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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九十六章 散布

3942字 · 约8分钟 · 第497/960章
  李昂让这些刚从变身驴马噩梦中醒来的群情激愤旅客,牵着三娘子与几名伙计,前往官府报官,自己却没有陪同前往。   报官程序麻烦的很,特别是涉及此类诡谲妖术,既要拿出道士文牒取得信任,还得接受当地武德卫的问询,李昂从一众旅客身上刷了能有两百多点信仰之力,已经捞够本了,没那么多空闲时间走流程,遂让赵书生届时向官府报西门子道人的名声,自己则在旅客们的千恩万谢中,非常潇洒地挥了挥衣袖,孤身一人继续上路——这个世界里的有道之士,还是非常热衷“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的调调,西门子道长不求名利的行为,完全就是高人风度,不会引起怀疑。“魇昧术...”乡间小径上,李昂若有所思地嘀咕着。   按照三娘子的说法,这门造畜邪术是她从一本古籍上学来的——她年轻时曾在东山郡路过一个书摊,在摊主的热情招呼下,买了几本闲书,在其中一本闲书的书页当中,发现了一张材质不明、类似干枯皮肤的纸片,纸片上就有用蝇头小楷写下的魇昧术法。“还记得之前审问吴弧么?”李昂轻声道:“吴弧说,他那惑人心智、让受害者就算被开膛破肚也不挣扎的妖术,也是从一本旧书里面学来的。”柴大小姐点了点头,“按照他的描述,那本书是从徳希县的某个旧书摊上买来的吧?   摊主是个白发老头,穿着破旧布衣,身材低矮,满脸皱纹,留着垂到胸口的白色髯须,非常热情。   和三娘子描述的一模一样。   从那以后,两人就再也没有见到过那个白发老头。   这么说,是有人故意在江湖上散布邪术?   可是目的是什么?   总不会是白莲教的星探在民间寻访人才吧?”“谁知道呢。”李昂摇头道:“白莲教分支众多,枝叶繁杂,多得是稀奇古怪、抱着不同信念的人。   很难判断吴弧与三娘子遭遇的白发老头,是不是白莲教成员,是哪一支白莲教组织。”“唔...”柴大小姐想了想,“总之那老头肯定有问题,东山郡与徳希县相隔两千余里,而且三娘子拿到书籍,与吴弧拿到书籍的时间点相隔了能有十几年,但那老头的外表却没有怎么变化,要么他背后有个团队,所有人都顶着旧书商贩的面孔,四处贩卖妖术书籍,要么就是他拥有法力,能够长驻容颜。”“也有可能是吴弧和三娘子当时都被幻术蛊惑。”李昂补充了一句,随意说道:“算了,这种事情就交给武德卫考虑好了。   如果武德卫工作效率不那么低的话,他们应该很快就能发现,解决了粥饭客栈的西门子道长,正是之前击退鹅城白莲教徒的西门子道人。”“然后武德卫会派人来找你的吧?”柴大小姐歪了歪头,“这可不像你哦,以前的你都是隐姓埋名,能苟则苟的。”“找呗。”李昂浑不在意地说道:“易容工具在手,能找到算我输。”李昂看的很开,粥饭客栈曾经卖出的驴马何止上千,如果官府与武德卫能妥善解决这一事件,解救被卖往各地的由人变化而来的驴马  让“西门子道长智破魇昧术”的故事长久流传下去,百姓口口相传,甚至为西门子道长修建活祠,提供信仰。   李昂左顾右盼了一阵,确定这条小径上无人,一蹬地面,身形拔地而起,跃至树梢,踩踏树木枝杈,朝前方狂奔前行。   陈州城,某处民宅。   披着铠甲的连鬓络腮胡男子在庭院中焦急踱步,拳头攥紧,松开,循环往复。“十方诸天尊,其数如沙尘,化行十方界,普济度天人...”济幽度亡、超度魂灵的念诵经文声从房间内传来,同时响起的,还有婴儿的凄厉啼哭。   披甲男子以及一同挤在庭院里的亲属,焦急且恐惧地看向屋内。   片刻,声音渐息,房门开启,一名布衣青年神情憔悴地推门而出。   披甲男子连忙迎上前去,“竺修士,拙荆....”“令正已无大恙,只是还要静养数日。”竺学民咳嗽了一声,摆摆手,低沉道:“千户进去看看吧。”男子千恩万谢地拜了拜,急忙跑进屋内,照看面色苍白的妻子。   庭院中的亲属上前感谢,竺学民一一回应,拿着酬谢礼金,走出庭院。   庭院外已停了一辆马车。   