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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0章 人生不过一循环

7316字 · 约15分钟 · 第270/263章
  巨大的神柱上,周白榆走在沿着神柱边缘修建的道路,像是在攀登一座巨峰。   攀爬了一小时后,周白榆看向底下,从数千米高空俯瞰,能很明显看到,万神殿的“三道环”。   走了这么久,并没有触发所谓的幻象。   他甚至以为,自己大概是不会触发幻象的。   但这个念头起来后没有多久……   周白榆周围的景象就发生了变化。   他回到了友科新城小区,父母所在的那层楼里。   阳台上,父亲今天买到了非常满意的唱片。   正在喜滋滋的听着,有时候会向王淑芬女士讲讲和弦的精妙。   王淑芬女士,则非常开心,她无伤化解了二周目吕布,又可以发朋友圈炫耀。   父母和睦的生活,在周白榆眼里不断浮现。   他甚至能够感受到那种喜悦。   这样的喜悦无穷无尽。   因为明天,他们又会经历同样的事情。   他们又会买到新的唱片,又会成功攻略一个高难度boss。   后天也是一样。   大后天也是一样。   人生不会有坎坷与苦难,对于他们来说,快乐被永久保留。   在沉睡之后,新的一天到来时,循环便会发生。   那些快乐,仿佛在循环中被积攒,生根发芽,然后传递给了周白榆。   周白榆甚至不自觉笑了起来。   这一刻,幻象中的周泽水才忽然开口:“这就是我所期盼的人生,我和你妈妈,永远都这么快乐。”“为什么要打破这种循环呢?”“第一个世界已经完成了腐败化,第二个世界也只差最后一块名为龙夏的拼图。”“第三个世界的那些人……   更是毫无抵抗能力,为什么不让他们沉浸在循环里呢?”“打破这种循环,终结这种快乐……   对你来说,真的有意义么?”“你怎么确定,把窗户打破,叫醒沉睡的人,不是一种折磨与刑罚?”歪理。   周白榆觉得很无聊。“我笑,只是在想着,原来这就是幻象,不过如此。   其次,我老爸不是这样的,不管你让我感受怎样的快乐……”“我都很确定,这不是真实的。”大手一挥,万物烟消云散。   周白榆眼前,不再是友科新城的房子,而是要继续攀登的道路。   但这一切还未结束。   在他又走了几十步后,他看到了世界的毁灭。   无数裂缝打开,怪物从天而降,铺天盖地。   人类死伤无数,面对强大力量的污染种,腐败种……   他们毫无还手之力。   大厦倾塌,家园破碎,尸骸遍地,火与血在洗礼着城市。   在无数死亡与绝望里,腐败的触手如同雨后春笋一般崛起,世界开始了全新的变化……“为什么要打破循环呢?   打破循环之前,每个人都能迎来美好的循环,停在永恒的一天里。”“打破循环之后,你又能改变什么呢?   世界终将迎来末日……”“你正站在决定一切的十字路口前,你的举动会决定末日会以温柔的方式降临,还是以残暴的方式降临!”周白榆冷笑。   这就好像电视里的台词——你如果老实交待,我会给你留个全尸。   其实每次看到这种,他都很想说,没关系的,我死之后,你可以把我大卸八块的,十六块也可以。   都死了,还在乎什么死法?   所有人搏的,都是一个活着的希望。   末日降临,是在循环中慢慢被消磨,还是粗暴的怪物入侵毁灭一切……   在周白榆看来,都是错误选项。   正确选项只有一个,阻止末日。   他再次挥手,一切又一次烟消云散。   但内心深处,周白榆有了一丝愤怒。   这愤怒仿佛被神柱所感应。   所以没走多久,他再次看到了幻象。   只是这一次,幻象不再是让周白榆放弃循环。   而是试图引爆周白榆的愤怒。   周白榆这一次,没有看到自己原本的世界。   而是看到了不久前,鲍比口中的“窘迫”。“在天眼组里,甚至能够看到一些倒霉鬼被困在循环里的窘迫样子,哈哈哈哈,如果有机会,您可一定要去看看,太好看了。”