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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武大明:穿成朝廷鹰犬

第二百二十九章 通幽九层

6794字 · 约14分钟 · 第229/324章
  曹谨行杀意爆发。   掌势所及,无人可挡!   金色的纯阳掌力压逼过来,如同烈阳当空,那三人没等进攻就被浩瀚掌力惊得急退!“想杀我?”曹谨行冷笑:“有法象的灵童老子都不放在眼里,你们还敢出现!   魔道追杀令,我特么让你们魔道追杀令!”被疯弥陀重伤之事,曹谨行一直记得。   来到这个世界这么久,就没受过这么重的伤,还上了什么狗日的追杀令。   憋了几天的火,正要发泄,来得正好!   金色掌力摧枯拉朽,直逼人殃与谢云礼。   谢云礼主学医,见此情景,脸色煞白,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他向斜后方后退半步,施展本门《地行术》消失,却把人殃暴露在曹谨行身前。   人殃避无可避,急忙催动《坤元功》。   地属真气灌注双臂,那双形如枯树的老手在刹那间回春,晶莹碧绿,仿佛翡翠琉璃,坚不可摧!   这正是人殃苦修的绝技《枯荣手》,平日积攒生气,以“枯”示人,战时爆发生机,以“荣”对敌!   人殃练习《枯荣手》已有三十年,这招用出来当真威力非凡——那双手几乎凝成玉质,积攒的力量非常可怕!   但曹谨行压根不屑一顾。《纯阳掌》乃吕祖所创四品顶尖绝学,当今世上,能以掌力跟它抗衡的武功,凤毛麟角。   敢和我对掌?   那就试试!   混元真气爆发,天人合一之下,天地八气为之所摄,齐聚于掌中,化为至刚至阳的纯阳掌力。“杀!”双掌相对,真气四散。   周围景物爆炸开来!   凉亭外,滂沱雨幕随之一滞!   无数水滴横向炸散,子弹般射向四面八方!   凉亭周围竟出现瞬间的真空。“啊!”僵持不过一瞬,人殃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纯阳掌力打进掌中,他惊骇地发现,自己那双练了几十年硬如琉璃的手掌,被硬生生打出了裂纹!   纯阳之气肆虐于手臂经脉,痛感越来越强,像是要炸了!“快撤招!”地缺看出不妙,大叫一声,同时右肩一震,丈长的衣袖从衣衫里衬中飞出。   地缺以真气驾驭长袖,袖袍飘动如龙,夹带啸音杀向曹谨行,另一手提气行功,运起《大荒掌》,掌风霸道,坤元内劲挥洒自如,配合《流云飞袖》,一者轻灵,一者沉雄,二者合力,蕴含阴阳刚柔之道,仿佛大海之上,狂风怒涛,合击之力,威同奔雷,纵横四海!   面对如此强大攻势,曹谨行不闪不避,功力加催,只听一声惨叫、一阵炸响。   人殃双臂承受不住纯阳掌力,筋骨血肉骤然爆炸,化成血沫!   曹谨行冷哼一声,飞起一脚,踢在他脑袋上,无俦巨力直接将人殃踢飞出去!   人殃大脑嗡嗡作响,一片空白。   七窍流血,倒地不起……   身后地缺杀到。   远处天残抚琴。   连天暴雨之中,天残施展《天琴神功》以音刃攻敌,只见他十指疾抡,铮音炸响,漫天雨幕仿佛千军万马奔腾而至!   两大强招攻来!   曹谨行不慌不忙,双手一上一下竖于胸前,徐徐上提,好似古人在祭坛之上膜拜明月。   曹谨行暗运神功,气贯周身,施展出了防御绝学《先天罡气》!   巨大的球形罡气护罩凭空出现!   地缺长袖、掌力本已临身,哪知突然之间,罡气出现,好似一堵无形气墙,将他的掌力尽数抵挡在三尺之外;天残音刃也是同样,千军万马杀入护罩之中,就仿佛那里是刀山火海,真气没等打在人身,就被罡气彻底消融。“这是慕容家《先天罡气》!”天残、地缺心中不约而同地生出了恐惧的情绪,难怪曹谨行有恃无恐,他不但有吕祖传承的攻击绝技,还学会了如此神乎其神的护体神功!   