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千岁词 › 第1章 引子定风波
千岁词

第1章 引子定风波

6240字 · 约12分钟 · 第1/346章
  第1章 引子·定风波定风波浊杯浅盏问前路,明河渺兮水难渡。   独行市井无人识,默默,江湖万里昙花落。   纵是花流水逐波,千载,旧人伊如烟云破。   倚剑昭歌笑而今,红颜,多为白骨人依旧。——靖安三年,大年初五。   冬风萧瑟,不知是否因节气不好,昭歌居然接连下了好几日的大雪。   风雪欲来,天色苍苍,暮色皑皑。   兰陵城一顶破败的寺庙,此时却是旅居人的临时居所。   破败的仿佛随时会倒塌的一庄小寺,此刻正静静蛰伏在皑皑大雪之中。   旅居人们的耳朵里,灌得均是冬风特有的萧瑟气息。   几名大汉霸占着庙中正中,此时升起一堆火席地而坐,围在火堆旁。   他们从包袱里拿出几个牛皮袋子,看那那样子,许是盛了烈酒。   他们应是江湖中人,大过年的却被大雪困在此处,因而惹出了怒气,各个嘴里均骂咧吆喝不停,喷出的酒气没几刻便倾灌了整个小小庙宇。   天子的寿辰在正月里,因此京都昭歌城在大年初一前便戒了严,他们一行人本想去昭歌走镖,谁知路上耽搁了时间如今只能暂时被拦在兰陵。   几个畏缩在角落中的旅人不禁纷纷拿手掩了口鼻,但见大汉众人人多势重、手上又握有兵器,各个敢怒不敢言。   正在此时,却听远处响起“哒哒”马蹄声,声音虽隔的远了,但因是在雪天,却听的格外清楚。   火堆旁一大汉“呵呵”闷笑了声,大声道:“格老子的!   老子被困在这山不见水不见的兰陵城外五天没见过油水,听这马的蹄声,便知是只油光水滑的好畜生!   不如抓来下酒。”那大汉身边的灰袍汉子皱眉道:“九师弟,你怕是喝高了罢!   别人家的座骑竟也打主意?   这马蹄声一听便是名驹,只怕点子扎手。   再者说此处往南三十多里便是神台宫的地界,安生些,切莫惹事。”“神台宫”三个字一出口,先前那满嘴脏话的汉子霎那间醒了酒,摸了摸鼻子不吱声了。   谁知外面那马蹄声却并不曾在庙门口停留,而是一阵风似得疾驰而过。   什么人?   这般大的雪居然还不停留?   几个汉子赶到庙里门口抬眼望去,却只能瞧见一人孤骑的背影——那人不知男女,但背影极清瘦,背后的衣衫几乎被血色浸透,骇的他们酒都更醒了几分。   谁知这还不算完!   不过半柱香的功夫,一队皇室骁骑尉手握利刃途经此地驾马呼啸飞驰而过,看方向正是去追击先前那人的!   几个汉子中武道境界最高的乃是一位“观宇境”,他方才一晃而过,似乎看到先前那一骑绝尘的独行之人,一朵金色昙花纹路在裙摆一闪而过。   金色昙花?   他心头狂跳不止,瞠目喃喃:“.神.莫非是神台宫?”不可能!   神台宫乃是天下第一门派,神台宫大祭司更是当朝国师,宫中弟子又岂会被天宸皇室骁骑尉追击?   一定是他方才眼花看错了,未必就是昙花。……   一炷香后,兰陵郊外神仙岭上。   那队皇室骁骑尉齐齐下马,他们面色惨白的扑到岩壁边,震惊的看着崖边一地喷涌而出的新鲜血液,纷纷神色大变!   这分明是利刃蓦然拔出人的身体,狂飙出来的血剑!   指挥使心头大震,喃喃自语道:“什么情况,莫非有人已抢先在我们前面先下了手?”他身后的副指挥使也面如死灰,浑身战栗的失措惊呼:“这么多血人怎么可能还活着?   大人,这可如何是好?   莫非人已坠入崖底?   上头说了要活的.这岂非、岂非是诛九族的大罪?”那人先前分明本就已经身负重伤,踏血而行。   如今在此处又被人伏击重创,只怕是……   指挥使咬紧牙关,脸色铁青:“找!   给我找!   快!   立刻去崖下,哪怕掘地三尺也要找到人!”“可是此处乃峭壁,若是下到崖底还需要从隔壁山路绕下去,恐怕会耽误不少时间,届时只怕就算找到了也.”也来不及了。   