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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9 山两仪降临

7062字 · 约14分钟 · 第739/798章
  这股恶寒突如其来,并且无法理解。   周围没有出现任何的变故,本能却在疯狂地鸣响警铃。   我一时间无法以理性理解自己为什么会产生这种感受,但是比起头脑,身体先一步明白了。   一个鲜明的念头在脑海里面炸起,几乎占据了我的所有思维。——山两仪要来了!   并不是捉风捕影,也不是在做推测,他正在靠近战场!   但是,并不是我所处的这个位置。   我立马通过分布在另外一边战场上的火海,将所有注意力集中了过去。   在距离自己所处位置极其遥远的地带,其他人正在激烈交锋的那个战场,原本被时空风暴撕裂的时空,如今已经被麻早的救世回归之力修复了七七八八。   然而就在这一刻,一股压倒性的重力出现在了战场的中心。   就像是二三十吨的钢卷突然落在了一个摇摇欲坠的木桌上,大片的时空都被这股巨大重力毫无悬念地蹂躏压垮,在破碎之中暴露出了黑暗混沌的色彩。   乍一看,像是有一个庞大的黑洞在这个位置上产生。   紧接着,“黑洞”消失了,取而代之出现在那里的,是一个留着黑色长发、身穿黑黄相间道袍的男人,他的身后有着一个比起他本人还要高大的深黄色圆轮,上下左右和中心分别点缀着白、青、黑、红、黄五种颜色的光芒。   山两仪,降临。   看到这一幕,我汗毛直竖,想不明白他是如何出现在这里的。   虽然如今的罗山和福音院都掌握着往来于现实世界和死后世界的方法,但是严格地说,如今的死后世界其实还是封闭的状态,只是我们可以作弊打开交通道路罢了。   而山两仪明明应该身处于现实世界,而福音院往来于两界的传送门都被确定不复存在,罗山的唯一一座传送门也已经被我亲眼确认关闭了。   至少在我们从死后世界这边重新打开门扉之前,山两仪不该出现在我的视野里。   我鬼使神差地回忆起了先前命浊的态度。   恐怕就连神印碎片都不算是命浊真正的后手。   他之所以会在战斗中拼命地拖延时间,是因为他知道山两仪迟早会赶到战场上。   而他在临死前诅咒我很快就会死在山两仪的手里,原来那并不是在说以后的事情,而是在说当下。   而尽管无法理解山两仪出现在此地的方法,可说实话,我对此并不是绝对没有预期的。   仅仅靠着毁坏传送门的方法,真的可以把山两仪拦在死后世界之外吗?   对方可是能够靠着轮回转生之法往来于不同平行宇宙和异世界的大无常,能够破例进入死后世界似乎也不是无法接受的事情。   而就算是这样,或许这也只是一种缺乏具体逻辑支撑的“想当然”,山两仪又不可能在这个时期自杀进入轮回。   我和卦天师当初都是这么想的,但最糟糕的预期还是成真了。   一股绝望的感情在我的心里弥漫开来,我很清楚自己不可能在他的手下保住朱雀之种,更加不可能战胜他。   只要我敢转移到那边的战场上,所有的力量瞬间就会消失无踪,沦为一介孱弱的凡人。   而在那边,所有人都在第一时间注意到了山两仪的出现。   祝拾仍然无法从与大魔神荼的交锋里脱身。   而麻早对于度朔山黄泉的处置则进入了尾声,她看向了山两仪,瞳孔剧烈收缩,然后向周围的火海发出了警告。“庄成…   不要过来!”她大喊,“快跑——”她才说到一半,一股排山倒海的重力就席卷全场。   麻早和祝拾,以及大魔神荼和度朔山黄泉都像是被凝固在琥珀里面的昆虫一样动弹不得,就连场地上的火海都被凝固。   山两仪又转头看了一眼在更加遥远的地方争斗的法正等人,然后看向了周围的火海。“朱雀,你也在附近吗?   正在看着这里?”他淡淡地说,“继续躲藏吧,或者转身逃跑也是可以的。   先等我收拾完这里的残局,然后再来找你。   你注定无法逃出我的手掌心,只有被我吞吃一途。”麻早吃力地念道:“为什么你会…”“你就是黄泉经常挂在嘴边的那个学生吗?”山两仪好像对于麻早有些重视,“为什么我会出现在这里…   你是想要问这个吗?   