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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日乐园

308 老母鸡与产妇

7008字 · 约14分钟 · 第312/1100章
  灰白灰白的日光灯,昏昏沉沉洒进幽闭的空间里,不带一丝活气。   飞船在半个小时之前飞入了一片小型气流团里,每当气流颠晃起来的时候,熟睡中的头颅们就像马上要被震下肩膀了似的。   尽管精神很疲惫,但林三酒没有丝毫睡意——她不敢闭上眼睛。   三天以前,十个人进入了这个船舱,而现在,她正被十六个生命体包围着。   在她以外的十六个“人”里,有八个是R区内的乘客;除了那个高大男人仍然不知所踪,此刻大部分人都睡着了,身子随着船舱的震动而一晃一晃地,因为无知而模样安详。   坐在她对面的沃德,正脸色难看地盯着自己的手——他维持这个模样已经有好一阵工夫了,仿佛他的手上刻着世界上最大的谜题。   轻轻地叹了口气,林三酒不禁有点儿头疼起来。   在末日世界中发展出的第一项基础能力,往往是进化者赖以存活的关键,所以沃德的“生命体探测”肯定不会出错——就像她的“高温适应”不能一会儿有一会儿没有一样。   但是在探测出了十七个生命体以后,她和沃德已经将走道、洗手间和R区都仔细检查过了一遍,除了一起上船的乘客以外,他们没有任何发现,甚至连那个高大男人也没有见着。“…   有没有可能在货仓里?”沃德在又一次搜查过洗手间后,有点儿绝望似的地问道。   林三酒也想过这个可能性。   但就算真的有人运送了一批活物,也无法解释为什么沃德之前没发现它们的存在。“你之前说过,你的能力能探测出生命体的大小。”林三酒在走进R区之前,曾怀着希望问过这么一个问题。“那么,你能根据它们的体型判断出什么吗?”不过沃德的答案也令她失望了。“你也知道,我的能力主要是为了探测出对人类有威胁的海怪的,对其他生物的体积并不敏感…”暗金色头发的青年摇摇头,一直在揉着自己的眉心:“所以,我现在只知道这些生命体既没有海怪那么大,也不像蚊虫那么小。”这简直像没说一样。   她也只好怀着一肚子的疑虑无功而返。   私底下。   林三酒甚至暗暗怀疑过沃德,不过她实在也想不出他会有什么理由撒谎——再说,R区里两个人都先后不见了踪影,这件事可是实打实的。“要不你先睡一会儿。”沃德忽然把目光从他的手上抬了起来。“由我看着…   我们可以轮流休息。”离飞船降落还有起码四十个小时。   他们必须得养好精力以备不测。   林三酒点点头——与骨翼相处了两个星期,她也慢慢掌握了一些诀窍:将骨翼收紧、再笔直地收上去,她就能够盘腿坐下了。   即使心里有些抗拒。   不过她仍然强迫自己闭上了眼睛。   她比自己想象的还要累得多。   自从爬出了地底裂缝后,林三酒就一直没合过眼;所以尽管身处在这样一个诡异的情境里,她的意识依旧不知不觉地迷糊了起来。   她似乎没睡多久,好像睡得也不深沉;但当人声将她唤醒时,林三酒惊讶地发现自己原来睡过去了整整五个小时。   其他乘客也已经都醒过来了,众人的脚步在R区门口进进出出,走道上好像一下子活了过来:有低声聊天的,有吃自带干粮的,也有活动身体的…   见她醒了,沃德摇摇头,低声道:“…   没发生什么。”“你也休息一会儿?”想到自己睡了这么半天,林三酒不禁有点不好意思。“我替你守着。”“没事,我还不累,”沃德说到这儿,忽然有点欲言又止。