指挥使眉峰狂跳,一字一句道:“那人是什么身份?   即便已是一个零落破败的尸骨,我们也必须找到带回昭歌。”否则只怕他们这些人的九族,都别想落得个好死!******靖安四年,七月。   凌或蹙着眉送走了那对骂骂咧咧、直闹到他们下榻客栈门口的那对书生夫妇,然后深深吸了口气,面无表情转头看向客房里那两个“惹事精”。   两个怨种十分知情识趣,谁也不看他。   一个抬首望天,一个垂头扣手。   至于认错的态度吗?   也不能说完全没有但也确实不多。   凌或将提在双手中的两根长约四尺、被软布包裹着看不清是何物的物件,重重放在桌子上。“碰”的一声,震得一旁扣手的韩长生瞳孔巨震。   凌或放下手中的重物,将心口的浊气吐了个干净,然后心平气和、尽量不带私人情绪的开了口:“说罢,这回又是为了甚么打人?”韩长生转了转眼珠,在脑子里急速想着对策。   凌或此人吧,性子好,其实极少跟他们发火,但是每每当他忍着怒意心平气和语气低沉的问他们话时,那才最让人头痛。   韩长生不甚自在的清了清嗓子,决定还是十分不讲义气的将这口锅甩个干净为好。   这点小“委屈”,料想谢昭她扛得住!   于是他眨了眨眼,道:“那个.凌或,事先说明,打人的可不是我啊,那都是阿昭一个人干的!   她不光是打人,还撕了那书生的书。”凌或闻言点了点头,偏过头面无表情看向杵在一旁佯作无辜的那个名叫“阿昭”的姑娘。   他淡淡道,“谢昭,别装死,说话。”那名叫谢昭的姑娘的样貌.说来实在清奇。   观她五官,依稀可以辨认出本应是位极其清秀美貌的容颜,奈何却偏生长了一大块蔓延了大半张脸的丑陋青黑色胎记,而没被青黑色胎记覆盖的另外半张脸此时也搞得脏兮兮的。   许是方才在外面与人斗殴,厮打之下粘上了什么脏东西。   她的腿脚好像也不太好,手中还抓着一根近乎两米的棍状物件。   那“长棍”乍一看极像一根形状猎奇的拐杖,长度又像极了一杆长枪。   但你若是仔细定眼一看便会发现,其表面全是锈和泥,活似一根丐帮的打狗棒。   谢昭见躲不过去了,只能长长叹了口气,搔头小声抱怨:“这怎么能怪我呢?   那穷酸儒长得道貌岸然、人模狗样,谁知居然因为老婆撞破他与那私养外室的丑事,当街打起老婆来!”“啪”的一声,她用右手重重拍了拍左手握着的“长棍”,好一副振振有词、为民除害的英雄气概。“——还他哥的被我撞个正着!   这简直是可忍孰不可忍!   亏他还是读书人,要我看这书不读也罢,所幸善心大发,替古往今来的圣贤们撕了了事!”韩长生当即连连点头,十分配合。“没错!   事情就是这么个事情,经过就是这么个经过。   我们这次纯属路见不平、伸张正义,都是误会!   我担保阿昭今日并没惹是生非!”凌或瞥了瞥这一唱一和的两人,凉凉抬起眼皮:。“你担保?   你难道就比她更有信誉更让人省心吗?”韩长生可疑的停顿了一下:“唔。”好像他也没有什么信誉可言,他与谢昭勉强算是半斤八两吧。   凌或蹙眉再看谢昭。“果真如此?”谢昭瞪眼,就差赌咒发誓了。“这是自然!”见她神色不似作伪,凌或不禁怔了怔,看起来似乎有些不解了。“既如此,那为何方才秀才娘子,也同那秀才一起上门来骂你们?   你们不是见义勇为吗?”说到这里,谢昭也不是很确定。   她罕见的迟疑了一瞬,然后小声道:“你问我,我去问谁啊,我还纳闷着呢.这小娘子难道疯了不成?   我们明明是好心替她出头。”韩长生“呃”了一声。   他瞟了一眼他们,用同样的音量小声嗫嚅道:“.这个嘛,我可能依稀知道原因。”两道视线刹那间齐齐落在他身上。   韩长生也不卖关子,他撇了撇嘴,有些看不惯的说道:“我方才趁乱在街上听了那么一嘴,那负心的秀才恨天骂娘,说是家里六房小妾都不能生养,各个都是不会下蛋的母鸡。   听说还要连同那个娼门出身的外室、再抬几房妾室进门,骂自己娘子不贤良害他生不出儿子。   天老爷啊,他都六房小妾了还不知足?   要妻子如何贤良?”说到这里,他又耸了耸肩。