,似乎感知到那气雾中的执念。   他徐徐摇头,弹指之间一道剑气激射而出,瞬间便驱散了那拼命想要凝聚在一起的雾气。“死而不僵,魂魄作祟者是为妖孽。”陆景心中这般想着,走出已然崩塌一半的龙宫。   龙宫前,西云莲上身挺立,跪坐在原处。   她面色苍白,身上有诸多鳞片浮现,甚至头顶也多出来一根龙角。   可只有区区一根。   西云莲身旁,陈龙泉化身望着陆景,眼里还带着惊叹。“陆景,我知道你不怕,可在下却十分好奇,你为何不怕。”陈龙泉语气中带着唏嘘:“大伏龙属皆为一体,且先不提四方海,四方海之上尚且有太冲海,太冲海之上尚且有一座落龙岛。   太冲龙君已然是天下一等一的强者,而那更是天下肉身第一。   我知道你是书楼先生,可是…   自从夫子登天之后,书楼已然今非昔比。   四先生故去,大先生、二先生、五先生俱都不在大伏,那大伏最风流的观棋先生如今也至暮年。”“你为何…   就不怕?”陈龙泉询问陆景。   陆景低下头,看着他一只手。   陈龙泉的一只手泛着金黄色,便如若黄金一般。“我曾在大伏风物志上看到过阁下的名讳。”陆景并不回答陈龙泉的话,反而询问道:“大伏风物志编撰者曾经为阁下提字,磨牙吮血,杀人如麻,却持正道,只杀该杀之人。”“却不曾想,神相极境之下第一人,竟然会托身落龙岛中,甚至目睹真龙行血祭之事而面不改色。”陈龙泉便如陆景所言,依然面不改色,他仔仔细细打量了一番陆景,道:“心有所持乃是好事,只是…   天下修士皆乘时代的风云,被天下风云所裹挟。   我原本想要逆着风云而行,以微毫之力持正道,却发现救二三人,绝不可救世。”陈龙泉话音刚落。   原本低着头的西云莲猛然抬头,道:“群仙俯视,上一次灵潮,人间已废!   陆景,血祭之法乃是救世之道,只需牺牲那些割去一茬,便又会生出一茬的草民,便自然会有顶峰的强者涌现。”陈龙泉听到西云莲的话,不置可否。   陆景却笑了笑,这一刻,他眼中充斥着讥嘲,直视西云莲道:“天下九甲、诸多鼎盛强者中可有一位是因血祭之法,而得其道?”西云莲道:“若你不杀我,我自会以半龙半人的血脉,以血祭之法为根基,走出一片道途。”“说到底,不过是只为满足一己私欲而已。”陆景道:“天下间有得是小民,可是他们都被用于血祭,这人间又与蛮荒何异。   你母亲是凡人,也应当知晓凡人自有自己的喜乐,可在这人间,战马践踏他们、仙人也许在为他们降下灾祸、朝中的大人们视他们为棋子。   可他们仍然能如野火一般,风吹过,便又携来生机。”“大龙女,你以杀生与那些草民割裂,想要登上高处。   你今日自称想要以血祭之法成就道途,以此救世。   可你心中却也知…   血祭之法造不出至强者。   你半龙半人,尚且漠视那些成千上万的人命,若有朝一日,你登上了高处,天上仙人拨开云雾,露出天关,要你登天。   想来你也会毫不犹豫,抛弃这座西云海,抛弃这座龙宫,登临仙楼。”“救世二字,你还不配提。”陆景一改平日里的温文尔雅,语气冷漠,元神直落在西云莲身上。   西云莲似乎是被她道破心中所想,瞳孔一震,旋即便想要狡辩。   可陆景却不屑于她多说,弹指之间一道剑气纵横,刹那间刺入西云莲的眉心。   西云莲眼里还带着那一抹震动,躯体彻底瘫软下去。   陈龙泉看着这一幕,又左右四顾,又看向这广阔的龙宫。   却发现龙宫内外,除了陆景以及那些海中凡俗生灵之外,竟然没有一条真龙活着。“确实是个汉子。”陈龙泉点头,思索片刻,又抬头说道:“西云莲乃是落龙岛选中的龙属之一,老烛龙必然在注视着这座龙宫。   