“那个…   我去一下洗手间。”林三酒一下子反应过来了他没说出口的话。   在连续两个人消失以后,洗手间已经成了一个很微妙的存在;她立即跟着站起了身,“我可以在外头守着,要是有什么事,你喊一声我就能听见。”“这…   这不太好吧?”沃德面色十分纠结,“我自己会小心的…   再说里头我们都检查过了…”不过林三酒可不想让自己在这艘飞船上唯一的盟友发生什么意外——老实说,她上一次感受到男女之别,大概还是末日降临以前了——“别害羞了,我又不是要跟进去,走吧!”在开门、进厕所的那一瞬间,沃德尴尬得简直好像要哭出来似的。   为了让他感觉舒服一些,林三酒只好退后了几步,抱着胳膊站在了走道里。   大概是都觉得R区里非常憋促难受,大部分乘客此刻都来到了走廊上。   离她不远的地方,胖男人手里拿着一个被啃了一口的怪东西,咀嚼的声音随着咬肌运动而响亮地传了过来;AYU背对着林三酒的方向,正和另一个皮肤黝黑的男人说话,头发搭在了围巾上;不远处,棕发女人独自站了一会儿,似乎觉得外头也一样无趣,拉长了脸抬步往回走。   刚刚走出R区的绿裙子与她擦肩而过,走进了走廊里。   在她不太自然的双眼皮下,绿裙子的目光在走道里迅速扫了一圈,接着几乎没有多想,就朝林三酒的方向走了过来。   明明已经把话说得很不好听了…   正当林三酒暗叹了口气时,她忽然注意到了一个之前没留意的细节。   正笑着与人说话的AYU,余光似乎也瞄到了绿裙子;她的身体微微地朝绿裙子的方向转了过去,一只手已经抬了起来,好像正要跟她打招呼。   然而绿裙子却目不斜视地脚下一滑,肉乎乎的身子以一种令人惊奇的灵活从AYU身边迅速擦了过去。   动作之快,后者的一声招呼甚至还没来得及冲出喉咙。   好像完全没留意到AYU,绿裙子加快了脚步来到了林三酒身边,当她停下脚时,林三酒几乎确信自己从她脸上看到了一丝刚刚消失的紧张。“厕、厕所有人啊?”绿裙子探头看了一眼正关得紧紧的门,将这个再明显不过的事实重复了一遍。   不过这一次她倒不必没话找话说,因为林三酒不打算轰她走了。“…   你是从哪个世界来的?”她歪头打量了一下绿裙子,语调缓和了不少。   绿裙子被她给吓了一跳,显然很不习惯——“哦,哦。   你可能没听说过。   我老家是’原始森林’…”从名字上来看,林三酒想不出那个世界的末日是什么样的。   或许之前的那一番话太伤人面子了,绿裙子说完了这半句以后,奇异地沉默了下来。   竟然一点儿聊天的意思都没有。   林三酒想了想。   最终还是单刀直入地问道:“…   你以前认识AYU?”绿裙子立马摇了摇头:“我头一回见她。”林三酒眯起了眼睛。   头一回见她…   却不好奇为什么林三酒会问出这个问题。   即使是撒谎的人。   也得装模作样一下——也就是说,绿裙子其实很清楚原因。   林三酒没说话,在心里斟酌了一下。   正当她想继续深挖下去的时候。   洗手间的门“吱呀”一声打开了,沃德面色潮红地走了出来。   除了发现外面又多了一个女人、而显得有点不好意思之外,他并没有什么异常之处;绿裙子似乎并不惊讶出来的人是他,朝沃德点了点头以后,迈步走向了洗手间。“…   没什么不对的,”沃德低声说,“我甚至希望…   那些多出来的生物跟咱们没关系了。”“你先回去,”林三酒用气声嘱咐了一句。   她仍然打算从绿裙子身上挤出一点信息来。   直到沃德走远了,她再一回头,这才发现绿裙子没有进去,仅有一只脚踏进了洗手间,正转头盯着她。“…   怎么了?”林三酒皱起眉头问道。   