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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六 风雷斩武夫,梵日杀元神

11244字 · 约22分钟 · 第118/448章
  第117章第一百一十六风雷斩武夫,梵日杀元神  天下间许多事便是如此矛盾。   若你始终藏拙,收敛锋芒,天下人会因你无锋无芒而欺你。   可若是伱锋芒崭露,便难免遭人嫉恨。   只是人的恨意往往有其原因。   所以当陆景捕捉到许白焰隐藏在笑容下的冰冷的目光,他心里其实又有些疑惑。   他与这许白焰其实并无多少交集,仅有的几次见面,也都是通过旁人。   时至如今,陆景和许白焰甚至不曾多说过几句话。   而许白焰眼中的冰冷,却是切实存在的,哪怕仅仅只是一闪而逝,这等冰寒却也让陆景脸上笑意更浓了些。   他原本还想就“拜师”一事说些什么。   可陆景和许白焰的目光碰撞,他却打消了开口的念头,只这般笑着,并不曾答话。   反而是许白焰身后的男子,去上下打量的陆景,一语不发,不知是在想些什么。   自有盛府的丫鬟为众人奉茶。   盛姿眼中闪着好奇,询问许白焰道:“白焰师尊不过月余时间,竟然已经往返死殊山一遭,甚至搬去了那座镇压古妖四十余年的山岳,这等速度,真是令人惊叹。”许白焰慢条斯理地饮茶,继而叹了口气,道:“那座山岳久镇古妖,逐渐被那妖孽的煞气沾染,又不知因为何种原因,竟然生出灵智。   只是这灵智暴虐了些,不断吞噬靠着这座山岳过活的百姓,短短数十年,那山上竟然已经白骨累累。   寻常百姓,只要靠近妖山,就会迷失心智,步入其中,继而成为一堆枯骨。   若非尊师天眸发觉,不知多少百姓要遭其祸害。”许白焰说到这里,又皱起些眉头来:“我看过天眸显化的景象,那山岳枯骨中壮年者极少,受害的都是年老者,亦或者意志薄弱的女子和孩童。   而那些猎户百姓,多数都是因为寻找失踪者,而葬送性命,仔细想起来,这些百姓其实是受了无妄的灾祸,颇为可怜。”他说出这番话时,神色平静,可陆景却也能清清楚楚的感知到许白焰确实是在为那些死难者可怜。“这般想起来,这座死殊妖山已经被许白焰的师尊楚神愁连根拔起,应当不会再有寻常人被害了。”陆景也这般想着。   同时也感慨太玄京以外的天地,确确实实太过危险了,就连宁蔷的父母也是被妖祸所害。“大伏朝廷气势如不朽天阙,镇压天下四甲子,崇天帝威严无双,可是为何大伏境内还有这般多妖孽出没?”他心里不由泛起些疑惑来。   也恰在此时,许白焰的目光又落在陆景身上,他笑道:“以景兄的天赋,若能入恩师门下,必然是第二个嫡传。   恩师一生修行,行走于这天下中,他如我一般出身寒微,心中却始终惦念着天下的弱民,也时常教导我若是有朝一日,成为映照九星的元神大修,也总要对着天下弱民怀有慈悲怜悯之心。   景兄,等你入门之后,希望你也能够恪守此道。”陆景听闻许白焰话语,对于那不曾谋面的楚神愁也多出几分敬意来。“这名为楚神愁的元神大修站在高处,目光却仍然能落在卑弱之民上,这倒也极为难得。”陆景思绪刚落。   就坐在许白焰旁边座椅上的那年轻男子,却突然摇头道:“师兄,师尊送上名帖的原因,主要还是为了与盛次辅商议西北道一事,西北道官员被屠戮殆尽,许多县地都已混乱不堪。   盛次辅与师尊交好,想要请师尊前往西北道镇压其中潜藏的妖孽,以免他们出来为祸人间。   收徒一事…   不过只是顺便,尚无定论。”这说话的年轻男子,入座之时,就已经向东道报了名姓。   他名为武槐鬼,也是楚神愁的弟子,只是不同于许白焰,并非嫡传。   武槐鬼这般说着,许白焰却随口说道:“师弟是不知眼前这位公子的天赋,几日之前闹得沸沸扬扬的召兽见帝,就起于景兄,这几日就算是太玄京寻常的百姓,都已经知道獬豸瑞兽,非清贵者、非奇才不得唤醒。   天籁  这般修行奇才,可遇不可求,师尊向来爱才,有璞玉在此,又有盛次辅引荐…   师弟,你马上便要多一位嫡传师兄了。”武槐鬼眼神如常,只摇头说道:“天下天赋强盛者众,成才者却极少,而且想要入师尊门下,只有修行天赋也决然不够,还需要心性沉稳如一,能为天下卑弱之人计。”“便比如师兄入门时,师尊见你久入乱祠,以同为卑弱之身,养许多卑弱之民,这才得以拜为嫡徒。   