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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章 秋雨

8462字 · 约17分钟 · 第340/620章
  魏紫衣醉了,但醉的并不彻底。   试图咬死苏陌这样的威胁,因苏陌以“崩断你满嘴的牙”这样的警告导致无疾而终。   秋雨初时还缓,逐渐就激烈了起来。   苏陌稍微犹豫了一下之后,并未着急赶路,而是领着魏紫衣到了一侧的屋檐底下暂避。   虽然一路开着金钟罩,直接抵达城主府,也没有什么问题。   只是却也没有这样的必要。   将魏紫衣放在了台阶上稍坐,苏陌眺望镖局方向:“这场雨来的有点急了,小小跟白虎大概是没能分出胜负。”说完之后,没听到魏紫衣的回应,便回头看了她一眼。   发现她正坐在台阶上,一只手支撑着下巴,定定地看着自己。   苏陌摸了摸自己的脸,问道:“好看吗?”“……   不要脸。”魏紫衣翻了个白眼,然后就皱着眉头揉着自己的脚踝。   一边眉头紧锁:“饮酒果然误事,早知道就不该喝这么多。”“你也知道?”“什么话?”魏紫衣嘟嘟囔囔地说道:“要不是听到你们喜事将近,着实为你们高兴,我岂会如此牛饮?“平日里,我可是冷若冰霜的落凤盟大小姐。“是冷月宫的高徒。“出门行走江湖,都高人一等的。”“对对对,你最厉害了。”苏陌嘴裏全然没有丝毫诚意,转而看了她一眼:“还疼吗?”“还行。”魏紫衣一边说着,一边脱下了鞋袜,脚踝之处果然已经肿了一片。   她微微皱起眉头,伸出手来摸索,却只觉得疼痛难忍,不禁求助一样地看向了苏陌:“我自己,有点下不了手……”“男女授受不亲。”苏陌看都没看她一眼。“你这分明就是见死不救。”魏紫衣揉了揉自己的脑门,饮酒之后的眩晕让她感觉有些难受,脚踝上的痛苦倒是因此消退了不少。“我若当真见死不救,你已经是个死人了。”苏陌叹了口气,回头看了她一眼,沉吟之后还是蹲了下来。   冷月宫的女侠,自然没有裹脚这一说,魏紫衣的脚不大,堪堪一握,放在膝盖之上,手指拿捏伤处。   魏紫衣静静地看着,许是醉意促使,不知有心,或是无心地开口:“我的脚……   好看吗?”“……”苏陌莫名的就想到了当日山洞之中的小司徒。   好像当时她也问过类似的话。   当时苏陌的回答,好像是好看。   如今魏紫衣面色酡红,眸子里也带着三分蒙胧,隐隐有水润之色。   轻声开口,在这秋雨之间,更见迷离。   苏陌一时一呆,手中下意识的下了两分力道,疼的魏紫衣“哎呦”一声低呼。“对不住,对不住。”苏陌连忙道歉。   魏紫衣就有些委屈的瞪了苏陌一眼。   苏陌一时又是哑然:“少问一些有的没的,还好看吗……   不要脸。“好不好看不说,臭也臭死人了。”“你胡说!”魏紫衣顿时不干了:“我每日浣足,岂会发臭?”“这脚啊,每天包裹在鞋袜之中,东奔西走,捂了一天,岂能不臭?“如今好在是在室外,气味随着秋风散去。“若是在室内的话,我怕是当场都得昏过去了。”“……   你,你……”魏紫衣气的脸都青了,一使劲就要把脚给拽走。   然而用力之后,脚尚未拿走,就更加的疼痛难忍。“你安静一会。”苏陌抓住她的小腿,轻声说道:“踏月留仙极难施展,你这一崴脚,伤的可不轻。“若是不好好处理的话,今后可能会留下跛足的毛病。”“哼。”魏紫衣撇了撇嘴:“那就得多谢苏总镖头,强忍酸臭不堪,为了不让我以后跛足而付出的努力了。”“知道就好,多多感恩戴德吧。”“……   好想打死你啊。”