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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6章 侠徒之道

3768字 · 约8分钟 · 第446/525章
  第446章 侠徒之道(4)公审结束,人群散讫。   白凤一行四人重回郦府登门讨钱,白凤为避嫌,独自在外守候。   郦府上下知道现在来自四面八方的传闻都对郦家不利,不想多生事端,匆忙结算了铸剑的钱,以及比武得胜之奖金,之后便将他们打发去了。   诸位满载而归,喜笑颜开,白凤见状,反倒愁眉难展,只道:“这郦家人出了个如此蛮狠的大公子,想必平日里对待下人小厮亦是如此。   这横征暴敛得来的钱财,你们难道可以安心享用吗?”“那依白少侠所见,我们不拿这钱,这路费该从哪里凑啊?”阿郁把钱袋子抱在怀里,对白凤甚有敌意,说道:“这是你比武赢来的那份钱,你自己拿走,我不想要。”符文涛道:“阿郁,不必这般……”“什么不必,我辛辛苦苦赚来的钱,怎么不能安心用了!”白凤随即从阿郁手中拿过自己的那份,又从中分出一部分用来以支付阿郁为自己铸造飞刀的费用。“多谢阿郁姑娘为我打造了这副飞刀。”那位少年剑客讲罢,便即转身走向他处,俞珂紧随而至,问道:“义兄,你这是要去哪?”白凤回道:“阿珂,方才打听到那个在比武中死去的男人家住何方,我想去看一眼。”“哦。”俞珂想起白凤的为人处事,马上便知道了他要去作甚,同时也明白了阿郁为何会突然对自己的义兄心生嫌隙。   少顷,二人来到一幢屋墙之后,不过一墙之隔,便已能听到屋内传来的哭丧声音。   他们绕到门前,正要拜访。“你们是?”主家的大儿子前来问候道:“你们是家父的朋友吗?”白凤道:“萍水相逢。”“孩儿他爹啊!”悲嚎仍在继续:“为什么,要去做这种事情……”主家的大儿子解释道:“事发太过突然,母亲大人一时还没能反应过来,于是就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了。”“我能进去吗?”白凤问道。“请。”三人跨过门槛,便能睹见屋内所有物件,很多空旷的地方一尘不染、特别干净,显然这个地方曾经有过许多家居、摆件,但是不知为何短时间内都被拿走了。“夫人,在下是来送钱的。”白凤拿出自己在比武中赢来的奖金,说道:“你的相公,在郦府上赢了比武,可惜重伤不治,还没来得及领赏钱就咽气了。”主家的夫人转过身体面向白凤,披头散发,双眼疲惫,问道:“他不是,被人打死了吗?   怎么会赢下比武呢?”“夫人,他确实是赢了,而且赢得光明正大,我在比武现场看得一清二楚。”白凤话音未落,身边俞珂就稍显惊讶地附和了一句:“义兄?   这样说是不是太过……”夫人对此不以为意,反而抓住白凤肩膀问道:“真的?   我还以为他是明知道自己敌不过,仍要拼了命去筹钱……   为了我,整个家都被拖垮了。”“娘!”儿子过去把娘亲搀到床上歇息,再回到白凤面前婉拒道:“这位公子,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什么好意?”白凤怒瞥一眼,说:“你该不会觉得我在撒谎吧?   罢了,反正这钱我也不能自己收下,就放在门口了,告辞。”“唉?!”俞珂险些没跟上白凤的步伐被落在后头,直至追上他时,二人已经走远了。“义兄,你走得也太快了吧!”俞珂累得叉腰喘气,见白凤站在原地动也不动,只顾望向别处去,适才发现符文涛和阿郁一直跟在他们左右。“白兄,事情办好了吗?”“白少侠,你这样高洁、这样傲气,到时候可别跟我讨钱用,啊?”白凤哈哈笑道:“我会还你们的。”四人相视须臾,一笑泯恩仇。“哈哈哈,不愧是你啊,白凤。”一个威严的男人声音从白凤身后传来,几人定睛一看,居然正是穿常服出行的沧州太守。“太守大人?”白凤拱手敬道:“不知大人到此,意欲何为?”沧州太守道:“我只是估计你会到这里来,所以,便打算到这里来与你说几番话。”“你好!”太守话了,从他背后径又传出一个极细腻的声音,原来,是有一个妙龄女子一直藏在太守大人身后:“你就是白凤吗?”那位少年剑客顿感迷惑,回道:“不知,姑娘是?”