陆景先生,只怕你活不了多久了,也许下一瞬间,你便会死于非命。”陆景眉头微挑,再度弹指。   雷霆涌来,那陈龙泉的影子也在顷刻间消失不见。“杀龙宫并非大凶之象,那老烛龙…   不曾想要动手杀我?”陆景思绪闪烁。   这龙宫上下,又有一道雷霆炸响。   陆景那白衣元神,已然消失不见了。   而当陆景离开西云海。   那落龙岛上,那条老烛龙缓缓睁开眼眸。   那两只眼眸,一只如大日,一只如明月。   此刻大日与明月俱都倒映着一轮宝座。   那宝座上,一道黑衣的人影默不作声,只是注视着老烛龙。   老烛龙看了那黑衣人影一眼,继而缓缓闭起眼眸。   而那西云海里。   太冲龙君吐出了一口浊气化作激流,卷入龙宫中,化作一道虚影。   那虚影站在铺天盖地的尸体中,看不清神色。   恰在此时,一道神念卷入西云海,落入了化身虚影中。   太冲龙君化身朝着那神念行礼,又抬眼看了看太玄京方向。“且等白观棋离世。”距离鹿潭现世,鹿潭出现在临高山,时日已然过去十几日。   天下众多强者纷纷动身,前往河中道,想要夺一夺这鹿潭机缘。   原本就已然在河中道中的诸多天骄循着那一道虹桥,也纷纷奔向临高山。   一时之间,那高耸的山岳聚集了无数目光。   可十几日时间过去,白鹿依然腾空,偶尔发出鹿鸣之音,不曾从临高山离去。   可临高山上却也始终不曾有天骄走出,随着白鹿一同踏上虹桥,前往鹿潭。   众人知晓能够引动鹿潭现世的,必然是绝顶的天骄。   于是距离临高山较近的强者,来临临高山之下,却不敢轻举妄动,只敢驻扎在临高山下,等待其余强者而来。“杀了引动白鹿者,鹿潭便会洞开,倒也不必急于一时。”那蟒衣貂寺童修宴手指捻动着一根黑色的长发,他站在临高山山脚下,抬头看着山巅。   山巅被云雾遮挡,看不出什么来。   一旁的齐含章有些敬佩道:“却不知是何等人物引动了白鹿?”开阳剑座盘坐在一棵早已死去的枯树上,双手抱剑,一语不发。   童修宴也在揣测。   反倒是一旁的安霓旌看到临高山,忽然说道:“两位仙人还在临高山上,莫不是两位仙人引动了白鹿?”沉默的开阳剑座与童修宴摇头,却并不多说什么。   安霓旌看到两人的举动,又低头想了想,忽然眼睛一亮,道:“引动白鹿者,必然是绝顶的天骄,鹿潭又是坠落人间的仙境。   也许…   引动白鹿的是那仙慧之人陆景!”童修宴面色一动,旋即冷笑一声道:“若是陆景自然最好。”“他福大命大,便是西云龙王降临都不曾要了他的命,被他逃了。”“若他是引动白鹿者,这临高山正好做他的埋骨之地。”(本章完)   暮云收尽溢清寒,银汉无声转玉盘。   西云海中发生了一件大事,带起了太玄京中莫大的风波。   太玄京中许多贵人们书信通传,许多强者们纷纷走出府邸,去往太玄宫中。   偏偏那年老的赤衣貂寺却守在太先殿前,说是圣君正在休息,前来觐见的群臣不管有何要事,一律推至往后再说。   于是…太玄京中的风波也就来得更加暴烈。   自那见素府中,一位少女推着一架轮椅走出见素府,微风拂过,那少女与轮椅便俱都走上云端。   有一位躯体被掩盖在黑衣下的强者,伴随着聒噪的蝉鸣,走出城门。   此时已是初冬,本不应有蝉,可那黑衣人所过之处,仿佛死去的蝉俱都复苏了,并且以蝉鸣声相送这黑衣强者。   河东世家子陈清都自从殿前文试之后,便不曾归往河东,而是在国子监中担任博士一职,教授国子监中的士子们,顺便寻访太玄京中的名医,想要治好自家妹妹的腿疾。   这一个平常的夜晚,原本他依然平常的读书,准备明日的课业,却不曾想他腰间那一枚玉佩闪闪发光。   