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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如果没用的话……就自己给自己上一炷香吧。”

3528字 · 约7分钟 · 第23/399章
  “嗯。”陈姜扫了眼疤狗身上其他几处伤势,沉默了一会儿,坐在疤狗旁边的土坷垃上,望向面前那些尸体,像是漫不经心的开口道。“没事就行,下次别冲了。”“那个……   姜哥。”疤狗忍不住吃痛的吸了几口凉气,呼吸渐渐急促了起来,抬头望向不远处的夕阳,不知道为什么,他怎么感觉浑身都有点疼呢。   忍不住想要通过说话,来转移下注意力。“今天在18城,我们不是和冷狼帮的老大,一起吃了一顿饭吗。”“那饭菜,叫一个清淡啊。”“给我嘴都快淡出鸟味来了。”“你还记不记得,我们以前在蓝星上的时候,在一家卖淮扬菜的高档餐厅里当过服务员?”“记得。”陈姜点了点头,再次点燃一根香烟,送进疤狗嘴裏。“好家伙。”疤狗颤颤巍巍的接过烟,也没吸,就这样夹在双指中间,望向远处的夕阳,神情有点恍惚的喃喃道:“那家餐厅卖的菜是真贵啊。”“一个狮子头,能卖几百块钱。”“一个鸡包翅,能卖近万块钱。”“我当时还想,不就是个鸡包翅吗,地摊上几块钱的东西,怎么能卖那么贵,后来才知道,那鸡包翅裏面包的是鱼翅。”“那一个个包间裏面,坐的都是上流人士啊。”“各个西装革履的,桌子上的菜都不吃几口,好多人挨个起来敬酒。”“而我们就只能站在一旁,静静的看着他们。”“姜哥,你知道我当时心裏想什么?”“知道。”陈姜望着疤狗那手里已经有半指之长的烟灰,没讲再多话。“我当时就想啊……”疤狗声音有点微弱了下来,呼吸渐渐急促的恍惚道:“我当时就想,这群狗东西到底是做什么的,他们怎么就有那么多钱?”“我们怎么就没有。”“我以后也一定,要有钱,也一定要坐在那里,而不是继续站在旁边。”“我也想当个有钱人。”“也想尝尝那近万块钱的鸡包翅,到底是啥味。”“真就值那个钱吗?”“后来……   后来,我们兄弟俩终于有钱了。”“有钱后,姜哥你带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去那家餐厅,将所有最贵的菜都点一份。”说到这裏,疤狗忍不住咧嘴笑了几下,擦拭去嘴角血沫,偏头望向一旁已经渐渐暗下来的夕阳,忍不住笑着开口道。“这一幕记得特别清晰。”“我记得我们,像个土暴发户一般,坐在包厢裏面,每吃一口菜,都要骂一句,这什么破菜,给老子嘴都快淡出尿味了。”“淮扬菜……   真难吃。”“没一个菜是我喜欢吃的,尤其是那近万块钱的一个鸡包翅,我也不喜欢吃。”“可……   当时的心情,我现在还记得。”“我终于坐到了那个,以前一直仰望着的位置上。”“没有吧。”陈姜忍不住摇头笑了起来:“那狮子头你不还挺喜欢吃的吗,我看你吃了好几个,几百块钱一个。”“我当时也是创业刚刚起步,总共也没多少钱,你一顿饭就吃了我一万多块钱。”“那顿饭,我心疼了好几天。”“嘿。”疤狗也笑了起来,呼吸渐渐微弱了下来,身子甚至都有点坐不稳的晃了起来,望着那渐渐降下去的夕阳:“姜哥你知道的。”“我怕死,但我更怕穷。”“我受够了那种,看人眼色苟且偷生的去活着。”“无论是在蓝星,还是在这个世界上。”“我,疤狗,都不想卑微如蚁的活着。”“我更想,坐在那桌子上,像个暴发户一般,肆意评价着近万元的菜品,如同鸡肋一样,难吃至极!”“为此……   我可以去死。”“好了,好了,我知道了。”陈姜像是哄小孩一样,再次给疤狗点燃了一根香烟,送到其嘴边:“我什么时候让你失望过,无论在哪里,在蓝星,还是在这个世界上。”“我们终究会坐在那个位置上,肆无忌惮的点评着每一道菜品。”“死的永远只会是其他人,不会是我们。”“不抽了……”疤狗接过这根香烟,夹在双指之间,苦笑着摆了摆手:“话说,姜哥,你刚才怎么不告诉我,我头都被轰没了。”“早知道我就不用那个胶囊了,那是我们最后一个胶囊,浪费了啊。”