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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岁词

第334章 不甘

3900字 · 约8分钟 · 第334/346章
  英魂岭外三十里处。   冯叟皱眉看着去而复返的死士,问道:“如何?   什么情况?”回来复命的死士当即稽首恭敬回答:“冯爷,按照您的嘱咐,属下等并不敢跟上他们,只远远缀在后面勘察他们走远后的马蹄印记。   依照马蹄印记的方向,他们似乎当真绕开了我们这片山岭,从距离此处西行五十里外那个无名山涧中穿山而过。   不过中途倒是有一处地界马蹄凌乱,似乎是停顿过的痕迹。   想来这几人应是在那里稍作停留片刻才走的,马蹄痕迹最终消失的方向看样子应是浔阳郡无疑。”浔阳郡?   斓素衣皱眉。   若是他们带着彭萧躲进了浔阳,那可就不好办了。   斓素衣眉心微凝,略带不悦的看向一旁同样眉心紧皱的冯叟,然后淡淡道:“冯叟,若是这几个人一旦入了浔阳郡,彭萧一路再向南往下那便是天宸腹地了,只怕我们将再无机会下手。”其实,他这话说出口,隐约也是有些憋闷带气的。   本来按照斓素衣最初的预期,彭萧就合该凄惨悲壮的死在这英魂岭,成为震慑南朝军中的一记响亮的耳光!   也成为插入南朝天子和明河柏氏之间的一根毒刺!   谁知道冯叟居然临阵怂了还阻止了他。   但是冯叟这么多年行事素来极有章法,所以斓素衣虽然当时颇有微词,却还是信了他的判断,未曾继续依计行事。   只是事到如今,真的确认他们此行彻底徒劳无功,他到底还是有些烦躁和不甘。   冯叟听出他语气中的不满,于是叹气道:“少主,他们一行人中一个圣王玄境,一个大乘天境,那两个可都不是省油的灯。   方才我们的人即便要下手,也不会有什么机会。   至于老朽老朽早先便与少主和大郡主坦言说过,我在南朝天宸的仇家极多,实在不宜露面暴露行踪,所以亦不能出手。”斓素衣抬手打断他,淡淡道:“事已至此,多说无益。   即便彭萧这次杀不了,我大姐却不能不管。   无论如何,我们必须伺机跟上,若是能救下我大姐那自然是最好,若是不能”说到此处,他眼神一厉,表情微微凝滞。   若是不能,那便只好由他们亲自动手,送他大姐姐一程了!   他的大姐姐乃是父王雍王的长女,是西疆酆斓最为尊贵的九大高种姓斓氏之后。   即便斓素凝要死,那也必然只能死在他们的手中,而不是让几个南朝江湖泛泛之辈押送凌辱或是审讯刑拘!   正在此时,又有一名留在浔阳城外盯梢的死士回来了。   他从马背上一跃而下,单膝跪地拱手恭敬道:“回禀少主!   那几个南朝江湖之人出城了!”斓素衣眼神犀利,豁然道:“什么方向?   可是浔阳郡的南城门吗?”死士面露疑惑,似乎也有些不解之意,然后回禀:“少主,非也,他们走的乃是北城门。”斓素衣和冯叟闻言齐齐一怔。   若是南城门出城,那便是南下的方向;而北城门出城,则是琅琊关的方向。   这些南朝江湖之人明知道他们就在琅琊关和浔阳城之间,为何会从北城门出城?   难道是要北上而非南下?   冯叟当即沉声问:“他们几人出城?   彭萧是否在列?”那死士回答:“只有五人,但看身形似乎并无彭萧。   属下远远看着,倒是有一个用头巾蒙着头脸的妇人与他们在一处。”蒙着头脸的妇人?   斓素衣和冯叟对视一眼,脑海中的弦同时一勒!   斓素衣喃喃道:“莫非是大姐?”冯叟沉吟一瞬。“少主,若那人真是大郡主,只怕对方这是在玩一手‘太公钓鱼’。”斓素衣冷冷一笑。“‘愿者上钩’是吗?   杀彭萧不易,不过送我大姐一程却是不难。”冯叟不动声色挑眉看向面前芝兰玉树、俊美异常的年轻人。“少主的意思,是已然决定要杀大郡主了?”斓素衣淡淡道:“既然冯叟你也说了,我们的人不是那几个南朝人的对手,那自是不可能从他们手中毫发无伤的将我大姐姐救出的。   他们既已知我们与我大姐有关,如今留我大姐性命,不外乎是为了从她口中拷问出什么确切信息。   