当光芒流过桌案上的草纸,便多出了一行行文字。   陈清都不由皱起眉头,儒雅的面容上也多出了些厌恶。   可这厌恶之后,他仍然深吸一口气,缓缓起身,换上一套华服,手中又拿起一枚圣君亲赐的玉笏,朝着太玄京而去。   而那桌案草纸上的文字正在缓缓消散。   上面清晰的写着:“礼仪正道,便在于此。”   “书楼行悖逆之法,白观棋命不久矣,陆景今日斩龙宫,皆为书楼衰落之象。   为迎儒道正统,你可持玉笏入宫中。”   今夜下起了雪。   陈清都那一匹并不算名贵的马似乎有些生病了,任凭陈清都如何用力,都不曾拉它起身。   于是陈清都便只能够冒着风雪,朝着太玄宫走去。   他始终低着头,黑色的书生斗篷被他盖在头上,就好像不愿被人发觉,今夜的他也去了太玄宫。   “龙宫当死,可既为儒道正统…”   陈清都心中这般想着,他想起族中亚圣的教诲,想起大伏书楼在这短短数十年之间,令大伏儒道生出的变化,心中的念头便越发坚定了。   第一场雪越来越大,却无法阻拦陈清都的脚步。   这位纯粹的读书人、教书育人的先生、河东世家的继承者想要在书楼崩塌的进程中,出一纸笔墨,进一二言。   城门外,九先生喝了几杯青梅酒,老毛病又犯了,便开始拉着关长生讲过往那座青山的往事。   哪怕关长生之前与九先生饮酒,也听过这些故事许多次,可他却依然认真的倾听。   直至远方一处乌云将至。   关长生拿起身旁的偃青龙,正要动身,一旁的九先生却狠狠扔出了手中的名刀斩青山。   原本就宽大的斩青山在这一刻迸发出更加宽大的刀光,直镇向那黑云。   “朗月当胸,照破邪踪。”九先生凌空一跃,那尚且未曾消失的刀光托住他的躯体,一转即逝。   “这天下邪魅横生,你们端坐太玄京中不理不管,如今有人斩邪祟,照破邪踪,你们这些人却纷纷探出头来,可真是…无耻。”   九先生醉意朦胧,空空如也的右边衣袖随风而动,瞬间就不见踪影。   关长生站在山峰上,不理会风雪,看一下另一处乡间小道,却见那里桃花盛开。   风雪中的桃花越发美,又不合常理,就好像又一处桃山。   长生先生嘴角露出些笑容:“那些宵小之辈遇到十一先生,只怕要被埋在那些桃树下了。”   他摇了摇头,又紧紧握了握手中的偃青龙。   偃青龙弥散的青光,关长生朝前走了几步,直至一脚踏空,便朝着山下坠去。   山下,蝉鸣声阵阵。   那黑衣人抬起头来,摇头道:“杀了一位东河国太守,便被逼离了东河国,亡命来了太玄京。   刀圣之名,只怕名不副实…”   他话音未落。   却见这寒风中,有一道清光吐深谷底,刀影升青龙!   一条青龙刀气绽开龙鳞,斩开云雾,斩在虚空中。   “皇子,我与伱不同。”   “我之所以离开东河国,只是不想因我之故,连累那些无辜百姓。   东女亡国,却让你变得越发不择手段,昔日那个路边救将死母女,美名传遍东女国的皇子已然不在了。”   “今日你想去行恶,且问过我手中偃青龙!”   陆景猜到他一人前去西云海,不曾知会朝中任何人,便斩灭龙宫,必然会引起太玄京中的轩然大波。   他未曾想到,当先谋算他的并非是大伏朝廷,甚至崇天帝关了太先殿门庭不曾接见任何人。   哪怕如此,依然有人想要借此机会杀他。   可那太玄京中,并非只有恶人。   亦有人持刀横立太玄京外,喝酒、拔刀、拦住来人。   他坐在龙宫宝座上等了许久,却都不曾等到有其他真龙前来。   龙宫前尸山血海弥散而出的血腥气,令那些原本傲气非常的真龙明白…   那龙宫中,确有一位“有真龙处斩真龙”的人物,此时前往西云龙宫无异于送死。   