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赛博时代的魔女

第九十一章 从碎片之中复活

5256字 · 约11分钟 · 第91/460章
  黑暗岩缝中传来隆隆响声,一头巨鼠用头拱开岩石缝隙。   大群鼠人趴在巨鼠身上,随巨鼠一起穿过隧道,出现在空洞内侧。   这裏相当狭窄,形状像个月牙,巨鼠一出来就和穿梭机贴的很近,其余鼠人纷纷从巨鼠身上跳下,围着穿梭机,发出细碎叫嚷。“你们想干什么?”徐炀向外传讯。“拯救圣者。”黑暗中响起一个衰老的声音,“我听说你有能力把她带回来。”是鼠人的新领袖或者暂代领袖吧。   徐炀暗想。   又不知这新鼠王是个什么立场了。“让鼠人们退开,放下武器。”徐炀命令。“和四肢着地的同类不同,我们已经不习惯空手的感觉。”“你知道那些原始东西不会伤到这台穿梭机,只会加剧我们之间的互不信任。”“鼠人从来都不敢信任人类,武器能帮我们壮胆。”“再浪费时间的话,莎莉只会烂得更透,而且附近的公司也会摸过来,我们双方都不想看到这种结果吧。”徐炀道。“我们有分寸,我们想要的只是一个态度,对我们来说,你只不过是另一个呼来喝去的傲慢人类,垄断我们得不到的资源,并凭借这种能力试图挟持和操纵我们。”“那就把武器带齐吧。”徐炀开启盔甲的武装模式,带着枪从舱门走下去。   他看见鼠群之中有个尤为衰老、沉稳的老白毛鼠,估计它就是鼠人们的新领袖,继承莎莉的空缺,它可能活得比大多数人类还久。   老白毛鼠伸手向鼠群示意,看到手势后,鼠人们忙活起来,将绑在巨鼠背上的一个大包裹解下,小心翼翼地抬到徐炀面前,将包裹平放在地上。   藉着穿梭机的灯光,徐炀看到那实际上是个用防辐射材质编织成的裹尸袋,被鼠人们洗得很干净,只是布满拖曳褶皱,拉链处的标签写着一个人类的名字,不知之前所装是谁。“小心点。”“唧唧唧唧……”“慢慢打开。”鼠人们谨小慎微,伸出爪子。“不用了。”徐炀知道裏面肯定非常难看,之前在神空大厦底层看到的莎莉残骸就已经十分惊悚。“圣者的大部分身躯都已经……   支离破碎。”老白毛鼠说,“为了找回这些部分已竭尽全力,我们折返回现场好几次,冒着被人类发现的危险,很多同胞回来之后浑身溃烂。   我希望这一切有价值,你说你有能力复活圣者,现在我们把圣者带来了。”“你现在是大家的领袖?”徐炀需要确认。“我只是见得太多,同胞们相信我的判断。”老白毛鼠用词保守。“她对你们一定极度重要。”徐炀感叹,“她长得根本不像鼠人。”“你不明白,莎莉是唯一的、最后的希望。”老白毛鼠的目光落在裹尸袋上。   法洛莎也打开舱门,走了下来,她对鼠人们记忆犹新。“你们还信任她?   想救她?”法洛莎很好奇,“这家伙不是把你们全族都丢到战场上去,你们死了多少啦,一半?   三分之二?   她是最差的一档统治者了吧,伤害子民却一无所获。”“……”老白毛鼠眼神一沉,“……   谁有资格评价?   你有资格吗?”“没人有资格。”法洛莎被噎了一下,有些不服,但又不得不承认,“只有神明有资格。”“是啊,”老白毛鼠深吸一口气,“神明才有资格评价,人做的只能叫道德判断。”“你们杀了太多人,公司不会放过你们的。”徐炀道。“再现实不过了,”老白毛鼠摇头,“有人主持人道,谁来主持鼠道?   过去50年裡,几千万鼠人死于化学毒剂和基因病毒,从没听谁说:公司如此残忍,鼠人是不会放过你们的。”“确实是力量对比的问题,”徐炀道,“这场冲突的本质是黑火革新对你们的利用。”“那女人说的不假,整整一代青壮鼠人死在城市当中,而我们什么都没得到。   可这也不是第一次,当年的大鼠潮里我们曾经攻下安久市,最后还是昙花一现,我们早知道大多数努力结局都是失败,但这不是放弃的理由。”“你知道马特奥在利用莎莉。”“但圣者的意愿高过我的见解。”“就我看来,你的智慧似乎比莎莉更强。”“莎莉是我们的骄傲,我不敢和她比较,我只是一头老鼠。   你也说了,莎莉只有很少的鼠类特征,这反而让我们知道她与众不同,她是突变的、受选的,注定要引导我们。”“法洛莎。”徐炀回头看。“你们最好确保这堆破布里没有莎莉以外的东西,”法洛莎走出穿梭机,站在裹尸袋边上,“否则我也不知道我会複原出什么东西来。”