“如此看来你不仅仅得多感恩,还得多努力,少做一些不切实际的梦。”苏陌白了她一眼:“还想打死我?   你还想点什么?”“你这人,我伤都伤了,你就不能说点好听的吗?”“嗯……   什么是好听的?”这话倒是难住了魏紫衣,想了一会,却也无法幻想出苏陌跟她说一些好听的话会是什么样的场景,只好无言一声长叹。   苏陌一边以内力助她推功过血,一边随口问道:“你不知道这些人的身份,为什么会知道问不出什么东西?”“我不是跟你说过吗?”魏紫衣一边微微蹙眉,忍受着苏陌内力游走于伤处的些许痛楚,一边说道:“我从小到大,不知道经历过多少次类似的刺杀,早就习惯了。“曾经也抓到几次活口,可纵然是用尽了手段,他们不知道也就真的是不知道了。“除了浪费时间之外,一无所获。”“嗯……”苏陌点了点头:“这一切,快要结束了。”落凤盟盟内大会,必然是魏家这一系列混乱的终点。   然后两个人就一时沉默。   没了那么多斗嘴的话题,刺客的事情也说了,如今只好听着秋雨,给魏紫衣疗伤。   其实苏陌还是有些话想说的。   但是该怎么说呢?   直接问魏紫衣,你是不是喜欢我?   所以今天晚上才如此一反常态?   这话问出来的话,魏紫衣又会如何回答?   是落荒而逃?   还是亲口承认?   亦或者是否认?   不管是哪一种,苏陌都感觉自己难以招架,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实则是心中已经有所认定,纵然魏紫衣否认,苏陌就信了?   这世上的所有事情,无论是何等心机纠缠,何等的阴谋诡诈。   最难处理的,永远都是这男女之事。   苏陌心中想的杂乱无章,魏紫衣实则也不平静。   喝酒,刺杀,运功之后,体内的酒气已经被逼出来了不少。   如今也算是神志清醒了许多。   看着低头给自己揉捏脚踝,推功过血的苏陌,她下意识的有些羞赧,想要将脚收回来。   却又有些贪心的舍不得。   当这念头呈现在心底的时候,她才忽然意识到了一件事情。   自己今日这一番牛饮,恐怕绝不是因为高兴。   实则纵然是今夜饮酒之时,她也觉得自己其实是高兴的。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酒越喝越多,心中却越喝越空,让人恨不能用这美酒将其填满,却又宛如无底洞一样,无论如何也做不到。   反而好像是心都给喝丢了一样。   到了最后,甚至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喝?   现如今这份舍不得将脚从苏陌手中抽回的心态涌上心头,她这才明白自己的身上发生了一些变化。   这份变化,或许从很久之前就已经开始了。   是从什么时候?   是从自己以杨小云為借口,不让苏陌多看那些极乐天宫妖人的时候?   还是更早呢?   醒悟之后,魏紫衣却又有些厌恶这样的自己。   涌现出来的愧疚,让她觉得,自己好像是想要窃取别人的珍宝。   她静静地看着苏陌,眸子里千变万化,最终存下的,只是点点滴滴的温柔。   嘴角勾起一刹,却又旋即消失不见。   不敢想,或者,就偷偷想想。   至少这一瞬间,就这样就挺好……   秋雨凉,心中却又莫名的安宁。   只是无论如何的安宁,如何的不舍,伴随着一声“咔嚓”的声响,原本错位的骨头已经恢复了正常。   推功过血,抚平患处的过程并不慢,很快就已经结束了。   苏陌随手将她的脚往外推了推:“赶紧穿上鞋袜,我总算是能喘口气了。”“……   你不这般说话,是会死吗?”