“我看见的时候,你已经用了。”陈姜扫了眼疤狗头顶上那个恐怖的伤口,表情平静的没有多讲。   疤狗的额头已经消失不见了,整个头颅,眼睛上半部分,明显被大口径枪械,连头骨被一枪轰掉。   甚至能肉眼清晰可见的看见,滚烫的脑浆在头骨下流动。   人在剧痛之下,肾上腺素会飙升,会让人感知不到疼痛。   也就是因此,疤狗一开始,只以为自己小腿中枪,竟不知道自己的头颅已经被轰掉了半个。   而在不知道自己受此重伤的情况下,疤狗竟坚持了这么久,直至肾上腺素失效,头顶疼痛剧烈袭来时,才发觉。“幸好,我是人族玩家。”疤狗再次贪婪的深吸了一口手中香烟后,感受这体内生命迅速流逝,和浑身传来的剧烈头痛。   深呼吸了一口气后,突然咧嘴笑了起来。“也不知道这个种族天赋有没有用,那批人可是现在都没复活呢。”“如果没用的话……”“那就自己给自己上一炷香吧。”下一秒——疤狗将手中这枚香烟,突然举起,径直的插|进自己头顶脑浆深处上面。   随后呼吸骤然停滞。   尸体重重的砸到了地面上面。   而那猩红的烟头,也跌落在血泊中,彻底熄灭。“疯子。”陈姜面色平静的摇了摇头,没有去搀扶疤狗的尸体,只是安静的坐在原地,将步枪抱在怀里,等待着那批人的复活。   而此时,夕阳已经渐渐落下去了。   能隐约看到天边,有一抹黄昏,但却看不见太阳。   神情恍惚之下,他竟也想起了,那……   淮扬菜。   疤狗很讨厌吃淮扬菜,但却一直喜欢去吃淮扬菜。   吃的不是味道。   而是那……   在低谷时,一直所向往的风景。   一阵微风袭来。   陈姜面色平静的坐在一堆尸体中间,耐心等待着。   他一向很有耐心。   而就在这时——他突然看见一具尸体,就那样在他眼皮子地下,缓缓虚幻,然后彻底消失在了原地。   “嗯。”   陈姜扫了眼疤狗身上其他几处伤势,沉默了一会儿,坐在疤狗旁边的土坷垃上,望向面前那些尸体,像是漫不经心的开口道。   “没事就行,下次别冲了。”   “那个……姜哥。”   疤狗忍不住吃痛的吸了几口凉气,呼吸渐渐急促了起来,抬头望向不远处的夕阳,不知道为什么,他怎么感觉浑身都有点疼呢。   忍不住想要通过说话,来转移下注意力。   “今天在18城,我们不是和冷狼帮的老大,一起吃了一顿饭吗。”   “那饭菜,叫一个清淡啊。”   “给我嘴都快淡出鸟味来了。”   “你还记不记得,我们以前在蓝星上的时候,在一家卖淮扬菜的高档餐厅里当过服务员?”   “记得。”   陈姜点了点头,再次点燃一根香烟,送进疤狗嘴裏。   “好家伙。”   疤狗颤颤巍巍的接过烟,也没吸,就这样夹在双指中间,望向远处的夕阳,神情有点恍惚的喃喃道:“那家餐厅卖的菜是真贵啊。”   “一个狮子头,能卖几百块钱。”   “一个鸡包翅,能卖近万块钱。”   “我当时还想,不就是个鸡包翅吗,地摊上几块钱的东西,怎么能卖那么贵,后来才知道,那鸡包翅裏面包的是鱼翅。”   “那一个个包间裏面,坐的都是上流人士啊。”   “各个西装革履的,桌子上的菜都不吃几口,好多人挨个起来敬酒。”   “而我们就只能站在一旁,静静的看着他们。”   “姜哥,你知道我当时心裏想什么?”   “知道。”   陈姜望着疤狗那手里已经有半指之长的烟灰,没讲再多话。   “我当时就想啊……”   疤狗声音有点微弱了下来,呼吸渐渐急促的恍惚道:“我当时就想,这群狗东西到底是做什么的,他们怎么就有那么多钱?”   “我们怎么就没有。”   “我以后也一定,要有钱,也一定要坐在那里,而不是继续站在旁边。”   “我也想当个有钱人。”   “也想尝尝那近万块钱的鸡包翅,到底是啥味。”   “真就值那个钱吗?”   “后来……后来,我们兄弟俩终于有钱了。”   “有钱后,姜哥你带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去那家餐厅,将所有最贵的菜都点一份。”   