她喜欢小莎莉,因而愿意帮忙。“如果不完整,也能复活莎莉吗?”老白毛鼠问,“有半条腿我们怎么都找不到,人类涌进来太多,只能带这些回来。”“大概率可以。”法洛莎想了想,“我也没测试过,我曾经只靠一个人头复活了一整个人。”魔女的力量其实有很大模棱两可的地方,一定要找时间好好测试一下她们的魔力。   想到这,徐炀又感到苦恼。   只可惜,至今没有一个可靠的基地和藏身处,不管想做什么都束手束脚,要戒备来自四面八方的监测。   法洛莎准备施法,鼠人们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然后又看向莎莉的尸体。“回复之律。”法洛莎低吟。   红光充盈徐炀的视线,待到他回过神来的时候,裹尸袋里一阵蠕动,鼠人们慌忙把拉链打开,莎莉睁大眼睛,完好无损,她大口大口呼吸,伸出手往外爬,跌跌撞撞地站起来。   将死者复活、将万物更替。“啊——”莎莉发出沙哑叫喊,摇摇晃晃,几乎摔倒。   徐炀观察她的身躯,完好无损,并没有因为尸体残缺导致无法複原,身上的衣服残片也恢复成完整的衣物。“做到了!”“吱吱吱!”“啊耶!”莎莉回归之后,老白毛鼠弯下腰,迅速爬走,消失在鼠人的视野当中。“我还记得……”莎莉环顾四周,最后目光落在徐炀和法洛莎身上,“我还记得你,我之前在大厦的停车场……   死掉了。”“魔力将你复活,”徐炀解释,“现在,你欠我们一个巨大的人情。”“是的。”莎莉漠然点头,“然而我已经失去了太多同胞,那些同胞你们无法复活,只能被冲进会津城的下水道,被我们打捞起来吃掉。”巴克斯探头出来张望,莎莉察觉到她。“噢,我也认识你,”莎莉打量巴克斯,“你和马特奥一起来过鼠村。”“是。”巴克斯点头,“然而我们也只是马特奥手下的棋子,他是黑火革新的战斗员,我们只是那种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雇佣兵。”“未来有什么打算?”徐炀说,“鼠族经过这场混乱,什么都没得到。”“电视台说要给我一份工作。”莎莉回忆。“别傻了,地面公司只会无情地压榨你,”徐炀说,“到时候你的境遇会比留在同族身边悲惨千百倍,如果你真的签了他们的合同,你只会在工位上被剥削一生,在每个冰冷的夜晚为自己的决定后悔。”“虽然知道你在危言耸听,”莎莉叹气,“但我确实必须回到鼠村,到我的族人身边,他们中只剩下老弱妇孺。”“鼠人……   真的是人类退化而成的吗?”徐炀忍不住问。“万仓知道。”莎莉回头看,“万仓?   你刚才还在。”“是。”老白毛鼠被呼唤才爬出来,它先是佝偻着,但是在大家和鼠人们的注视下,它慢慢挺起腰杆,直立起来,与徐炀平视。   现在徐炀才发现它特别高,一点也不比人类矮。“列岛洲的地形是割裂的,”徐炀说,“各个城市分散在不同的岛屿上,鼠人的起源一定更加复杂。”“都一样,”老白毛鼠说,“我的名字叫万仓,关万仓……   我曾经是一个劳工。”“劳工……”徐炀心头一晃,“有种历史感。”“我对你们来说当然是历史,我还记得60年前我在工厂的记忆,不过都已经模糊。   我记得我和其他许多人工作得非常辛苦,夜以继日地劳动,即便现在住在鼠村里,每天晚上我都做噩梦,梦见回到工厂里,听那些巨大工业设备的撞击声,然后惊醒,留下一身冷汗。”关万仓回忆。“现在许多血汗工厂都被机器取代。”徐炀说。   由于发展程度不均,还是有少数巨企辖区内存在劳动密集产业和传统流水线,但比例不断降低。“本质没有变化,我想人们只是换了个受罪的地方,换了种形式,”关万仓说,“我想用诚实的劳动换取生存,但只得到微薄的薪水,面对不断上涨的房租,找不到一个容身之所,为保住饭碗卑躬屈膝,过着那种一眼望得到头的日子。   我越来越虚弱,更加贫穷,我和其他伙伴染上了严重的怪病,时常梦见自己变成了瘦弱的老鼠。   工厂裁撤了很多人,我被开除,和其他有相同境况的都在安久市的下水道里生活。   然后有一天,那种梦境越来越频繁,睁开眼睛之后……   梦成真了,我们真的变成了老鼠。”   黑暗岩缝中传来隆隆响声,一头巨鼠用头拱开岩石缝隙。大群鼠人趴在巨鼠身上,随巨鼠一起穿过隧道,出现在空洞内侧。   