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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日乐园

923

4758字 · 约10分钟 · 第926/1100章
  林三酒独自绕着铁门走了小半圈,很快就明白她究竟踩进了一个什么样的陷阱里。…   她回头看了一眼。   长足的身体在夜风中渐渐地凉硬了,轮廓僵直得如同被寒意冻透了;那个假“梅和”也失去了人形,重新化散成一堆尸块。   二者彼此支撑、彼此依偎着,在远处的地面上形成了小丘似的一处黑影。   在她的目光下,那黑乎乎的小丘忽然动了一动。   那只滚圆肉瘤冒了头;它从长足身子下方一点点挪了出来,比之前长在堕落种身体里的时候,像是又涨大了一圈——远远看去,像是一只重型卡车用的大轮胎。   林三酒看着它,手里悄无声息地滑下了一道弧形银光。“算了吧,”那只肉瘤慢慢滚离了尸体堆,冲着她的方向一转,旋即停住了。   属于梅裴裴的声音,正在逐渐从它的嗓子里消退:“…   即使你拿出了武器,你以为就能骗到我吗?”林三酒没有答话。   那肉瘤“嗤”地笑了一声,也不靠近,只是向后方滚了出去;在昏暗天光之下,它的肉皮下起伏不定、浮凸四起,仿佛有无数小东西就要从里头爆裂出来似的。“我要走啦,”它用近乎甜蜜的声音说道:“我真希望我刚才是从你身上脱落下来的,而不是一个没什么出奇的堕落种。   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在外头的时候,我还没有信心能战胜你。”如果它有肩膀的话,它的语气叫人觉得它一定会耸耸肩:“你是一个很幸运的人。   我每次掠夺过一个生物以后,必须消化一会儿才能进行下一次的掠夺。   所以我现在不能把你怎么样,而且你也自己走进来了。   太可惜了。”也就是说,长足的命换来了自己暂时的安全…   是这样吗?   要是长足知道了,肯定要气得够呛吧?   林三酒想苦笑一下,却猝不及防地摔倒在了地上——这一摔连她自己也没有预料到,就像是双腿突然被抽掉了骨头。   她撑着地面抬起头时,远处那只肉瘤看上去已经变小了,也被昏暗吞噬得更模糊了;在没有人盯着它的时候,它似乎动作速度会变快。“即使我的体力被抽干了,不能用进化能力了,”她勉强坐直了身体,紧紧望着那只一点点往黑暗里退去的大肉瘤:“…   你忘了吗?   我还有特殊物品呢。”“哦,是的,”肉瘤几乎像是笑一样地回应道,声音开始有点儿听不清楚了。“特殊物品…   它们属于你的时间不会很长了。   你好好珍惜吧。”它好像一点儿也不怕自己会拿出什么东西,从这个距离上将它打成碎片。   林三酒颤抖着伸出双手,“叫出卡片”的念头不断在脑海中反复着——斯巴安交给她的武器,已经没有一件能够举得起来了——然而不管那念头回响了多少遍,她空荡荡的双手却始终在黑夜里苍白着,像是虚浮的影子。…   是了,要拿出她的特殊物品,她必须要先动用进化能力。   而动用进化能力,是要求体力的;很不幸,在这一处空地上,她所有的体力都流干、被抽尽了,只留给了她一个干涸河床般的空壳。“何必这样费劲?”肉瘤遥遥地说,又像叹息又像微笑:“以你现在的状态,不是应该希望我早点儿离开才对吗?”她能听出来,自己的呼吸越来越沉重了;这片空地上的力场远比外头更重、更强烈——这股仿佛能扭曲人灵魂的力量,像是暗夜间无声无息接近人脚跟的一条毒蛇,只在最意料不到的时候游近了,再猛地将尖牙与毒液一起深深沉进皮肤之下。“你、你走以后,”林三酒气喘吁吁地说,每一个字都是艰巨的任务。“…   会有别人来吧?”“当然。”那怪物坐在暗影中,干脆地应了。“但他们不会来得很快,这一点你可以放心。”缺乏力量就像缺乏空气一样,让脑海里仿佛升起了一片浓雾,模糊朦胧了她的思维。   她不得不慢慢想了一会儿这句话,才带着几分茫然问道:“——为,为什么?”“为什么?”那肉瘤这一次清楚地笑了。