“那秀才娘子也是个没良心的,阿昭你方才替她挡了一记秀才的扫帚,手臂还因此被那秀才的扫帚划伤了。   这小娘子怕回家以后被秀才责难,居然把气撒到了我们身上,跟那丧良心的秀才一起上门来找咱们晦气,还骂你是丑八怪!   简直不讲道理!”凌或闻言眉头紧锁。   他问:“受伤了?”谢昭脑袋摇的像个拨浪鼓。“没有,就一点划痕,长生惯会小题大做。”这话韩长生可就不乐意听了。“喂,阿昭,若不是我来得快,你可不是挨一扫帚那么简单。   那秀才看着文质彬彬,打女人时下的力气可不小。”凌或立刻冷下脸来。   早知道,他方才便不应该那么轻易放他们走。   他本以为他们是苦主,这才强忍着听他们诉苦责骂好半晌,原来他还动手打了谢昭?   凌或声音低低的,一听就是在忍着气。“谢昭,你下次再多管闲事时,能不能先看一看我和韩长生在不在周围?”谢昭“嘿”了一声,不甚在意的一摆手。“——都是小事!   不打紧!”凌或眉心紧蹙,不说话了。   他心力交瘁的轻舒了口气.总有种预感,这个惹事精若是不看住了,早晚有一天会横死街头被人打死。   这边凌或还在忧心忡忡,那一边谢昭已经没事人一样捏着下巴若有所思的重重点了点头:“果然啊”韩长生好奇的追问:“果然什么?”谢昭一本正经的叹了口气。“果然,什么锅配什么盖,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看来,鄙人也就只能祝福他们,并锁死这对‘贤夫妻’了。”人的路,总归都是自己选的。   其实很多命运蹉跎之人,并非一生每一步都是蹉跎苦难。   只是那些人却偏生要往那臭水渠里一猛子扎到底,一路走到黑,任凭旁人怎么拉都没有用。   谢昭安静了还不到一刻,忽然偏过头看着近日来略有些烦躁的凌或。   今天的这顿训斥这么快就风卷残云的结束了?   这也……   太反常了吧?   第1章 引子·定风波   定风波   浊杯浅盏问前路,明河渺兮水难渡。   独行市井无人识,默默,江湖万里昙花落。   纵是花流水逐波,千载,旧人伊如烟云破。   倚剑昭歌笑而今,红颜,多为白骨人依旧。   ——   靖安三年,大年初五。   冬风萧瑟,不知是否因节气不好,昭歌居然接连下了好几日的大雪。   风雪欲来,天色苍苍,暮色皑皑。   兰陵城一顶破败的寺庙,此时却是旅居人的临时居所。   破败的仿佛随时会倒塌的一庄小寺,此刻正静静蛰伏在皑皑大雪之中。旅居人们的耳朵里,灌得均是冬风特有的萧瑟气息。   几名大汉霸占着庙中正中,此时升起一堆火席地而坐,围在火堆旁。他们从包袱里拿出几个牛皮袋子,看那那样子,许是盛了烈酒。   他们应是江湖中人,大过年的却被大雪困在此处,因而惹出了怒气,各个嘴里均骂咧吆喝不停,喷出的酒气没几刻便倾灌了整个小小庙宇。   天子的寿辰在正月里,因此京都昭歌城在大年初一前便戒了严,他们一行人本想去昭歌走镖,谁知路上耽搁了时间如今只能暂时被拦在兰陵。   几个畏缩在角落中的旅人不禁纷纷拿手掩了口鼻,但见大汉众人人多势重、手上又握有兵器,各个敢怒不敢言。   正在此时,却听远处响起“哒哒”马蹄声,声音虽隔的远了,但因是在雪天,却听的格外清楚。   火堆旁一大汉“呵呵”闷笑了声,大声道:“格老子的!老子被困在这山不见水不见的兰陵城外五天没见过油水,听这马的蹄声,便知是只油光水滑的好畜生!不如抓来下酒。”   那大汉身边的灰袍汉子皱眉道:“九师弟,你怕是喝高了罢!别人家的座骑竟也打主意?这马蹄声一听便是名驹,只怕点子扎手。再者说此处往南三十多里便是神台宫的地界,安生些,切莫惹事。”   “神台宫”三个字一出口,先前那满嘴脏话的汉子霎那间醒了酒,摸了摸鼻子不吱声了。   谁知外面那马蹄声却并不曾在庙门口停留,而是一阵风似得疾驰而过。   什么人?   这般大的雪居然还不停留?   