魏紫衣发现,只要这人不开口,就会让人觉得留恋,只要这人一开口,就让人恨不得咬死他。   苏陌抬头看了看这场秋雨,正要开口,却又住口,目光看向了街头。   有人正撑伞而来。   一身白衣,长发垂下,随着衣袂而动。   纵然是这场雨,也未曾让她多显狼狈。   花前语。   苏陌看着她,她也看到了苏陌和魏紫衣,步履之间,似慢实快。“苏总镖头。”花前语轻声开口:“许久不见了。”“花城主。”苏陌老老实实的行了个晚辈礼:“花城主是来找这不省心的孩子吗?”花前语看了一眼魏紫衣,就见魏紫衣正着急忙慌的穿鞋袜。   母女俩目光一对,魏紫衣立刻说道:“我的脚扭伤了,苏总镖头帮我正骨。”花前语一笑:“多谢苏总镖头了,确实是不省心。”“……”魏紫衣看着这两个人,一时之间咬碎了一嘴的银牙,为什么都是这一般的可恶。“既然花城主来了,这秋雨也逐渐式微,苏某就先行告辞。”苏陌抱了抱拳。   花前语却轻声说道:“苏总镖头且慢。”“嗯?”苏陌回头看向了花前语:“花城主还有事?”她闻言轻轻一叹:“我和她之间的关系,本就不为人所知。   如今关键时刻,我若是带她回去,更是不合时宜。“今夜还有些乱子,以至于随身保护她的人,全都被人杀死在了暗巷之中。“这场雨覆盖之下,这座城又多了不少的尸体。“如今还请苏总镖头劳累一番,多走一步,将这丫头送回城主府吧。”苏陌想了一下,便点了点头:“好,花城主言之有理,是晚辈疏忽了。”说完之后,看了魏紫衣一眼:“来吧,我背你。”“不用……”魏紫衣连忙就想要站起来,实在是不想在母亲跟前露怯。   可是脚踝虽然已经没有大碍,如今却更是行动不得,一脚落地,便如同针扎一般剧痛,立足不稳当即就要摔倒。   不过眼角余光,看到旁边站着的是花前语,也稍微松了口气。   结果身体靠上之后,却又感觉娘亲的身体,不知道为何竟然如此坚硬,宛如铜墙铁壁。   扭头一看,花前语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躲开一边,站在跟前的竟然是苏陌。   魏紫衣当即对花前语怒目而视。   花前语却不看她,只是对苏陌说道:“劳烦苏总镖头了。”“无妨。”苏陌看了魏紫衣一眼:“让你娘省点心,别耍小孩子脾气了。”说完之后,将她背在了身上。   花前语则将伞递了过来:“一把油纸伞,算不了什么,苏总镖头劳累背你,你帮他打伞吧。”“那苏某告辞。”苏陌抱了抱拳,带着魏紫衣继续朝着城主府走。   魏紫衣趴在苏陌的背后,忍不住回头去看花前语。   就见到花前语站在雨中,纵然是没有雨伞挡住雨水,一身缥缈之间,仍旧显得那般的脱俗。   只是当女儿回头看向自己的时候,她偷偷地竖起了大拇指,眸光之中满是加油鼓劲之色……“……”魏紫衣顿时感觉自己死的心都有了。   回过头来,重新在苏陌的背上趴好,这一路却无言。   转眼,城主府就已经到了。   门前守衞看到苏陌背着魏紫衣到来,都吃了一惊。   连忙有人迎上前来,又着人进去通禀。   苏陌将魏紫衣放下,由两个人搀扶着,正要告辞离去,黄远也从裏面走了出来。“见过苏总镖头。”黄远连忙抱拳说道:“苏总镖头莅临城主府,还请进来一叙。”苏陌看看天时,笑着说道:“如今时辰已晚,不便叨扰,等来时有暇,我再登门拜访吧。”闲谈两句,相互客道了一番之后,苏陌转身离去。   黄远目送他消失之后,这才看向了魏紫衣:“大小姐,您这是……”魏紫衣则摇了摇头:“先进去再说。”换了两个丫鬟搀扶着她进了城主府大门,等到大门关上的一刻,魏紫衣立刻说道:“爷爷睡下了吗?”“今夜事情不少,他老人家尚未休息。”“带我去见他。”“好。”