陆景孤身一人,等了二三日,不见有其他真龙前来,这才站起身来,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他回身看了一眼被他砍倒的珊瑚树。   珊瑚树上弥散着一阵雾气,那些雾气似乎想要聚拢起来,却因为珊瑚树上激荡的剑气与雷光,而无法成形。   “西云龙王本不愿前来杀我。”   “西云莲也许本不愿执掌龙宫。”   “甚至以半龙半人之身复兴龙宫的主意,也是由你而来。”   陆景神念闪过,似乎感知到那气雾中的执念。   他徐徐摇头,弹指之间一道剑气激射而出,瞬间便驱散了那拼命想要凝聚在一起的雾气。   “死而不僵,魂魄作祟者是为妖孽。”   陆景心中这般想着,走出已然崩塌一半的龙宫。   龙宫前,西云莲上身挺立,跪坐在原处。   她面色苍白,身上有诸多鳞片浮现,甚至头顶也多出来一根龙角。   可只有区区一根。   西云莲身旁,陈龙泉化身望着陆景,眼里还带着惊叹。   “陆景,我知道你不怕,可在下却十分好奇,你为何不怕。”   陈龙泉语气中带着唏嘘:“大伏龙属皆为一体,且先不提四方海,四方海之上尚且有太冲海,太冲海之上尚且有一座落龙岛。   太冲龙君已然是天下一等一的强者,而那更是天下肉身第一。   我知道你是书楼先生,可是…自从夫子登天之后,书楼已然今非昔比。   四先生故去,大先生、二先生、五先生俱都不在大伏,那大伏最风流的观棋先生如今也至暮年。”   “你为何…就不怕?”   陈龙泉询问陆景。   陆景低下头,看着他一只手。   陈龙泉的一只手泛着金黄色,便如若黄金一般。   “我曾在大伏风物志上看到过阁下的名讳。”   陆景并不回答陈龙泉的话,反而询问道:“大伏风物志编撰者曾经为阁下提字,磨牙吮血,杀人如麻,却持正道,只杀该杀之人。”   “却不曾想,神相极境之下第一人,竟然会托身落龙岛中,甚至目睹真龙行血祭之事而面不改色。”   陈龙泉便如陆景所言,依然面不改色,他仔仔细细打量了一番陆景,道:“心有所持乃是好事,只是…天下修士皆乘时代的风云,被天下风云所裹挟。   我原本想要逆着风云而行,以微毫之力持正道,却发现救二三人,绝不可救世。”   陈龙泉话音刚落。   原本低着头的西云莲猛然抬头,道:“群仙俯视,上一次灵潮,人间已废!   陆景,血祭之法乃是救世之道,只需牺牲那些割去一茬,便又会生出一茬的草民,便自然会有顶峰的强者涌现。”   陈龙泉听到西云莲的话,不置可否。   陆景却笑了笑,这一刻,他眼中充斥着讥嘲,直视西云莲道:“天下九甲、诸多鼎盛强者中可有一位是因血祭之法,而得其道?”   西云莲道:“若你不杀我,我自会以半龙半人的血脉,以血祭之法为根基,走出一片道途。”   “说到底,不过是只为满足一己私欲而已。”   陆景道:“天下间有得是小民,可是他们都被用于血祭,这人间又与蛮荒何异。   你母亲是凡人,也应当知晓凡人自有自己的喜乐,可在这人间,战马践踏他们、仙人也许在为他们降下灾祸、朝中的大人们视他们为棋子。   可他们仍然能如野火一般,风吹过,便又携来生机。”   “大龙女,你以杀生与那些草民割裂,想要登上高处。   你今日自称想要以血祭之法成就道途,以此救世。   可你心中却也知…血祭之法造不出至强者。   你半龙半人,尚且漠视那些成千上万的人命,若有朝一日,你登上了高处,天上仙人拨开云雾,露出天关,要你登天。   想来你也会毫不犹豫,抛弃这座西云海,抛弃这座龙宫,登临仙楼。”   “救世二字,你还不配提。”   陆景一改平日里的温文尔雅,语气冷漠,元神直落在西云莲身上。   西云莲似乎是被她道破心中所想,瞳孔一震,旋即便想要狡辩。   可陆景却不屑于她多说,弹指之间一道剑气纵横,刹那间刺入西云莲的眉心。   西云莲眼里还带着那一抹震动,躯体彻底瘫软下去。   陈龙泉看着这一幕,又左右四顾,又看向这广阔的龙宫。   却发现龙宫内外,除了陆景以及那些海中凡俗生灵之外,竟然没有一条真龙活着。   “确实是个汉子。”   陈龙泉点头,思索片刻,又抬头说道:“西云莲乃是落龙岛选中的龙属之一,老烛龙必然在注视着这座龙宫。   陆景先生,只怕你活不了多久了,也许下一瞬间,你便会死于非命。”   陆景眉头微挑,再度弹指。   雷霆涌来,那陈龙泉的影子也在顷刻间消失不见。   “杀龙宫并非大凶之象,那老烛龙…不曾想要动手杀我?”   陆景思绪闪烁。   这龙宫上下,又有一道雷霆炸响。   陆景那白衣元神,已然消失不见了。   而当陆景离开西云海。   那落龙岛上,那条老烛龙缓缓睁开眼眸。   那两只眼眸,一只如大日,一只如明月。   此刻大日与明月俱都倒映着一轮宝座。   那宝座上,一道黑衣的人影默不作声,只是注视着老烛龙。   老烛龙看了那黑衣人影一眼,继而缓缓闭起眼眸。   而那西云海里。   太冲龙君吐出了一口浊气化作激流,卷入龙宫中,化作一道虚影。   那虚影站在铺天盖地的尸体中,看不清神色。   恰在此时,一道神念卷入西云海,落入了化身虚影中。   太冲龙君化身朝着那神念行礼,又抬眼看了看太玄京方向。   “且等白观棋离世。”   距离鹿潭现世,鹿潭出现在临高山,时日已然过去十几日。   天下众多强者纷纷动身,前往河中道,想要夺一夺这鹿潭机缘。   原本就已然在河中道中的诸多天骄循着那一道虹桥,也纷纷奔向临高山。   一时之间,那高耸的山岳聚集了无数目光。   可十几日时间过去,白鹿依然腾空,偶尔发出鹿鸣之音,不曾从临高山离去。   可临高山上却也始终不曾有天骄走出,随着白鹿一同踏上虹桥,前往鹿潭。   众人知晓能够引动鹿潭现世的,必然是绝顶的天骄。   于是距离临高山较近的强者,来临临高山之下,却不敢轻举妄动,只敢驻扎在临高山下,等待其余强者而来。   “杀了引动白鹿者,鹿潭便会洞开,倒也不必急于一时。”   那蟒衣貂寺童修宴手指捻动着一根黑色的长发,他站在临高山山脚下,抬头看着山巅。   山巅被云雾遮挡,看不出什么来。   一旁的齐含章有些敬佩道:“却不知是何等人物引动了白鹿?”   开阳剑座盘坐在一棵早已死去的枯树上,双手抱剑,一语不发。   童修宴也在揣测。   反倒是一旁的安霓旌看到临高山,忽然说道:“两位仙人还在临高山上,莫不是两位仙人引动了白鹿?”   沉默的开阳剑座与童修宴摇头,却并不多说什么。   安霓旌看到两人的举动,又低头想了想,忽然眼睛一亮,道:“引动白鹿者,必然是绝顶的天骄,鹿潭又是坠落人间的仙境。   也许…引动白鹿的是那仙慧之人陆景!”   童修宴面色一动,旋即冷笑一声道:“若是陆景自然最好。”   “他福大命大,便是西云龙王降临都不曾要了他的命,被他逃了。”   “若他是引动白鹿者,这临高山正好做他的埋骨之地。”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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