其余天赋更甚者,却只能拜师尊为师…   这便是差别。”看得出来武槐鬼对于许白焰极为钦佩。   看向许白焰的眼神里还透露着崇敬之色。   陆景听到武槐鬼这般言语,心中也不由好奇。   他自然感觉到了许白焰眼中针对他的阴冷。   可他却也知世人复杂,有善有恶。   许白焰厌恶他,并不代表许白焰便是恶的。   也许许白焰心性中,尚且也有很多善念在。   供养贫弱之民,也许就是许白焰的善念之一。   盛姿听到这里,脸上也露出笑容来。   她看着陆景说道:“白焰出身平常,儿时与我们一同玩耍时,经常食不果腹。   那时,我带些点心给他,他自己吃上些,给他母亲留下大半,还要剩下些来,去养一养路边同样饱受饥饿之苦的猫狗。   那时我便觉得,以白焰的心善,往后一定会有机缘在。   时至今日,过去许多年了,现在的白焰也如我那时所想,拜个名师,成了协律郎,名满太玄京。”盛姿语气里,还有由衷的感慨。   许白焰听闻盛姿夸赞,却摆了摆手道:“人与人贵贱有别,我久居卑贱也向往贵处,我现在也总是记起昔日许多事。   如今我贵重些,可也总不至于忘记昔日的困苦,护持些困苦的人,也不值得盛姿你夸赞。”陆景也点头说道:“过了河却仍回来修桥,让其后之人也能渡河者,确实值得敬佩。”他并非是在说假话。   对于他口中的修桥者陆景确实非常钦佩。   若许白焰也是这等人,陆景自然也愿意在修桥者的层面上敬佩他。   至于他眼中的冰寒,陆景自然也记得清清楚楚。   有时候,人与人之间的印象和评价,本身便是割裂的。   几人说了些话,此时也已然时至中午,陆景站起身来作别。   盛姿还想要留陆景一同用过晌午,陆景却婉拒了。   盛姿亲自送陆景出府,还笑道:“也许明日父亲也会请你,他虽然不曾见过你,却也已然听我说过许多次。   拜师一事自然不可如此唐突,还要问过你的意见,所以明日你来我盛府,也只是同我父、楚大修、白焰一同吃个家常便饭,也不会提及拜师一事。   之后若你愿意,只需知会我一声,父亲也会再做安排。”盛姿这般说着,大约是又想起了什么:“许久之前,白焰便是如此,我父亲见他许多次,起了爱才之心,没想到白焰能够成为楚大修唯一的嫡传,也让我父亲颇为感慨。”二人就此道别。   陆景走在长宁街上,心中却始终蒙着些疑惑。   他见过许白焰两次,许白焰给他的印象都并不算好。   尤其是他眼神中深藏着的诸多阴郁,也让陆景觉得此人不可深交。   可是,盛姿、苏照时俱都觉得许白焰是可交之人,对他的评价极高。   就连盛次辅、楚神愁这样的人物,也觉得许白焰才德皆有…   这倒是有些奇怪了。“无妨,既有所疑,不去深交就好,以后若知其恶,我也可再做许多打算。”陆景心中既有决定,便也不去多想,一路朝前走出长宁街,上了马车,去了养鹿街。   晌午要与青玥一起吃,青玥又备下了几个菜式,想要让陆景尝上一尝。   下午则照常前往书楼、仔细读书、授课。   陆景这位少年先生,似乎也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生活。   翰墨书院中,他也已经有了几个熟人。   比如翰墨书院其他几位先生。   这些先生中,那长了长髯的关长生又最为亲和,时常与他讨论学问。   陆景读书时有所不解,也会前去请教。   至于学生中,与陆景相熟的,则是袁铸山、江湖二人。   袁铸山面容方正,心性却颇为平和。   江湖憨憨胖胖,性格却有些跳脱。   他们二人因陆景到来,仿佛对于草书起了兴趣。   这几日每日都来学字。   又因今日课业之后,陆景和关长生因为探讨大儒季渊之的《观古》典籍,不知不觉间,天也黑了。   陆景只觉得身在书楼,自己对于许多典籍的理解,也在不断提升。   仙儒生命格之下,陆景越发觉得再过一段时间,自己就可以登凌化真之境,分出神念,自此不需元神出窍,肉体清明之间,就可以展露神通!   这般思索着,陆景道别关长生,回了养鹿街。   此时夜色已晚,天上无月无光,巷中显得黑了些。   陆景刚刚走入长长的空山巷。   倏忽之间!   陆景心神一动。   只觉得周遭的天地,顷刻之间已然有变!   这空山巷似乎变得朦朦胧胧,上方的天空竟然变为空山巷的倒影。   陆景心生警兆,抬头看去。   却见天空中赫然悬挂着一面镜子。   那镜子映照光芒,诸多符文从光芒中显现出来,融入于天空中!   