虽然我大姐铁骨铮铮断然不会泄露我们所谋之事,但我们也不能给他们留下任何余地,更不应让我大姐受辱。”冯叟沉默片刻,赫然叹气道:“少主说的在理,想必这也是大郡主心中所愿。   既然如此,老朽愿倾力一试。”斓素衣闻言挑眉。“冯叟这次难道就不怕被南朝人发现行踪了?”冯叟淡淡道:“只要老朽距离那几个南朝江湖小辈儿足够远,且不现身,应当无虞。   况且想在圣王境眼皮底下杀人,他们都不行。”他说这话时口中的“他们”,指的自然是斓素衣手下的那些死士,和那几名大乘境的高手了。   斓素衣听了这话微一沉默,旋即轻轻颔首,郑重道:“如此,就烦劳冯叟了。   想来有你出手,大姐必能无甚痛苦一路好走,也不枉费你们相识一场。”冯叟轻轻点头,转身几个起落间,便从山坳中消失了踪迹。*浔阳郡城外二十多里处的狭长小径上,四匹马儿前前后后的走在小路上。   而这一次,谢昭是与斓素凝共乘一骥的。   由她亲自看守斓素凝,凌或、韩长生和薄熄自然是再放心不过了。   尽管谢昭的武道境界如今被“悲花伤月”所压制,内力不济真气不通,身体经脉里流转游走的内力也不过是区区金遥玄境上下的水准。   但是“千岁剑仙”的过往的名头和声望实在是太过响亮,以至于当谢昭提出这一路让斓素凝与她同乘而行时,也由不得旁人不信服。   倒是斓素凝见此冷冷一笑,觉得这位病骨支离的“谢医律”实在托大。   身为几人中武道境界“最低”之人,她居然胆敢与她同乘一匹马儿,难道她不知道若是有人劫囚,她将成为首当其冲被围攻之人?   不过,对此斓素凝倒是乐见其成。   她早就看出来了,这一行人其实都是以这个名叫“谢昭”的女子马首是瞻。   若是谢昭被人所伤或是围攻遇险,其他人或许便会自乱阵脚,这更是她兴许会脱困的难得机会。   几人异常安静的走了许久,周围只余风声树响。   韩长生耐不住了,张口小声道:“.这么平静?   莫非我们猜错了,他们实则不敢来了?”谢昭却忽而淡淡笑了笑,轻声道:“你这嘴怕不是开过光,还真是‘说曹操曹操到’。”   英魂岭外三十里处。   冯叟皱眉看着去而复返的死士,问道:“如何?什么情况?”   回来复命的死士当即稽首恭敬回答:“冯爷,按照您的嘱咐,属下等并不敢跟上他们,只远远缀在后面勘察他们走远后的马蹄印记。   依照马蹄印记的方向,他们似乎当真绕开了我们这片山岭,从距离此处西行五十里外那个无名山涧中穿山而过。   不过中途倒是有一处地界马蹄凌乱,似乎是停顿过的痕迹。想来这几人应是在那里稍作停留片刻才走的,马蹄痕迹最终消失的方向看样子应是浔阳郡无疑。”   浔阳郡?   斓素衣皱眉。   若是他们带着彭萧躲进了浔阳,那可就不好办了。   斓素衣眉心微凝,略带不悦的看向一旁同样眉心紧皱的冯叟,然后淡淡道:   “冯叟,若是这几个人一旦入了浔阳郡,彭萧一路再向南往下那便是天宸腹地了,只怕我们将再无机会下手。”   其实,他这话说出口,隐约也是有些憋闷带气的。   本来按照斓素衣最初的预期,彭萧就合该凄惨悲壮的死在这英魂岭,成为震慑南朝军中的一记响亮的耳光!也成为插入南朝天子和明河柏氏之间的一根毒刺!   谁知道冯叟居然临阵怂了还阻止了他。   但是冯叟这么多年行事素来极有章法,所以斓素衣虽然当时颇有微词,却还是信了他的判断,未曾继续依计行事。   只是事到如今,真的确认他们此行彻底徒劳无功,他到底还是有些烦躁和不甘。   冯叟听出他语气中的不满,于是叹气道:   “少主,他们一行人中一个圣王玄境,一个大乘天境,那两个可都不是省油的灯。方才我们的人即便要下手,也不会有什么机会。   至于老朽老朽早先便与少主和大郡主坦言说过,我在南朝天宸的仇家极多,实在不宜露面暴露行踪,所以亦不能出手。”   斓素衣抬手打断他,淡淡道:“事已至此,多说无益。即便彭萧这次杀不了,我大姐却不能不管。   无论如何,我们必须伺机跟上,若是能救下我大姐那自然是最好,若是不能”   说到此处,他眼神一厉,表情微微凝滞。   若是不能,那便只好由他们亲自动手,送他大姐姐一程了!   