这裏相当狭窄,形状像个月牙,巨鼠一出来就和穿梭机贴的很近,其余鼠人纷纷从巨鼠身上跳下,围着穿梭机,发出细碎叫嚷。   “你们想干什么?”徐炀向外传讯。   “拯救圣者。”黑暗中响起一个衰老的声音,“我听说你有能力把她带回来。”   是鼠人的新领袖或者暂代领袖吧。徐炀暗想。又不知这新鼠王是个什么立场了。   “让鼠人们退开,放下武器。”徐炀命令。   “和四肢着地的同类不同,我们已经不习惯空手的感觉。”   “你知道那些原始东西不会伤到这台穿梭机,只会加剧我们之间的互不信任。”   “鼠人从来都不敢信任人类,武器能帮我们壮胆。”   “再浪费时间的话,莎莉只会烂得更透,而且附近的公司也会摸过来,我们双方都不想看到这种结果吧。”徐炀道。   “我们有分寸,我们想要的只是一个态度,对我们来说,你只不过是另一个呼来喝去的傲慢人类,垄断我们得不到的资源,并凭借这种能力试图挟持和操纵我们。”   “那就把武器带齐吧。”徐炀开启盔甲的武装模式,带着枪从舱门走下去。   他看见鼠群之中有个尤为衰老、沉稳的老白毛鼠,估计它就是鼠人们的新领袖,继承莎莉的空缺,它可能活得比大多数人类还久。   老白毛鼠伸手向鼠群示意,看到手势后,鼠人们忙活起来,将绑在巨鼠背上的一个大包裹解下,小心翼翼地抬到徐炀面前,将包裹平放在地上。   藉着穿梭机的灯光,徐炀看到那实际上是个用防辐射材质编织成的裹尸袋,被鼠人们洗得很干净,只是布满拖曳褶皱,拉链处的标签写着一个人类的名字,不知之前所装是谁。   “小心点。”   “唧唧唧唧……”   “慢慢打开。”鼠人们谨小慎微,伸出爪子。   “不用了。”徐炀知道裏面肯定非常难看,之前在神空大厦底层看到的莎莉残骸就已经十分惊悚。   “圣者的大部分身躯都已经……支离破碎。”老白毛鼠说,“为了找回这些部分已竭尽全力,我们折返回现场好几次,冒着被人类发现的危险,很多同胞回来之后浑身溃烂。我希望这一切有价值,你说你有能力复活圣者,现在我们把圣者带来了。”   “你现在是大家的领袖?”徐炀需要确认。   “我只是见得太多,同胞们相信我的判断。”老白毛鼠用词保守。   “她对你们一定极度重要。”徐炀感叹,“她长得根本不像鼠人。”   “你不明白,莎莉是唯一的、最后的希望。”老白毛鼠的目光落在裹尸袋上。   法洛莎也打开舱门,走了下来,她对鼠人们记忆犹新。   “你们还信任她?想救她?”法洛莎很好奇,“这家伙不是把你们全族都丢到战场上去,你们死了多少啦,一半?三分之二?她是最差的一档统治者了吧,伤害子民却一无所获。”   “……”老白毛鼠眼神一沉,“……谁有资格评价?你有资格吗?”   “没人有资格。”法洛莎被噎了一下,有些不服,但又不得不承认,“只有神明有资格。”   “是啊,”老白毛鼠深吸一口气,“神明才有资格评价,人做的只能叫道德判断。”   “你们杀了太多人,公司不会放过你们的。”徐炀道。   “再现实不过了,”老白毛鼠摇头,“有人主持人道,谁来主持鼠道?过去50年裡,几千万鼠人死于化学毒剂和基因病毒,从没听谁说:公司如此残忍,鼠人是不会放过你们的。”   “确实是力量对比的问题,”徐炀道,“这场冲突的本质是黑火革新对你们的利用。”   “那女人说的不假,整整一代青壮鼠人死在城市当中,而我们什么都没得到。可这也不是第一次,当年的大鼠潮里我们曾经攻下安久市,最后还是昙花一现,我们早知道大多数努力结局都是失败,但这不是放弃的理由。”   “你知道马特奥在利用莎莉。”   “但圣者的意愿高过我的见解。”   “就我看来,你的智慧似乎比莎莉更强。”   “莎莉是我们的骄傲,我不敢和她比较,我只是一头老鼠。你也说了,莎莉只有很少的鼠类特征,这反而让我们知道她与众不同,她是突变的、受选的,注定要引导我们。”   “法洛莎。”徐炀回头看。   “你们最好确保这堆破布里没有莎莉以外的东西,”法洛莎走出穿梭机,站在裹尸袋边上,“否则我也不知道我会複原出什么东西来。”她喜欢小莎莉,因而愿意帮忙。   “如果不完整,也能复活莎莉吗?”老白毛鼠问,“有半条腿我们怎么都找不到,人类涌进来太多,只能带这些回来。”   “大概率可以。”