他仔细地观察着麻早,又说了下去:“其实没什么大不了的。   黄泉研究出来的那个度朔山传送阵法本来只是一个停留在概念设计阶段的雏形产物,即使可以独立将其完成,也需要相当漫长的功夫。   之所以能够在这么早的阶段就顺利完成,是因为我将自己穿梭不同宇宙的经验和知识加入到了里面。“也就是说,度朔山传送阵法本来就是我和黄泉合作开发的产物。   既然他可以把穿梭两界的传送门在死后世界建造出来,我自然也可以在现实世界将其建造出来。“当然了,因为时空环境不同,所以没有办法刻舟求剑地在现实世界复现,但是多亏尉迟那个小子以自己的知识和技术完成了现实世界版本的度朔山传送阵法,我时不时也会去暗中观摩一二,算是学习到了不少新思路。“虽然想要阻止你们建造传送门也很容易,但是那样的话朱雀就不会自己进入死后世界了。   在现实世界对他出手的话,有着相当麻烦的障碍。   而在确认到他进入之后,我也就着手启动自己这边的传送门了。”尉迟曾经说过,七号从黄泉福音院里趁乱盗窃出来的度朔山传送阵法技术资料,其中很明显有着不符合黄泉核心风格的异质成分。   那是从根基上就与黄泉截然不同的东西。   现在真相终于水落石出,那些令尉迟感到疑惑的内容,大概就是山两仪参与开发的部分。   山两仪应该还有一些没有提及的地方,比如说想要启动度朔山传送阵法,有一部分必须依赖于神印碎片之力。   尽管不知道他原本是否持有神印碎片,不过在经历南方城市的接触之后,他手里至少有着从我这里夺走的两枚神印碎片。   很可能这些被用在了他自己的传送门运转上,或者也有可能作为证道传说境界的大无常,他本身就有办法输出真灵之力。   而卦天师尽管能够在现实世界观测并狙击可能会出现的从死后世界通往现实世界的传送门,可如果是山两仪本人在现实世界建造新的传送门,以卦天师的力量是不足以将其狙击妨碍的。   说完,山两仪似乎也结束了对于麻早的观察,看样子是不打算继续聊下去了  他身体周围的重力圈开始出现变动,显然是要杀死麻早和祝拾。   我只觉得自己的视野变得昏暗而又狭窄,眼里只能容得下那里的场景,想要冲过去阻止那一切。   同时,我的身体却像是被无数的锁链给束缚住,迈不出去半步。   我真的应该过去吗?   无论我是过去还是不过去,都无法改变即将发生的一切,硬干也只会把自己都给赔进去。   退一步说,即使发生了某种奇迹,我真的可以救下麻早和祝拾,最后也定然会失去自己所有的力量。   山两仪在夺走朱雀之种后,有可能会顺手杀死我,也有可能会把变得毫无价值的我扔在路边放任自流。   我并不害怕失去力量这件事情本身,也并不害怕死在山两仪的手下。   对于死亡,我早有心理准备。   只要是在践行冒险的道路上死去,无论结局多么悲惨我都无怨无悔。   我真正害怕的,是失去继续冒险的资格。   如果说怪异世界是遍布惊涛骇浪的海洋,强大的力量就是坚固稳定的船只。   我并不害怕惊涛骇浪,不如说这正是我不懈追求的事物。   但是如果没有船只,我就会在亲身体会到真正的波澜壮阔之前就被吞没淹死。“力量”,就是我通往自己心中理想乡的通行证,几乎是可以与“能够冒险”这个概念划上等号的词语。   所以我必须冷静,不要冲动。   现在最重要的是保全有用之身。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说句实话,当我意识到自己产生了这种念头的时候,差点发出了自嘲大笑的声音。   这种话…   这种逊爆了的话,是我庄成可以说出来的吗?   哪怕只是在脑子里想想?   为了保住怪异之力,为了能够继续留在怪异的世界,所以要选择逃离敌人…   逃离自己的冒险?   只是因为不知道应该如何是好,很恐怖很害怕,所以就要胆怯到像是老鼠一样抛弃一切放弃面对——如果我真是这样的人,从一开始就应该死在那间地下室里。   但是…   后退是逃离冒险,前进也是放弃冒险。   我感觉自己就像是遇到了一个无解的难题,执念深深地陷入了进退两难的矛盾困境。   与此同时,我的脑海里闪过了一幕幕画面,像是浸泡在光芒之中的相片一样历历在目。   