毒药没用……   三才阵没用……   合力围杀还是没用……   情况不妙!   逃跑的心思刚生出来,曹谨行双臂高举,罡气护罩突然炸散!   真气反弹,那两人猝不及防,衣袖炸裂,古琴断弦,给震得口吐鲜血!   曹谨行抓住机会,鬼魅般分身打在两人胸前,纯阳掌霸道无比,天残、地缺同时吐血倒地,五脏六腑濒临破碎,奄奄一息。“看够了吧!”连伤三人,曹谨行一刻不停,反手一掌打向西南方二十丈外的一棵粗树!   轰隆巨响,粗树爆炸。   树干粉碎,枝叶乱飞!   就在那纷飞木屑之中,露出了以秘术藏身树中的谢云礼。   谢云礼闷哼一声连退数步,没等他反应过来,剑光一闪,【天道剑】已抵在他咽喉之下。“说。”曹谨行冷眼看他:“你们是怎么知道我的位置的,是不是白眉传信!”“……”谢云礼面带微笑,他好像一点不怕,看向地上那三个“师兄”,说道:“你真的很厉害啊,比我预想的要快得多。”“果然是他。”谢云礼答非所问,但曹谨行还是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他早就觉察不对。   这三天他深居简出,头戴面具,从未在大庭广众下现身。   按理说不该有人查到“曹谨行”的位置,更不可能引来追杀曹谨行的西域三煞……   唯一有可能泄露的就只有第一天出现的白眉道人,可是白眉明明有必胜把握,再不济也可以挟持人质逼他就范,却没下手,反而于今时今日,莫名其妙地引来了与他敌对的三个徒弟……   意欲何为?   驱虎吞狼?   这三人武功虽强,但曹谨行连弥勒灵童都不惧,再来多少通幽巅峰也是一样。   白眉不会不知道。   那就只有一种可能,他是故意把三煞引来、故意让他们死在曹谨行手里……   他跟这三个徒弟早已决裂,那三人怕他怕的要死——不然也不会四处寻求八阵图,与白眉的【地载阵】抗衡。   想传信,就得靠另外的人,比如早就“逐出师门”的小徒弟谢云礼。   仔细推敲,不难发现,这个谢云礼分明就是白眉的暗桩——“偶然”得到曹谨行的行踪,再凭借医术、毒药参与此行,留下马脚……   天残的听声辩位委实了得,强在耳力,而非真气,纵然是曹谨行也难以发觉。   若非谢云礼故意露出一丝地属真气,曹谨行也不会这么确信。   白眉明明可以手刃叛徒却非要他来杀,他会《吸功大法》的事已人尽皆知……   这分明是送上门的功力!   正因如此,曹谨行反而不敢冒然吸功,以免落入圈套。   他得搞清楚白眉这么做的目的。“如此紧要关头,身为天机二十五邀请的七大法象之一,反而暗地助我提升功力……   他到底想要干什么,不妨直言。”曹谨行传音说道:“我讨厌遮遮掩掩,更讨厌故弄玄虚!”“哈哈哈……”谢云礼闻言哈哈大笑:“你这人真有意思,我有点喜欢你了。   不过嘛,还是不能说……   此事事关重大,你会明白的,就像我先前说过的,只要记住我的名字……   功力送来了,吸不吸在你,我得回去复命了。”他作势要走。“你走不了!”曹谨行迅速收剑,以《纯阳指》点向他檀中穴。“再会。”谢云礼面带微笑,对近在眼前的危机视而不见,轻声说了一句,张开双臂,栽向地面。   锵!   曹谨行《纯阳指》点在他胸前,竟然发出一声铿锵炸响,像是打在金铁之上!   指力爆发,谢云礼胸前衣衫尽碎,露出了一片金色的鳞甲!“这是……”曹谨行目光一凝。   谢云礼笑容玩味,倒入土壤之中,消失不见。   这是异能,不,神通!   神兽土麒麟的神通!   曹谨行若有所悟:“有点儿意思……”他回身看向那三人,二话不说,五指成爪,施展《隔空吸功》将三人彻底吸干,功力由此暴涨至通幽九层!   而后,以天人合一驾驭大地土壤,让那三具尸体缓缓沉入地下。   大雨瓢泼,洗刷了战斗痕迹。   曹谨行消失在雨幕之中。……   与此同时。   