他的大姐姐乃是父王雍王的长女,是西疆酆斓最为尊贵的九大高种姓斓氏之后。   即便斓素凝要死,那也必然只能死在他们的手中,而不是让几个南朝江湖泛泛之辈押送凌辱或是审讯刑拘!   正在此时,又有一名留在浔阳城外盯梢的死士回来了。   他从马背上一跃而下,单膝跪地拱手恭敬道:   “回禀少主!那几个南朝江湖之人出城了!”   斓素衣眼神犀利,豁然道:   “什么方向?可是浔阳郡的南城门吗?”   死士面露疑惑,似乎也有些不解之意,然后回禀:   “少主,非也,他们走的乃是北城门。”   斓素衣和冯叟闻言齐齐一怔。   若是南城门出城,那便是南下的方向;而北城门出城,则是琅琊关的方向。   这些南朝江湖之人明知道他们就在琅琊关和浔阳城之间,为何会从北城门出城?   难道是要北上而非南下?   冯叟当即沉声问:“他们几人出城?彭萧是否在列?”   那死士回答:“只有五人,但看身形似乎并无彭萧。属下远远看着,倒是有一个用头巾蒙着头脸的妇人与他们在一处。”   蒙着头脸的妇人?   斓素衣和冯叟对视一眼,脑海中的弦同时一勒!   斓素衣喃喃道:“莫非是大姐?”   冯叟沉吟一瞬。   “少主,若那人真是大郡主,只怕对方这是在玩一手‘太公钓鱼’。”   斓素衣冷冷一笑。   “‘愿者上钩’是吗?杀彭萧不易,不过送我大姐一程却是不难。”   冯叟不动声色挑眉看向面前芝兰玉树、俊美异常的年轻人。   “少主的意思,是已然决定要杀大郡主了?”   斓素衣淡淡道:“既然冯叟你也说了,我们的人不是那几个南朝人的对手,那自是不可能从他们手中毫发无伤的将我大姐姐救出的。   他们既已知我们与我大姐有关,如今留我大姐性命,不外乎是为了从她口中拷问出什么确切信息。   虽然我大姐铁骨铮铮断然不会泄露我们所谋之事,但我们也不能给他们留下任何余地,更不应让我大姐受辱。”   冯叟沉默片刻,赫然叹气道:“少主说的在理,想必这也是大郡主心中所愿。既然如此,老朽愿倾力一试。”   斓素衣闻言挑眉。   “冯叟这次难道就不怕被南朝人发现行踪了?”   冯叟淡淡道:“只要老朽距离那几个南朝江湖小辈儿足够远,且不现身,应当无虞。况且想在圣王境眼皮底下杀人,他们都不行。”   他说这话时口中的“他们”,指的自然是斓素衣手下的那些死士,和那几名大乘境的高手了。   斓素衣听了这话微一沉默,旋即轻轻颔首,郑重道:   “如此,就烦劳冯叟了。想来有你出手,大姐必能无甚痛苦一路好走,也不枉费你们相识一场。”   冯叟轻轻点头,转身几个起落间,便从山坳中消失了踪迹。   *   浔阳郡城外二十多里处的狭长小径上,四匹马儿前前后后的走在小路上。   而这一次,谢昭是与斓素凝共乘一骥的。   由她亲自看守斓素凝,凌或、韩长生和薄熄自然是再放心不过了。   尽管谢昭的武道境界如今被“悲花伤月”所压制,内力不济真气不通,身体经脉里流转游走的内力也不过是区区金遥玄境上下的水准。   但是“千岁剑仙”的过往的名头和声望实在是太过响亮,以至于当谢昭提出这一路让斓素凝与她同乘而行时,也由不得旁人不信服。   倒是斓素凝见此冷冷一笑,觉得这位病骨支离的“谢医律”实在托大。   身为几人中武道境界“最低”之人,她居然胆敢与她同乘一匹马儿,难道她不知道若是有人劫囚,她将成为首当其冲被围攻之人?   不过,对此斓素凝倒是乐见其成。   她早就看出来了,这一行人其实都是以这个名叫“谢昭”的女子马首是瞻。   若是谢昭被人所伤或是围攻遇险,其他人或许便会自乱阵脚,这更是她兴许会脱困的难得机会。   几人异常安静的走了许久,周围只余风声树响。   韩长生耐不住了,张口小声道:   “.这么平静?莫非我们猜错了,他们实则不敢来了?”   谢昭却忽而淡淡笑了笑,轻声道:   “你这嘴怕不是开过光,还真是‘说曹操曹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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