与麻早共同经历的时光,与祝拾之间并肩作战的约定。   为我打开反败为胜道路之际的喊叫和表情,以及麻早说着世界和我都要拯救的时候,那无比认真的面容…   或许…   是时候该“放下”了。   我的心中浮现出了在过去的自己眼里绝对不可饶恕的念头。   做出决定的一刻,情绪出乎自己预料的平静。   我向前迈出一步,把自己传送到了山两仪所在的地方。   日冕形态身躯化为足以蒸发一切物质的炮弹,朝着山两仪撞击过去。“嗯?”山两仪转头看向了我。   他伸出手来,深黄色的法力在他的面前化为一道坚不可摧的墙壁,硬生生地阻挡住了我的冲击。   我持续性地爆发全身的火焰,墙壁却是纹丝不动。   简直就像是小孩子拿脑袋去撞大人的肚子,却被大人用一只手按住头顶,再也无法前进半步。   山两仪浮现出了难以理解的表情,说:“像是你这种年轻气盛的家伙,看到自己的女人即将被杀,很可能会忍耐不住,不顾一切地冲到我的面前来…   是的,我是有想过这种发展,也觉得事情朝着这个方向发展会比较合理,这种不知好歹的事情我在过去的人生里不知道见过多少遍了。“不过…   你并不是真的会做出这种选择的人吧?   虽然与你不是很熟,但是直觉告诉我,你应该是就算在这种时刻,也会为了自己的某些利益而选择转身的自私之人才对…   我的直觉居然出错了吗?”远处的麻早也在拼命地爆发着自己的救世回归之力,但是在山两仪那压倒一切的力量之下,哪怕是被星球自然意志寄予厚望的拯救世界的力量也挣扎不得。“庄…   成…”她艰难地发出声音。“也罢,错了就错了。   重要是现在,我应该如何处置你。”山两仪伸出了另外一只手,“没有把送上门来的猎物放回去的理由。   朱雀,辛苦你迄今为止的成长了。   你就化为我变强的资粮,然后怀着为我派上用场的骄傲死去吧。”无比强烈的吸引力从他的掌心涌现出来。   我身体里的朱雀之种彻底不听我的使唤,带着我所有的力量,一下子就转移到了山两仪的手中。   力量从我的身体里面消失,无比空虚的感受吞噬了我的内在。   深黄色的巨大圆轮上,红色的光芒变得凝实。   朱雀之种终于归位,四象五行的循环就此圆满。“大功告成。”山两仪先是露出了满意的表情,忽然一愣,面露狐疑之色。“你这是什么表情?”他看着我发问。   这股恶寒突如其来,并且无法理解。周围没有出现任何的变故,本能却在疯狂地鸣响警铃。我一时间无法以理性理解自己为什么会产生这种感受,但是比起头脑,身体先一步明白了。一个鲜明的念头在脑海里面炸起,几乎占据了我的所有思维。   ——山两仪要来了!   并不是捉风捕影,也不是在做推测,他正在靠近战场!   但是,并不是我所处的这个位置。我立马通过分布在另外一边战场上的火海,将所有注意力集中了过去。在距离自己所处位置极其遥远的地带,其他人正在激烈交锋的那个战场,原本被时空风暴撕裂的时空,如今已经被麻早的救世回归之力修复了七七八八。然而就在这一刻,一股压倒性的重力出现在了战场的中心。   就像是二三十吨的钢卷突然落在了一个摇摇欲坠的木桌上,大片的时空都被这股巨大重力毫无悬念地蹂躏压垮,在破碎之中暴露出了黑暗混沌的色彩。乍一看,像是有一个庞大的黑洞在这个位置上产生。   紧接着,“黑洞”消失了,取而代之出现在那里的,是一个留着黑色长发、身穿黑黄相间道袍的男人,他的身后有着一个比起他本人还要高大的深黄色圆轮,上下左右和中心分别点缀着白、青、黑、红、黄五种颜色的光芒。   山两仪,降临。   看到这一幕,我汗毛直竖,想不明白他是如何出现在这里的。   虽然如今的罗山和福音院都掌握着往来于现实世界和死后世界的方法,但是严格地说,如今的死后世界其实还是封闭的状态,只是我们可以作弊打开交通道路罢了。   而山两仪明明应该身处于现实世界,而福音院往来于两界的传送门都被确定不复存在,罗山的唯一一座传送门也已经被我亲眼确认关闭了。至少在我们从死后世界这边重新打开门扉之前,山两仪不该出现在我的视野里。   我鬼使神差地回忆起了先前命浊的态度。   恐怕就连神印碎片都不算是命浊真正的后手。他之所以会在战斗中拼命地拖延时间,是因为他知道山两仪迟早会赶到战场上。