“我仰慕你许久了,不知少侠可否为我留下墨宝?”那姑娘拍拍手叫了一下暗号,左右便马上有小厮搬着桌子和文房四宝出来。   那姑娘把笔墨交到白凤手中,满怀期待地看他如何笔走龙蛇、鸾翔凤翥,然而到最后,等来的却是白凤一句扫兴的话。“姑娘,我不懂书画,更没能力留下什么墨宝,你收回这些东西吧。”“啊?   怎么能这样……”太守大人轻抚髯须,轻呵几声:“好了乖女儿,无论什么事情,还是待我俩叙叙旧之后再说罢。”“叙旧?”白凤问道:“太守大人,我不记得曾与你有过任何交集。”沧州太守道:“可是,我却认识你的作派,见过你身上宝剑。   十多年前,那时我还只是一名小吏,不知官场浮沉、不知人心险恶,所幸我遇见了他,高赘,他是个不可思议的人……   无论他还在不在人世,我都希望白少侠能够替我给高赘带一句话。”“谢谢你,当时没有选择袖手旁观。”这句话明面是在讲过去,实则亦是在述如今。   沧州太守拱手敬罢,告辞离去,但是他的女儿仍在众多小厮的伺候下纠缠着白凤不走。“白少侠,以往我都只能在故事中想象你的样子,现在,我可终于见到本尊了!”这姑娘兴奋雀跃得不像个大家闺秀,却始终与白凤保持着最合适的距离:“白少侠,你能否给我留下一件信物,什么都可以……   待日后见面时,我不想让你把我忘了。”“信物?”白凤道:“我身上最值钱的东西只剩下这柄宝剑,不过作为剑客,宝剑如同性命,我不能把它交出去。”“你的头发可以吗?”那姑娘道:“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你的头发也很重要。”白凤见盛情难耐,只能割下一撮发丝当作信物送去,并嘱咐道:“姑娘,保重。”“白少侠,这些是我的一点心意,你旅途上一定用得着。”说罢,有小厮呈上一些盘缠:“就当作是回礼,咱们礼尚往来,一定会再见的!”那位少年剑客谢过厚爱,估计他自己也没想到,“白凤”的美名居然已经从比“江湖”更远的北镇,远播到了更多的地方、更多人的心里。   别过太守之女,四人在沧州又休整一夜,第二天才舍得离去。   第446章 侠徒之道   (4)   公审结束,人群散讫。白凤一行四人重回郦府登门讨钱,白凤为避嫌,独自在外守候。   郦府上下知道现在来自四面八方的传闻都对郦家不利,不想多生事端,匆忙结算了铸剑的钱,以及比武得胜之奖金,之后便将他们打发去了。   诸位满载而归,喜笑颜开,白凤见状,反倒愁眉难展,只道:“这郦家人出了个如此蛮狠的大公子,想必平日里对待下人小厮亦是如此。这横征暴敛得来的钱财,你们难道可以安心享用吗?”   “那依白少侠所见,我们不拿这钱,这路费该从哪里凑啊?”阿郁把钱袋子抱在怀里,对白凤甚有敌意,说道:“这是你比武赢来的那份钱,你自己拿走,我不想要。”   符文涛道:“阿郁,不必这般……”   “什么不必,我辛辛苦苦赚来的钱,怎么不能安心用了!”白凤随即从阿郁手中拿过自己的那份,又从中分出一部分用来以支付阿郁为自己铸造飞刀的费用。   “多谢阿郁姑娘为我打造了这副飞刀。”那位少年剑客讲罢,便即转身走向他处,俞珂紧随而至,问道:“义兄,你这是要去哪?”   白凤回道:“阿珂,方才打听到那个在比武中死去的男人家住何方,我想去看一眼。”   “哦。”俞珂想起白凤的为人处事,马上便知道了他要去作甚,同时也明白了阿郁为何会突然对自己的义兄心生嫌隙。   少顷,二人来到一幢屋墙之后,不过一墙之隔,便已能听到屋内传来的哭丧声音。他们绕到门前,正要拜访。   “你们是?”主家的大儿子前来问候道:“你们是家父的朋友吗?”   白凤道:“萍水相逢。”   “孩儿他爹啊!”悲嚎仍在继续:“为什么,要去做这种事情……”   主家的大儿子解释道:“事发太过突然,母亲大人一时还没能反应过来,于是就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了。”   “我能进去吗?”白凤问道。   “请。”   三人跨过门槛,便能睹见屋内所有物件,很多空旷的地方一尘不染、特别干净,显然这个地方曾经有过许多家居、摆件,但是不知为何短时间内都被拿走了。   “夫人,在下是来送钱的。”