黄远也不多说,当即引路领魏紫衣去见魏如寒。   魏紫衣也不去想苏陌的种种,只是今日苏陌跟她说的那两件事情,远远要比儿女私情更加重要。   再过一日,盟内大会就要开始。   这时节,自然是大事要紧。…………   紫阳镖局之内。   这一场欢宴果然是被这一场秋雨给浇灭了。   苏陌回来的时候,院子里的长桌都给撤了。   白虎就暂且放在了他的院子里,福伯临时让人给这老虎搭了个棚子。   它也不太挑选环境,老老实实的趴在那里睡觉。   杨小云房间内还亮着灯光,苏陌便来到了门前,轻轻地敲了敲门。   片刻之后,杨小云就将房门打开。   看到苏陌满身狼狈,连忙将他拉了进来:“怎么不等雨停了再回来?”“怕你着急。”苏陌抹了一把脸,甩了甩水渍,杨小云已经取来了毛巾给他擦拭。   手脸上的擦干净了,杨小云又看了看他身上的水渍:“让人烧点水,你洗个澡吧?”“不用了。”苏陌摇了摇头:“这天气说变就变,让他们休息吧。”他说话之间,坐下来运转内功,紫阳门的纯阳内力,用来烘干衣物,驱寒,绝对是一把好手。   不过片刻的功夫,苏陌头上氤氲之气腾腾而起,身上的衣服已经干爽。   站起身来,就见到杨小云端来了一杯热茶:“魏家妹子怎么样了?”“遇到了一场刺杀。”苏陌一边接过了茶杯,喝了一口,一边说道:“出手的有三个人,不过都不是魏大小姐的对手。   只可惜,她今天晚上喝得太多了……“飞星剑法乱世飞星这一招,依托在踏月留仙步法之上,本就是玄妙复杂。“她平日施展,倒是无妨,今夜却将脚给崴了。”他说到这裏的时候,不禁轻轻摇头。   练武之人终究也是人。   到底不能将自己给练成一个机器。   更不是玩游戏的时候,一个按键下去,技能就发出来了。   每一招每一式都是自己施展,自己的状态如何跟武功所能够发挥出来的威力,本就是牵缠在一起的。“她没事吧?”“没什么大碍。”苏陌说道:“我给她正骨,推功过血了。”“嗯。”杨小云闻言轻轻地出了口气:“那就好。”微微沉吟之后,轻声说道:“如今落凤盟是多事之秋,她遭遇刺杀倒是不让人意外。“不过料想,落凤盟这边是可以应付得来的。“小陌……   我倒是觉得,你我这边似乎过于安稳了?”苏陌抬头看了杨小云一眼,忽然笑了:“小云姐真知灼见,让人佩服。“我只要还在落霞城一天,对于暗中之人来说,事情就必然会有波动……“那小云姐以为,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杨小云认真思忖,片刻之后,沉声说道:“刘镖头如今出门在外……”“是啊。”苏陌点了点头:“刘镖头出门在外,今日福伯说了,这几日之间他就该回来了。“可如果他遇到了点什么事情。“让他这两天,暂时回不来……“那又当如何?”“刘镖头武功不弱,他们若是想要拿捏,恐怕代价不小。”“关键在于困,而不是在拿。”“那该怎么办?”“小云姐今夜可见到了徐鹿?”“……   他去了何处?”“他往北去了。”苏陌笑了笑:“明日一早,是非如何便有结论,这是他们最后的机会了。“如果明天早上什么都没有发生,我倒是要佩服他们的胆量了。“如今其他的先不说了,且看明日。”   魏紫衣醉了,但醉的并不彻底。   试图咬死苏陌这样的威胁,因苏陌以“崩断你满嘴的牙”这样的警告导致无疾而终。   秋雨初时还缓,逐渐就激烈了起来。   苏陌稍微犹豫了一下之后,并未着急赶路,而是领着魏紫衣到了一侧的屋檐底下暂避。   虽然一路开着金钟罩,直接抵达城主府,也没有什么问题。   只是却也没有这样的必要。   