“这还用问吗?”它接下来的话,字句清晰又柔软残酷。“你已经自己走进了这个力场中心,你还不明白吗?   你在这儿坐上一会儿,想想人生,想想星空…”它咯咯地笑起来,“过不了多一会儿,你就会慢慢感觉到体力又回来了。   你过去的进化能力也许会消失不见,你会获得新的能力,新的模样…   毕竟你是一个进化者,和普通人的潜力不同。   你将会是一个很甜美的新果实。   也许到了那个时候,你会很喜欢自己的新形态呢。”林三酒趴在地上,看着它越来越远——如果她有任何一丁点儿力气,她都会冲上去,顺着它离开的道路逃出这个鬼地方;然而她现在唯一能做的事,就是微微颤动了一下眼皮。   四周都是高高城墙般耸立的坚铁大门,那肉瘤能从哪里出去呢?   如果她一直盯着它消失的方向,再一点一点爬过去,那她会赚着点儿生机么?   她想到这儿,努力抬起了头——在刚才肉瘤与她说话的地方,现在只剩一片雾气般深浓流转的黑暗了。   它和门后那个人一样,就这样消无声息地消失在了夜色里。   林三酒本该感到震惊,或失望的;但任何强烈的情绪,都一样要有体力支撑才能波动起来的。   她只是看了一会儿远处的夜色,然后慢慢地闭上了眼睛。“…   你长角了。”仿佛极漫长又极短暂、一段无意识的黑暗,被这四个字给骤然惊搅起来了;林三酒猛地张开眼睛,隐约看见一个人影正朝她低下了头,黑沉沉地笼在她身上,唯有身体轮廓被不知哪里亮起的光染出了一线淡淡银边。   她茫然地望着这个背对着光的人影——长角了?   真的吗?“假的。”那人低低地叹了一口气,呼吸中盘旋着无花果被阳光晒过后的香气与温热。   一只手伸进林三酒腋下,将她扶了起来。“孤独地战斗这种事,”斯巴安在她的耳边轻声说道,分不清是谁的头发散乱地贴在二人皮肤上,沾染了灼人的烫。“不适合你。”“沈兄!”“嗯!”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网站即将关闭,下载爱阅app免费看最新内容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   林三酒独自绕着铁门走了小半圈,很快就明白她究竟踩进了一个什么样的陷阱里。   …她回头看了一眼。   长足的身体在夜风中渐渐地凉硬了,轮廓僵直得如同被寒意冻透了;那个假“梅和”也失去了人形,重新化散成一堆尸块。二者彼此支撑、彼此依偎着,在远处的地面上形成了小丘似的一处黑影。   在她的目光下,那黑乎乎的小丘忽然动了一动。   那只滚圆肉瘤冒了头;它从长足身子下方一点点挪了出来,比之前长在堕落种身体里的时候,像是又涨大了一圈——远远看去,像是一只重型卡车用的大轮胎。   林三酒看着它,手里悄无声息地滑下了一道弧形银光。   “算了吧,”那只肉瘤慢慢滚离了尸体堆,冲着她的方向一转,旋即停住了。属于梅裴裴的声音,正在逐渐从它的嗓子里消退:“…即使你拿出了武器,你以为就能骗到我吗?”   林三酒没有答话。   那肉瘤“嗤”地笑了一声,也不靠近,只是向后方滚了出去;在昏暗天光之下,它的肉皮下起伏不定、浮凸四起,仿佛有无数小东西就要从里头爆裂出来似的。   “我要走啦,”它用近乎甜蜜的声音说道:“我真希望我刚才是从你身上脱落下来的,而不是一个没什么出奇的堕落种。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在外头的时候,我还没有信心能战胜你。”   如果它有肩膀的话,它的语气叫人觉得它一定会耸耸肩:“你是一个很幸运的人。我每次掠夺过一个生物以后,必须消化一会儿才能进行下一次的掠夺。所以我现在不能把你怎么样,而且你也自己走进来了。太可惜了。”   也就是说,长足的命换来了自己暂时的安全…是这样吗?   要是长足知道了,肯定要气得够呛吧?   林三酒想苦笑一下,却猝不及防地摔倒在了地上——这一摔连她自己也没有预料到,就像是双腿突然被抽掉了骨头。