白凤拿出自己在比武中赢来的奖金,说道:“你的相公,在郦府上赢了比武,可惜重伤不治,还没来得及领赏钱就咽气了。”   主家的夫人转过身体面向白凤,披头散发,双眼疲惫,问道:“他不是,被人打死了吗?怎么会赢下比武呢?”   “夫人,他确实是赢了,而且赢得光明正大,我在比武现场看得一清二楚。”白凤话音未落,身边俞珂就稍显惊讶地附和了一句:“义兄?这样说是不是太过……”   夫人对此不以为意,反而抓住白凤肩膀问道:“真的?我还以为他是明知道自己敌不过,仍要拼了命去筹钱……为了我,整个家都被拖垮了。”   “娘!”儿子过去把娘亲搀到床上歇息,再回到白凤面前婉拒道:“这位公子,你的好意,我心领了。”   “什么好意?”白凤怒瞥一眼,说:“你该不会觉得我在撒谎吧?罢了,反正这钱我也不能自己收下,就放在门口了,告辞。”   “唉?!”   俞珂险些没跟上白凤的步伐被落在后头,直至追上他时,二人已经走远了。   “义兄,你走得也太快了吧!”俞珂累得叉腰喘气,见白凤站在原地动也不动,只顾望向别处去,适才发现符文涛和阿郁一直跟在他们左右。   “白兄,事情办好了吗?”   “白少侠,你这样高洁、这样傲气,到时候可别跟我讨钱用,啊?”   白凤哈哈笑道:“我会还你们的。”   四人相视须臾,一笑泯恩仇。   “哈哈哈,不愧是你啊,白凤。”一个威严的男人声音从白凤身后传来,几人定睛一看,居然正是穿常服出行的沧州太守。   “太守大人?”白凤拱手敬道:“不知大人到此,意欲何为?”   沧州太守道:“我只是估计你会到这里来,所以,便打算到这里来与你说几番话。”   “你好!”太守话了,从他背后径又传出一个极细腻的声音,原来,是有一个妙龄女子一直藏在太守大人身后:“你就是白凤吗?”   那位少年剑客顿感迷惑,回道:“不知,姑娘是?”   “我仰慕你许久了,不知少侠可否为我留下墨宝?”那姑娘拍拍手叫了一下暗号,左右便马上有小厮搬着桌子和文房四宝出来。   那姑娘把笔墨交到白凤手中,满怀期待地看他如何笔走龙蛇、鸾翔凤翥,然而到最后,等来的却是白凤一句扫兴的话。   “姑娘,我不懂书画,更没能力留下什么墨宝,你收回这些东西吧。”   “啊?怎么能这样……”   太守大人轻抚髯须,轻呵几声:“好了乖女儿,无论什么事情,还是待我俩叙叙旧之后再说罢。”   “叙旧?”白凤问道:“太守大人,我不记得曾与你有过任何交集。”   沧州太守道:“可是,我却认识你的作派,见过你身上宝剑。十多年前,那时我还只是一名小吏,不知官场浮沉、不知人心险恶,所幸我遇见了他,高赘,他是个不可思议的人……无论他还在不在人世,我都希望白少侠能够替我给高赘带一句话。”   “谢谢你,当时没有选择袖手旁观。”   这句话明面是在讲过去,实则亦是在述如今。   沧州太守拱手敬罢,告辞离去,但是他的女儿仍在众多小厮的伺候下纠缠着白凤不走。   “白少侠,以往我都只能在故事中想象你的样子,现在,我可终于见到本尊了!”这姑娘兴奋雀跃得不像个大家闺秀,却始终与白凤保持着最合适的距离:“白少侠,你能否给我留下一件信物,什么都可以……待日后见面时,我不想让你把我忘了。”   “信物?”白凤道:“我身上最值钱的东西只剩下这柄宝剑,不过作为剑客,宝剑如同性命,我不能把它交出去。”   “你的头发可以吗?”那姑娘道:“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你的头发也很重要。”   白凤见盛情难耐,只能割下一撮发丝当作信物送去,并嘱咐道:“姑娘,保重。”   “白少侠,这些是我的一点心意,你旅途上一定用得着。”说罢,有小厮呈上一些盘缠:“就当作是回礼,咱们礼尚往来,一定会再见的!”   那位少年剑客谢过厚爱,估计他自己也没想到,“白凤”的美名居然已经从比“江湖”更远的北镇,远播到了更多的地方、更多人的心里。   别过太守之女,四人在沧州又休整一夜,第二天才舍得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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