他脑海里浮现出这句话。   视野里,也仿佛来到了某间昏暗的屋子。   屋子里似乎满是污染种,它们聚在一起,发出畅快的笑声。“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看看她哭泣的样子!   吃下去一定很美味啊!”昏暗的屋子里,唯一的光源,便是正前方的巨大幕布。   这块幕布似乎是某种宝物,能够显现出第三世界的一部分景象。   周白榆看着幕布,这块幕布里放映着的,是一个名为查理的年轻人。   他是一名净行者。   在这一天,查理的外婆死了。   在整理外婆的遗物时,查理看到了一段遗嘱。“我希望你成为一个英雄,查理。   你不务正业,在别人眼里,你总是时不时失踪,你也与他人似乎没有什么社交关系……”“家里的亲戚,总是不待见你,认为你在做某些见不得光的事情。”“但我知道的,我的查理,你内心深处还是那个善良的查理。”“因为在所有人都对我这个老家伙头疼不已的时候,沉默寡言的你……   愿意照顾我。”“但我感觉,我的时间快到了,我可能要去见你外公了……”“可怜的小查理,世界一定会变得干净美好的,你的隐忍与沉默,一定会迎来被人理解的一刻。”“爱你的外婆。”看着这段极可能是外婆临终前某一刻编写的遗嘱,查理痛哭不已。   他成为净行者后,了解到了越来越多的事情,知道了世界未来可能变成的样子……   整个人也变得内向。   很多先行者都是如此,周白榆自己也是一样。   知道了世界的另一面后,似乎渐渐的,就和普通人有了一层隔阂。   大家仿佛不属于同一个世界。   有时候也会想,自己努力保护这些不认识的人……   真的值得吗?   但查理很清楚,自己没得选。   他总是进入征召里,总是忽然消失,现实里朋友越来越少。   有时候,人们会埋怨他没有责任心……   他想张嘴说什么,但规则是不允许对普通人提及先遣世界的。   他只能越来越沉默。   可即便如此,外婆眼里,查理依旧是那个“想要像超人一样拯救世界的英雄”。   或许这个老人最后的浪漫,就是对外孙的期许。   查理痛苦不已,某种意义来说,这是他在世界上,最后在乎的人。   他一次次在绝境里生存下来,就是为了让外婆能够不面对那个满是怪物的世界。   可外婆……   终究是先走了。   这或许不是一件坏事,但对于查理而言,离别总是很痛苦的。   查理的苦难,在一次次循环。   他的人生,被卡在了最痛苦的时刻。   而周遭,除了查理的悲恸的哭声,还有无数污染种的笑声。“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无数笑声回荡在周白榆耳边,周白榆内心的愤怒……   就像是燎原之火一样,迅速窜起。   没有以后了,这个拯救世界的净行者,也许很普通,也许他做的事情,离拯救世界,还差了十万八千里……   但他的人生,不该卡在这最痛苦的一天。   他对老人的爱,也不该成为这群污染种的笑料。   周白榆双手握拳,嘴唇颤抖。   但下一秒,他的目光略微呆滞。   因为他看到了张郝韵。   那块奇怪的幕布里,画面跳转,不再是那个倒霉悲催的查理。   而是不断寻找着什么的张郝韵。   张郝韵来到了临襄市的老城区。   这个她住了很久的地方,其实也有很多秘密是她所不知道的。   防守模式接连几次,发生在临襄市,周白榆一直觉得,临襄似乎有些特殊。   不管是现实世界的,还是先遣世界的。   但真正意识到这种特殊,且试图去找补特殊根源的那个人——是张郝韵。   这个强大的腐败种,从上一次前往先遣世界,再回到现实世界之后,就一直想着要找到那个入口。   在张郝韵的想法里,一定存在着某个入口和出口。   正是因为这个入口和出口,这个连通两个世界的存在……   才导致,自己变成了怪物。   不知为何,周白榆这个时候,仿佛和张郝韵建立了某种感官上的连接。   他似乎能够感受到张郝韵内心的情绪。