从绿裙子肉乎乎的脸上,逐渐浮起了一个意味不明的笑;看起来跟她之前八卦的时候很像,但林三酒不知怎么就是感觉到,对方并不是因为沃德而笑的。“我很感谢老天的,”绿裙子突然说了这么一句没头没脑的话,“…   尤其是在每一次事实证明我是对的以后。”林三酒一点都没有听懂。“这一个刚才才跳出来,不然我也不会以为你和那小哥在一起了…”绿裙子的笑容变得——有些难以形容:“你等在这儿,也是为了保护那小哥吧?   这就解释了之前的那一个…”“什么这一个那一个的?   什么跳出来了?”“告诉你也无妨。”绿裙子收回了脚,见她们身后的走道里几乎没有人了,这才靠近了林三酒轻声说:“先从我的能力开始说起好了。”怎么大家都开始坦白起自己的能力了?   林三酒的疑惑才刚刚浮起来,马上就变成了惊讶。   谁说长舌妇没有价值?   这可不是一个人人都干得了的专业。   一个优秀的长舌妇,往往拥有敏锐的观察力,和洞察事实——尤其是男女关系方面的事实——的能力。   毕竟没有一定的事实基础,流言也是传不长久的!   不需要主动使用能力,该能力就能够将身边的人都“扫描”一遍;在扫描过后,能力会随机给出一些扫描对象的特质。   这些特质可能是这个人爱做饭,也可能是这个人正准备暗杀你…   每一次的结果不一定是一样的,准确率在百分之七十五左右,升级后可提升相关性和准确度。“…   你是什么意思?”林三酒隐隐意识到了什么,但她仍然需要绿裙子直白地解释出来。“难道…”“我刚上船的时候,这个能力就自动发动了,”绿裙子一撩耳边的小卷发,看起来似乎又要滔滔不绝了:“…   你跟我说,有很多人会嫌我烦而一刀杀了我,对吧?   你看,其实是这样的,我知道你不会对我动手,所以才找你说话的…   因为第一次能力读取出你的特质后,结果是一个绿色的和平标志。”虽然自己的战力不低,杀的人也不少,但林三酒觉得这个结果不算离谱。“我还以为结果是以文字形式显示的…”“文字、图像、谜语,什么都有可能,还有乱码呢!”绿裙子一边说,一边用手指在太阳穴边转了几个圈,暗示拥有乱码的人精神不大正常。“而刚才,我从你身上又读出了一只老母鸡…”“老母鸡?!”“咳,这个结果不坏,”绿裙子一摆手,“我分析,这说明你总是扮演一个大家长似的角色…”…   或者是一个很有营养的角色,林三酒脸色有点差地想道。“不管怎么说,我从你身上读出来的几个结果,都很令人放心…   这也是为什么我会选择你——我必须得把这事告诉一个人。”说到这儿,绿裙子的笑容消失了,有点不安地搓了搓手指。“你问我之前认不认识AYU…   我可以告诉你,我不认识她。”“但是,我从她身上读出了很奇怪的东西——”“刚刚上船的时候,我的能力对她反应很大…   我就读了她好几次。   第一次是一个装在瓶子里的圆球,我怎么也想不出是什么意思;第二次的结果是一个数字5,第三次是5,第四次是6…   反正我是看不懂。   不过第五次,也就是昨天,我从她身上读出来的结果是两个字——”林三酒屏住了呼吸。   也是到了现在,她才意识到自己一直对AYU有一种深深的、从骨子里散发出的不信任。“有孕。”难得的是,绿裙子在说出这两个字的时候,表情并不暧昧。“什么?”林三酒觉得自己没听懂。   她觉得哪怕“恶龙”两字,都比有孕来得合适些。   绿裙子没有解释,继续说道:“然后今天…   大概傍晚过后吧?   我也说不好时间,我又读了她一次,这一次的结果是——已生产。”林三酒一个激灵,算了算沃德侦测到生命体的时间,脸色渐渐地发白了。   