与此同时,一道轰鸣的气血自天而降,赫然而来。   一道穿着黑衣的身影从虚空中落下,他手持一杆燃火的长枪,炽热气血萦绕在长枪上!   一道气血雪山仿佛悬于上空,轰然落下。   得益于陆景元神中绽放的金光波动,让陆景心中警兆丛生!   此时的陆景毫不犹豫元神出窍。   瞬息之间。   一道风雷燃烧于虚空中。   陆景修行许久的小风雷术被陆景元神激发出来,呼啸而去。   风雷轰鸣,化作一幕乱空。   诸多咒言、印决在顷刻之间就已然完成,陆景元神金光闪烁,周遭元气尽数凝聚而出,风雷轰鸣之间,隐约间有光芒闪过。   那手持长枪者沛然气血夹杂着极致浑厚的力道,硬生生砸在那呼啸的风雷中。   风雷交织之间!   一声呵斥赫然传来。   原本就被风雷阻隔,其势稍缓的燃火长枪,又因这猛烈呵斥术再度迟钝一分。   陆景元神瞬息归窍,他的躯体一步跨出,体内百十重气血鼓荡而来,涌入他双掌中。   五段真玄掌赫然推向虚空,打在已然穿透风雷直击而下的长枪上。   铿锵!   即便已经被小风雷术、无夜山呵斥术消耗绝大部分气血的长枪一击,和陆景双掌撞击,恐怖的力量与陆景五段真玄掌撞击,霸道无比的气血强势轰来。   陆景神色凝重间,五段真玄掌气血一荡,陆景躯体借着气血回荡之际,猛然间暴退而出。   就好像是被那长枪击飞了一般!   那持枪人影一击得手,武道修为轰鸣不断,浩大气血、鼎盛气魄仿若裂空般横扫手中长枪,直追而上。   陆景耳畔似乎有惊雷炸响。“是谁要杀我?”被人偷袭之下,时间太过紧迫,陆景来不及细想,元神再度出窍。   一道元气被陆景元神引动,化为锋锐元气,元神咒言、印决在极为短暂的时间里凝聚。   日月剑光!   陆景最为得心应手的神通剑光轰然而起,那元气似乎开了双刃,一刃清寒、一刃炽热,急速飞出,直刺眼前黑衣人影的脖颈!   也正是在这顷刻之间。   原本无月无光的天空中,仿佛有一道常人不可见的光芒,直落而下,映照在陆景的躯体、元神上。   陆景心思一动,元神变得更加沉稳,思绪也变得无比敏锐。   与南雪虎争斗,得来的明黄命格斗星之芒已然触发。   斗星之芒高照陆景思绪集中、敏锐,目光中也有星光加持,仿佛能看到眼前这武夫周身气血流动。“破绽…”陆景目光落于那武夫身上、燃火长枪上,隐隐约约看到一处气血薄弱处。   却见陆景元神归窍,此时长枪扫来,陆景并不理会长枪破绽,而是后退一步。   思绪一动,小风雷术再度顷刻而至,化作风雷罗网,笼罩那黑衣人影。   黑衣人影刚才长枪横扫间,似是有必杀之志,即便那元气日月剑光刺向他的咽喉,长枪也不回防。   只见他身上气血流动,皮肉化作血红,躯体中一轮雪山高照,气血疯狂涌入咽喉间。   此时此刻,这黑衣人影的咽喉,便如同铜墙铁壁。   陆景元气日月剑光直刺。   铿锵锵锵!   竟然冒出一连串火花,不能伤眼前这武夫肉体分毫。   只是…   气血展动,长枪又不曾扫落陆景,陆景已然有了喘息之机。“长枪扫过,气血涌动,此间隙间,可杀退你十余步。”陆景眼中星光闪烁,元神出窍结为雷网,化作剑光洒然而过!   那武夫冷漠面容间,终于闪过疑惑之色。“日照境界,运转神通何至于如此之快?   就仿佛咒言、印决已经习练了万千次!”便如同陆景斗星之芒所见,陆景日月剑光、小风雷术再度笼罩。   那武夫果然不得不退,巍峨躯体以一种可怕的速度,往后退出十余步。   时至如今,方才被武夫从天而降,偷袭的陆景,终于有喘息的余地。“玄檀木剑在院中。”一念即出,趁着持枪武夫无暇顾及,他元神急速浮空,落入院中。   紧接着…   陆景小院之内,被放在正屋中的黑色木剑悄无声息间,冲天而起  玄檀木剑,夹杂着一道道日月剑光,萦绕着风雷光彩,激射而起!   却见!   日月光芒更炽盛,拖着剑光尾,朝着武夫眉心。   玄檀木剑,乃是八品宝剑。   元气入其中则更加锋锐,不同于方才的元气化为简易剑光。   此时此刻的日月剑光,才称得上一句烈烈其芒。   那武夫眼神震动,下意识抬头。   悬在天空上的那一面镜子已然不再晃动,从那镜面之中,却有一道元神骤然显现。   那元神包裹在光芒中,伸出一根手指朝前一点。   浑厚的元气掀起巨浪,护持那持枪武夫,挡在玄檀木剑前。“扰空镜堪堪稳定,三哥仍在供给元气,我等必须速战速决。”