“要找到那个地方……   要帮助周白榆,不能够留在这个世界原地踏步……”“要为他贡献我的力量。”带着这样的想法,张郝韵依循着感觉,像傻子一样……   不断在老城区里绕圈。   她就像是陷入了迷宫里的蚂蚁。   似乎循环限制了她的轨迹。   但这一切与循环无关,而是张郝韵依循记忆里的感觉,总觉得,那个缺口就在老城区。   建立了某种连接的周白榆,这才意识到……   原来郝韵也在不断的努力,想要帮助自己。   他一直在想一个事情,如果自己没有列车长的友谊,没有这枚徽章,是不是这次任务就失败了?   但事实上……   不是的。   张郝韵其实已经意识到了,或者说因为迫切想要前往先遣世界,帮助周白榆,让张郝韵执迷于寻找一个入口。   而这个入口——是真实存在的。   这个入口,可能就在老城区。   张郝韵的心急切不已,甚至不分昼夜。   即便到了凌晨,当她休息的片刻里,似乎回忆起了什么的时候——就又立刻开始寻找。   于是就出现了让众人哄笑的一幕。“哈哈哈哈哈哈……   那个世界的腐败种真奇怪啊,她像是一个蚂蚁一样,不断的绕圈。”“游戏npc都没有她这么喜欢转圈。”众人的哄笑声,再次点燃了周白榆的愤怒。   因为周白榆能够感觉到……   郝韵是对的。   郝韵似乎已经离目标很近。   那个缺口的确存在,但也许需要某些工具或者某些仪式,才能够真正的看见。   也许……   郝韵找到的,是一个能够从根源上,扼制防守模式的办法。   但她注定失败。   哪怕她昼夜不分的寻找,哪怕她不断回忆……   她依旧陷入了循环里。   和查理不一样。   查理处在巨大的悲痛里,他的悲痛被人嘲笑。   张郝韵处在希望与真相的边缘,但总是触摸不到。   因为他们都没有未来。   他们的人生,其实和戛然而止没有区别。   他们只能在这一天里,无尽的循环。   一个不断失去至爱,一个不断功亏一篑……   有着这经历的人还很多,幕布里不断循环着“笑料”。   欢乐的笑声充斥在这间昏暗的屋子里。   这样的经历,伴随着污染种的笑声,彻底让周白榆愤怒。   他头一次如此想要抹杀这些人,内心渴望着拥有能够摧毁一切的力量!   而这种愤怒,也让处在神柱边缘的周白榆,身体开始发生某种变化。   不再是猩红的甲胄,而是某种漆黑的甲胄……   正在一点一点覆盖周白榆。   这个时候,中转站里,A博士猛然抬起头。   永恒的梦境里,坐在王座之上的不再是永夜,而是马克,马克同样抬起头。“冷静下来!   冷静下来!   不要被情绪所吞噬!”A也好,马克也罢,这两个住在周白榆身体里的家伙,都在用最大的声音,呼喊着周白榆!   正常情况来说,他们是无法干预周白榆的……   但或许是腐败化,本身也让周白榆意识深处所警惕。   这具身体似乎已经开启了预警机制——于是A与马克的声音同时响起:“停下!   不要让情绪吞噬你!   你不是腐败种,神柱在尝试同化你!”“不要在神柱上腐败化……”这些声音,让周白榆意识有了片刻的清醒,那些漆黑的甲胄,瞬间化为了尘埃。   周白榆回顾四周……   他已然在云层之上,周围根本没有污染种的笑声。   只有皑皑云层。   他冷汗直流,现在才意识到……   事情多可怕。“原来如此,无法说服我,便准备利用情绪吞噬我,让我变成腐败种……”神柱的攀登,最大的难题在于神柱本身。   这是腐败之神的一根手指,非腐败种,离它太近,便很容易被腐败化。   如果不是周白榆体内还蛮热闹的,住着一个搞研究的,一个抄袭的,他可能现在已经是腐败种了。   和A博士的那种腐败种不同,虽然同样是腐败化……   但被神柱影响的腐败种,似乎对腐败种具备某种奴役能力。   所以A博士不是怕周白榆腐败化,而是怕周白榆,被神柱所腐败化。“有惊无险啊……”将内心的愤怒埋藏于心底,周白榆深呼吸好几次后,再次朝着顶峰前进。   与神柱的较量,已经落下帷幕。   接下来,便是最为关键的,前往中心神殿——摧毁污染源。   