天姥山,龙潭。   这裏山明水秀,碧波荡漾,群山飞舞,怪石累累,越看越觉得神秘莫测。   此时此刻,暴雨滂沱,水位猛涨。   那山涧之水,穿过累累顽石,汹涌而泻,气势磅礴之极。   所谓龙潭,因其形如卧龙而得名,共分三潭。   一潭龙头,二潭龙身,三潭龙尾。   第三潭潭口上方有一处瀑布,大水足有七八米宽,潭口直径有六七米,潭水碧绿,深不可测。   在崖边巨石上刻着“无底龙潭”四个大字。   只见山洪奔泻,冲击巨石,白浪飞溅,哗哗作响,声若千军呐喊,形如万马奔腾,巍巍壮观!   就在那“无底龙潭”四字旁边,站着一位身穿紫色道袍的老者,身处暴雨之中,身上却没有落下一滴雨。   正是龙虎山天师府当代天师,张铭演。   他死死望着龙潭之水。   突然,一声炸响,天机二十五手持八卦罗盘从潭底飞出,落于岸边。   张铭演难掩激动神色,颤声道:“如何?   水幕结界可破?”天机二十五微微一笑,答案不言而喻。“太好了!”张铭演着实松了口气,露出笑容,麒麟洞唾手可得了!“先别高兴的太早。”天机二十五道:“此‘龙潭坑’乃风水汇聚之所,有人为布阵痕迹。   水幕结界来历蹊跷,手法晦涩,也非常人能设,纵然是我,破解也很勉强……   我怀疑是有人故意为保护麒麟、掩藏【大道碑】而设,水幕之外,尚不知有多少危险,还是等人齐了再进去吧。”“嗯。”张铭演点点头:“都已经在路上,八月初一,定然无人缺席!”“如此甚好。”天机二十五看向龙潭坑,目光幽深,说道:“无论何方妖魔鬼怪拦路,麒麟出世、大道现身,都已无可阻挡……   江湖洗牌已成定局,唯有掌握仙品,方能独霸武林!”然后……   再集全江湖之力,以求长生久视!……   流觞阁。   李重楼坐在桌边,望着窗外大雨,愣愣出神。“李兄。”季少钦走了过来,在他对面坐下:“想什么呢?   这么入神。”他和季文峰跟着慕容骅已于昨日抵达流觞阁,只是自家老爷子迟迟未到。   李重楼摇摇头,直言说道:“我在想所谓的天骄榜……   曹谨行如今一枝独秀,功力突飞猛进,也就罢了,没想到,少钦小我两岁,已经通幽七层,却只位列天骄榜第五。   琅琊阁金字招牌,唯独此榜排名实在是……   莫名其妙……”“非也。”季少钦把玩着酒杯,微笑说道:“我的功力非勤学苦练所得,而且也是近两月才揠苗助长至此,自然不能跟榜上诸位稳扎稳打的境界相比。   如今卡在通幽巅峰的人一大把,一时之胜负而已,李兄何必多想?   尊师不也是三十年沉淀,而后一举成名,雄踞武林?   须知种种秘术、吸功皆为偏锋,唯有玄门正宗,前途无量!   李兄能成武当三丰真人嫡传,小弟可是羡慕的很。   天骄榜排的是潜力,榜首属你,实至名归啊!”“……”季少钦这么捧着说,李重楼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好话谁都爱听。   尤其他话里话外对武当推崇备至,让李重楼很是受用。“少钦刚到不久,旅途劳顿,怎么不去歇着?”“睡不着啊。”季少钦叹道:“袁家至宝【游仙钱】遗失,一天不拿回来就一天难以心安,何况,钱是落到宋成蹊手里,还不知道他们能不能测算到咱们的位置……   心裏总是七上八下的。”“不用担心。”李重楼宽慰道:“如今高人齐聚,算上令祖和天机老前辈,法象境足有九位!   宋成蹊再强,也只有一人而已,到底孤掌难鸣。”“也是。”季少钦笑了笑,转过话题道:“听说星宗除了太上掌门亲临,还有位年轻人跟着过来见世面,就是那位美人榜第四。   据说她的悟性、根骨同样极高,六岁练功,如今十九,已经可以完美驾驭【浑天仪】。   真是巾帼不让须眉。”“是啊。”李重楼轻叹一声,眼望窗外大雨,喃喃道:“漫漫江湖,天骄何其多也……”   曹谨行杀意爆发。   掌势所及,无人可挡!   金色的纯阳掌力压逼过来,如同烈阳当空,那三人没等进攻就被浩瀚掌力惊得急退!   “想杀我?”   曹谨行冷笑:“有法象的灵童老子都不放在眼里,你们还敢出现!魔道追杀令,我特么让你们魔道追杀令!”   被疯弥陀重伤之事,曹谨行一直记得。   来到这个世界这么久,就没受过这么重的伤,还上了什么狗日的追杀令。   憋了几天的火,正要发泄,来得正好!   金色掌力摧枯拉朽,直逼人殃与谢云礼。   谢云礼主学医,见此情景,脸色煞白,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他向斜后方后退半步,施展本门《地行术》消失,却把人殃暴露在曹谨行身前。   人殃避无可避,急忙催动《坤元功》。   地属真气灌注双臂,那双形如枯树的老手在刹那间回春,晶莹碧绿,仿佛翡翠琉璃,坚不可摧!   这正是人殃苦修的绝技《枯荣手》,平日积攒生气,以“枯”示人,战时爆发生机,以“荣”对敌!   人殃练习《枯荣手》已有三十年,这招用出来当真威力非凡——那双手几乎凝成玉质,积攒的力量非常可怕!   但曹谨行压根不屑一顾。   《纯阳掌》乃吕祖所创四品顶尖绝学,当今世上,能以掌力跟它抗衡的武功,凤毛麟角。   敢和我对掌?   那就试试!   混元真气爆发,天人合一之下,天地八气为之所摄,齐聚于掌中,化为至刚至阳的纯阳掌力。   “杀!”   双掌相对,真气四散。   周围景物爆炸开来!   凉亭外,滂沱雨幕随之一滞!   无数水滴横向炸散,子弹般射向四面八方!   凉亭周围竟出现瞬间的真空。   “啊!”   僵持不过一瞬,人殃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纯阳掌力打进掌中,他惊骇地发现,自己那双练了几十年硬如琉璃的手掌,被硬生生打出了裂纹!   纯阳之气肆虐于手臂经脉,痛感越来越强,像是要炸了!   “快撤招!”   地缺看出不妙,大叫一声,同时右肩一震,丈长的衣袖从衣衫里衬中飞出。   地缺以真气驾驭长袖,袖袍飘动如龙,夹带啸音杀向曹谨行,另一手提气行功,运起《大荒掌》,掌风霸道,坤元内劲挥洒自如,配合《流云飞袖》,一者轻灵,一者沉雄,二者合力,蕴含阴阳刚柔之道,仿佛大海之上,狂风怒涛,合击之力,威同奔雷,纵横四海!   面对如此强大攻势,曹谨行不闪不避,功力加催,只听一声惨叫、一阵炸响。   人殃双臂承受不住纯阳掌力,筋骨血肉骤然爆炸,化成血沫!   曹谨行冷哼一声,飞起一脚,踢在他脑袋上,无俦巨力直接将人殃踢飞出去!   人殃大脑嗡嗡作响,一片空白。   七窍流血,倒地不起……   身后地缺杀到。   远处天残抚琴。   连天暴雨之中,天残施展《天琴神功》以音刃攻敌,只见他十指疾抡,铮音炸响,漫天雨幕仿佛千军万马奔腾而至!   两大强招攻来!   曹谨行不慌不忙,双手一上一下竖于胸前,徐徐上提,好似古人在祭坛之上膜拜明月。   曹谨行暗运神功,气贯周身,施展出了防御绝学《先天罡气》!   巨大的球形罡气护罩凭空出现!   地缺长袖、掌力本已临身,哪知突然之间,罡气出现,好似一堵无形气墙,将他的掌力尽数抵挡在三尺之外;   天残音刃也是同样,千军万马杀入护罩之中,就仿佛那里是刀山火海,真气没等打在人身,就被罡气彻底消融。   “这是慕容家《先天罡气》!”   天残、地缺心中不约而同地生出了恐惧的情绪,难怪曹谨行有恃无恐,他不但有吕祖传承的攻击绝技,还学会了如此神乎其神的护体神功!   毒药没用……   三才阵没用……   合力围杀还是没用……   情况不妙!   逃跑的心思刚生出来,曹谨行双臂高举,罡气护罩突然炸散!   真气反弹,那两人猝不及防,衣袖炸裂,古琴断弦,给震得口吐鲜血!   曹谨行抓住机会,鬼魅般分身打在两人胸前,纯阳掌霸道无比,天残、地缺同时吐血倒地,五脏六腑濒临破碎,奄奄一息。   “看够了吧!”   连伤三人,曹谨行一刻不停,反手一掌打向西南方二十丈外的一棵粗树!   轰隆巨响,粗树爆炸。   树干粉碎,枝叶乱飞!   就在那纷飞木屑之中,露出了以秘术藏身树中的谢云礼。   谢云礼闷哼一声连退数步,没等他反应过来,剑光一闪,【天道剑】已抵在他咽喉之下。   “说。”   曹谨行冷眼看他:“你们是怎么知道我的位置的,是不是白眉传信!”   “……”   谢云礼面带微笑,他好像一点不怕,看向地上那三个“师兄”,说道:“你真的很厉害啊,比我预想的要快得多。”   “果然是他。”   谢云礼答非所问,但曹谨行还是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他早就觉察不对。   这三天他深居简出,头戴面具,从未在大庭广众下现身。   按理说不该有人查到“曹谨行”的位置,更不可能引来追杀曹谨行的西域三煞……   唯一有可能泄露的就只有第一天出现的白眉道人,可是白眉明明有必胜把握,再不济也可以挟持人质逼他就范,却没下手,反而于今时今日,莫名其妙地引来了与他敌对的三个徒弟……意欲何为?   驱虎吞狼?   这三人武功虽强,但曹谨行连弥勒灵童都不惧,再来多少通幽巅峰也是一样。   白眉不会不知道。   那就只有一种可能,他是故意把三煞引来、故意让他们死在曹谨行手里……   他跟这三个徒弟早已决裂,那三人怕他怕的要死——不然也不会四处寻求八阵图,与白眉的【地载阵】抗衡。   想传信,就得靠另外的人,比如早就“逐出师门”的小徒弟谢云礼。   仔细推敲,不难发现,这个谢云礼分明就是白眉的暗桩——“偶然”得到曹谨行的行踪,再凭借医术、毒药参与此行,留下马脚……   天残的听声辩位委实了得,强在耳力,而非真气,纵然是曹谨行也难以发觉。   若非谢云礼故意露出一丝地属真气,曹谨行也不会这么确信。   白眉明明可以手刃叛徒却非要他来杀,他会《吸功大法》的事已人尽皆知……这分明是送上门的功力!   正因如此,曹谨行反而不敢冒然吸功,以免落入圈套。   他得搞清楚白眉这么做的目的。   “如此紧要关头,身为天机二十五邀请的七大法象之一,反而暗地助我提升功力……他到底想要干什么,不妨直言。”   曹谨行传音说道:“我讨厌遮遮掩掩,更讨厌故弄玄虚!”   “哈哈哈……”   谢云礼闻言哈哈大笑:“你这人真有意思,我有点喜欢你了。不过嘛,还是不能说……此事事关重大,你会明白的,就像我先前说过的,只要记住我的名字……功力送来了,吸不吸在你,我得回去复命了。”   他作势要走。   “你走不了!”   曹谨行迅速收剑,以《纯阳指》点向他檀中穴。   “再会。”   谢云礼面带微笑,对近在眼前的危机视而不见,轻声说了一句,张开双臂,栽向地面。   锵!   曹谨行《纯阳指》点在他胸前,竟然发出一声铿锵炸响,像是打在金铁之上!   指力爆发,谢云礼胸前衣衫尽碎,露出了一片金色的鳞甲!   “这是……”   曹谨行目光一凝。   谢云礼笑容玩味,倒入土壤之中,消失不见。   这是异能,不,神通!   神兽土麒麟的神通!   曹谨行若有所悟:“有点儿意思……”   他回身看向那三人,二话不说,五指成爪,施展《隔空吸功》将三人彻底吸干,功力由此暴涨至通幽九层!   而后,以天人合一驾驭大地土壤,让那三具尸体缓缓沉入地下。   大雨瓢泼,洗刷了战斗痕迹。   曹谨行消失在雨幕之中。   ……   与此同时。   天姥山,龙潭。   这裏山明水秀,碧波荡漾,群山飞舞,怪石累累,越看越觉得神秘莫测。   此时此刻,暴雨滂沱,水位猛涨。   那山涧之水,穿过累累顽石,汹涌而泻,气势磅礴之极。   所谓龙潭,因其形如卧龙而得名,共分三潭。   