而他在临死前诅咒我很快就会死在山两仪的手里,原来那并不是在说以后的事情,而是在说当下。   而尽管无法理解山两仪出现在此地的方法,可说实话,我对此并不是绝对没有预期的。仅仅靠着毁坏传送门的方法,真的可以把山两仪拦在死后世界之外吗?   对方可是能够靠着轮回转生之法往来于不同平行宇宙和异世界的大无常,能够破例进入死后世界似乎也不是无法接受的事情。而就算是这样,或许这也只是一种缺乏具体逻辑支撑的“想当然”,山两仪又不可能在这个时期自杀进入轮回。我和卦天师当初都是这么想的,但最糟糕的预期还是成真了。   一股绝望的感情在我的心里弥漫开来,我很清楚自己不可能在他的手下保住朱雀之种,更加不可能战胜他。只要我敢转移到那边的战场上,所有的力量瞬间就会消失无踪,沦为一介孱弱的凡人。   而在那边,所有人都在第一时间注意到了山两仪的出现。祝拾仍然无法从与大魔神荼的交锋里脱身。而麻早对于度朔山黄泉的处置则进入了尾声,她看向了山两仪,瞳孔剧烈收缩,然后向周围的火海发出了警告。   “庄成…不要过来!”她大喊,“快跑——”   她才说到一半,一股排山倒海的重力就席卷全场。麻早和祝拾,以及大魔神荼和度朔山黄泉都像是被凝固在琥珀里面的昆虫一样动弹不得,就连场地上的火海都被凝固。山两仪又转头看了一眼在更加遥远的地方争斗的法正等人,然后看向了周围的火海。   “朱雀,你也在附近吗?正在看着这里?”他淡淡地说,“继续躲藏吧,或者转身逃跑也是可以的。先等我收拾完这里的残局,然后再来找你。你注定无法逃出我的手掌心,只有被我吞吃一途。”   麻早吃力地念道:“为什么你会…”   “你就是黄泉经常挂在嘴边的那个学生吗?”山两仪好像对于麻早有些重视,“为什么我会出现在这里…你是想要问这个吗?   他仔细地观察着麻早,又说了下去:“其实没什么大不了的。黄泉研究出来的那个度朔山传送阵法本来只是一个停留在概念设计阶段的雏形产物,即使可以独立将其完成,也需要相当漫长的功夫。之所以能够在这么早的阶段就顺利完成,是因为我将自己穿梭不同宇宙的经验和知识加入到了里面。   “也就是说,度朔山传送阵法本来就是我和黄泉合作开发的产物。既然他可以把穿梭两界的传送门在死后世界建造出来,我自然也可以在现实世界将其建造出来。   “当然了,因为时空环境不同,所以没有办法刻舟求剑地在现实世界复现,但是多亏尉迟那个小子以自己的知识和技术完成了现实世界版本的度朔山传送阵法,我时不时也会去暗中观摩一二,算是学习到了不少新思路。   “虽然想要阻止你们建造传送门也很容易,但是那样的话朱雀就不会自己进入死后世界了。在现实世界对他出手的话,有着相当麻烦的障碍。而在确认到他进入之后,我也就着手启动自己这边的传送门了。”   尉迟曾经说过,七号从黄泉福音院里趁乱盗窃出来的度朔山传送阵法技术资料,其中很明显有着不符合黄泉核心风格的异质成分。那是从根基上就与黄泉截然不同的东西。   现在真相终于水落石出,那些令尉迟感到疑惑的内容,大概就是山两仪参与开发的部分。   山两仪应该还有一些没有提及的地方,比如说想要启动度朔山传送阵法,有一部分必须依赖于神印碎片之力。尽管不知道他原本是否持有神印碎片,不过在经历南方城市的接触之后,他手里至少有着从我这里夺走的两枚神印碎片。很可能这些被用在了他自己的传送门运转上,或者也有可能作为证道传说境界的大无常,他本身就有办法输出真灵之力。   而卦天师尽管能够在现实世界观测并狙击可能会出现的从死后世界通往现实世界的传送门,可如果是山两仪本人在现实世界建造新的传送门,以卦天师的力量是不足以将其狙击妨碍的。   说完,山两仪似乎也结束了对于麻早的观察,看样子是不打算继续聊下去了  他身体周围的重力圈开始出现变动,显然是要杀死麻早和祝拾。我只觉得自己的视野变得昏暗而又狭窄,眼里只能容得下那里的场景,想要冲过去阻止那一切。同时,我的身体却像是被无数的锁链给束缚住,迈不出去半步。   我真的应该过去吗?   无论我是过去还是不过去,都无法改变即将发生的一切,硬干也只会把自己都给赔进去。