将魏紫衣放在了台阶上稍坐,苏陌眺望镖局方向:   “这场雨来的有点急了,小小跟白虎大概是没能分出胜负。”   说完之后,没听到魏紫衣的回应,便回头看了她一眼。   发现她正坐在台阶上,一只手支撑着下巴,定定地看着自己。   苏陌摸了摸自己的脸,问道:   “好看吗?”   “……不要脸。”   魏紫衣翻了个白眼,然后就皱着眉头揉着自己的脚踝。   一边眉头紧锁:“饮酒果然误事,早知道就不该喝这么多。”   “你也知道?”   “什么话?”   魏紫衣嘟嘟囔囔地说道:   “要不是听到你们喜事将近,着实为你们高兴,我岂会如此牛饮?   “平日里,我可是冷若冰霜的落凤盟大小姐。   “是冷月宫的高徒。   “出门行走江湖,都高人一等的。”   “对对对,你最厉害了。”   苏陌嘴裏全然没有丝毫诚意,转而看了她一眼:   “还疼吗?”   “还行。”   魏紫衣一边说着,一边脱下了鞋袜,脚踝之处果然已经肿了一片。   她微微皱起眉头,伸出手来摸索,却只觉得疼痛难忍,不禁求助一样地看向了苏陌:   “我自己,有点下不了手……”   “男女授受不亲。”   苏陌看都没看她一眼。   “你这分明就是见死不救。”   魏紫衣揉了揉自己的脑门,饮酒之后的眩晕让她感觉有些难受,脚踝上的痛苦倒是因此消退了不少。   “我若当真见死不救,你已经是个死人了。”   苏陌叹了口气,回头看了她一眼,沉吟之后还是蹲了下来。   冷月宫的女侠,自然没有裹脚这一说,魏紫衣的脚不大,堪堪一握,放在膝盖之上,手指拿捏伤处。   魏紫衣静静地看着,许是醉意促使,不知有心,或是无心地开口:   “我的脚……好看吗?”   “……”   苏陌莫名的就想到了当日山洞之中的小司徒。   好像当时她也问过类似的话。   当时苏陌的回答,好像是好看。   如今魏紫衣面色酡红,眸子里也带着三分蒙胧,隐隐有水润之色。   轻声开口,在这秋雨之间,更见迷离。   苏陌一时一呆,手中下意识的下了两分力道,疼的魏紫衣“哎呦”一声低呼。   “对不住,对不住。”   苏陌连忙道歉。   魏紫衣就有些委屈的瞪了苏陌一眼。   苏陌一时又是哑然:   “少问一些有的没的,还好看吗……不要脸。   “好不好看不说,臭也臭死人了。”   “你胡说!”   魏紫衣顿时不干了:“我每日浣足,岂会发臭?”   “这脚啊,每天包裹在鞋袜之中,东奔西走,捂了一天,岂能不臭?   “如今好在是在室外,气味随着秋风散去。   “若是在室内的话,我怕是当场都得昏过去了。”   “……你,你……”   魏紫衣气的脸都青了,一使劲就要把脚给拽走。   然而用力之后,脚尚未拿走,就更加的疼痛难忍。   “你安静一会。”   苏陌抓住她的小腿,轻声说道:   “踏月留仙极难施展,你这一崴脚,伤的可不轻。   “若是不好好处理的话,今后可能会留下跛足的毛病。”   “哼。”   魏紫衣撇了撇嘴:“那就得多谢苏总镖头,强忍酸臭不堪,为了不让我以后跛足而付出的努力了。”   “知道就好,多多感恩戴德吧。”   “……好想打死你啊。”   “如此看来你不仅仅得多感恩,还得多努力,少做一些不切实际的梦。”   苏陌白了她一眼:“还想打死我?你还想点什么?”   “你这人,我伤都伤了,你就不能说点好听的吗?”   “嗯……什么是好听的?”   这话倒是难住了魏紫衣,想了一会,却也无法幻想出苏陌跟她说一些好听的话会是什么样的场景,只好无言一声长叹。   苏陌一边以内力助她推功过血,一边随口问道:   “你不知道这些人的身份,为什么会知道问不出什么东西?”   “我不是跟你说过吗?”   魏紫衣一边微微蹙眉,忍受着苏陌内力游走于伤处的些许痛楚,一边说道:   “我从小到大,不知道经历过多少次类似的刺杀,早就习惯了。   “曾经也抓到几次活口,可纵然是用尽了手段,他们不知道也就真的是不知道了。   “除了浪费时间之外,一无所获。”   “嗯……”   苏陌点了点头:“这一切,快要结束了。”   落凤盟盟内大会,必然是魏家这一系列混乱的终点。   然后两个人就一时沉默。   没了那么多斗嘴的话题,刺客的事情也说了,如今只好听着秋雨,给魏紫衣疗伤。   其实苏陌还是有些话想说的。   但是该怎么说呢?   直接问魏紫衣,你是不是喜欢我?   所以今天晚上才如此一反常态?   这话问出来的话,魏紫衣又会如何回答?   是落荒而逃?   还是亲口承认?   亦或者是否认?   不管是哪一种,苏陌都感觉自己难以招架,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实则是心中已经有所认定,纵然魏紫衣否认,苏陌就信了?   这世上的所有事情,无论是何等心机纠缠,何等的阴谋诡诈。   最难处理的,永远都是这男女之事。   苏陌心中想的杂乱无章,魏紫衣实则也不平静。   喝酒,刺杀,运功之后,体内的酒气已经被逼出来了不少。   如今也算是神志清醒了许多。   看着低头给自己揉捏脚踝,推功过血的苏陌,她下意识的有些羞赧,想要将脚收回来。   却又有些贪心的舍不得。   当这念头呈现在心底的时候,她才忽然意识到了一件事情。   自己今日这一番牛饮,恐怕绝不是因为高兴。   实则纵然是今夜饮酒之时,她也觉得自己其实是高兴的。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酒越喝越多,心中却越喝越空,让人恨不能用这美酒将其填满,却又宛如无底洞一样,无论如何也做不到。   反而好像是心都给喝丢了一样。   到了最后,甚至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喝?   现如今这份舍不得将脚从苏陌手中抽回的心态涌上心头,她这才明白自己的身上发生了一些变化。   这份变化,或许从很久之前就已经开始了。   是从什么时候?   是从自己以杨小云為借口,不让苏陌多看那些极乐天宫妖人的时候?   还是更早呢?   醒悟之后,魏紫衣却又有些厌恶这样的自己。   涌现出来的愧疚,让她觉得,自己好像是想要窃取别人的珍宝。   她静静地看着苏陌,眸子里千变万化,最终存下的,只是点点滴滴的温柔。   嘴角勾起一刹,却又旋即消失不见。   不敢想,或者,就偷偷想想。   至少这一瞬间,就这样就挺好……   秋雨凉,心中却又莫名的安宁。   只是无论如何的安宁,如何的不舍,伴随着一声“咔嚓”的声响,原本错位的骨头已经恢复了正常。   推功过血,抚平患处的过程并不慢,很快就已经结束了。   苏陌随手将她的脚往外推了推:   “赶紧穿上鞋袜,我总算是能喘口气了。”   “……你不这般说话,是会死吗?”   魏紫衣发现,只要这人不开口,就会让人觉得留恋,只要这人一开口,就让人恨不得咬死他。   苏陌抬头看了看这场秋雨,正要开口,却又住口,目光看向了街头。   有人正撑伞而来。   一身白衣,长发垂下,随着衣袂而动。   纵然是这场雨,也未曾让她多显狼狈。   花前语。   苏陌看着她,她也看到了苏陌和魏紫衣,步履之间,似慢实快。   “苏总镖头。”   