几个汉子赶到庙里门口抬眼望去,却只能瞧见一人孤骑的背影——那人不知男女,但背影极清瘦,背后的衣衫几乎被血色浸透,骇的他们酒都更醒了几分。   谁知这还不算完!   不过半柱香的功夫,一队皇室骁骑尉手握利刃途经此地驾马呼啸飞驰而过,看方向正是去追击先前那人的!   几个汉子中武道境界最高的乃是一位“观宇境”,他方才一晃而过,似乎看到先前那一骑绝尘的独行之人,一朵金色昙花纹路在裙摆一闪而过。   金色昙花?   他心头狂跳不止,瞠目喃喃:“.神.莫非是神台宫?”   不可能!   神台宫乃是天下第一门派,神台宫大祭司更是当朝国师,宫中弟子又岂会被天宸皇室骁骑尉追击?   一定是他方才眼花看错了,未必就是昙花。   ……   一炷香后,兰陵郊外神仙岭上。   那队皇室骁骑尉齐齐下马,他们面色惨白的扑到岩壁边,震惊的看着崖边一地喷涌而出的新鲜血液,纷纷神色大变!   这分明是利刃蓦然拔出人的身体,狂飙出来的血剑!   指挥使心头大震,喃喃自语道:“什么情况,莫非有人已抢先在我们前面先下了手?”   他身后的副指挥使也面如死灰,浑身战栗的失措惊呼:   “这么多血人怎么可能还活着?大人,这可如何是好?莫非人已坠入崖底?上头说了要活的.这岂非、岂非是诛九族的大罪?”   那人先前分明本就已经身负重伤,踏血而行。如今在此处又被人伏击重创,只怕是……   指挥使咬紧牙关,脸色铁青:“找!给我找!快!立刻去崖下,哪怕掘地三尺也要找到人!”   “可是此处乃峭壁,若是下到崖底还需要从隔壁山路绕下去,恐怕会耽误不少时间,届时只怕就算找到了也.”   也来不及了。   指挥使眉峰狂跳,一字一句道:“那人是什么身份?即便已是一个零落破败的尸骨,我们也必须找到带回昭歌。”   否则   只怕他们这些人的九族,都别想落得个好死!   ******   靖安四年,七月。   凌或蹙着眉送走了那对骂骂咧咧、直闹到他们下榻客栈门口的那对书生夫妇,然后深深吸了口气,面无表情转头看向客房里那两个“惹事精”。   两个怨种十分知情识趣,谁也不看他。   一个抬首望天,一个垂头扣手。   至于认错的态度吗?   也不能说完全没有但也确实不多。   凌或将提在双手中的两根长约四尺、被软布包裹着看不清是何物的物件,重重放在桌子上。   “碰”的一声,震得一旁扣手的韩长生瞳孔巨震。   凌或放下手中的重物,将心口的浊气吐了个干净,然后心平气和、尽量不带私人情绪的开了口:   “说罢,这回又是为了甚么打人?”   韩长生转了转眼珠,在脑子里急速想着对策。   凌或此人吧,性子好,其实极少跟他们发火,但是每每当他忍着怒意心平气和语气低沉的问他们话时,那才最让人头痛。   韩长生不甚自在的清了清嗓子,决定还是十分不讲义气的将这口锅甩个干净为好。   这点小“委屈”,料想谢昭她扛得住!   于是他眨了眨眼,道:“那个.凌或,事先说明,打人的可不是我啊,那都是阿昭一个人干的!她不光是打人,还撕了那书生的书。”   凌或闻言点了点头,偏过头面无表情看向杵在一旁佯作无辜的那个名叫“阿昭”的姑娘。   他淡淡道,“谢昭,别装死,说话。”   那名叫谢昭的姑娘的样貌.说来实在清奇。   观她五官,依稀可以辨认出本应是位极其清秀美貌的容颜,奈何却偏生长了一大块蔓延了大半张脸的丑陋青黑色胎记,而没被青黑色胎记覆盖的另外半张脸此时也搞得脏兮兮的。   许是方才在外面与人斗殴,厮打之下粘上了什么脏东西。   她的腿脚好像也不太好,手中还抓着一根近乎两米的棍状物件。   那“长棍”乍一看极像一根形状猎奇的拐杖,长度又像极了一杆长枪。   但你若是仔细定眼一看便会发现,其表面全是锈和泥,活似一根丐帮的打狗棒。   谢昭见躲不过去了,只能长长叹了口气,搔头小声抱怨:   “这怎么能怪我呢?那穷酸儒长得道貌岸然、人模狗样,谁知居然因为老婆撞破他与那私养外室的丑事,当街打起老婆来!”   “啪”的一声,她用右手重重拍了拍左手握着的“长棍”,好一副振振有词、为民除害的英雄气概。   “——还他哥的被我撞个正着!这简直是可忍孰不可忍!   亏他还是读书人,要我看这书不读也罢,所幸善心大发,替古往今来的圣贤们撕了了事!”   韩长生当即连连点头,十分配合。   “没错!事情就是这么个事情,经过就是这么个经过。我们这次纯属路见不平、伸张正义,都是误会!我担保阿昭今日并没惹是生非!”   凌或瞥了瞥这一唱一和的两人,凉凉抬起眼皮:。   “你担保?你难道就比她更有信誉更让人省心吗?”   韩长生可疑的停顿了一下:“唔。”   好像他也没有什么信誉可言,他与谢昭勉强算是半斤八两吧。   凌或蹙眉再看谢昭。   “果真如此?”   谢昭瞪眼,就差赌咒发誓了。   “这是自然!”   见她神色不似作伪,凌或不禁怔了怔,看起来似乎有些不解了。   “既如此,那为何方才秀才娘子,也同那秀才一起上门来骂你们?你们不是见义勇为吗?”   说到这里,谢昭也不是很确定。   她罕见的迟疑了一瞬,然后小声道:“你问我,我去问谁啊,我还纳闷着呢.这小娘子难道疯了不成?我们明明是好心替她出头。”   韩长生“呃”了一声。   他瞟了一眼他们,用同样的音量小声嗫嚅道:“.这个嘛,我可能依稀知道原因。”   两道视线刹那间齐齐落在他身上。   韩长生也不卖关子,他撇了撇嘴,有些看不惯的说道:   “我方才趁乱在街上听了那么一嘴,那负心的秀才恨天骂娘,说是家里六房小妾都不能生养,各个都是不会下蛋的母鸡。   听说还要连同那个娼门出身的外室、再抬几房妾室进门,骂自己娘子不贤良害他生不出儿子。天老爷啊,他都六房小妾了还不知足?要妻子如何贤良?”   说到这里,他又耸了耸肩。   “那秀才娘子也是个没良心的,阿昭你方才替她挡了一记秀才的扫帚,手臂还因此被那秀才的扫帚划伤了。   这小娘子怕回家以后被秀才责难,居然把气撒到了我们身上,跟那丧良心的秀才一起上门来找咱们晦气,还骂你是丑八怪!简直不讲道理!”   凌或闻言眉头紧锁。   他问:“受伤了?”   谢昭脑袋摇的像个拨浪鼓。   “没有,就一点划痕,长生惯会小题大做。”   这话韩长生可就不乐意听了。   “喂,阿昭,若不是我来得快,你可不是挨一扫帚那么简单。那秀才看着文质彬彬,打女人时下的力气可不小。”   凌或立刻冷下脸来。   早知道,他方才便不应该那么轻易放他们走。   他本以为他们是苦主,这才强忍着听他们诉苦责骂好半晌,原来他还动手打了谢昭?   凌或声音低低的,一听就是在忍着气。   “谢昭,你下次再多管闲事时,能不能先看一看我和韩长生在不在周围?”   谢昭“嘿”了一声,不甚在意的一摆手。   “——都是小事!不打紧!”   凌或眉心紧蹙,不说话了。   他心力交瘁的轻舒了口气.总有种预感,这个惹事精若是不看住了,早晚有一天会横死街头被人打死。   这边凌或还在忧心忡忡,那一边谢昭已经没事人一样捏着下巴若有所思的重重点了点头:“果然啊”   韩长生好奇的追问:“果然什么?”   谢昭一本正经的叹了口气。   “果然,什么锅配什么盖,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看来,鄙人也就只能祝福他们,并锁死这对‘贤夫妻’了。”   人的路,总归都是自己选的。   其实很多命运蹉跎之人,并非一生每一步都是蹉跎苦难。   只是那些人却偏生要往那臭水渠里一猛子扎到底,一路走到黑,任凭旁人怎么拉都没有用。   谢昭安静了还不到一刻,忽然偏过头看着近日来略有些烦躁的凌或。   今天的这顿训斥这么快就风卷残云的结束了?   这也……太反常了吧?
«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
分享: QQ 微博 复制链接
🏠首页 🏆排行 📚分类 书架 🔍搜索