退一步说,即使发生了某种奇迹,我真的可以救下麻早和祝拾,最后也定然会失去自己所有的力量。   山两仪在夺走朱雀之种后,有可能会顺手杀死我,也有可能会把变得毫无价值的我扔在路边放任自流。我并不害怕失去力量这件事情本身,也并不害怕死在山两仪的手下。对于死亡,我早有心理准备。只要是在践行冒险的道路上死去,无论结局多么悲惨我都无怨无悔。我真正害怕的,是失去继续冒险的资格。   如果说怪异世界是遍布惊涛骇浪的海洋,强大的力量就是坚固稳定的船只。我并不害怕惊涛骇浪,不如说这正是我不懈追求的事物。但是如果没有船只,我就会在亲身体会到真正的波澜壮阔之前就被吞没淹死。“力量”,就是我通往自己心中理想乡的通行证,几乎是可以与“能够冒险”这个概念划上等号的词语。   所以我必须冷静,不要冲动。现在最重要的是保全有用之身。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说句实话,当我意识到自己产生了这种念头的时候,差点发出了自嘲大笑的声音。   这种话…这种逊爆了的话,是我庄成可以说出来的吗?哪怕只是在脑子里想想?   为了保住怪异之力,为了能够继续留在怪异的世界,所以要选择逃离敌人…逃离自己的冒险?   只是因为不知道应该如何是好,很恐怖很害怕,所以就要胆怯到像是老鼠一样抛弃一切放弃面对——如果我真是这样的人,从一开始就应该死在那间地下室里。   但是…后退是逃离冒险,前进也是放弃冒险。我感觉自己就像是遇到了一个无解的难题,执念深深地陷入了进退两难的矛盾困境。   与此同时,我的脑海里闪过了一幕幕画面,像是浸泡在光芒之中的相片一样历历在目。与麻早共同经历的时光,与祝拾之间并肩作战的约定。为我打开反败为胜道路之际的喊叫和表情,以及麻早说着世界和我都要拯救的时候,那无比认真的面容…   或许…是时候该“放下”了。   我的心中浮现出了在过去的自己眼里绝对不可饶恕的念头。做出决定的一刻,情绪出乎自己预料的平静。我向前迈出一步,把自己传送到了山两仪所在的地方。   日冕形态身躯化为足以蒸发一切物质的炮弹,朝着山两仪撞击过去。   “嗯?”山两仪转头看向了我。   他伸出手来,深黄色的法力在他的面前化为一道坚不可摧的墙壁,硬生生地阻挡住了我的冲击。我持续性地爆发全身的火焰,墙壁却是纹丝不动。简直就像是小孩子拿脑袋去撞大人的肚子,却被大人用一只手按住头顶,再也无法前进半步。   山两仪浮现出了难以理解的表情,说:“像是你这种年轻气盛的家伙,看到自己的女人即将被杀,很可能会忍耐不住,不顾一切地冲到我的面前来…是的,我是有想过这种发展,也觉得事情朝着这个方向发展会比较合理,这种不知好歹的事情我在过去的人生里不知道见过多少遍了。   “不过…你并不是真的会做出这种选择的人吧?虽然与你不是很熟,但是直觉告诉我,你应该是就算在这种时刻,也会为了自己的某些利益而选择转身的自私之人才对…我的直觉居然出错了吗?”   远处的麻早也在拼命地爆发着自己的救世回归之力,但是在山两仪那压倒一切的力量之下,哪怕是被星球自然意志寄予厚望的拯救世界的力量也挣扎不得。   “庄…成…”她艰难地发出声音。   “也罢,错了就错了。重要是现在,我应该如何处置你。”山两仪伸出了另外一只手,“没有把送上门来的猎物放回去的理由。朱雀,辛苦你迄今为止的成长了。你就化为我变强的资粮,然后怀着为我派上用场的骄傲死去吧。”   无比强烈的吸引力从他的掌心涌现出来。我身体里的朱雀之种彻底不听我的使唤,带着我所有的力量,一下子就转移到了山两仪的手中。   力量从我的身体里面消失,无比空虚的感受吞噬了我的内在。   深黄色的巨大圆轮上,红色的光芒变得凝实。朱雀之种终于归位,四象五行的循环就此圆满。   “大功告成。”   山两仪先是露出了满意的表情,忽然一愣,面露狐疑之色。   “你这是什么表情?”他看着我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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