那元神人影借助风浪声,竟然构成话语:“十二息之内,必须斩他头颅!”玄檀木剑闪烁光辉,和那元气浪潮接连碰撞三五次,继而归于虚空。   玄檀木剑中,陆景元神自然也已经听到那元神人影的话语。“一位雪山武夫、一位日照修士!”“空中的镜子里还有更强者在坐镇,扰乱周遭虚空,好无声无息间杀我。”“那么…   又是谁要杀我?”陆景默默无语,可他元神眸光却无比清明!   斗星之芒加持下,此时的陆景完全专注于这场争斗。“两位四境巅峰的强者,想在十二息之内杀我…”“痴人说梦!”陆景心思沉着,无夜山呵斥术顿发雷音。   日月剑光再发璀璨光芒,直落而下,朝着那已然休整过来,顷刻间高高跃起,想要斩去陆景肉身头颅的四境武夫!   而那元神人影却朝前迈出一步,他元神忽然壮大,化作一只一丈有余、青面獠牙的鬼神。   元神神通,鬼神法相。   这道元神化作鬼神,闪动之间,已经横越十丈距离,巨大的鬼神之手,朝着包含了陆景元神的玄檀木剑砸落下来!   四境武夫欲杀陆景肉身!   而那元神修士显化鬼神拦住日月剑光!   此时陆景看似必死无疑。   可是当斗星之芒再度闪烁于陆景元神眼眸中。   却见陆景元神以难以想象的速度观想天地九重天,继而一跃而出,飞出日月剑光中。   这等速度,快到了极点。   若心绪凝聚的慢了一瞬,都不可能如此之快。“嗯?   脱离木剑竟可如此之快?”那元神修士面色微变,正要操控元神法相,杀向陆景元神。   却看到此时陆景元神的速度实在太快,少年模样的元神,朝下坠落。“持风雷!”只见陆景元神双手各有风雷闪动,惨白一片,白茫茫游走,带起浓烈元气。   元气又化为风雷神通,就这样直直的砸落下来,砸在那持枪武夫身上。   与此同时,又有一道呵斥神通炸响在那武者耳畔。   已有万全准备又脱离了被偷袭之时的仓促的陆景元神。   此刻双手持风雷而下,就好像双手各自持着一杆风雷长枪,爆裂刺入持枪武夫的双肩中。   快如闪电!   持枪武夫也从来不曾想,回过神来,力量全然迸发出来的陆景,元神速度竟然如此之快。   仓促之人反而变成了这武夫,他杀向陆景肉身的长枪,强行回转气血,阳刚气血灼热万分,想要抵御陆景元神。   可陆景元神好似带了雷电,降临于此。   心惊肉跳的血腥之气弥漫。   尚且不曾回过神来的四境武夫双臂竟然被陆景元神手中的两道风雷硬生生斩下,鲜血喷洒,气血纷纷!   鬼神法相怀揣惊怒,却也并不曾失了心智。“给我…   死!”法相元气狂袭之间,那鬼神法相已然来临陆景肉身头顶,双拳凝聚元气,硬生生砸向陆景头颅。   这一对鬼神拳若是砸中陆景肉身。   莫说是陆景的头颅,只怕他所有躯体肉身都要化作齑粉!   失去大脑神宫,日照境界的元神一瞬间就会烟消云散。   形势似乎极为危急。   可陆景元神再度绽放光芒。   一轮梵间大日燃烧在陆景元神眉心中。“法身!”陆景面色凝重,元神燃烧间仿佛化为了一尊梵日金刚。   金刚高约十丈,低头俯视,朝着那鬼神法相一脚踩去。   炽热光芒迸发!   陆景元神滋滋作响,似乎被梵日法身所燃烧。   而那鬼神法相仿佛感知到某种大恐怖。   一轮灼灼梵日烈烈生辉,炙烤鬼神!“这是什么神通?”那元神修士也孤注一掷,仍旧砸向陆景肉身头颅。   可陆景梵日金刚已经踏来。   轰隆!   强烈的元气气流,早已席卷大地,空山巷中青砖不知碎去了多少块。   元神修士鬼神法相面露狰狞,陆景头颅也近在他眼前。   可是…   随着浩浩荡荡的大日烧灼之气落下,这元神修士猛然发现自己的鬼神法相、甚至元神都在消融。   时间似乎过得极慢,又似乎在一瞬间。   这元神修士亲眼看着自己的元神化为一道道阴气,弥漫于虚空中。   而那梵日法身也已然消散不见,陆景萎靡元神落入肉身里。   这时的陆景一脸冷漠,强行运转梵日法身,哪怕仅仅只是一瞬,也让他头痛欲裂。   天上那无形的斗星之芒仍然洒落在他身上。“日照境界,元神运转神通、浮行虚空…   何至于如此之快?”那元神修士在最后一瞬,还似有不解,心中疑惑。   却见陆景运转气血,便如同赶苍蝇一般,轻轻摆了摆手。   悬浮于正前方的残存元神,被陆景气血冲散…   化作阴气散落虚空!“有人…   要杀我。”陆景心中暗想,眯起眼睛,看向上空那奇怪的镜子。(本章完)   第117章第一百一十六风雷斩武夫,梵日杀元神  天下间许多事便是如此矛盾。   