巨大的神柱上,周白榆走在沿着神柱边缘修建的道路,像是在攀登一座巨峰。   攀爬了一小时后,周白榆看向底下,从数千米高空俯瞰,能很明显看到,万神殿的“三道环”。   走了这么久,并没有触发所谓的幻象。   他甚至以为,自己大概是不会触发幻象的。   但这个念头起来后没有多久……   周白榆周围的景象就发生了变化。   他回到了友科新城小区,父母所在的那层楼里。   阳台上,父亲今天买到了非常满意的唱片。   正在喜滋滋的听着,有时候会向王淑芬女士讲讲和弦的精妙。   王淑芬女士,则非常开心,她无伤化解了二周目吕布,又可以发朋友圈炫耀。   父母和睦的生活,在周白榆眼里不断浮现。   他甚至能够感受到那种喜悦。   这样的喜悦无穷无尽。   因为明天,他们又会经历同样的事情。   他们又会买到新的唱片,又会成功攻略一个高难度boss。   后天也是一样。大后天也是一样。   人生不会有坎坷与苦难,对于他们来说,快乐被永久保留。   在沉睡之后,新的一天到来时,循环便会发生。   那些快乐,仿佛在循环中被积攒,生根发芽,然后传递给了周白榆。   周白榆甚至不自觉笑了起来。   这一刻,幻象中的周泽水才忽然开口:“这就是我所期盼的人生,我和你妈妈,永远都这么快乐。”   “为什么要打破这种循环呢?”   “第一个世界已经完成了腐败化,第二个世界也只差最后一块名为龙夏的拼图。”   “第三个世界的那些人……更是毫无抵抗能力,为什么不让他们沉浸在循环里呢?”   “打破这种循环,终结这种快乐……对你来说,真的有意义么?”   “你怎么确定,把窗户打破,叫醒沉睡的人,不是一种折磨与刑罚?”   歪理。   周白榆觉得很无聊。   “我笑,只是在想着,原来这就是幻象,不过如此。其次,我老爸不是这样的,不管你让我感受怎样的快乐……”   “我都很确定,这不是真实的。”   大手一挥,万物烟消云散。   周白榆眼前,不再是友科新城的房子,而是要继续攀登的道路。   但这一切还未结束。   在他又走了几十步后,他看到了世界的毁灭。   无数裂缝打开,怪物从天而降,铺天盖地。   人类死伤无数,面对强大力量的污染种,腐败种……他们毫无还手之力。   大厦倾塌,家园破碎,尸骸遍地,火与血在洗礼着城市。   在无数死亡与绝望里,腐败的触手如同雨后春笋一般崛起,世界开始了全新的变化……   “为什么要打破循环呢?打破循环之前,每个人都能迎来美好的循环,停在永恒的一天里。”   “打破循环之后,你又能改变什么呢?世界终将迎来末日……”   “你正站在决定一切的十字路口前,你的举动会决定末日会以温柔的方式降临,还是以残暴的方式降临!”   周白榆冷笑。   这就好像电视里的台词——你如果老实交待,我会给你留个全尸。   其实每次看到这种,他都很想说,没关系的,我死之后,你可以把我大卸八块的,十六块也可以。   都死了,还在乎什么死法?   所有人搏的,都是一个活着的希望。   末日降临,是在循环中慢慢被消磨,还是粗暴的怪物入侵毁灭一切……   在周白榆看来,都是错误选项。   正确选项只有一个,阻止末日。   他再次挥手,一切又一次烟消云散。   但内心深处,周白榆有了一丝愤怒。   这愤怒仿佛被神柱所感应。   所以没走多久,他再次看到了幻象。   只是这一次,幻象不再是让周白榆放弃循环。   而是试图引爆周白榆的愤怒。   周白榆这一次,没有看到自己原本的世界。   而是看到了不久前,鲍比口中的“窘迫”。   “在天眼组里,甚至能够看到一些倒霉鬼被困在循环里的窘迫样子,哈哈哈哈,如果有机会,您可一定要去看看,太好看了。”   他脑海里浮现出这句话。视野里,也仿佛来到了某间昏暗的屋子。   屋子里似乎满是污染种,它们聚在一起,发出畅快的笑声。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看看她哭泣的样子!