在AYU“生产”过后,船舱里多了九个——然而绿裙子的话竟然还没说完。“…   就在刚才,AYU的读取结果再一次变成了有孕。”(   灰白灰白的日光灯,昏昏沉沉洒进幽闭的空间里,不带一丝活气。飞船在半个小时之前飞入了一片小型气流团里,每当气流颠晃起来的时候,熟睡中的头颅们就像马上要被震下肩膀了似的。   尽管精神很疲惫,但林三酒没有丝毫睡意——她不敢闭上眼睛。   三天以前,十个人进入了这个船舱,而现在,她正被十六个生命体包围着。   在她以外的十六个“人”里,有八个是R区内的乘客;除了那个高大男人仍然不知所踪,此刻大部分人都睡着了,身子随着船舱的震动而一晃一晃地,因为无知而模样安详。坐在她对面的沃德,正脸色难看地盯着自己的手——他维持这个模样已经有好一阵工夫了,仿佛他的手上刻着世界上最大的谜题。   轻轻地叹了口气,林三酒不禁有点儿头疼起来。   在末日世界中发展出的第一项基础能力,往往是进化者赖以存活的关键,所以沃德的“生命体探测”肯定不会出错——就像她的“高温适应”不能一会儿有一会儿没有一样。   但是在探测出了十七个生命体以后,她和沃德已经将走道、洗手间和R区都仔细检查过了一遍,除了一起上船的乘客以外,他们没有任何发现,甚至连那个高大男人也没有见着。   “…有没有可能在货仓里?”沃德在又一次搜查过洗手间后,有点儿绝望似的地问道。   林三酒也想过这个可能性。但就算真的有人运送了一批活物,也无法解释为什么沃德之前没发现它们的存在。   “你之前说过,你的能力能探测出生命体的大小。”林三酒在走进R区之前,曾怀着希望问过这么一个问题。“那么,你能根据它们的体型判断出什么吗?”   不过沃德的答案也令她失望了。   “你也知道,我的能力主要是为了探测出对人类有威胁的海怪的,对其他生物的体积并不敏感…”暗金色头发的青年摇摇头,一直在揉着自己的眉心:“所以,我现在只知道这些生命体既没有海怪那么大,也不像蚊虫那么小。”   这简直像没说一样。她也只好怀着一肚子的疑虑无功而返。   私底下。林三酒甚至暗暗怀疑过沃德,不过她实在也想不出他会有什么理由撒谎——再说,R区里两个人都先后不见了踪影,这件事可是实打实的。   “要不你先睡一会儿。”沃德忽然把目光从他的手上抬了起来。“由我看着…我们可以轮流休息。”   离飞船降落还有起码四十个小时。他们必须得养好精力以备不测。   林三酒点点头——与骨翼相处了两个星期,她也慢慢掌握了一些诀窍:将骨翼收紧、再笔直地收上去,她就能够盘腿坐下了。即使心里有些抗拒。不过她仍然强迫自己闭上了眼睛。   她比自己想象的还要累得多。   自从爬出了地底裂缝后,林三酒就一直没合过眼;所以尽管身处在这样一个诡异的情境里,她的意识依旧不知不觉地迷糊了起来。   她似乎没睡多久,好像睡得也不深沉;但当人声将她唤醒时,林三酒惊讶地发现自己原来睡过去了整整五个小时。其他乘客也已经都醒过来了,众人的脚步在R区门口进进出出,走道上好像一下子活了过来:有低声聊天的,有吃自带干粮的,也有活动身体的…   见她醒了,沃德摇摇头,低声道:“…没发生什么。”   “你也休息一会儿?”想到自己睡了这么半天,林三酒不禁有点不好意思。“我替你守着。”   “没事,我还不累,”沃德说到这儿,忽然有点欲言又止。“那个…我去一下洗手间。”   林三酒一下子反应过来了他没说出口的话。在连续两个人消失以后,洗手间已经成了一个很微妙的存在;她立即跟着站起了身,“我可以在外头守着,要是有什么事,你喊一声我就能听见。”   “这…这不太好吧?”