她撑着地面抬起头时,远处那只肉瘤看上去已经变小了,也被昏暗吞噬得更模糊了;在没有人盯着它的时候,它似乎动作速度会变快。   “即使我的体力被抽干了,不能用进化能力了,”她勉强坐直了身体,紧紧望着那只一点点往黑暗里退去的大肉瘤:“…你忘了吗?我还有特殊物品呢。”   “哦,是的,”肉瘤几乎像是笑一样地回应道,声音开始有点儿听不清楚了。“特殊物品…它们属于你的时间不会很长了。你好好珍惜吧。”   它好像一点儿也不怕自己会拿出什么东西,从这个距离上将它打成碎片。   林三酒颤抖着伸出双手,“叫出卡片”的念头不断在脑海中反复着——斯巴安交给她的武器,已经没有一件能够举得起来了——然而不管那念头回响了多少遍,她空荡荡的双手却始终在黑夜里苍白着,像是虚浮的影子。   …是了,要拿出她的特殊物品,她必须要先动用进化能力。   而动用进化能力,是要求体力的;很不幸,在这一处空地上,她所有的体力都流干、被抽尽了,只留给了她一个干涸河床般的空壳。   “何必这样费劲?”肉瘤遥遥地说,又像叹息又像微笑:“以你现在的状态,不是应该希望我早点儿离开才对吗?”   她能听出来,自己的呼吸越来越沉重了;这片空地上的力场远比外头更重、更强烈——这股仿佛能扭曲人灵魂的力量,像是暗夜间无声无息接近人脚跟的一条毒蛇,只在最意料不到的时候游近了,再猛地将尖牙与毒液一起深深沉进皮肤之下。   “你、你走以后,”林三酒气喘吁吁地说,每一个字都是艰巨的任务。“…会有别人来吧?”   “当然。”   那怪物坐在暗影中,干脆地应了。“但他们不会来得很快,这一点你可以放心。”   缺乏力量就像缺乏空气一样,让脑海里仿佛升起了一片浓雾,模糊朦胧了她的思维。她不得不慢慢想了一会儿这句话,才带着几分茫然问道:“——为,为什么?”   “为什么?”那肉瘤这一次清楚地笑了。“这还用问吗?”   它接下来的话,字句清晰又柔软残酷。   “你已经自己走进了这个力场中心,你还不明白吗?你在这儿坐上一会儿,想想人生,想想星空…”它咯咯地笑起来,“过不了多一会儿,你就会慢慢感觉到体力又回来了。你过去的进化能力也许会消失不见,你会获得新的能力,新的模样…毕竟你是一个进化者,和普通人的潜力不同。你将会是一个很甜美的新果实。也许到了那个时候,你会很喜欢自己的新形态呢。”   林三酒趴在地上,看着它越来越远——如果她有任何一丁点儿力气,她都会冲上去,顺着它离开的道路逃出这个鬼地方;然而她现在唯一能做的事,就是微微颤动了一下眼皮。   四周都是高高城墙般耸立的坚铁大门,那肉瘤能从哪里出去呢?   如果她一直盯着它消失的方向,再一点一点爬过去,那她会赚着点儿生机么?   她想到这儿,努力抬起了头——在刚才肉瘤与她说话的地方,现在只剩一片雾气般深浓流转的黑暗了。它和门后那个人一样,就这样消无声息地消失在了夜色里。   林三酒本该感到震惊,或失望的;但任何强烈的情绪,都一样要有体力支撑才能波动起来的。   她只是看了一会儿远处的夜色,然后慢慢地闭上了眼睛。   “…你长角了。”   仿佛极漫长又极短暂、一段无意识的黑暗,被这四个字给骤然惊搅起来了;林三酒猛地张开眼睛,隐约看见一个人影正朝她低下了头,黑沉沉地笼在她身上,唯有身体轮廓被不知哪里亮起的光染出了一线淡淡银边。   她茫然地望着这个背对着光的人影——长角了?真的吗?   “假的。”那人低低地叹了一口气,呼吸中盘旋着无花果被阳光晒过后的香气与温热。一只手伸进林三酒腋下,将她扶了起来。   “孤独地战斗这种事,”斯巴安在她的耳边轻声说道,分不清是谁的头发散乱地贴在二人皮肤上,沾染了灼人的烫。“不适合你。”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网站即将关闭,下载爱阅app免费看最新内容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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