吃下去一定很美味啊!”   昏暗的屋子里,唯一的光源,便是正前方的巨大幕布。   这块幕布似乎是某种宝物,能够显现出第三世界的一部分景象。   周白榆看着幕布,这块幕布里放映着的,是一个名为查理的年轻人。   他是一名净行者。   在这一天,查理的外婆死了。在整理外婆的遗物时,查理看到了一段遗嘱。   “我希望你成为一个英雄,查理。你不务正业,在别人眼里,你总是时不时失踪,你也与他人似乎没有什么社交关系……”   “家里的亲戚,总是不待见你,认为你在做某些见不得光的事情。”   “但我知道的,我的查理,你内心深处还是那个善良的查理。”   “因为在所有人都对我这个老家伙头疼不已的时候,沉默寡言的你……愿意照顾我。”   “但我感觉,我的时间快到了,我可能要去见你外公了……”   “可怜的小查理,世界一定会变得干净美好的,你的隐忍与沉默,一定会迎来被人理解的一刻。”   “爱你的外婆。”   看着这段极可能是外婆临终前某一刻编写的遗嘱,查理痛哭不已。   他成为净行者后,了解到了越来越多的事情,知道了世界未来可能变成的样子……   整个人也变得内向。   很多先行者都是如此,周白榆自己也是一样。   知道了世界的另一面后,似乎渐渐的,就和普通人有了一层隔阂。   大家仿佛不属于同一个世界。   有时候也会想,自己努力保护这些不认识的人……真的值得吗?   但查理很清楚,自己没得选。   他总是进入征召里,总是忽然消失,现实里朋友越来越少。   有时候,人们会埋怨他没有责任心……   他想张嘴说什么,但规则是不允许对普通人提及先遣世界的。   他只能越来越沉默。   可即便如此,外婆眼里,查理依旧是那个“想要像超人一样拯救世界的英雄”。   或许这个老人最后的浪漫,就是对外孙的期许。   查理痛苦不已,某种意义来说,这是他在世界上,最后在乎的人。   他一次次在绝境里生存下来,就是为了让外婆能够不面对那个满是怪物的世界。   可外婆……终究是先走了。   这或许不是一件坏事,但对于查理而言,离别总是很痛苦的。   查理的苦难,在一次次循环。   他的人生,被卡在了最痛苦的时刻。   而周遭,除了查理的悲恸的哭声,还有无数污染种的笑声。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   无数笑声回荡在周白榆耳边,周白榆内心的愤怒……就像是燎原之火一样,迅速窜起。   没有以后了,这个拯救世界的净行者,也许很普通,也许他做的事情,离拯救世界,还差了十万八千里……   但他的人生,不该卡在这最痛苦的一天。   他对老人的爱,也不该成为这群污染种的笑料。   周白榆双手握拳,嘴唇颤抖。   但下一秒,他的目光略微呆滞。   因为他看到了张郝韵。   那块奇怪的幕布里,画面跳转,不再是那个倒霉悲催的查理。   而是不断寻找着什么的张郝韵。   张郝韵来到了临襄市的老城区。   这个她住了很久的地方,其实也有很多秘密是她所不知道的。   防守模式接连几次,发生在临襄市,周白榆一直觉得,临襄似乎有些特殊。   不管是现实世界的,还是先遣世界的。   但真正意识到这种特殊,且试图去找补特殊根源的那个人——是张郝韵。   这个强大的腐败种,从上一次前往先遣世界,再回到现实世界之后,就一直想着要找到那个入口。   在张郝韵的想法里,一定存在着某个入口和出口。   正是因为这个入口和出口,这个连通两个世界的存在……   才导致,自己变成了怪物。   不知为何,周白榆这个时候,仿佛和张郝韵建立了某种感官上的连接。   他似乎能够感受到张郝韵内心的情绪。   “要找到那个地方……要帮助周白榆,不能够留在这个世界原地踏步……”   “要为他贡献我的力量。”   带着这样的想法,张郝韵依循着感觉,像傻子一样……   不断在老城区里绕圈。   她就像是陷入了迷宫里的蚂蚁。   似乎循环限制了她的轨迹。   