沃德面色十分纠结,“我自己会小心的…再说里头我们都检查过了…”   不过林三酒可不想让自己在这艘飞船上唯一的盟友发生什么意外——老实说,她上一次感受到男女之别,大概还是末日降临以前了——“别害羞了,我又不是要跟进去,走吧!”   在开门、进厕所的那一瞬间,沃德尴尬得简直好像要哭出来似的。   为了让他感觉舒服一些,林三酒只好退后了几步,抱着胳膊站在了走道里。   大概是都觉得R区里非常憋促难受,大部分乘客此刻都来到了走廊上。离她不远的地方,胖男人手里拿着一个被啃了一口的怪东西,咀嚼的声音随着咬肌运动而响亮地传了过来;AYU背对着林三酒的方向,正和另一个皮肤黝黑的男人说话,头发搭在了围巾上;不远处,棕发女人独自站了一会儿,似乎觉得外头也一样无趣,拉长了脸抬步往回走。   刚刚走出R区的绿裙子与她擦肩而过,走进了走廊里。在她不太自然的双眼皮下,绿裙子的目光在走道里迅速扫了一圈,接着几乎没有多想,就朝林三酒的方向走了过来。   明明已经把话说得很不好听了…正当林三酒暗叹了口气时,她忽然注意到了一个之前没留意的细节。   正笑着与人说话的AYU,余光似乎也瞄到了绿裙子;她的身体微微地朝绿裙子的方向转了过去,一只手已经抬了起来,好像正要跟她打招呼。   然而绿裙子却目不斜视地脚下一滑,肉乎乎的身子以一种令人惊奇的灵活从AYU身边迅速擦了过去。动作之快,后者的一声招呼甚至还没来得及冲出喉咙。   好像完全没留意到AYU,绿裙子加快了脚步来到了林三酒身边,当她停下脚时,林三酒几乎确信自己从她脸上看到了一丝刚刚消失的紧张。   “厕、厕所有人啊?”   绿裙子探头看了一眼正关得紧紧的门,将这个再明显不过的事实重复了一遍。   不过这一次她倒不必没话找话说,因为林三酒不打算轰她走了。   “…你是从哪个世界来的?”她歪头打量了一下绿裙子,语调缓和了不少。   绿裙子被她给吓了一跳,显然很不习惯——“哦,哦。你可能没听说过。我老家是’原始森林’…”   从名字上来看,林三酒想不出那个世界的末日是什么样的。   或许之前的那一番话太伤人面子了,绿裙子说完了这半句以后,奇异地沉默了下来。竟然一点儿聊天的意思都没有。林三酒想了想。最终还是单刀直入地问道:“…你以前认识AYU?”   绿裙子立马摇了摇头:“我头一回见她。”   林三酒眯起了眼睛。   头一回见她…却不好奇为什么林三酒会问出这个问题。即使是撒谎的人。也得装模作样一下——也就是说,绿裙子其实很清楚原因。   林三酒没说话,在心里斟酌了一下。正当她想继续深挖下去的时候。洗手间的门“吱呀”一声打开了,沃德面色潮红地走了出来。除了发现外面又多了一个女人、而显得有点不好意思之外,他并没有什么异常之处;绿裙子似乎并不惊讶出来的人是他,朝沃德点了点头以后,迈步走向了洗手间。   “…没什么不对的,”沃德低声说,“我甚至希望…那些多出来的生物跟咱们没关系了。”   “你先回去,”林三酒用气声嘱咐了一句。她仍然打算从绿裙子身上挤出一点信息来。   直到沃德走远了,她再一回头,这才发现绿裙子没有进去,仅有一只脚踏进了洗手间,正转头盯着她。   “…怎么了?”林三酒皱起眉头问道。   从绿裙子肉乎乎的脸上,逐渐浮起了一个意味不明的笑;看起来跟她之前八卦的时候很像,但林三酒不知怎么就是感觉到,对方并不是因为沃德而笑的。   “我很感谢老天的,”绿裙子突然说了这么一句没头没脑的话,“…尤其是在每一次事实证明我是对的以后。”   林三酒一点都没有听懂。   “这一个刚才才跳出来,不然我也不会以为你和那小哥在一起了…”绿裙子的笑容变得——有些难以形容:“你等在这儿,也是为了保护那小哥吧?这就解释了之前的那一个…”   “什么这一个那一个的?什么跳出来了?”   “告诉你也无妨。”绿裙子收回了脚,见她们身后的走道里几乎没有人了,这才靠近了林三酒轻声说:“先从我的能力开始说起好了。”   怎么大家都开始坦白起自己的能力了?林三酒的疑惑才刚刚浮起来,马上就变成了惊讶。   谁说长舌妇没有价值?这可不是一个人人都干得了的专业。一个优秀的长舌妇,往往拥有敏锐的观察力,和洞察事实——尤其是男女关系方面的事实——的能力。毕竟没有一定的事实基础,流言也是传不长久的!   不需要主动使用能力,该能力就能够将身边的人都“扫描”一遍;在扫描过后,能力会随机给出一些扫描对象的特质。这些特质可能是这个人爱做饭,也可能是这个人正准备暗杀你…每一次的结果不一定是一样的,准确率在百分之七十五左右,升级后可提升相关性和准确度。   “…你是什么意思?”林三酒隐隐意识到了什么,但她仍然需要绿裙子直白地解释出来。“难道…”   “我刚上船的时候,这个能力就自动发动了,”绿裙子一撩耳边的小卷发,看起来似乎又要滔滔不绝了:“…你跟我说,有很多人会嫌我烦而一刀杀了我,对吧?你看,其实是这样的,我知道你不会对我动手,所以才找你说话的…因为第一次能力读取出你的特质后,结果是一个绿色的和平标志。”   虽然自己的战力不低,杀的人也不少,但林三酒觉得这个结果不算离谱。“我还以为结果是以文字形式显示的…”   “文字、图像、谜语,什么都有可能,还有乱码呢!”绿裙子一边说,一边用手指在太阳穴边转了几个圈,暗示拥有乱码的人精神不大正常。“而刚才,我从你身上又读出了一只老母鸡…”   “老母鸡?!”   “咳,这个结果不坏,”绿裙子一摆手,“我分析,这说明你总是扮演一个大家长似的角色…”   …或者是一个很有营养的角色,林三酒脸色有点差地想道。   “不管怎么说,我从你身上读出来的几个结果,都很令人放心…这也是为什么我会选择你——我必须得把这事告诉一个人。”说到这儿,绿裙子的笑容消失了,有点不安地搓了搓手指。   “你问我之前认不认识AYU…我可以告诉你,我不认识她。”   “但是,我从她身上读出了很奇怪的东西——”   “刚刚上船的时候,我的能力对她反应很大…我就读了她好几次。第一次是一个装在瓶子里的圆球,我怎么也想不出是什么意思;第二次的结果是一个数字5,第三次是5,第四次是6…反正我是看不懂。不过第五次,也就是昨天,我从她身上读出来的结果是两个字——”   林三酒屏住了呼吸。   也是到了现在,她才意识到自己一直对AYU有一种深深的、从骨子里散发出的不信任。   “有孕。”   难得的是,绿裙子在说出这两个字的时候,表情并不暧昧。   “什么?”林三酒觉得自己没听懂。她觉得哪怕“恶龙”两字,都比有孕来得合适些。   绿裙子没有解释,继续说道:“然后今天…大概傍晚过后吧?我也说不好时间,我又读了她一次,这一次的结果是——已生产。”   林三酒一个激灵,算了算沃德侦测到生命体的时间,脸色渐渐地发白了。   在AYU“生产”过后,船舱里多了九个——   然而绿裙子的话竟然还没说完。   “…就在刚才,AYU的读取结果再一次变成了有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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