说到这裏,疤狗忍不住咧嘴笑了几下,擦拭去嘴角血沫,偏头望向一旁已经渐渐暗下来的夕阳,忍不住笑着开口道。   “这一幕记得特别清晰。”   “我记得我们,像个土暴发户一般,坐在包厢裏面,每吃一口菜,都要骂一句,这什么破菜,给老子嘴都快淡出尿味了。”   “淮扬菜……真难吃。”   “没一个菜是我喜欢吃的,尤其是那近万块钱的一个鸡包翅,我也不喜欢吃。”   “可……当时的心情,我现在还记得。”   “我终于坐到了那个,以前一直仰望着的位置上。”   “没有吧。”   陈姜忍不住摇头笑了起来:“那狮子头你不还挺喜欢吃的吗,我看你吃了好几个,几百块钱一个。”   “我当时也是创业刚刚起步,总共也没多少钱,你一顿饭就吃了我一万多块钱。”   “那顿饭,我心疼了好几天。”   “嘿。”   疤狗也笑了起来,呼吸渐渐微弱了下来,身子甚至都有点坐不稳的晃了起来,望着那渐渐降下去的夕阳:“姜哥你知道的。”   “我怕死,但我更怕穷。”   “我受够了那种,看人眼色苟且偷生的去活着。”   “无论是在蓝星,还是在这个世界上。”   “我,疤狗,都不想卑微如蚁的活着。”   “我更想,坐在那桌子上,像个暴发户一般,肆意评价着近万元的菜品,如同鸡肋一样,难吃至极!”   “为此……我可以去死。”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   陈姜像是哄小孩一样,再次给疤狗点燃了一根香烟,送到其嘴边:“我什么时候让你失望过,无论在哪里,在蓝星,还是在这个世界上。”   “我们终究会坐在那个位置上,肆无忌惮的点评着每一道菜品。”   “死的永远只会是其他人,不会是我们。”   “不抽了……”   疤狗接过这根香烟,夹在双指之间,苦笑着摆了摆手:“话说,姜哥,你刚才怎么不告诉我,我头都被轰没了。”   “早知道我就不用那个胶囊了,那是我们最后一个胶囊,浪费了啊。”   “我看见的时候,你已经用了。”   陈姜扫了眼疤狗头顶上那个恐怖的伤口,表情平静的没有多讲。   疤狗的额头已经消失不见了,整个头颅,眼睛上半部分,明显被大口径枪械,连头骨被一枪轰掉。   甚至能肉眼清晰可见的看见,滚烫的脑浆在头骨下流动。   人在剧痛之下,肾上腺素会飙升,会让人感知不到疼痛。   也就是因此,疤狗一开始,只以为自己小腿中枪,竟不知道自己的头颅已经被轰掉了半个。   而在不知道自己受此重伤的情况下,疤狗竟坚持了这么久,直至肾上腺素失效,头顶疼痛剧烈袭来时,才发觉。   “幸好,我是人族玩家。”   疤狗再次贪婪的深吸了一口手中香烟后,感受这体内生命迅速流逝,和浑身传来的剧烈头痛。   深呼吸了一口气后,突然咧嘴笑了起来。   “也不知道这个种族天赋有没有用,那批人可是现在都没复活呢。”   “如果没用的话……”   “那就自己给自己上一炷香吧。”   下一秒——   疤狗将手中这枚香烟,突然举起,径直的插|进自己头顶脑浆深处上面。   随后呼吸骤然停滞。   尸体重重的砸到了地面上面。   而那猩红的烟头,也跌落在血泊中,彻底熄灭。   “疯子。”   陈姜面色平静的摇了摇头,没有去搀扶疤狗的尸体,只是安静的坐在原地,将步枪抱在怀里,等待着那批人的复活。   而此时,夕阳已经渐渐落下去了。   能隐约看到天边,有一抹黄昏,但却看不见太阳。   神情恍惚之下,他竟也想起了,那……淮扬菜。   疤狗很讨厌吃淮扬菜,但却一直喜欢去吃淮扬菜。   吃的不是味道。   而是那……在低谷时,一直所向往的风景。   一阵微风袭来。   陈姜面色平静的坐在一堆尸体中间,耐心等待着。   他一向很有耐心。   而就在这时——   他突然看见一具尸体,就那样在他眼皮子地下,缓缓虚幻,然后彻底消失在了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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