花前语轻声开口:“许久不见了。”   “花城主。”   苏陌老老实实的行了个晚辈礼:“花城主是来找这不省心的孩子吗?”   花前语看了一眼魏紫衣,就见魏紫衣正着急忙慌的穿鞋袜。   母女俩目光一对,魏紫衣立刻说道:   “我的脚扭伤了,苏总镖头帮我正骨。”   花前语一笑:“多谢苏总镖头了,确实是不省心。”   “……”   魏紫衣看着这两个人,一时之间咬碎了一嘴的银牙,为什么都是这一般的可恶。   “既然花城主来了,这秋雨也逐渐式微,苏某就先行告辞。”   苏陌抱了抱拳。   花前语却轻声说道:“苏总镖头且慢。”   “嗯?”   苏陌回头看向了花前语:   “花城主还有事?”   她闻言轻轻一叹:“我和她之间的关系,本就不为人所知。如今关键时刻,我若是带她回去,更是不合时宜。   “今夜还有些乱子,以至于随身保护她的人,全都被人杀死在了暗巷之中。   “这场雨覆盖之下,这座城又多了不少的尸体。   “如今还请苏总镖头劳累一番,多走一步,将这丫头送回城主府吧。”   苏陌想了一下,便点了点头:   “好,花城主言之有理,是晚辈疏忽了。”   说完之后,看了魏紫衣一眼:“来吧,我背你。”   “不用……”   魏紫衣连忙就想要站起来,实在是不想在母亲跟前露怯。   可是脚踝虽然已经没有大碍,如今却更是行动不得,一脚落地,便如同针扎一般剧痛,立足不稳当即就要摔倒。   不过眼角余光,看到旁边站着的是花前语,也稍微松了口气。   结果身体靠上之后,却又感觉娘亲的身体,不知道为何竟然如此坚硬,宛如铜墙铁壁。   扭头一看,花前语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躲开一边,站在跟前的竟然是苏陌。   魏紫衣当即对花前语怒目而视。   花前语却不看她,只是对苏陌说道:   “劳烦苏总镖头了。”   “无妨。”   苏陌看了魏紫衣一眼:“让你娘省点心,别耍小孩子脾气了。”   说完之后,将她背在了身上。   花前语则将伞递了过来:“一把油纸伞,算不了什么,苏总镖头劳累背你,你帮他打伞吧。”   “那苏某告辞。”   苏陌抱了抱拳,带着魏紫衣继续朝着城主府走。   魏紫衣趴在苏陌的背后,忍不住回头去看花前语。   就见到花前语站在雨中,纵然是没有雨伞挡住雨水,一身缥缈之间,仍旧显得那般的脱俗。   只是当女儿回头看向自己的时候,她偷偷地竖起了大拇指,眸光之中满是加油鼓劲之色……   “……”   魏紫衣顿时感觉自己死的心都有了。   回过头来,重新在苏陌的背上趴好,这一路却无言。   转眼,城主府就已经到了。   门前守衞看到苏陌背着魏紫衣到来,都吃了一惊。   连忙有人迎上前来,又着人进去通禀。   苏陌将魏紫衣放下,由两个人搀扶着,正要告辞离去,黄远也从裏面走了出来。   “见过苏总镖头。”   黄远连忙抱拳说道:“苏总镖头莅临城主府,还请进来一叙。”   苏陌看看天时,笑着说道:   “如今时辰已晚,不便叨扰,等来时有暇,我再登门拜访吧。”   闲谈两句,相互客道了一番之后,苏陌转身离去。   黄远目送他消失之后,这才看向了魏紫衣:   “大小姐,您这是……”   魏紫衣则摇了摇头:“先进去再说。”   换了两个丫鬟搀扶着她进了城主府大门,等到大门关上的一刻,魏紫衣立刻说道:   “爷爷睡下了吗?”   “今夜事情不少,他老人家尚未休息。”   “带我去见他。”   “好。”   黄远也不多说,当即引路领魏紫衣去见魏如寒。   