若你始终藏拙,收敛锋芒,天下人会因你无锋无芒而欺你。   可若是伱锋芒崭露,便难免遭人嫉恨。   只是人的恨意往往有其原因。   所以当陆景捕捉到许白焰隐藏在笑容下的冰冷的目光,他心里其实又有些疑惑。   他与这许白焰其实并无多少交集,仅有的几次见面,也都是通过旁人。   时至如今,陆景和许白焰甚至不曾多说过几句话。   而许白焰眼中的冰冷,却是切实存在的,哪怕仅仅只是一闪而逝,这等冰寒却也让陆景脸上笑意更浓了些。   他原本还想就“拜师”一事说些什么。   可陆景和许白焰的目光碰撞,他却打消了开口的念头,只这般笑着,并不曾答话。   反而是许白焰身后的男子,去上下打量的陆景,一语不发,不知是在想些什么。   自有盛府的丫鬟为众人奉茶。   盛姿眼中闪着好奇,询问许白焰道:“白焰师尊不过月余时间,竟然已经往返死殊山一遭,甚至搬去了那座镇压古妖四十余年的山岳,这等速度,真是令人惊叹。”   许白焰慢条斯理地饮茶,继而叹了口气,道:“那座山岳久镇古妖,逐渐被那妖孽的煞气沾染,又不知因为何种原因,竟然生出灵智。   只是这灵智暴虐了些,不断吞噬靠着这座山岳过活的百姓,短短数十年,那山上竟然已经白骨累累。   寻常百姓,只要靠近妖山,就会迷失心智,步入其中,继而成为一堆枯骨。   若非尊师天眸发觉,不知多少百姓要遭其祸害。”   许白焰说到这里,又皱起些眉头来:“我看过天眸显化的景象,那山岳枯骨中壮年者极少,受害的都是年老者,亦或者意志薄弱的女子和孩童。   而那些猎户百姓,多数都是因为寻找失踪者,而葬送性命,仔细想起来,这些百姓其实是受了无妄的灾祸,颇为可怜。”   他说出这番话时,神色平静,可陆景却也能清清楚楚的感知到许白焰确实是在为那些死难者可怜。   “这般想起来,这座死殊妖山已经被许白焰的师尊楚神愁连根拔起,应当不会再有寻常人被害了。”   陆景也这般想着。   同时也感慨太玄京以外的天地,确确实实太过危险了,就连宁蔷的父母也是被妖祸所害。   “大伏朝廷气势如不朽天阙,镇压天下四甲子,崇天帝威严无双,可是为何大伏境内还有这般多妖孽出没?”   他心里不由泛起些疑惑来。   也恰在此时,许白焰的目光又落在陆景身上,他笑道:“以景兄的天赋,若能入恩师门下,必然是第二个嫡传。   恩师一生修行,行走于这天下中,他如我一般出身寒微,心中却始终惦念着天下的弱民,也时常教导我若是有朝一日,成为映照九星的元神大修,也总要对着天下弱民怀有慈悲怜悯之心。   景兄,等你入门之后,希望你也能够恪守此道。”   陆景听闻许白焰话语,对于那不曾谋面的楚神愁也多出几分敬意来。   “这名为楚神愁的元神大修站在高处,目光却仍然能落在卑弱之民上,这倒也极为难得。”   陆景思绪刚落。   就坐在许白焰旁边座椅上的那年轻男子,却突然摇头道:“师兄,师尊送上名帖的原因,主要还是为了与盛次辅商议西北道一事,西北道官员被屠戮殆尽,许多县地都已混乱不堪。   盛次辅与师尊交好,想要请师尊前往西北道镇压其中潜藏的妖孽,以免他们出来为祸人间。   收徒一事…不过只是顺便,尚无定论。”   这说话的年轻男子,入座之时,就已经向东道报了名姓。   他名为武槐鬼,也是楚神愁的弟子,只是不同于许白焰,并非嫡传。   武槐鬼这般说着,许白焰却随口说道:“师弟是不知眼前这位公子的天赋,几日之前闹得沸沸扬扬的召兽见帝,就起于景兄,这几日就算是太玄京寻常的百姓,都已经知道獬豸瑞兽,非清贵者、非奇才不得唤醒。天籁  这般修行奇才,可遇不可求,师尊向来爱才,有璞玉在此,又有盛次辅引荐…师弟,你马上便要多一位嫡传师兄了。”   武槐鬼眼神如常,只摇头说道:“天下天赋强盛者众,成才者却极少,而且想要入师尊门下,只有修行天赋也决然不够,还需要心性沉稳如一,能为天下卑弱之人计。”   “便比如师兄入门时,师尊见你久入乱祠,以同为卑弱之身,养许多卑弱之民,这才得以拜为嫡徒。   其余天赋更甚者,却只能拜师尊为师…这便是差别。”   看得出来武槐鬼对于许白焰极为钦佩。   看向许白焰的眼神里还透露着崇敬之色。   陆景听到武槐鬼这般言语,心中也不由好奇。   他自然感觉到了许白焰眼中针对他的阴冷。   可他却也知世人复杂,有善有恶。   许白焰厌恶他,并不代表许白焰便是恶的。   