马车夫正是李昂当初在湖畔见到的赏金猎人,石旗。“解决了?”石旗一转斗笠,低声问道。“解决了。”竺学民轻声回了一句,坐上马车。   刚在他救助的那位千户妻子,今早突然昏迷不醒,腰间浮现一条血痕,血痕起初颜色极淡,随着时间推移,变得越来越浓,直要将她一分为二,拦腰截断。“那女子前世是个后妈,曾故意不给继子喂奶,将继子活活饿死。   现在婴儿亡灵前来索命,要抢走她的上半身。   经我超度,才消除怨念,重新去转世投胎。”竺学民坐在马车内,简单扼要地向石旗提了两句,随后便合上眼睛,闭目养神。   他们当初救了陈州刺史夫人,以海外方士的身份成了刺史府上宾客,他多方探访,在城内城外解决了无数起异常事件,却始终没有找到有关生南王的线索,参加陈州城内得道修士所举办的宴会,谈天说地,坐而论道,同样一无所获。   怎么回事,不应该啊?   按照卦象显示,生南王梦境世界的关键节点,就在陈州城。   难不成是时候未到?   竺学民眉头紧锁,从衣襟里拿出一张地图。   这张地图是他用风水堪舆之法,结合异学会特殊道具绘制而成,地图上不仅有中原地区的主要山河州郡,还有密密麻麻几乎占满整张地图的无数红点。   每一个红点,就代表着妖魔异类气息。   触目惊心。   竺学民吐出一口浊气,隔着马车卷帘,听着两侧市集的热闹人声,心底不由得升起一股荒谬感。   众生浑噩,不知世如火宅,危如累卵。   竺学民默默将地图放回袖中。   石旗想到了什么,转过头来说道:“哦,对了,罗思远又请你去参加宴会,去不去?”“罗思远?”竺学民眉头微皱,此人是龙虎山嫡传弟子,其已经去世的师尊是龙虎山前任长老,按理来说,像罗思远这种人应该在龙虎山上坐享余荫,不知道为什么会被发配到陈州城来——也许是因为他平时放浪形骸,行为散漫,落拓不羁?“不去宴会了,反正去了也是一群人喝酒娱乐,还不如多斩杀几只妖魔。”竺学民摇了摇头,“从西门走吧,陈州城以西,有片山上藏了具僵尸。”   李昂让这些刚从变身驴马噩梦中醒来的群情激愤旅客,牵着三娘子与几名伙计,前往官府报官,自己却没有陪同前往。   报官程序麻烦的很,   特别是涉及此类诡谲妖术,   既要拿出道士文牒取得信任,还得接受当地武德卫的问询,   李昂从一众旅客身上刷了能有两百多点信仰之力,已经捞够本了,没那么多空闲时间走流程,   遂让赵书生届时向官府报西门子道人的名声,   自己则在旅客们的千恩万谢中,非常潇洒地挥了挥衣袖,孤身一人继续上路——   这个世界里的有道之士,还是非常热衷“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的调调,   西门子道长不求名利的行为,完全就是高人风度,不会引起怀疑。   “魇昧术...”   乡间小径上,李昂若有所思地嘀咕着。   按照三娘子的说法,这门造畜邪术是她从一本古籍上学来的——   她年轻时曾在东山郡路过一个书摊,在摊主的热情招呼下,买了几本闲书,   在其中一本闲书的书页当中,发现了一张材质不明、类似干枯皮肤的纸片,   纸片上就有用蝇头小楷写下的魇昧术法。   “还记得之前审问吴弧么?”   李昂轻声道:“吴弧说,   他那惑人心智、让受害者就算被开膛破肚也不挣扎的妖术,   也是从一本旧书里面学来的。”   柴大小姐点了点头,“按照他的描述,那本书是从徳希县的某个旧书摊上买来的吧?   摊主是个白发老头,穿着破旧布衣,身材低矮,满脸皱纹,留着垂到胸口的白色髯须,非常热情。   和三娘子描述的一模一样。   从那以后,两人就再也没有见到过那个白发老头。   这么说,是有人故意在江湖上散布邪术?可是目的是什么?   总不会是白莲教的星探在民间寻访人才吧?”   “谁知道呢。”   李昂摇头道:“白莲教分支众多,枝叶繁杂,多得是稀奇古怪、抱着不同信念的人。   很难判断吴弧与三娘子遭遇的白发老头,是不是白莲教成员,是哪一支白莲教组织。”   “唔...”   柴大小姐想了想,“总之那老头肯定有问题,   东山郡与徳希县相隔两千余里,   而且三娘子拿到书籍,与吴弧拿到书籍的时间点相隔了能有十几年,   但那老头的外表却没有怎么变化,   要么他背后有个团队,所有人都顶着旧书商贩的面孔,四处贩卖妖术书籍,   要么就是他拥有法力,能够长驻容颜。”   “也有可能是吴弧和三娘子当时都被幻术蛊惑。”   李昂补充了一句,随意说道:“算了,这种事情就交给武德卫考虑好了。   如果武德卫工作效率不那么低的话,他们应该很快就能发现,   解决了粥饭客栈的西门子道长,正是之前击退鹅城白莲教徒的西门子道人。”   “然后武德卫会派人来找你的吧?”   柴大小姐歪了歪头,“这可不像你哦,以前的你都是隐姓埋名,能苟则苟的。”   “找呗。”   李昂浑不在意地说道:“易容工具在手,能找到算我输。”   李昂看的很开,粥饭客栈曾经卖出的驴马何止上千,   如果官府与武德卫能妥善解决这一事件,解救被卖往各地的由人变化而来的驴马  让“西门子道长智破魇昧术”的故事长久流传下去,百姓口口相传,甚至为西门子道长修建活祠,提供信仰。   李昂左顾右盼了一阵,确定这条小径上无人,一蹬地面,身形拔地而起,跃至树梢,踩踏树木枝杈,朝前方狂奔前行。   陈州城,某处民宅。   披着铠甲的连鬓络腮胡男子在庭院中焦急踱步,拳头攥紧,松开,循环往复。   “十方诸天尊,其数如沙尘,化行十方界,普济度天人...”   济幽度亡、超度魂灵的念诵经文声从房间内传来,   同时响起的,还有婴儿的凄厉啼哭。   披甲男子以及一同挤在庭院里的亲属,焦急且恐惧地看向屋内。   片刻,声音渐息,   房门开启,一名布衣青年神情憔悴地推门而出。   披甲男子连忙迎上前去,“竺修士,拙荆....”   “令正已无大恙,只是还要静养数日。”   竺学民咳嗽了一声,摆摆手,低沉道:“千户进去看看吧。”   男子千恩万谢地拜了拜,急忙跑进屋内,照看面色苍白的妻子。   庭院中的亲属上前感谢,竺学民一一回应,拿着酬谢礼金,走出庭院。   庭院外已停了一辆马车。   马车夫正是李昂当初在湖畔见到的赏金猎人,石旗。   “解决了?”   石旗一转斗笠,低声问道。   “解决了。”   竺学民轻声回了一句,坐上马车。   刚在他救助的那位千户妻子,今早突然昏迷不醒,腰间浮现一条血痕,   血痕起初颜色极淡,随着时间推移,变得越来越浓,直要将她一分为二,拦腰截断。   “那女子前世是个后妈,曾故意不给继子喂奶,将继子活活饿死。现在婴儿亡灵前来索命,要抢走她的上半身。   经我超度,才消除怨念,重新去转世投胎。”   竺学民坐在马车内,简单扼要地向石旗提了两句,随后便合上眼睛,闭目养神。   他们当初救了陈州刺史夫人,以海外方士的身份成了刺史府上宾客,   他多方探访,在城内城外解决了无数起异常事件,却始终没有找到有关生南王的线索,   参加陈州城内得道修士所举办的宴会,谈天说地,坐而论道,同样一无所获。   怎么回事,不应该啊?   按照卦象显示,生南王梦境世界的关键节点,就在陈州城。   难不成是时候未到?   竺学民眉头紧锁,从衣襟里拿出一张地图。   这张地图是他用风水堪舆之法,结合异学会特殊道具绘制而成,地图上不仅有中原地区的主要山河州郡,   还有密密麻麻几乎占满整张地图的无数红点。   每一个红点,就代表着妖魔异类气息。   触目惊心。   竺学民吐出一口浊气,隔着马车卷帘,听着两侧市集的热闹人声,心底不由得升起一股荒谬感。   众生浑噩,不知世如火宅,危如累卵。   竺学民默默将地图放回袖中。   石旗想到了什么,转过头来说道:“哦,对了,罗思远又请你去参加宴会,去不去?”   “罗思远?”   竺学民眉头微皱,此人是龙虎山嫡传弟子,其已经去世的师尊是龙虎山前任长老,   按理来说,像罗思远这种人应该在龙虎山上坐享余荫,不知道为什么会被发配到陈州城来——也许是因为他平时放浪形骸,行为散漫,落拓不羁?   “不去宴会了,反正去了也是一群人喝酒娱乐,还不如多斩杀几只妖魔。”   竺学民摇了摇头,“从西门走吧,陈州城以西,有片山上藏了具僵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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