但这一切与循环无关,而是张郝韵依循记忆里的感觉,总觉得,那个缺口就在老城区。   建立了某种连接的周白榆,这才意识到……   原来郝韵也在不断的努力,想要帮助自己。   他一直在想一个事情,如果自己没有列车长的友谊,没有这枚徽章,是不是这次任务就失败了?   但事实上……不是的。   张郝韵其实已经意识到了,或者说因为迫切想要前往先遣世界,帮助周白榆,让张郝韵执迷于寻找一个入口。   而这个入口——是真实存在的。   这个入口,可能就在老城区。   张郝韵的心急切不已,甚至不分昼夜。   即便到了凌晨,当她休息的片刻里,似乎回忆起了什么的时候——就又立刻开始寻找。   于是就出现了让众人哄笑的一幕。   “哈哈哈哈哈哈……那个世界的腐败种真奇怪啊,她像是一个蚂蚁一样,不断的绕圈。”   “游戏npc都没有她这么喜欢转圈。”   众人的哄笑声,再次点燃了周白榆的愤怒。   因为周白榆能够感觉到……郝韵是对的。   郝韵似乎已经离目标很近。   那个缺口的确存在,但也许需要某些工具或者某些仪式,才能够真正的看见。   也许……郝韵找到的,是一个能够从根源上,扼制防守模式的办法。   但她注定失败。   哪怕她昼夜不分的寻找,哪怕她不断回忆……   她依旧陷入了循环里。   和查理不一样。   查理处在巨大的悲痛里,他的悲痛被人嘲笑。   张郝韵处在希望与真相的边缘,但总是触摸不到。   因为他们都没有未来。   他们的人生,其实和戛然而止没有区别。   他们只能在这一天里,无尽的循环。   一个不断失去至爱,一个不断功亏一篑……   有着这经历的人还很多,幕布里不断循环着“笑料”。   欢乐的笑声充斥在这间昏暗的屋子里。   这样的经历,伴随着污染种的笑声,彻底让周白榆愤怒。   他头一次如此想要抹杀这些人,内心渴望着拥有能够摧毁一切的力量!   而这种愤怒,也让处在神柱边缘的周白榆,身体开始发生某种变化。   不再是猩红的甲胄,而是某种漆黑的甲胄……正在一点一点覆盖周白榆。   这个时候,中转站里,A博士猛然抬起头。   永恒的梦境里,坐在王座之上的不再是永夜,而是马克,马克同样抬起头。   “冷静下来!冷静下来!不要被情绪所吞噬!”   A也好,马克也罢,这两个住在周白榆身体里的家伙,都在用最大的声音,呼喊着周白榆!   正常情况来说,他们是无法干预周白榆的……   但或许是腐败化,本身也让周白榆意识深处所警惕。   这具身体似乎已经开启了预警机制——   于是A与马克的声音同时响起:“停下!不要让情绪吞噬你!你不是腐败种,神柱在尝试同化你!”   “不要在神柱上腐败化……”   这些声音,让周白榆意识有了片刻的清醒,那些漆黑的甲胄,瞬间化为了尘埃。   周白榆回顾四周……   他已然在云层之上,周围根本没有污染种的笑声。   只有皑皑云层。   他冷汗直流,现在才意识到……事情多可怕。   “原来如此,无法说服我,便准备利用情绪吞噬我,让我变成腐败种……”   神柱的攀登,最大的难题在于神柱本身。   这是腐败之神的一根手指,非腐败种,离它太近,便很容易被腐败化。   如果不是周白榆体内还蛮热闹的,住着一个搞研究的,一个抄袭的,他可能现在已经是腐败种了。   和A博士的那种腐败种不同,虽然同样是腐败化……但被神柱影响的腐败种,似乎对腐败种具备某种奴役能力。   所以A博士不是怕周白榆腐败化,而是怕周白榆,被神柱所腐败化。   “有惊无险啊……”   将内心的愤怒埋藏于心底,周白榆深呼吸好几次后,再次朝着顶峰前进。   与神柱的较量,已经落下帷幕。   接下来,便是最为关键的,前往中心神殿——   摧毁污染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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