也许许白焰心性中,尚且也有很多善念在。   供养贫弱之民,也许就是许白焰的善念之一。   盛姿听到这里,脸上也露出笑容来。   她看着陆景说道:“白焰出身平常,儿时与我们一同玩耍时,经常食不果腹。   那时,我带些点心给他,他自己吃上些,给他母亲留下大半,还要剩下些来,去养一养路边同样饱受饥饿之苦的猫狗。   那时我便觉得,以白焰的心善,往后一定会有机缘在。   时至今日,过去许多年了,现在的白焰也如我那时所想,拜个名师,成了协律郎,名满太玄京。”   盛姿语气里,还有由衷的感慨。   许白焰听闻盛姿夸赞,却摆了摆手道:“人与人贵贱有别,我久居卑贱也向往贵处,我现在也总是记起昔日许多事。   如今我贵重些,可也总不至于忘记昔日的困苦,护持些困苦的人,也不值得盛姿你夸赞。”   陆景也点头说道:“过了河却仍回来修桥,让其后之人也能渡河者,确实值得敬佩。”   他并非是在说假话。   对于他口中的修桥者陆景确实非常钦佩。   若许白焰也是这等人,陆景自然也愿意在修桥者的层面上敬佩他。   至于他眼中的冰寒,陆景自然也记得清清楚楚。   有时候,人与人之间的印象和评价,本身便是割裂的。   几人说了些话,此时也已然时至中午,陆景站起身来作别。   盛姿还想要留陆景一同用过晌午,陆景却婉拒了。   盛姿亲自送陆景出府,还笑道:“也许明日父亲也会请你,他虽然不曾见过你,却也已然听我说过许多次。   拜师一事自然不可如此唐突,还要问过你的意见,所以明日你来我盛府,也只是同我父、楚大修、白焰一同吃个家常便饭,也不会提及拜师一事。   之后若你愿意,只需知会我一声,父亲也会再做安排。”   盛姿这般说着,大约是又想起了什么:“许久之前,白焰便是如此,我父亲见他许多次,起了爱才之心,没想到白焰能够成为楚大修唯一的嫡传,也让我父亲颇为感慨。”   二人就此道别。   陆景走在长宁街上,心中却始终蒙着些疑惑。   他见过许白焰两次,许白焰给他的印象都并不算好。   尤其是他眼神中深藏着的诸多阴郁,也让陆景觉得此人不可深交。   可是,盛姿、苏照时俱都觉得许白焰是可交之人,对他的评价极高。   就连盛次辅、楚神愁这样的人物,也觉得许白焰才德皆有…这倒是有些奇怪了。   “无妨,既有所疑,不去深交就好,以后若知其恶,我也可再做许多打算。”   陆景心中既有决定,便也不去多想,一路朝前走出长宁街,上了马车,去了养鹿街。   晌午要与青玥一起吃,青玥又备下了几个菜式,想要让陆景尝上一尝。   下午则照常前往书楼、仔细读书、授课。   陆景这位少年先生,似乎也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生活。   翰墨书院中,他也已经有了几个熟人。   比如翰墨书院其他几位先生。   这些先生中,那长了长髯的关长生又最为亲和,时常与他讨论学问。   陆景读书时有所不解,也会前去请教。   至于学生中,与陆景相熟的,则是袁铸山、江湖二人。   袁铸山面容方正,心性却颇为平和。   江湖憨憨胖胖,性格却有些跳脱。   他们二人因陆景到来,仿佛对于草书起了兴趣。   这几日每日都来学字。   又因今日课业之后,陆景和关长生因为探讨大儒季渊之的《观古》典籍,不知不觉间,天也黑了。   陆景只觉得身在书楼,自己对于许多典籍的理解,也在不断提升。   仙儒生命格之下,陆景越发觉得再过一段时间,自己就可以登凌化真之境,分出神念,自此不需元神出窍,肉体清明之间,就可以展露神通!   这般思索着,陆景道别关长生,回了养鹿街。   此时夜色已晚,天上无月无光,巷中显得黑了些。   陆景刚刚走入长长的空山巷。   倏忽之间!   陆景心神一动。   只觉得周遭的天地,顷刻之间已然有变!   这空山巷似乎变得朦朦胧胧,上方的天空竟然变为空山巷的倒影。   陆景心生警兆,抬头看去。   却见天空中赫然悬挂着一面镜子。   那镜子映照光芒,诸多符文从光芒中显现出来,融入于天空中!   与此同时,一道轰鸣的气血自天而降,赫然而来。   一道穿着黑衣的身影从虚空中落下,他手持一杆燃火的长枪,炽热气血萦绕在长枪上!   一道气血雪山仿佛悬于上空,轰然落下。   得益于陆景元神中绽放的金光波动,让陆景心中警兆丛生!   此时的陆景毫不犹豫元神出窍。   