法洛莎想了想,“我也没测试过,我曾经只靠一个人头复活了一整个人。”   魔女的力量其实有很大模棱两可的地方,一定要找时间好好测试一下她们的魔力。想到这,徐炀又感到苦恼。只可惜,至今没有一个可靠的基地和藏身处,不管想做什么都束手束脚,要戒备来自四面八方的监测。   法洛莎准备施法,鼠人们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然后又看向莎莉的尸体。   “回复之律。”法洛莎低吟。   红光充盈徐炀的视线,待到他回过神来的时候,裹尸袋里一阵蠕动,鼠人们慌忙把拉链打开,莎莉睁大眼睛,完好无损,她大口大口呼吸,伸出手往外爬,跌跌撞撞地站起来。   将死者复活、将万物更替。   “啊——”莎莉发出沙哑叫喊,摇摇晃晃,几乎摔倒。   徐炀观察她的身躯,完好无损,并没有因为尸体残缺导致无法複原,身上的衣服残片也恢复成完整的衣物。   “做到了!”   “吱吱吱!”   “啊耶!”   莎莉回归之后,老白毛鼠弯下腰,迅速爬走,消失在鼠人的视野当中。   “我还记得……”莎莉环顾四周,最后目光落在徐炀和法洛莎身上,“我还记得你,我之前在大厦的停车场……死掉了。”   “魔力将你复活,”徐炀解释,“现在,你欠我们一个巨大的人情。”   “是的。”莎莉漠然点头,“然而我已经失去了太多同胞,那些同胞你们无法复活,只能被冲进会津城的下水道,被我们打捞起来吃掉。”   巴克斯探头出来张望,莎莉察觉到她。   “噢,我也认识你,”莎莉打量巴克斯,“你和马特奥一起来过鼠村。”   “是。”巴克斯点头,“然而我们也只是马特奥手下的棋子,他是黑火革新的战斗员,我们只是那种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雇佣兵。”   “未来有什么打算?”徐炀说,“鼠族经过这场混乱,什么都没得到。”   “电视台说要给我一份工作。”莎莉回忆。   “别傻了,地面公司只会无情地压榨你,”徐炀说,“到时候你的境遇会比留在同族身边悲惨千百倍,如果你真的签了他们的合同,你只会在工位上被剥削一生,在每个冰冷的夜晚为自己的决定后悔。”   “虽然知道你在危言耸听,”莎莉叹气,“但我确实必须回到鼠村,到我的族人身边,他们中只剩下老弱妇孺。”   “鼠人……真的是人类退化而成的吗?”徐炀忍不住问。   “万仓知道。”莎莉回头看,“万仓?你刚才还在。”   “是。”老白毛鼠被呼唤才爬出来,它先是佝偻着,但是在大家和鼠人们的注视下,它慢慢挺起腰杆,直立起来,与徐炀平视。   现在徐炀才发现它特别高,一点也不比人类矮。   “列岛洲的地形是割裂的,”徐炀说,“各个城市分散在不同的岛屿上,鼠人的起源一定更加复杂。”   “都一样,”老白毛鼠说,“我的名字叫万仓,关万仓……我曾经是一个劳工。”   “劳工……”徐炀心头一晃,“有种历史感。”   “我对你们来说当然是历史,我还记得60年前我在工厂的记忆,不过都已经模糊。我记得我和其他许多人工作得非常辛苦,夜以继日地劳动,即便现在住在鼠村里,每天晚上我都做噩梦,梦见回到工厂里,听那些巨大工业设备的撞击声,然后惊醒,留下一身冷汗。”关万仓回忆。   “现在许多血汗工厂都被机器取代。”徐炀说。由于发展程度不均,还是有少数巨企辖区内存在劳动密集产业和传统流水线,但比例不断降低。   “本质没有变化,我想人们只是换了个受罪的地方,换了种形式,”关万仓说,“我想用诚实的劳动换取生存,但只得到微薄的薪水,面对不断上涨的房租,找不到一个容身之所,为保住饭碗卑躬屈膝,过着那种一眼望得到头的日子。   我越来越虚弱,更加贫穷,我和其他伙伴染上了严重的怪病,时常梦见自己变成了瘦弱的老鼠。   工厂裁撤了很多人,我被开除,和其他有相同境况的都在安久市的下水道里生活。   然后有一天,那种梦境越来越频繁,睁开眼睛之后……   梦成真了,我们真的变成了老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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