一潭龙头,二潭龙身,三潭龙尾。   第三潭潭口上方有一处瀑布,大水足有七八米宽,潭口直径有六七米,潭水碧绿,深不可测。   在崖边巨石上刻着“无底龙潭”四个大字。   只见山洪奔泻,冲击巨石,白浪飞溅,哗哗作响,声若千军呐喊,形如万马奔腾,巍巍壮观!   就在那“无底龙潭”四字旁边,站着一位身穿紫色道袍的老者,身处暴雨之中,身上却没有落下一滴雨。   正是龙虎山天师府当代天师,张铭演。   他死死望着龙潭之水。   突然,一声炸响,天机二十五手持八卦罗盘从潭底飞出,落于岸边。   张铭演难掩激动神色,颤声道:“如何?水幕结界可破?”   天机二十五微微一笑,答案不言而喻。   “太好了!”   张铭演着实松了口气,露出笑容,麒麟洞唾手可得了!   “先别高兴的太早。”   天机二十五道:“此‘龙潭坑’乃风水汇聚之所,有人为布阵痕迹。水幕结界来历蹊跷,手法晦涩,也非常人能设,纵然是我,破解也很勉强……我怀疑是有人故意为保护麒麟、掩藏【大道碑】而设,水幕之外,尚不知有多少危险,还是等人齐了再进去吧。”   “嗯。”   张铭演点点头:“都已经在路上,八月初一,定然无人缺席!”   “如此甚好。”   天机二十五看向龙潭坑,目光幽深,说道:“无论何方妖魔鬼怪拦路,麒麟出世、大道现身,都已无可阻挡……江湖洗牌已成定局,唯有掌握仙品,方能独霸武林!”   然后……   再集全江湖之力,以求长生久视!   ……   流觞阁。   李重楼坐在桌边,望着窗外大雨,愣愣出神。   “李兄。”   季少钦走了过来,在他对面坐下:“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他和季文峰跟着慕容骅已于昨日抵达流觞阁,只是自家老爷子迟迟未到。   李重楼摇摇头,直言说道:“我在想所谓的天骄榜……曹谨行如今一枝独秀,功力突飞猛进,也就罢了,没想到,少钦小我两岁,已经通幽七层,却只位列天骄榜第五。琅琊阁金字招牌,唯独此榜排名实在是……莫名其妙……”   “非也。”   季少钦把玩着酒杯,微笑说道:“我的功力非勤学苦练所得,而且也是近两月才揠苗助长至此,自然不能跟榜上诸位稳扎稳打的境界相比。如今卡在通幽巅峰的人一大把,一时之胜负而已,李兄何必多想?尊师不也是三十年沉淀,而后一举成名,雄踞武林?须知种种秘术、吸功皆为偏锋,唯有玄门正宗,前途无量!李兄能成武当三丰真人嫡传,小弟可是羡慕的很。天骄榜排的是潜力,榜首属你,实至名归啊!”   “……”   季少钦这么捧着说,李重楼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好话谁都爱听。   尤其他话里话外对武当推崇备至,让李重楼很是受用。   “少钦刚到不久,旅途劳顿,怎么不去歇着?”   “睡不着啊。”   季少钦叹道:“袁家至宝【游仙钱】遗失,一天不拿回来就一天难以心安,何况,钱是落到宋成蹊手里,还不知道他们能不能测算到咱们的位置……心裏总是七上八下的。”   “不用担心。”   李重楼宽慰道:“如今高人齐聚,算上令祖和天机老前辈,法象境足有九位!宋成蹊再强,也只有一人而已,到底孤掌难鸣。”   “也是。”   季少钦笑了笑,转过话题道:“听说星宗除了太上掌门亲临,还有位年轻人跟着过来见世面,就是那位美人榜第四。据说她的悟性、根骨同样极高,六岁练功,如今十九,已经可以完美驾驭【浑天仪】。真是巾帼不让须眉。”   “是啊。”   李重楼轻叹一声,眼望窗外大雨,喃喃道:“漫漫江湖,天骄何其多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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