魏紫衣也不去想苏陌的种种,只是今日苏陌跟她说的那两件事情,远远要比儿女私情更加重要。   再过一日,盟内大会就要开始。   这时节,自然是大事要紧。   ……   ……   紫阳镖局之内。   这一场欢宴果然是被这一场秋雨给浇灭了。   苏陌回来的时候,院子里的长桌都给撤了。   白虎就暂且放在了他的院子里,福伯临时让人给这老虎搭了个棚子。   它也不太挑选环境,老老实实的趴在那里睡觉。   杨小云房间内还亮着灯光,苏陌便来到了门前,轻轻地敲了敲门。   片刻之后,杨小云就将房门打开。   看到苏陌满身狼狈,连忙将他拉了进来:   “怎么不等雨停了再回来?”   “怕你着急。”   苏陌抹了一把脸,甩了甩水渍,杨小云已经取来了毛巾给他擦拭。   手脸上的擦干净了,杨小云又看了看他身上的水渍:   “让人烧点水,你洗个澡吧?”   “不用了。”   苏陌摇了摇头:“这天气说变就变,让他们休息吧。”   他说话之间,坐下来运转内功,紫阳门的纯阳内力,用来烘干衣物,驱寒,绝对是一把好手。   不过片刻的功夫,苏陌头上氤氲之气腾腾而起,身上的衣服已经干爽。   站起身来,就见到杨小云端来了一杯热茶:   “魏家妹子怎么样了?”   “遇到了一场刺杀。”   苏陌一边接过了茶杯,喝了一口,一边说道:   “出手的有三个人,不过都不是魏大小姐的对手。只可惜,她今天晚上喝得太多了……   “飞星剑法乱世飞星这一招,依托在踏月留仙步法之上,本就是玄妙复杂。   “她平日施展,倒是无妨,今夜却将脚给崴了。”   他说到这裏的时候,不禁轻轻摇头。   练武之人终究也是人。   到底不能将自己给练成一个机器。   更不是玩游戏的时候,一个按键下去,技能就发出来了。   每一招每一式都是自己施展,自己的状态如何跟武功所能够发挥出来的威力,本就是牵缠在一起的。   “她没事吧?”   “没什么大碍。”   苏陌说道:“我给她正骨,推功过血了。”   “嗯。”   杨小云闻言轻轻地出了口气:“那就好。”   微微沉吟之后,轻声说道:   “如今落凤盟是多事之秋,她遭遇刺杀倒是不让人意外。   “不过料想,落凤盟这边是可以应付得来的。   “小陌……我倒是觉得,你我这边似乎过于安稳了?”   苏陌抬头看了杨小云一眼,忽然笑了:   “小云姐真知灼见,让人佩服。   “我只要还在落霞城一天,对于暗中之人来说,事情就必然会有波动……   “那小云姐以为,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杨小云认真思忖,片刻之后,沉声说道:   “刘镖头如今出门在外……”   “是啊。”   苏陌点了点头:“刘镖头出门在外,今日福伯说了,这几日之间他就该回来了。   “可如果他遇到了点什么事情。   “让他这两天,暂时回不来……   “那又当如何?”   “刘镖头武功不弱,他们若是想要拿捏,恐怕代价不小。”   “关键在于困,而不是在拿。”   “那该怎么办?”   “小云姐今夜可见到了徐鹿?”   “……他去了何处?”   “他往北去了。”   苏陌笑了笑:“明日一早,是非如何便有结论,这是他们最后的机会了。   “如果明天早上什么都没有发生,我倒是要佩服他们的胆量了。   “如今其他的先不说了,且看明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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