瞬息之间。   一道风雷燃烧于虚空中。   陆景修行许久的小风雷术被陆景元神激发出来,呼啸而去。   风雷轰鸣,化作一幕乱空。   诸多咒言、印决在顷刻之间就已然完成,陆景元神金光闪烁,周遭元气尽数凝聚而出,风雷轰鸣之间,隐约间有光芒闪过。   那手持长枪者沛然气血夹杂着极致浑厚的力道,硬生生砸在那呼啸的风雷中。   风雷交织之间!   一声呵斥赫然传来。   原本就被风雷阻隔,其势稍缓的燃火长枪,又因这猛烈呵斥术再度迟钝一分。   陆景元神瞬息归窍,他的躯体一步跨出,体内百十重气血鼓荡而来,涌入他双掌中。   五段真玄掌赫然推向虚空,打在已然穿透风雷直击而下的长枪上。   铿锵!   即便已经被小风雷术、无夜山呵斥术消耗绝大部分气血的长枪一击,和陆景双掌撞击,恐怖的力量与陆景五段真玄掌撞击,霸道无比的气血强势轰来。   陆景神色凝重间,五段真玄掌气血一荡,陆景躯体借着气血回荡之际,猛然间暴退而出。   就好像是被那长枪击飞了一般!   那持枪人影一击得手,武道修为轰鸣不断,浩大气血、鼎盛气魄仿若裂空般横扫手中长枪,直追而上。   陆景耳畔似乎有惊雷炸响。   “是谁要杀我?”   被人偷袭之下,时间太过紧迫,陆景来不及细想,元神再度出窍。   一道元气被陆景元神引动,化为锋锐元气,元神咒言、印决在极为短暂的时间里凝聚。   日月剑光!   陆景最为得心应手的神通剑光轰然而起,那元气似乎开了双刃,一刃清寒、一刃炽热,急速飞出,直刺眼前黑衣人影的脖颈!   也正是在这顷刻之间。   原本无月无光的天空中,仿佛有一道常人不可见的光芒,直落而下,映照在陆景的躯体、元神上。   陆景心思一动,元神变得更加沉稳,思绪也变得无比敏锐。   与南雪虎争斗,得来的明黄命格斗星之芒已然触发。   斗星之芒高照陆景思绪集中、敏锐,目光中也有星光加持,仿佛能看到眼前这武夫周身气血流动。   “破绽…”   陆景目光落于那武夫身上、燃火长枪上,隐隐约约看到一处气血薄弱处。   却见陆景元神归窍,此时长枪扫来,陆景并不理会长枪破绽,而是后退一步。   思绪一动,小风雷术再度顷刻而至,化作风雷罗网,笼罩那黑衣人影。   黑衣人影刚才长枪横扫间,似是有必杀之志,即便那元气日月剑光刺向他的咽喉,长枪也不回防。   只见他身上气血流动,皮肉化作血红,躯体中一轮雪山高照,气血疯狂涌入咽喉间。   此时此刻,这黑衣人影的咽喉,便如同铜墙铁壁。   陆景元气日月剑光直刺。   铿锵锵锵!   竟然冒出一连串火花,不能伤眼前这武夫肉体分毫。   只是…气血展动,长枪又不曾扫落陆景,陆景已然有了喘息之机。   “长枪扫过,气血涌动,此间隙间,可杀退你十余步。”   陆景眼中星光闪烁,元神出窍结为雷网,化作剑光洒然而过!   那武夫冷漠面容间,终于闪过疑惑之色。   “日照境界,运转神通何至于如此之快?就仿佛咒言、印决已经习练了万千次!”   便如同陆景斗星之芒所见,陆景日月剑光、小风雷术再度笼罩。   那武夫果然不得不退,巍峨躯体以一种可怕的速度,往后退出十余步。   时至如今,方才被武夫从天而降,偷袭的陆景,终于有喘息的余地。   “玄檀木剑在院中。”   一念即出,趁着持枪武夫无暇顾及,他元神急速浮空,落入院中。   紧接着…   陆景小院之内,被放在正屋中的黑色木剑悄无声息间,冲天而起  玄檀木剑,夹杂着一道道日月剑光,萦绕着风雷光彩,激射而起!   却见!   日月光芒更炽盛,拖着剑光尾,朝着武夫眉心。   玄檀木剑,乃是八品宝剑。   元气入其中则更加锋锐,不同于方才的元气化为简易剑光。   此时此刻的日月剑光,才称得上一句烈烈其芒。   那武夫眼神震动,下意识抬头。   悬在天空上的那一面镜子已然不再晃动,从那镜面之中,却有一道元神骤然显现。   那元神包裹在光芒中,伸出一根手指朝前一点。   浑厚的元气掀起巨浪,护持那持枪武夫,挡在玄檀木剑前。   “扰空镜堪堪稳定,三哥仍在供给元气,我等必须速战速决。”   那元神人影借助风浪声,竟然构成话语:“十二息之内,必须斩他头颅!”   玄檀木剑闪烁光辉,和那元气浪潮接连碰撞三五次,继而归于虚空。   玄檀木剑中,陆景元神自然也已经听到那元神人影的话语。   “一位雪山武夫、一位日照修士!”   “空中的镜子里还有更强者在坐镇,扰乱周遭虚空,好无声无息间杀我。”   “那么…又是谁要杀我?”   陆景默默无语,可他元神眸光却无比清明!   斗星之芒加持下,此时的陆景完全专注于这场争斗。   “两位四境巅峰的强者,想在十二息之内杀我…”   “痴人说梦!”   陆景心思沉着,无夜山呵斥术顿发雷音。   日月剑光再发璀璨光芒,直落而下,朝着那已然休整过来,顷刻间高高跃起,想要斩去陆景肉身头颅的四境武夫!   而那元神人影却朝前迈出一步,他元神忽然壮大,化作一只一丈有余、青面獠牙的鬼神。   元神神通,鬼神法相。   这道元神化作鬼神,闪动之间,已经横越十丈距离,巨大的鬼神之手,朝着包含了陆景元神的玄檀木剑砸落下来!   四境武夫欲杀陆景肉身!   而那元神修士显化鬼神拦住日月剑光!   此时陆景看似必死无疑。   可是当斗星之芒再度闪烁于陆景元神眼眸中。   却见陆景元神以难以想象的速度观想天地九重天,继而一跃而出,飞出日月剑光中。   这等速度,快到了极点。   若心绪凝聚的慢了一瞬,都不可能如此之快。   “嗯?脱离木剑竟可如此之快?”那元神修士面色微变,正要操控元神法相,杀向陆景元神。   却看到此时陆景元神的速度实在太快,少年模样的元神,朝下坠落。   “持风雷!”   只见陆景元神双手各有风雷闪动,惨白一片,白茫茫游走,带起浓烈元气。   元气又化为风雷神通,就这样直直的砸落下来,砸在那持枪武夫身上。   与此同时,又有一道呵斥神通炸响在那武者耳畔。   已有万全准备又脱离了被偷袭之时的仓促的陆景元神。   此刻双手持风雷而下,就好像双手各自持着一杆风雷长枪,爆裂刺入持枪武夫的双肩中。   快如闪电!   持枪武夫也从来不曾想,回过神来,力量全然迸发出来的陆景,元神速度竟然如此之快。   仓促之人反而变成了这武夫,他杀向陆景肉身的长枪,强行回转气血,阳刚气血灼热万分,想要抵御陆景元神。   可陆景元神好似带了雷电,降临于此。   心惊肉跳的血腥之气弥漫。   尚且不曾回过神来的四境武夫双臂竟然被陆景元神手中的两道风雷硬生生斩下,鲜血喷洒,气血纷纷!   鬼神法相怀揣惊怒,却也并不曾失了心智。   “给我…死!”   法相元气狂袭之间,那鬼神法相已然来临陆景肉身头顶,双拳凝聚元气,硬生生砸向陆景头颅。   这一对鬼神拳若是砸中陆景肉身。   莫说是陆景的头颅,只怕他所有躯体肉身都要化作齑粉!   失去大脑神宫,日照境界的元神一瞬间就会烟消云散。   形势似乎极为危急。   可陆景元神再度绽放光芒。   一轮梵间大日燃烧在陆景元神眉心中。   “法身!”   陆景面色凝重,元神燃烧间仿佛化为了一尊梵日金刚。   金刚高约十丈,低头俯视,朝着那鬼神法相一脚踩去。   炽热光芒迸发!   陆景元神滋滋作响,似乎被梵日法身所燃烧。   而那鬼神法相仿佛感知到某种大恐怖。   一轮灼灼梵日烈烈生辉,炙烤鬼神!   “这是什么神通?”   那元神修士也孤注一掷,仍旧砸向陆景肉身头颅。   可陆景梵日金刚已经踏来。   轰隆!   强烈的元气气流,早已席卷大地,空山巷中青砖不知碎去了多少块。   元神修士鬼神法相面露狰狞,陆景头颅也近在他眼前。   可是…   随着浩浩荡荡的大日烧灼之气落下,这元神修士猛然发现自己的鬼神法相、甚至元神都在消融。   时间似乎过得极慢,又似乎在一瞬间。   这元神修士亲眼看着自己的元神化为一道道阴气,弥漫于虚空中。   而那梵日法身也已然消散不见,陆景萎靡元神落入肉身里。   这时的陆景一脸冷漠,强行运转梵日法身,哪怕仅仅只是一瞬,也让他头痛欲裂。   天上那无形的斗星之芒仍然洒落在他身上。   “日照境界,元神运转神通、浮行虚空…何至于如此之快?”   那元神修士在最后一瞬,还似有不解,心中疑惑。   却见陆景运转气血,便如同赶苍蝇一般,轻轻摆了摆手。   悬浮于正前方的残存元神,被陆景气血冲散…   化作阴气散落虚空!   “有人…要杀我。”   陆景心中暗想,眯起眼睛,看向上空那奇怪的镜子。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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